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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白绽拍了拍大鸟的腿,“阿斯图丘,当做谢礼,让他陪伴你们完成这趟旅途!”白绽抱了抱阿斯图丘低下来的脑袋表示分别,然后又匆匆地补了一句,“当然,结束了还是得送回来的,啊,其实也不用送,等到那时候,阿斯图丘会自己飞回来的!啊,当然,要保护好阿斯图丘啊,阿斯图丘不能拿去战斗!对了对了,阿斯图丘会变小,便携式的,很方便的!”
“······”
无端表示也很头疼。起风了,阿斯图丘展开垂天的双翼,风刮起一片玉兰花瓣,时值初秋了,这片玉兰花林在仙术的呵护下四季傲立在这片大地上,在纷飞的花影中,阿罗仿佛看见了归灵果树下的那个女子,优雅致丽,悠悠地站在那花林里。大概是一段执念吧。
“也许应该走路的!从地上走的或者是水里游的都行,就是不应该从天上走啊!”艾文碎碎念了整整一周,哀叹着这突如其来的一股风,将从天上行走的他们刮了下来,刮到这个不知属于哪个地域的大荒国。
阿罗他们掉到了一个农场里头,被一家日子过得不错的农户给收留了下来。
这回阿罗正在牧场里给小羊剪毛,离离抱着一小卷的干草往木屋那边走,绯樱带着变小只的阿斯图丘在一旁逗狗。男人们则忙着在农地里收割。这家农户的小女儿看起来比阿罗稍稍小那么几岁,却拥有着壮实的身体,两条结实的胳膊呈现出了农家儿女的姿态,脸上挂着两条粗粗的眉毛,看起来尤其可爱,微红的脸颊泛着小儿女的天真却又带着一股与众不同的认真。就是这个叫做岩羊尤娜的姑娘捡到阿罗他们的。
“老实说,一下捡到那么多人还是第一次。”
“诶,那也就是说,尤娜你不止一次捡到人!”绯樱也不逗狗了,羡慕地看着尤娜那丰满的体态,不同于阿罗的纤细。
“嗯,捡到过几次呢!”呆呆的尤娜看了看临着牧场的农场埋头认真干活的男人,站在苏幕前头的巴尤西斯相比起苏幕和新山润显得十分的高大壮实,尤娜颤动着蝶翼一般的睫毛,一只手掩着嘴笑,“巴尤西斯也是我捡回来的,但是啊,说来也奇怪啊,不远处那片小树林里经常能够捡到外来人呢!”
“真是缘分啊!”阿罗不小心剪坏了一刀,旁边的小羊不满地瞪了阿罗一眼。
“尤娜,大荒国是属于哪个地域的呢?”
“地域?大荒国就是大荒国啊!至于什么地域······”
“比如神域狐丘!”
“呀,没听说过呢!”尤娜的母亲喊了一声,尤娜就抱着装满鸡蛋的篮子走了。
太阳已经挨在山头上了,天气已经不像中午那样燥热了,男人们在一颗老槐树下乘凉,巴尤西斯单手摇着帽子,青灰色的粗布衫被汗湿了一大片,这个男子长着一双灰蓝色的眼,发色稍稍比苏幕的淡一些,都是漂亮的金黄色。新山润只穿着一件敞怀的褂子,结实的胸脯就这样裸露着,苏幕和尤娜的几个哥哥举着木杯大口地喝酒,黑褐色的桌椅和周围金黄的草场显得十分协调。
“今天人意外地多啊!”新山润看着屋子前面来回跑动玩耍的小孩子们,鸡鸭鹅的声杂着小孩的吵闹声。
“妈妈把邻居们请过来了,今天收割完毕,大家伙一起开个派对庆祝一下,虽然现在这么燥热,但是等到了晚上,势必会来一场大雨,大雨过去后,这天也就爽朗起来了,寒气一到,也要深秋了!”尤娜的大哥尤金放下杯子,“你们也别着急走,多留几天,参加尤娜的婚礼!”
苏幕对着巴尤西斯吹了个口哨,“恭喜啊!”
