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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浩站着不动,对舒爸问道:“她怎么样了?”
“小柔是死是活与你无关了,你但凡还有点良知就别让她看到你!”舒爸气得捂着心脏。
陆鸣浩担忧上前,舒爸挥开他的手,愤声道:“滚吧!”
说完,舒爸转身进病房,把门关上。
陆鸣浩垂着头,站在门外。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暗下来,医院的长廊上人也少了。
舒妈打开门准备去晚餐,见陆鸣浩还站在外面,啐了口痰。
陆鸣浩透过门缝看到舒柔被舒爸扶起来,看来是醒了,立刻上前抵住门板要进去。
舒妈死死扣住门,舒柔感觉到门那头的响动,无弱无力地对着舒妈道:“让他进来吧。”
舒妈回头看着自己脸色苍白的女儿,无奈地垂下手。
陆鸣浩走了进去,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舒柔,艰难地开口:“对不起。”
舒柔抬眸幽幽地看着他,手紧紧地抓握着被子,自嘲地冷笑道:“你现在除了这三个字,没有其他话可以对我说了吧。”
陆鸣浩紧抿着唇,低垂着头。
“好,我原谅你了,你可以走了。”舒柔看着这样的陆鸣浩,心里也难受,她爱这个男人,总是小心翼翼地讨他欢心,可到头来,他能对她说的只有对不起三个字,是她太过失败了吧。
陆鸣浩没想到舒柔忽然这么轻易的原谅他,他一时怔住,舒妈赶忙将他往外拉,道:“你要的原谅也已经得到,现在可以走了,我女儿需要静养。”
陆鸣浩被推出病房,在外面站了会儿,转身离开。
舒柔低着头,紧紧地拽着拳头,眸色复杂。
如果不是姜灵,不是那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孩子,她现在应该很幸福靠在陆鸣浩的肩上。
一切都是姜灵的错,是那个孩子的错!
第两百三十七章 。事发突然()
姜灵坐在家中,看着天色渐暗,陆鸣浩还没有回来,心渐渐沉了下来。
他终于还是到了舒柔身边吧。
这一切明明是她所希望的,可是心为什么开始揪疼了起来。
姜灵闭着目靠在沙发上,深吸了口气,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睁开眼睛看去,陆鸣浩在玄关换了鞋进来。
“你怎么。。。。。。”姜灵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被陆鸣浩狠狠地抱进怀中。
陆鸣浩的下颌垫靠着姜灵的肩膀,低低沉沉道:“不要说话,让我抱一会儿。”
姜灵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想来是今天取消婚礼的事情弄得太累了,她什么都不问,抬手覆在他背上,环抱住他。
陆鸣浩至始至终什么话都没有说,两人紧紧相拥着。
时间已经过了九点,顾易航还没有回家,念染在客厅里百无聊赖地转着台,不由胡思乱想起来,他是不是又去和秦青见面了,他们会一起做什么?
念染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停下这种没有根据的臆测。
手机铃声响起,念染取过一看,竟是安颖打来了,想到她昨天受了不小的刺激,便立刻接起电话。
“小染。”
安颖的声音好像是哽咽着的,念染听出不对劲儿,急问:“出什么事了吗?”
“能出来吗?我在绿源这里。”安颖紧握着手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颤。
“好,我立刻去。”念染起身,衣服未换,穿了个鞋子就出门了。 /》
开车到绿源餐厅,这个时间点人并不多,入目就看到了安颖,她低着头,坐在那里,让人看不清表情。
念染快步赶过去,坐到了她的对面,探询地问道:“什么事那么着急?”
