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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德子语重心长地冲着我道:“你同这个郑翠花的亲事,只是老爷剃头挑子一头热,郑屠户同郑翠花,没有一个有意,说小爷你劣迹斑斑处处留情,这些,也倒是罢了,他们可以既往不咎不多做计较,不过,就爷你这身子骨,瞧起来就跟是片纸似的,大风一刮就能飞,实在是孱弱得厉害,那个郑翠花可不想,不想,不想”小德子深深地低下了头,欲言又止。
“不想什么,倒是说呐!!!”我冲着小德子急急地问道。
小德子就像是见了生人的大姑娘似的,不断地扭扭捏捏着身子,蚊子哼哼似的道:“不想,一嫁到我们周家来,就就守活寡”
听罢此言,我的嘴角宛如抽风一般,禁不住好一阵濒临疯狂地直抽搐着,还恨不得立马捂着胸口狂吐三升血。
还没有待我稍微从这浓浓的震惊之中,稍微缓过点神来,小德子又冲着我兴冲冲地道:“不过,那郑屠户一家人,说起来,倒还真是坚贞不渝不为权势所折腰呢爷你不知道,老爷就是瞧中了那个郑翠花,单是聘礼,就比平常人家多给了三份,还请上相爷亲自前去说媒,老爷更是卑躬屈膝得厉害,简直就差不多快要跪在地上求着他们家嫁女儿了饶就是相爷说尽了好话,说得嗓子直冒烟,但那郑屠户一家,还是不肯稍微退让那么一下,最后,相爷直接就恼了,派兵将郑屠户一家给包围了个严严实实,简直就一只蚊子都飞不出,不过,郑屠户那一家人,还是趁着天黑,打昏了那些官兵逃掉了”
“啧啧啧啧啧啧,既然,你这么钦佩那个郑翠花,改日里,小爷我让舅舅派兵将她给抓回来便是了,到时候,许配给你做娘子”我一面说着,一面坏笑着。
小德子一脸惊恐地瞧着我,冲着我连连摆着手,还一口一个“不要”忙不迭地说着。
小德子将我昏死过去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他说,我亲吻君漠那混蛋被父亲发现了之后,父亲整个人就像是爆竹一般,快要气到生生原地爆炸,直接冲上前来,二话不说,便狂甩了我一个大嘴巴子,据小德子说,那一个大嘴巴子,可谓是甚是猛烈得很,将我的鼻血都给抽出来了我药性发作,昏死过去,还昏死得彻彻底底,整个人没了骨头似的软趴趴地倒在地上,我都这样了,父亲并没有就此放过我,认为我这是因为事情败露便索性在装死,不依不饶地揪扯着我的衣领,上来就又是几个响亮的大嘴巴子,若不是爷爷强硬地拦着,父亲非得将我给生生地抽死不可
再然后,父亲说我丢人现眼有辱门楣,非要将我扔去猪圈好好反省,爷爷当然是不肯依从了,拼了那条老命也要硬拦着,将父亲弄到了尴尬无比的境地,再加上小文子小福子小顺子他们,偏就在父亲正在气头上之际,不开眼地站出来替我说了那么两句好话,然后,父亲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直接将怒火发泄到他们身上,特霸道特不讲理特跋扈地给他们强加了几桩罪名,最后,便将他们给赶去猪圈了
之后,父亲又很是恼恨地踹了我两脚,但我就是一点点点点都没有任何反应,那混蛋告诉父亲,我这是想不开,寻了短见了,吞了大量的足以令人休克的迷魂药,刚才,还想着要捎带着他一起去死来着
然后,一听说我吞药自杀了,在场的所有人,当然,除了君漠那混蛋,瞬间便沸水似的猛烈地炸锅了,这时,白发苍苍的李大夫突然站了出来,说当务之急,便是要让我将脱下的药,全部都吐出来,再然后,众人恍然大悟,李大夫又一本正经一派郑重地说,可以用一些诸如瓜蒂、藜芦、常山、夹竹桃、石盐等中药进行催吐
这些所谓的中药,根本就不常见,恐怕方圆十八里都是寻不到的
这番话刚说罢,岳九章便直接冲了上去,不管不顾地重着他那张老脸上,便狠狠地招呼了过去,还疯狗附体一般,冲着他咆哮着,让他说人话,别扯那些有的没的,若是今日里我真的横尸在这里,他非得让那个李大夫下去陪我不可然后李大夫又说,可以用豆浆,粪汁
