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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怎么什么都没有闻到?”大黑奇怪地恼了下头,更大力地吸了口气,还是什么味道都没有。
“哟西!出发!绝对不能让给其他人!”
“……啊?……哦。”
<;<;<;
这天晚上来的应该是夜斗。
没错,虽然说着阿喜根本不用怕什么色狼,但他们三个还是很默契地排了表,每天晚上都会有人来陪夜,医院的白天并不会有太多的妖魔或是鬼魂出没,而且还有家人的陪伴,但一到了晚上,在医院这种连通生与死的关口,出现什么都不会觉得奇怪。
说实在的,让神奈喜一个人在晚上的医院呆着还真有点怕,这样有人来陪着还算不错,反正这间本来就是三人房,另外两张床位一直是空着的,有时候晚上没工作,他们干脆还组队一起来睡。
已经快晚上九点了,神奈喜刚奇怪夜斗怎么还没有来报道,他就唰得从窗台外面跳了进来,手里还抱了个大箱子,咋咋呼呼地放到地上还不忘揉一把像是快累断的老腰。
神奈喜抽了个嘴角看,琢磨着这家伙是不是打算搬家过来长住了,等他满脸堆笑着打开,她才发现里面是满满当当的——
“啤酒?”
夜斗朝神奈喜眨眨眼:“嗯嗯,这可是充满爱意的慰问品哦!”
“……啊,完全没有感觉到。”神奈喜默默看了眼箱子上贴着的一张纸条,上面拿红笔写了“三等奖”几个大字,“分明就是抽奖刚好中的吧。”
“是啊,瞧我多有心思,我可是把自己的幸运带来分给你了。”夜斗说得格外深沉,仿佛自己做了件多么难得伟大的大事。
“……”
神奈喜捂了把脸,决定先把自己的关注点送病人啤酒上移开,或许她现在应该测下自己的体温有没有又上去,如果是的话,绝对是被他气的。
她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的电子体温计,又从盒子里拿了块儿酒精棉花擦擦。
夜斗伸长了脖子,看着神奈喜的动作挑了个眉:“这种事都要自己来的吗?”
“按理是一个小时一测试,发烧的话要第一时间告诉医生,不过我看那些护士都挺怕我的,所以就想自己测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怕?”
“啊……”想到这里神奈喜就一脑袋的黑线,“身陷疑似杀人案件正被警方调查的少女,外加总是一个人在房间自言自语,一说就是大半天,换做一般人都是不敢接近的吧。”
“哈哈哈,确实挺吓人的!”夜斗好笑地评论着,然后一转眼就注意到了她柜子上摆着的食盒,立马笑着扑了上去,“宇迦耶特产的草饼!”
“你知道她来过了?”神奈喜有些奇怪,下午夜斗并不在。
夜斗的动作顿了下,有些磕磕绊绊地开口道:“食盒啦,一看就知道是宇迦耶那家伙的。”
“这样啊。”神奈喜点了点头,也没有觉得奇怪,在把体温计送入嘴前说了句,“我测体温了,不说话了。”
“嗯……嗯。”
夜斗打开食盒,完全就像是饿足了三天,一口塞一个,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倒显得刻意古怪得很,也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不过那家伙还真是客气,这玩意儿她一般不会随便拿来送人。”
神奈喜含着体温计点点头,确实看起来很好吃,就是看样子是要被某人消灭光的节奏。
“放心吧,我会给你留一点的……咳咳。”夜斗像是看穿了神奈喜在想什么,只是话没说完,嘴里的一口草饼就愣是黏在了食道口没有滑下去,快把他给憋死了。
他颤抖了好半天才摸到了那箱子啤酒,然后把送给别人的慰问品全拆了,手一抖还不小心一整箱地打翻,看得在床上的神奈喜也跟着像噎住了一样,忙弯腰捡起滚到自己床边的啤酒丢给了他。
“……啊,得救了。”等一口啤酒和着草饼下肚,夜斗的气才终于通了,他伸手抹了把脑门上憋出来的汗,自然地转身要给神奈喜道个谢,顺便再把地上的啤酒罐子捡起来。
只是一步踏出去,脚底下多出了圆滚滚的东西,紧接着再抬起的另一脚一歪,他的身体整个身体就不听使唤了,瞪着俩眼就冲着神奈喜的病床摔了过去。
神奈喜也吓到了,眼前看到的就是夜斗在一秒间放大、放大、再放大的脸,她本能地往后一躲,两眼一闭,然后——
“乒乓!”
一记撞声过后就是从啤酒罐子里流出的液体浇地的声响。
……什么啊,这个触感?
沉默的三秒钟,神奈喜却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因为她感觉到了刚才扑到自己身上的温度,和一瞬间紧贴到自己嘴角的柔软。
……不、不会吧?
神奈喜似乎仍想告诉自己这一切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可近在咫尺,扑在自己脸上的温热鼻息是那么真实。
可如果是那样的话,身前的人为什么还不离开?……难道是撞晕了?!