新山润用酒杯对巴尤西斯示意了一下,巴尤西斯脸侧的胡子这时候看起来也那么可爱,他默默地转动着手指上那枚纹着缠绕着十字的戒指。
阿罗穿着这个地方的衣服,腰上缠着一条白围裙,慢慢地移了过来,男人们一看这漂亮的姑娘走过来不禁要打趣一下,吵吵闹闹了一会,等到阿罗走到他们跟前的时候却哄笑起来。
苏幕又喝了满满的一大杯,喝完后哈了一声,阿罗皱着眉,“要吃饭了,少喝点!”
“没事没事,有什么关系的嘛!”苏幕程亮亮的眼睛对着阿罗,新山润举起杯子就是一大口,周围人吹着口哨起哄。
“阿罗姑娘你也来一杯!”
屋子里的大妈看这群人唤不过来,干脆就将食物搬到外面来。
阿罗插着腰,“空腹喝酒对胃不好!”
“有什么关系嘛,人生在世不就图一个痛快吗!”
“赶紧地别废话,来一个来一个!”
苏幕在自己的大木杯上倒满酒,递给了阿罗,阿罗嘟了一下嘴,接了过来,尝了一口发现也不是很难喝,就一口气顺了下去,后面的离离也赶了过来,新山润调皮地递了半杯给离离,离离喝完之后,脸颊就烧了起来。苏幕看着月纱楼抱着胳膊一个人站在那,这几天月纱楼被艾文和绯樱两个小孩排挤,总是一个人待着很少说话。苏幕倒了一杯酒过去,“会喝吗?”
月纱楼什么也没说接过去一口气喝掉了,还将酒杯倒了过来,一滴不剩。这时候烤肉的香气勾住了男人们的胃,大家伙自觉地往那饭菜中心凑。
“今天主菜是吃些烤肉,做了浓汤还有甜点,当然还有一些副菜!”大妈和尤娜几个人张罗着,尤娜的三哥霖杰负责烤肉,阿罗不得不佩服霖杰的手艺,时不时地在旁边参详。离离和男人们女人们一起围在桌子上喝酒,新山润也不敢让离离多喝,只是催着离离多吃些烤肉。
阿罗看着霖杰极快地在烤肉上撒着调料,烤肉的油汁顺着肉的纹理滴到铁架下的木炭上,嗞的一声,几缕青烟被烫了出来,霖杰快速地将烤肉翻了面,几道网格状的铁纹烙在了烤肉上,他吩咐阿罗将盘子端过来,他将烤肉夹到盘子上,在上面放了两片薄荷叶,阿罗一脸佩服。
“来,你上手看看!”霖杰将位置让给了阿罗,阿罗撸起袖子从盆子里夹了一块厚厚的肉块上去,但是由于忘记了将水甩干些,那些从肉块上滴落的水滋到木炭上,冒出了不友好的烟,阿罗难以相信自己竟然会这么蠢,围在酒桌上的苏幕凑了过来,已经喝了不少的苏幕把手按在阿罗头上,“虽然你做饭很厉害,但是说起烤肉还是不行啊!”
“多学学就会了,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霖杰抱着拳在旁边站着,苏幕发现尤娜这一家子都很高大,哪怕是尤娜仅仅是比自己矮那么一丢丢。酒桌上的月纱楼朝阿罗这边瞅了瞅,也没说什么话。
第42章()
晚宴已经持续了几个小时了,大家伙都各自拿出自己的本领,弹琴的弹琴,跳舞的跳舞,哪怕是到现在天还是很晴,依旧能看的到星星,而关于那个烤肉的问题,勇敢的尤娜坚持地吃下了阿罗做的那份,但是当尤娜咀嚼的时候才发现这肉块根本没有熟,因为是冰藏过的,里头还凉凉的,但是尤娜还坚持地吃了下去,不一会便只能先行告辞上楼躺着了,巴尤西斯也上楼去照顾尤娜,阿罗给尤娜配了一副药,遗憾尤娜不能参加接下来的游戏。楼下的气氛越发的热闹,霖杰甚至是公开地向阿罗表白,希望这个漂亮的姑娘能留在这个地方。他一只手牵着阿罗就跳起了舞,遗憾的是阿罗很明白地拒绝了,这个豁达的小伙子也只能就此作罢。
