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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你干嘛?”
夜斗终于舍得眨了眼睛,刚才的举动完全就是突发奇想闹着玩儿,没想到会变成眼下这样的情况,他只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正好应了刚才要神奈喜给他倒杯水的要求,可现在哪儿顾得上喝不喝水,只觉得神奈喜说话时候的嘴巴看起来特别……可爱?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夜斗的脑袋就炸开了,要是光线够足,完全可以看到他脸红得跟神奈喜不相上下。
……他是这么纯情的设定吗?!
夜斗在心里默默吐槽了自己一句,想要说些什么解除下眼前的尴尬,可又想趁机做点什么,在心里一阵七上八下后,他默默捧起了被自己藏在被窝里的大碗:“吃面吗?”
这句话说完,夜斗就已经想抽死自己了,这都什么奇怪的话?!
神奈喜在听到这确实奇怪的话后瞬间僵掉:“……你竟然真藏在被子里面了。”
夜斗扯扯嘴角,更加愚蠢地接了话:“被子里吃,味道更好。”
再一次在心里抽了顿自己……他发誓,他短时间内再也不要吃拉面了!
神奈喜无奈地抬起手戳了下他的额头,低声说了句:“……笨蛋。”
夜斗耷拉下脑袋,笨蛋就笨蛋,总觉得最近没少被人说笨,而且经过以上的对话他都觉得自己笨得无可救药了。
神奈喜看出了夜斗心里的各种想一头撞死的窘状,打算从被子里钻出去,赶快掀过这段,可她才把头往上抬,边上那吃拉面的某人忽然又扯住了自己的手往下拉。
也就是这么一拉,神奈喜感觉到了,自己的嘴唇抵上了对方某个温热柔软的部位,更可怕的是那部位的主人还闭上了眼睛。
那股扑面而来的气息完全把她笼罩,某种说不出的甜美慢慢渗入她的身体,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开始晕眩,或许是紧张,或许是羞涩,又或许是——
……缺氧了。
“喂,我说你们在干嘛呢?”
先是这么一句话从脑袋上方响起,那可能是对方好心的一个提醒,可等提醒音刚结束,牢牢罩在他们身上的厚被子就被一把掀开。
夜斗和神奈喜就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一秒分开大喘气儿,可怕的是前者手中还有大半碗拉面,这么一惊吓直接松手打翻了。
“烫!烫!烫死了!”他从床上一跳三尺高,两手忙拍着身上的拉面汤料,拉开t恤一看,没有绑绷带的地方都烫红了。
“什么嘛,我还真以为你伤得很严重,这不还是一蹦一跳的吗?”雪音木着脸丢下被子,盘起腿一屁股原地坐下,看起来还挺郁闷。
神奈喜在一边两手拍脸,只有两只豆豆眼还在眨,完全就是副没回神的样子。
夜斗可怜兮兮地拿过被角开始擦身体:“雪音你干嘛,这么吓人。”
雪音递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我看你们两个被被子盖得牢牢的,怕你们闷死。”
神奈喜点个头,难怪刚才晕晕的。
“……臭小鬼!这叫情趣!情趣!”夜斗立刻指正。
“啊,我就是臭小鬼,我就是不懂,所以你重复两遍也没用。”雪音把头一扭,又把视线往夜斗身上一飘,“看来你精神确实挺好的。”
“别拿这种眼神看我啊。”夜斗继续无奈地擦完身体擦地板,自然地说道,“我确实受伤了,不过恢复的速度比一般人都快罢了,毕竟这个身体都习惯这么多年了。”
雪音噎住了,神奈喜也跟着看了过去,他们确实很难想象,夜斗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背后有过多少他们不知道的往事。
倒是说这话的本人毫不在意,勉强擦完地板后苦恼地看了眼被子:“完了……搞成这副样子,大黑又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你们说怎么办啊?”
他抬头,可看到的却是两人不怎么好的表情,立刻意识到是自己的话的原因,马上又扬起了笑容:“我说你们都在想什么啦,有这个时间就快点帮我洗干净被子吧……就决定是你了!我的新神器!”
“哈?我?”雪音指了指自己。
“除了你还有谁,我可是听到了哦,你跟大黑说的那些拜托了的话,作为主人的我可是超级感动的。”夜斗作势要抹泪,用的还是那块满是汤的被子。
“……”当事人表示,被对方听到完全就是羞耻,立马红着脸将一个枕头拍了过去,“明明是你躲在被子里吃面!干嘛叫我洗!”
“神器帮主人洗个被子是理所当然的吧!”
“那是什么理所当然!神明做成你这样也太糟糕了!”
“哈?!神明可是没有对错的!什么糟不糟糕!你给我洗就是了!”
“自己去洗吧!我要去告诉大黑先生!”
“……你敢!”