由于豆子是有的,将豆子磨成豆浆,会大大地浪费一番功夫,毕竟当务之急救人要紧,于是乎小德子便风风火火地窜去给我取新鲜的粪汁了,然后加点水稍微释稀了一下,掰开我的嘴巴,强硬地给我灌了进去
听到这里,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想要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在风中彻彻底底地凌乱,完全不顾什么体统不体统,仪态不仪态,一个劲儿地干呕着,胃里更是好一阵翻天覆地排山倒海地直翻涌这个小德子,在我清醒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地往死里气我,这,也倒是罢了,竟然还趁着我昏死过去之际,灌粪汁给我喝,简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呐,我想要弄死他,特别想,特别想,特别想
努力地吐了好久好久之后,饶就是不断地捏着自己的喉咙,将自己的整张脸憋得面红耳赤,可除了几口口水,此外,一点点点点都没能将肚子中的脏东西,给吐出来
我一脸幽怨地瞧着小德子,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瞧着他,连眨都不带一眨的,两只手死死地攥成拳,还攥得骨节一个劲儿地咯吱咯吱直作响,我冲着小德子咬着牙切着齿地道,“你,是自己死,还是让小爷我,亲自,送你去死!!!”一字一顿字字铿锵,其中,满是浓郁到根本就掩饰不住的杀气。
“呵呵呵呵呵呵,爷,小的之所以会灌你那种东西,还不是为了救你吗,小的的这颗忠心耿耿至死不变的心,那是日月可鉴天地可表呐”小德子双手插着腰,理直气壮理所应当地为自己辩解道,“倘若是不将那些东西,对着爷你强灌下去,这会子,你早就变成了地府中的新鬼,又哪里会有机会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冲着小的百般指责数落呢”
得,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么一句话——灌了我那些恶心至极的东西,我非但是不能够怪罪他,反而还得去感谢他
我懒得再去瞧小德子一眼,更大力地干呕了起来
第277章 找乐子()
我努力地干呕着,险些都要将那胆汁都给生生地吐出来,饶就是这样,我还是觉得不够,大大地不够,恨不得将自己的胃,自己的肠,全部都从肚子中取出来,放在泡满了玫瑰花花瓣,氤氲着阵阵玫瑰香气的清水中,由内而外,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地清洗一通。
小德子一面用手掌一下又一下,极有节奏地拍打着我的背,一面站着说话不腰疼地在我的耳边轻飘飘地道:“爷,你这一昏睡过去,可足足有五天呐,这会子,怕小的先前给你灌下去的那些粪汁,全部都已经消化了个干净吧,现在再去吐,恐怕,也是吐不出什么来的吧”
听罢此言,我仿佛被滚滚天雷劈到了一般,整个人都不好了,脸上那面色,一阵黑一阵紫一阵绿,简直要多难看,便会有多难看
我脸上摆出了一副活见鬼的神情,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瞧着小德子,连眨都不带一眨的
这时,小德子又道:“爷这昏睡了足有五日之久,在爷你这昏睡期间,老爷一直担心你没能把那迷魂药给吐个干净,所以,很是强烈地要让小的再多灌你几次粪汁试试”
我的嘴角抽风似的禁不住好一阵濒临疯狂地直抽搐,整个人一脸的生不如死生无可恋,“那你,这是又将那恶心至极的东西,冲着小爷我,灌下了???”