雨说下就下。聚会匆匆散了场,尤娜在窗前,看着楼下匆忙收拾东西的人,有的喝醉了被雨给浇着一激灵就跳回家去,有的像是着了魇一样卖力地搬着桌子,尤娜站在窗前,掩着嘴嗤嗤地笑。
大家伙将喝醉的苏幕丢给了阿罗,阿罗只好将苏幕背回去,新山润带着离离睡在自己的屋子里。贼溜溜地说了一句,君子成人之美。阿罗就喝了苏幕给的一杯酒,所以在这场宴会上恐怕只剩下她是清醒的了,哪怕是一向冷静的月纱楼,如今也是喝的烂醉,还哭得跟个孩子一样,整个晚上就一直跟在阿罗后面,像是因为做错了事而良心不安的孩子一样。妇女们将各自的男人送回家去,清醒的帮着收拾,尤娜的母亲不禁感叹道,“这是一个年轻人的时代啊!”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时代呢?阿罗也困惑不已,以前爷爷常常感叹,当今的年轻人,肩膀上能扛的东西越来越少,细微的小事总能放大成天大的事,不面对生死,天也不曾塌过,但是却为了小事而要死要活,想追求的东西一条道上坚持不下来,丝毫没有建树成天就知道享乐。总是对自己不够狠,无法狠下心来吃苦。阿罗肩膀上的苏幕老沉了,暴雨像是特地过来催促人们回家一样,在阿罗好不容易将苏幕抬进自己的屋子的时候,大雨匆匆然地停了。
有经验的人们说的对,大雨一洗,往日的燥热全无了,寒冷的空气将天空擦的更加的肃穆,苏幕抱着阿罗睡了一宿,醒过来后被阿罗打了一顿。已经接近中午了,大家才刚刚起床,苏幕一行人约好下午到他们掉下来的那个树林看看。
晌午的太阳光落到白杨树上,半黄半青的白杨在风中沙沙地摇着,苏幕和新山润摇着小船,载着女孩和小孩们在穿过梧桐林的小河上荡着,几只白嘴的灰白色的鸟在湖上浮着,落叶和枯掉的芦苇铺满了四分之一的湖面,几只长腿的小虫在湖面上跳着,偶尔有不怕鸟的几只鱼弹了上来。
“这一处似乎有点古怪!”月纱楼摇摇晃晃地从小船上站了起来,她闭上了眼,感受周围的空气流动,“咱们到岸上去!”
新山润和苏幕卖力地摇起了小船,白色的船舷靠在森林深处,离离怕这船跑了,特地多打了几个结。月纱楼领着苏幕他们往深处走去,林子里的空气越来越湿,艾文和绯樱紧张地抱着阿罗的胳膊,绕到一处临溪的山头处,月纱楼感受到了强烈的空间扭曲。
“溪的另外一边,有强烈的空间扭曲!”月纱楼指了指天上。
“那我飞上去看看吧!”阿罗刚一蓄风,马上被一个无形的东西弹到,阿罗手上的风力逐渐消散。
苏幕握住阿罗蓄力的手,“这里有结界。”阿罗一行人都逐渐感到了压力仿佛是体内魔力在流失。
“别擅用魔力,有东西在吸食!”苏幕看了一眼众人,完全没事的人只有离离和绯樱,而魔力最低的艾文现在默默地蹲了下去,“阿润,你带离离他们离开,我和月纱楼进去看看!”
阿罗看了一眼山的那头,许久才说了一句,“那你们要小心,切记照顾好月纱楼!”
新山润抱着艾文,阿罗背着绯樱,三人的脚程都不错,迅速地跑了起来。苏幕踩着溪上的石头跳了过去,月纱楼看着水,有些紧张,但也是紧紧地跟在苏幕后面,石头上的藓长在背阴处,月纱楼不小心踩到被溪水浇湿的石头,突如其来的倒向溪里,月纱楼看到水的那一刻,脑袋里完全空白了。纤长的手臂扬起的那一刻,苏幕拉住了月纱楼,月纱楼呆呆地看着苏幕,呆呆地被苏幕抱过溪去。
“你怕水?”