神奈喜这么一想,立刻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就与近到不能再近的湛蓝眸子对上了,对方用事实告诉她,他没有晕,而且同样睁大着眼睛看着她,眼里的震惊还不比她少。
别、别紧张!这就是个意外!不过是嘴角……嘴角蹭到了!
神奈喜这么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该保持冷静,然后开始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要命,他为什么也跟着她在深呼吸?!
神奈喜的脑袋轰一下炸开了,这下连呼吸都不敢乱来。她觉得要是这一秒自己还连着心电图仪的话,那显示的图表一定会吓坏值班护士,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快又大声,跟脑内的一片空白刚好相反。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是快些分开来结束这个尴尬的场面比较要紧。
神奈喜试图偏开自己的嘴巴,可天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他竟在下一秒垂了下眸子,手还抬起来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似乎还有其他的动作想要继续,当然不是结束这个有些尴尬的碰触,而是继续地往里偏移了嘴唇——
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亲到了。
而紧接着的就是一声更为清脆的——
“咔擦!”
这么近距离的一个声响后,两人同时愣住了,瞪大个眼睛看着彼此瞳仁里的自己,其中一个还愣愣地张开了嘴巴,有什么东西紧跟着掉了下去——
“啊,我好像把体温计……咬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双更的、但最近JJ抽得更新艰难,所以干脆放一起了,这章可是有六千字呢=3=
总之下一个事件就发生在日和家的医院了、医院怪谈什么的最喜欢了(╯▽╰)、当然,JQ也在同步中~
感谢牙晓、手手脏了、孪月、雪球子和曉瑩的地雷O3O!~~~今夜的你们依旧格外迷人!
以及最近JJ太抽、仍在努力给我评论的妹子们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真爱……啊、这种赶脚一定就是星湖了【躺下
第31章()
有那么一瞬;神奈喜以为自己快死了,就在她暂时短路的脑子终于想清楚咬碎体温计代表什么的时候——
水银……贡?!……剧毒好吗?!还有一嘴的碎片?!
神奈喜吓呆了,她对面那位也吓呆了;吓着吓着就掰着脑袋往床下摁,手还大力地在她背上拍——
“阿喜!快……那个!吐出来!吐出来!”
……不吐出来,难道还要咽下去吗?!
神奈喜连带着体温计的碎片呸了一嘴;地上满是碎银似的小圆珠子,在确定嘴巴已经连口水都吐光了后她才直起身子。
可身后那个刚还在帮她拍背的家伙已经撒腿往门外跑了出去;还一边喊着——
“医生!救命啊——!”
“……”
她看了眼地上的碎片;忍不住抹了把自己的脖子……难道她已经身中剧毒了吗?!
结果当然是——
“你想多了。”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推了把鼻梁上的眼镜;镜片的反光下有些看不清眼睛,一张硬邦邦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没有咽下去的话不会有太大问题;就算咽下去,以体温计里的水银含量是不会对人体构成太大威胁的,它的流动性很强,之后几天多喝点水、牛奶、吃纤维丰富的蔬菜,最重要的是保持肠胃的通畅,一般在24小时内就会排出体外。”
“……原来是这样的吗?”神奈喜点了点头,顺便看了眼边上正在唰唰唰听写记笔记的男人,真是意外地特别认真。
“当然了,不过如果你要是觉得头痛或者恶心的话还是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年轻男人蹲到地上,默默提起碎了大半的电子体温计,“说起来,神奈小姐连体温计都能咬断,咬合力简直跟狗一样强大。”
神奈喜嘴角一抽:“……这应该不是一名医生该有的措词吧?”
“啊,请恕我失言,深夜值班稍微让我的脑袋有些糊涂了,要是造成神奈小姐困扰的的话,我愿意道歉。”年轻男人向病床上的神奈喜微鞠了一躬,抬起时又扶了下眼镜,依旧是张面瘫脸,“一不小心说出真心话的我真是太不应该了。”
“……”
神奈喜叹了口气,她想了想还是没去跟这个年轻医生较什么真,事实上,他说的也没错,按照电子体温计的硬度来说连狗咬起来都应该很费劲才对。
不过说起来,这个医生她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她看了眼年轻男人的胸牌,上面写着“河村右辅”,还真是有些耳熟的姓氏……这么左右一想,她终于想起来了眼前这个年轻医生长得跟那晚上急救车来的医生很像,姓氏也是河村,看来是父子档了,不过怎么一个是外科,一个是内科的?
真是糟糕……神奈喜忽然微妙地有种栽在河村父子手里的感觉。
河村右辅在床尾的病历板上多添了笔“咬碎体温计误食汞”的字样后,就准备出去让值班的护士稍微来收拾下。
但有人就不乐意了——
“医生!我觉得还是让她做个什么肠镜、B超、X光片的比较好!”夜斗高高地举起拿笔的手,就像怕别人看不到他似的。
河村右辅的脚步一顿,向来记性好的他居然有一瞬把房内的这位忘了,这让他有些惊讶,但这一情绪依旧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这位先生,我觉得是你该去为自己的脑袋照个CT。”
“哈?”