于是……这俩又吵起来了,斗嘴大概已经预定为每日的必修项目。
神奈喜揉了下额角,起身对仍在以特别方式促进感情的两人说道:“我都一晚上没有回家了,先走了。”
夜斗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扭头就要冲过去,可惜被雪音死死抱住了腿,还一跟头摔在了地上,只能抬头对神奈喜一阵嚎:“阿喜,记得要每时按点过来看我!不然我觉得会重伤复发的!”
“那你就重伤到死吧!”
被雪音一枕头砸在脸上的夜斗仍旧拼命伸长了脖子对要走的神奈喜喊道:“不能来要提前跟我请假啊!阿喜!”
话才说完就又挨了一个枕头,小福刚好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看着眼前的画面歪了下脑袋:“诶~枕头大战吗?”
“啊!等一下!”
大黑晚了一步,深觉不妙,伸手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女神抄起自己的枕头加入战局,还眼尖地发现了满是汤面的被褥,脸都给气得憋红了——
“夜斗——!!!!”
然后就一阵轰隆轰隆、啪啦啪啦,那堪比挖掘机的破坏力……
神奈喜推门出去,抬头望了望几朵白云飘飘、还算不错的天空,背后是他们的持续打闹,伴着各种家具门板被拆掉的可怕音效——
“呐,弘音先生,你应该也能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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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下了。
从小福家离开的神奈喜心情大好,在回家的路上伸了个懒腰,仔细算算,她好像是从帮栗林润跟时间小偷见面开始就事件不断,当中完全没有喘口气的机会。
不过现在已经没问题了吧。
夜斗虽然有伤,但看那个样子不出几天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雪音要跟着小福大黑他们学习作为神器的基础练习。迦耶子走前借着毘沙门会找过来的理由把夜斗他们扫地出门,但又好似不经意地说出天神菅原道真的神社挺宽敞的样子。看样子等夜斗伤好了,他们也该搬家了,虽然他们大多是捡来的行李都被迦耶子丢得差不多了。
神奈喜想到那个丢东西的豪爽场面,脸上浮现了笑意,想着明天还是带点慰问品去看他们吧,不然夜斗又得闹腾了,但很快她脸上的表情又僵了,因为她忽然想到一件让她不愿面对的事:“……等等,明天好像是周一?”
虽然很想告诉自己这一定是想错了,但翻出手机后那明晃晃的时间还是“啪”得闪了她一巴掌。
从上次住院生病以后就完全没有碰过书本了,这周好像还有小测吧……这简直会心一击啊。
神奈喜捧着胸口颤巍巍地扶住路边的墙,原本成绩就极其一般,这次可算要彻底完了,一想到班导那张苦大仇深的脸,她的心真是太痛了。
原地回血一分钟,她一个深呼吸直起来了腰,拿起手机拨通了鹈野三千的电话,没一会儿就听见对方想要快死了的声音。
“啊啊啊……阿喜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抱歉抱歉,之前稍微有些事情耽误了。”
“……”电话另一头忽然沉默了,静得就好像通话已经断了一样。
神奈喜奇怪地拿下手机看了眼屏幕,确实还在通话中:“三千?你还在听吗?”
“在啦在啦。”鹈野三千响起了依旧元气满满的声音,“看来你现在已经把乱七八糟的事解决了吧?”
“唔,算是吧。”神奈喜边走边打电话,也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地接了话,“对了,下周的测验你准备地怎么样了?”
“你觉得我是会准备考试的那种人吗?”像是为了凸显下她的心宽,鹈野三千背后还传来了打电动的音效。
“那考哪儿总知道吧?”
“知道啦……啊!我要死了!”鹈野三千忽然发出一声悲鸣,震得神奈喜把手机拿离了耳朵半米远。
等确定对方不再吼了,她才继续说道:“那我晚上去你家了哦。”
“啊?……哦哦,行行,快来。”
“你再这么玩下去,下周就要真的死了。”
“无所谓啦那种事。”
打了好久的电话,神奈喜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了自家公寓楼下,电梯没一会儿就把她送到了五楼:“你先别挂,我到家了,一会儿再说啊。”
走到家门前,神奈喜耸起肩膀歪下脖子,把手机夹在中间,一手努力地从口袋里掏钥匙。等打开了门,她如同往常一样对屋里喊了声:“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可她却没有听到父母的回应声。
之前鬼子母和毘沙门的事都太突然,她在行动前也有叫小福帮忙装成她的同学跟家里人打过招呼,而且按理说这个点他们一定在家才对。
“爸爸……妈妈……你们在家吗?”
神奈喜换上拖鞋、挂好了外套,一边叫着他们,一边往屋里走,但依旧没有得到回应,屋子静悄悄得像根本没有人在一样。
难道出门了吗?
她心下觉得奇怪,举起手机继续跟鹈野三千说道:“三千,我爸妈好像不在……”
一脚踏入了客厅,她的话竟硬生生断在了嘴里——
正面着玄关方向的的阳台,她再熟悉不过的两人以跪倒的姿态出现在门槛处,手脚都被牢牢捆住,脑袋低垂,双目紧闭,似是陷入了昏迷。
她慢慢睁大了眼睛,这忽然闯入视线的画面向自己袭来、不停地放大,冷静和理智已经被通通拔掉了,手机也从手中滑落,与地面接触发出一记闷响。
这是……什么情况?