“呕”我再也控制不住了,更加丧心病狂地呕吐起来,早知道在我昏死过去之后,会发生这么些简直就令人发指的事情,当初,我就该很是爽快地捅君漠那混蛋一刀,而不是傻子附体一般,连想都没想,就将那特浓剂量的迷魂药含在嘴里,还企图去渡给那混蛋呐,想必,那时的自己,脑袋一定是抽风了,并且,那风,还抽得甚为不轻呐
我越想越觉得由衷地接受不了,于是乎只好化悲愤为呕吐,为不断地呕吐,恨不得将自己那心肝脾肺肾胃,全部都给吐出来的那种呕吐
小德子脸上满是极度的无语,“爷,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那么久了,你还这么大反应作甚呐???”
小德子那番风凉话说得,那是好一番大义凛然理直气壮呐,感情那粪汁,没灌进他的嘴巴里??!自己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也倒是罢了,说出这种凉嗖嗖阴森森的风凉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被我揍折腰,那胆子,当真是越来越肥了,简直就是在逼着我这个做爷的,用暴力,去帮他长长记性,告诉他什么叫做规矩呐
我周身上下,皆充斥着一股子浓郁到根本就掩饰不住的杀气,整个人怒睁了圆眼,用愤怒到恨不得立马将他剥皮拆骨的凛冽目光,死死地盯着小德子瞧着。
我都狠戾到这副模样了,小德子非但是没有丝毫要稍微怕一下的觉悟,反而还冲着我扯着那张大嘴,贱兮兮地笑着:“爷不要那么激动嘛,那粪汁,小的的的确确是灌了,可灌下去之后,爷立马就有了反应,差不多将胃里的东西,全部都给吐了个干干净净,当然,那粪汁,肯定也在在吐出来的那滩东西其中了之后,老太爷又让小的用玫瑰花泡出来的水,反反复复地为爷你漱口小的可以拍着胸脯保证,那些粪汁,爷你一定是全部都吐出来了,一滴都没有留再之后,爷睡得跟死猪一样,深沉得很,老爷一口咬定是迷魂药还没有吐个干净,虽说让小的再多给爷你灌点粪汁,但好在这时,老太爷又站出来制止了,并没有依从老爷的想法去做,而是命人下去给爷你磨豆浆”
“你方才,可不是这般说的啊???”我禁不住一脸的诧异。
“小的不是瞧见爷因为那个郑翠花的事情,心中很是不快,这不是为了给爷你找点乐子,所以,小的才那样去说,以便活跃一下气氛呐”小德子冲着我坏笑着。
听罢此言,我恨不得立马捂着胸口狂吐三升血,这是给我找乐子吗,分明就是拿我找乐子嘛
我越想越觉得小德子这厮,实在是太狂妄了,简直就是狂妄至极,眼睛中一丝一毫都没有我这个做爷的了,于是乎
我先是扯着唇,冲着小德子咬着牙切着齿地笑着:“呵呵呵呵呵呵,爷因为那个郑翠花的事情,心中很是不快???”我高高地扯着长腔,这番话之中,质疑的味道,可谓是甚浓。
小德子小鸡啄米似的冲着我狂点着头,还一脸狗腿地笑着。
“你那样去说,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我再问。
小德子又小鸡啄米似的冲着我狂点着头,还一脸狗腿地笑着。
“所以,便拿爷我,找点乐子???”我复问。
小德子又又小鸡啄米似的冲着我狂点着头,还一脸狗腿地笑着。
待到他略微反应过来,想要改口为自己辩解一番之时,我的脸上,已经阴云密布,大有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一面高高地撸起了自己的袖子,一面愤愤地冲着他道:“好啊,找乐子都找到小爷我的头上了,那爷我今个儿,就让你好好地乐呵乐呵!!!”