夜斗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可还没等他回过神反驳一下就被走过来的年轻男人揪着衣领朝门外走了出去——
“喂?!你干什么?!”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现在并不是探病时间,还有这一地的啤酒罐子,我也希望能听到你的解释,总之先跟我出来一趟,不要打扰到病人的休息,保卫科的人应该很乐意跟你聊一下。”
“等一下!我不是什么可疑人士……我……”
“砰——”
随着一记关门声,夜斗和医生的对话全部被隔在了墙外,不过对于神奈喜而言,这其实也不是件坏事。
……走了。
在一阵神奇的展开后,四周终于安静了下来,也正是因为这样,神奈喜的心跳才变得尤为大声。
她后知后觉地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伸手捂住了有些发热的嘴唇,上面的温度似乎还在,果然比起中毒什么的,她还是更在意这个。
她扯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把,此刻的脑袋乱哄哄的,病人的休息根本一早就被彻底打扰了——
“啊——……他到底在搞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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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喜陷入了……比自己以为的好要更深、更深、更深的惆怅中。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可是怎么看都觉得上面印了个人脸,那真是非常、非常、非常欠揍的一张脸啊。
神奈喜暴躁地挠了下头发,可昨晚上的一切偏偏都还历历在目,连用脑袋撞墙都忘不掉。
啧,说到底还是那家伙的错,绝对是一口酒就喝醉了才会做出那种无法理解的事吧,到最后还要她苦恼成这样。
神奈喜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她本来已经想好了,要是今天再看到他的话,应该完全可以解释清楚的,哪怕他用什么神经衰弱、四肢不稳这种理由她可以接受。
可最要命的是他今天干脆人都彻底不见了,之后连个招呼都没有打,理由还是带雪去见见大世面。
……算了,只有她一个人想那么多总觉得很蠢。
神奈喜把目光往边上移了移,床边的男人正在研究她的病历板,看表情是在为咬断体温计这一事件感到万分不解,一脸的仿佛看到上帝。
“弘音先生。”
“啊?”男人没有抬眼,只是随口应了声,眼前的病历似乎更有吸引力些。
“你知道恋爱是什么感觉吗?”
“……”弘音的手一抖,手中的板子啪嗒一声落到了脚板上,愕然地瞅着神奈喜看,仿佛她就是刚才的上帝,“你说……恋爱?”
神奈喜很认真地点点头:“嗯,恋爱。”
“天哪……”弘音捂着胸连退数步,看着神奈喜的眼神更惊悚了,“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神奈喜嘴角一抽:“……放心,我只是随口那么问一下。”
“早说嘛,吓我一跳。”弘音松了口气,又拍了拍胸脯,“我想你的眼光也没有好到会看上我,而且真那样的话,我绝对会被他掰断的。”
“……他?”
“啊,没什么没什么。”弘音摇了摇头,扯过把椅子反坐到神奈喜跟前,“不过,说到恋爱的话,那种东西是很难用言语说清楚的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
“科学点说,那只是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和血液中的复合胺的激素作用。”弘音对神奈喜摇了摇食指,“懂?”
“……不懂。”
弘音收回手,想了想后对神奈喜说道:“这样吧,我下回给你捎一套我的小说,你看了以后一定会明白什么叫作恋爱的。”
神奈喜差点忘了,眼前这个男人还有个身份——当红的纯爱系小说写手,小喵罐,她记得他写的那套小说的名字是——
“你与我的初恋?”
“嗯嗯,其实我的大多数读者都是你这个年纪的女生啦,不过我想以阿喜的脾气,应该是没有关心过这方面的吧。”弘音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
不过他说的确实没错,神奈喜对流行的敏锐度比其他女生都慢一拍,很多时候还都是鹈野三千向她传播的最新资讯。
“说起来,弘音先生是怎么写出这么厉害的小说的?有丰富的恋爱经历吗?”
“生前怎么样我不记得了,不过恋爱的话一直都有哦。”
“诶?”
弘音嘴角一勾,拿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和脑内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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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音的办事效率很高,下午就已经把自己出版的书全搬来了,包括之前神奈喜要去那稿的第五卷,这个关于初恋的故事似乎离完结还有一段距离。
今天的太阳还算不错,医生还特别同意神奈喜出去转转,她正好拿着书去了花园的亭子里看书,感受下弘音先生所说的恋爱到底是个什么形状的。
大致的故事似乎是青梅竹马的男女主人公在分别一段时间后在高中重新相遇,中间当然还穿插了各式鲜明的人物和纠结万分的剧情。
乍一看真的是个很普通的纯爱故事,不过有些东西只有在细细读了之后才会发现,在这个有些落下俗套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