“爸!妈!”
神奈喜向父母那边快步奔去,却在又忽然止步,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客厅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棕发男人,身前的茶几上还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就好像在这里等了很久很久。
“……是你。”
“呀,阿喜。”那男人回头朝她笑了,对上她的眼睛,表情温和得就好像平日里的友好对话,“欢迎回来。”
第61章()
这算……什么什么意思?入室抢劫还是杀人放火?
眼下虽然情况危急,但看到眼前完全就是自己熟人的时候神奈喜还是愣住了——
“……栗林先生?”
这个笑容无害、在自己家优雅端坐着的男人确实是那位多金的头牌牛郎栗林润,事实上她还欠了他一次车钱。
但排除有人为了几千日元来杀她全家的可能性后;神奈喜还是暂时放下了先救人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的理智保持不断线。
或许这只是他跟父母联合起来开的玩笑,她宁可先这么相信着;但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厨房门前的柜子那儿瞥了一眼,她记得那边的抽屉放了些刀具。
“栗林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她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看着栗林润的眼神已经带了警惕。
“很显然,在等你回家嘛。”栗林润悠然地笑了笑,回答也是不紧不慢。
“……”栗林润的答非所问让神奈喜的眉头又紧了三分;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
“怎么说都算是朋友了吧;用这么生硬的态度对我可真是伤心呢。”栗林润看到神奈喜这样的反应;似乎很苦恼地歪了下头;随后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神奈喜招呼道;“要不然喝杯咖啡吧;这可是一个客人特意送来的;不过稍微借了下你家的咖啡机,不介意吧?”
“……”这个人的脸皮原来有这么厚吗?又或者是牛郎的职业操守让他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保持这种从容淡定吗?
神奈喜不得不承认比起喝什么见鬼的咖啡,她更想把搬起不远处的微波炉,整个砸在他上头,这厮闯入她家,还莫名其妙把她爸妈绑了,现在还要请她喝咖啡,这不是整个脑子有病吗?!
“别跟我扯这些!快放了我爸妈!”神奈喜的理智正在逐步下线,“他们没事的话,我还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个……可不行呢。”栗林润似有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可是稍微花了点力气才让他们老实的。”
“什么老不老实……栗林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了?我们家之前跟你应该不认识,也没有结过怨,你又这么有钱、也不可能过来打劫我们这种普通家庭,况且……没有记错的话,我们不久前才帮过你不是吗?”
介于普通人过段时间就会忘记夜斗、小福他们神明的存在,神奈喜并没有说得很明白,但不管怎么说,他应该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帮过他才对,现在这种情况完全可以算是恩将仇报了吧?
可越是这么深思下去,神奈喜就越是无法理解,这个男人此番做出的行径是为了什么。
“你到底……想要什么?”神奈喜心里多少有了不好的预感,说话间正一点一点向厨房那边挪了几步。
栗林润一手支起了下巴,另一手放下了咖啡杯,语气特别理所当然:“我想要的当然是阿喜你啊。”
“……我?”神奈喜指了指自己,更加莫名其妙了,这话说得就好像是因爱生恨杀她全家的剧情走向,这比来入室抢劫还要扯。
根本没有在意神奈喜此刻的心情,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真是辛苦了呢,为了夜斗还跑去高天原。”
神奈喜倏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神色不变的男人。
他刚才的话就好像一颗手雷,被栗林润随性地一投,位置刚好地在她的耳边炸开,震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栗林润没有忘记夜斗,甚至知道夜斗被毘沙门抓走,她又上高天原救人的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的神奈喜已经完全把眼前的男人划分到敌人,她的身后已经是柜子了,弯到背后的手拉开了抽屉,握住最称手的一把尖头菜刀,虽然她心里很清楚眼前的男人或许已经不是这种东西能够对付的了。
“这种事不重要啦,你之后肯定会知道。”栗林润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最后愉悦地定下了之后讨论的主要话题,“阿喜你还是快点准备好跟我走吧,这样我也能少做些麻烦的事。”
“你能不能说些人能听懂的话?……你谁啊?我为什么要跟你走?!”神奈喜终于可以确定了,世界上绝对有比夜斗脸皮更厚的存在,眼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不要这么绝情嘛,我可是找了你好久,又等了你好久啊。”栗林润对神奈喜说的话似乎有些伤感,竟然还扶着额头唉声叹气了好几番,“明明……”
栗林润的声音一顿,掩在手掌下的双眼微微抬起,眼神却完全没有他看似的伤感,而是冰冷得似滩死水——
“我是为了你着想的。”
男人的话音刚落,神奈喜就感觉到了背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忽然朝自己袭来,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