潇洒地甩下这番话之后,我便手脚并用地冲着小德子便是结结实实的一顿毒打,整个房间中都响彻着小德子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待到打得酣畅淋漓筋疲力尽之后,我高高地跳起了身子,一胳膊肘便狠狠地招呼在了小德子那厚实的背上,最后,像与人对决完的高手那般,吐纳生息,气沉丹田,彻彻底底地收了手。
小德子蹲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可怜巴巴又大有幽怨意味地抬头瞧着我,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架势。
“方才,好笑不好笑啊???”我冲着小德子居高临下似的道。
小德子就像是被冠以莫须有罪名关押入狱的贞洁烈士一般,不屈不挠得很,一面扯着袖子随随便便地拭着鼻血,一面愤愤地瞧着我,摆足了一副士可杀不可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架势,还大喇喇毫不掩饰地冲着我狂甩着简直就能够生生划破天际的大白眼。
嘿,这小德子,摆明了就是有意要去践踏小爷我那丢了大多半,现如今已经剩下为数不多的面子呐连手底下区区一个奴才,都不能修理得服服帖帖,反而让他一次又一次地蹬鼻子上脸,毫不忌讳地骑到小爷我的头上拉屎,这若是不幸给传扬了出去,今后,作为堂堂京城九少之一的小爷我,又怎么有脸面在大街上横着走,继续鱼肉百姓呐
我发狠似的双手紧攥成拳,攥得骨节咯吱咯吱作响,在空气中乱挥着拳头,一步又一步冲着小德子逼近,一副今个儿非得把他给揍残的架势
见我这样,小德子更努力地瑟缩着身子,脸上那神色,也大大地和缓了许多,他冲着我一脸狗腿地笑着:“呃呃呃呃呃呃,爷,小的说,小的开口说话便是了好笑,好笑,方才甚是好笑如此这般,爷,可还欢喜???”
“欢喜,欢喜,当然是大大地欢喜”我扯着唇坏笑着,“不过,既然你都说好笑了,足以证明已经从小爷我的身上,找到了足够的乐子,如今,也应该颠倒一下,也让爷去从你的身上找找乐子了,否则,便甚是不公平得很呐”
小德子一脸的惊恐,不断地往后退着身子,还连连冲着我摆着手,一口一个“不必了不必了”说着
当然,我怎么可能就这样轻而易举地便放过他呢,毕竟,我可不是当朝相国,肚子中完全盛放不下一整条大船,更何况,贵为相国大人的舅舅,肚子中也盛放不下啊,由此想来,我小心眼一点,也结结实实是人之常情呐,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更加地理直气壮了几分,嚣张的气势是更加地凌人,我一面列举着小德子的桩桩欺主大罪,一面用自己那拳脚,不留余力地按着小德子那血肉之躯往死里蹂躏着。
小德子那尖锐的宛如杀猪一般的嘶嚎声,传出了房间,在整个院子中剧烈地回响着,此起彼伏,经久不绝
等到自己的手脚红彤彤的一片,还差不多快要生生地断掉之后,我才住了手,按着自己疼痛的拳头不断地轻揉着。
许是方才大动了一番拳脚,我的肚子实在是咕咕作响得厉害,胃也因为饥饿到了极点,灼热滚烫得厉害,一阵又一阵抽搐着直疼,还让我禁不住产生了一种倘若是再不吃点东西果一下腹,下一刻,我这不争气的胃,便会生生地将自己给当成食物消化掉的直接,并且,这直觉,还甚是强烈这只是随便想想,便觉得甚是可怕呐
我用那饿到直扑闪金色小星星的眼睛,在整个房间中上下左右地到处打量着,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放置食物的角落,心里不断地默念着“食物食物”,可饶我就是盼望到了这种简直就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的脚步了,入眼的,除了紫砂壶中那完全不知道放了多少天,透心凉还散布了冰碴子的冷茶水,以及端端正正地摆放在床头,屎黄色还长着绿毛的窝窝头,连同窝窝头旁边那一整个漆黑黑还散发着恶臭的咸菜疙瘩,此外,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能勉强塞进肚子中稍微垫吧一下的东西,这让我整个人不由得惆怅,还不由得深深地好一阵惆怅
小德子蹲在地上,不断地按着自己那受伤的肩膀以及胳膊揉搓着,鼻血还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啦啦哗啦啦濒临疯狂地流淌着,整个人一脸的怨念这幅场景,实在怎么瞧怎么是凄惨无比呐,我忍不住“啧啧啧啧啧啧”上天入地地好一阵感叹
虽然是忍不住打心眼里觉得略有那么一小下的心虚,但我还是摆足了一副主子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