月纱楼慢慢地恢复理智,稍稍地点了点头,发青的小脸渐渐恢复了颜色,眼里映着苏幕关切的脸,月纱楼盯着苏幕的眼睛,耳根发红,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月纱楼想起自己成年礼那年,被二娘丢进水里,抽出凤骨,所以,她是半神。
“所以,你们一定要帮我,把属于我的东西夺回来。”月纱楼握紧了拳。
苏幕背着月纱楼,“如果是对的,那么,我们会帮你的!”苏幕迅速地跑了起来,只留下了一句,“走吧。”
阿罗断尾,跑在队伍的最后面,慢慢地阿罗却发现自己体力渐渐不支,体内流失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实在不行阿罗只能喊下离离他们过来休息一会,绯樱要求自己走,阿罗看了一眼艾文已经坚持不住了,只能让新山润先抱着艾文离开,阿罗摸了摸绯樱的头,自己在地上喘了几口气。
“我来背绯樱!”离离背起绯樱,“不然,这样对阿罗危险更大,走吧!”离离跑了起来,恍惚间,阿罗似乎看见离离背上发着黑光。
“是那个吗?不妙啊!”阿罗站了起来,向前跑了一步,忽地走进了一个带满浓雾的地方。,阿罗一惊,抽出久扇,“这次,又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招式冲阿罗扑来,阿罗挥开久扇,狂风卷碎了浓雾,周围的环境显现了出来,一面镜子明晃晃地摆在阿罗不远处,镜中映着一个人,和阿罗长的一模一样,只是手中拿着一把白色的扇子,阿罗也不多说,直接展开阵势攻击,这个迷阵的中心点就是这个镜子,风镰将空间都撕碎了,可是镜子却丝毫没有动静,镜中的人笑了。
“真可笑!就你这个水平,有什么资格和那个人一起,踏上旅途呢?”镜中的人走了出来,衣服发饰和阿罗完全一样,她轻轻地挥了一下扇子,她手中的白扇忽地变作了黑扇,“这下,我和你,一模一样了呢?”女子掩面而笑,忽地睁开眼,朝阿罗攻击。
“你是什么人?”阿罗躲避着对面的风,“龙蛇之舞!”
“龙蛇之舞!”女子模仿着阿罗摇开扇子使出了阿罗的招式,阿罗一惊,“风盾!”
“你以为,风盾就能抵挡的住我的龙蛇之舞吗?”
阿罗周围的风被被龙蛇之舞吸收的干干净净,风撕卷着阿罗,鲜血细细密密地流了出来。
“怎么样?被自己的这张脸,和自己的招数打的感觉如何啊?”女子走到阿罗跟前,一只手捏起阿罗的下巴,她舔了舔阿罗的血,眼前一亮,浑身止不住地战栗,“这血,这血好甜,啊!好甜!”女子贪婪地舔着阿罗的脸,阿罗一脸恶心,“给我滚开,你这低贱的东西!”阿罗眼珠忽地变成紫色,一对竖瞳显示了出来,阿罗反手给了那个女子一拳,女子尖叫一声倒飞而出,阿罗艰难地爬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
那个女子惊恐万分地捂着自己的脸,一双眼恐怖地看着阿罗,“我的脸,我的脸!”
阿罗定睛一看,那名女子的脸皮被破掉了一半。
“你真美!你的脸,把你的脸给我!”女子化作一股风,着狂地扑向阿罗,女子长长的指甲扑向阿罗的脸,阿罗内心一阵恶心,腿也不断地战栗起来,对付这突入其来的疯子,阿罗像一只猎物一样逃跑,忽地阿罗被一个结界困住,这是阿罗自己的术,阿罗抬手展开阵势,女子却已阿罗捕捉不到的速度扑向阿罗,女子烂掉的脸上的黑洞洞的眼盯着阿罗,长指甲抓着阿罗的脸,扎进阿罗的肉里头,阿罗一只眼里逼出了泪,忽地一把火刃过去,女子的头颅被削掉了一半,阿罗吐了口血昏了过去,结界慢慢地被融化掉,阿罗背后走过来一个充满煞气的身影,被削掉了半个头的女子惊恐地看着苏幕,苏幕皱了一下眉,女子忽地碎裂开来,变成一地明明晃晃地碎镜。
阿罗好奇自己为什么总是遇到这种事,阿罗被梦中的那个无脸怪吓醒,醒来睁开第一眼,阿罗看见了苏幕一脸惊慌。
“苏幕,把镜子拿来!”阿罗有气无力。
苏幕使劲地摇着头。
“拿来!”
苏幕颤颤巍巍地把镜子递到阿罗跟前,阿罗看见自己被画上了一圈大浓一字眉,自己的嘴唇变画成了大红腊肠嘴,嘴边还加上了一大圈胡子,阿罗吸了吸鼻子,两只眼睛泪汪汪的,一脸伤心地看着苏幕,苏幕被阿罗吓的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