安颖没有抬起头,她将桌上的黄色文件袋推向念染,示意念染看。
念染打开文件袋,从里头取出一张纸来,匆匆略过纸上的内容,惊愕地看着安颖。那白纸上贴着从报章杂志上剪下来的字体,上面赫然是你是乱伦生下的孽种。
“这是谁的恶作剧吧。”念染收回神智,将纸张塞回去,有些慌张道。
安颖这时抬起头来,一汪水眸看着念染。
念染有些心慌,要是没有昨天的事情,这句话念染也许可以说得理直气壮一些,但是现下,她自己也并不是那么确信了。忽然又想起以前在佛堂看到林淑唯,她嘴里神神叨叨的那几句话,和这上面的字不谋而合。
“安颖,你不会相信这上面的话吧?”念染见她表情不对,问得小心翼翼。
“我也很想不去相信。”安颖扶住额头,将桌上另外一份文件袋推给念染。
上面是医院的标志,念染拧着眉心,狐疑拆开,取出几张纸,这是一份验血报告。
“就在昨天晚上,我收到那张纸,我不想相信,但是昨天朱倩那番话你也听到了。”安颖紧咬着唇,唇瓣都被咬得失去血色,道:“所以早上,我找了王医生,托了他关系去验血。”
念染看着上面的名字,手抖了下,顾铭、安颖是父女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结果就如你现在所看到的这样。”安颖面色难看,嘴唇发颤。
念染放下纸张,手去握着安颖的手,发现她的手已经冷如冰霜。
“可能是结果有误,伯父和侄女也可能有相似的。”念染说着话的时候,自己都开始忍不住声音发颤,这么大的事情,恐怕搁谁身上谁都不能接受。
“小染,你不用安慰我了。”安颖止住了眼泪,紧紧地握着拳,苦涩一笑:“伯母早早就有预兆,她看似疯癫,也许是顾家最清醒的那个人。”
自从经过荣宇风的事情之后,念染知道安颖远比他们想象的都要坚强,但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再坚强的人,也不会这般冷静,安颖的表现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几回的事情,回回冲着顾家,这是要散了顾家。”安颖反握住念染的手,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念染听安颖这么说,细细想了想,确实如此,如果安颖真是顾铭的女儿,那顾家可就有得闹了。
“可是谁会那么做?你怀疑朱倩吗?”念染拧着眉,提出疑惑。
安颖摇了摇头,道:“她没这个本事,何况那都是二十几年的事情,她那时才多大,怎么可能知道,一定是有人幕后策划。”
念染沉默下来,安颖是顾铭的女儿这件事若是爆出来足以让顾家蒙上巨大的丑闻,顾氏也会动荡。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念染定下心神,问道。
“我。。。。。。不知道。”安颖摇了摇头,她虽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可是依旧是手足无措,这样的大事,她哪里能解决得了。
“你今晚还回去吗?”念染看安颖现在的状态,回顾家肯定是会穿帮的,不管顾铭和顾恒他们心里清不清楚,这件事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安颖继续摇了摇头:“我心里好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们。”
念染轻拍了拍安颖的手,道:“去我那里吧。”
“可是哥。。。。。。”安颖犹豫。
“没事的,走吧。”念染拉着安颖的手起来。
念染开车,安颖坐在副驾驶座上吹风,一盏盏霓虹灯闪过的她脸颊,她脸上的表情模糊未明。
回到家中,念染打开房门,见里头的灯已经亮起来,知晓顾易航已经回来。
顾易航擦着头发出来,见念染身后跟着安颖,眉心蹙了下。
“安颖在这里住几天。”念染换好拖鞋,对顾易航道。
顾易航见安颖脸色十分不好,并未表示反对,念染收拾了次卧出来,抱了床被子给安颖。
把安颖安顿下来以后,念染转身回了主卧,洗漱之后,躺上床去。
顾易航放下手中的原文书,将念染圈进怀中,念染被今天的事情搞得疲惫,不由轻叹了一声。
“安颖出什么事了?”顾易航感觉到今晚的不寻常,安颖似乎特别的安静,脸色也特别的苍白憔悴。
念染握住顾易航环绕着自己的手,转过身子正对着他,抿了抿唇,有些难以开口,但这件事除了顾易航,她和安颖都没有可商量的对象,而且她隐约感觉到顾易航其实是知道的,要不然为什么会对安颖那么冷淡。
“易航,安颖今天去验血了。”念染垂着眸子,眉睫微微颤动,她不敢看顾易航的表情。
“验血?”顾易航呼吸一滞,问道:“验什么血?”
念染手紧紧握住顾易航的手,唇紧紧抿着。
第两百三十八章 。是否道破()
顾易航没有再问下去,他看着念染的脸,大概猜测到了一些,眉心不由隆起,声音低沉:“你们知道了?”
念染点了点头,她感觉到顾易航的手在收紧,手背的青筋凸出。她抬起眸子看着顾易航,鼓起勇气道:“昨天我们听见了朱倩和妈的话,安颖收到了一张奇怪的字条,她就去托了王瑞医生验证。”
顾易航的脸色铁青,面部紧绷着,黑眸沉得可怕。
念染两只手将他的大掌包覆住,迟疑了下问道:“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观顾易航现在的表情,看来知道的事情并不短了,如果从安颖说他开始疏离她,那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高中。”顾易航面部依然紧绷着,他忽然给出了这个答案。
念染明白过来,他说得是高中时候就知道了。
“他们发生了争执,提起了这件事情。”顾易航想起当年自己所听到的,他不敢相信那是事实,可是再那之后的一次,他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一幕。
那一幕,让他不得不信自己的伯父和自己的母亲关系密切,从那时候起他知道了安颖的身世,就很难在像往日那样面对安颖了。安颖令他想到顾家的肮脏,想到那令人反胃的一幕。
如果可以,他宁愿永远也不要知晓,可是他偏偏就是知道了。事情再怎么滴水不漏,也总有水滴石穿的一日,但他没有想到安颖会那么快知道。
念染看着顾易航相当沉重的表情,心里一揪,她知道他承受了那么多年的秘密,必然压力很大,他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在顾家生活下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也许正是如此,大学毕业后他有了能力便搬出了顾家。
那时的他渴望和秦青建立一个家庭,可秦青却和顾昭然做出那样的事情,他心里的疼痛一定是双倍的,这样的他令她心疼。
念染松开顾易航的手,改为抬起手臂,将他的头纳靠在她的肩上,一如他常常做的,她轻轻地抚慰着他。
“安颖知道了也好,这件事不可能一辈子都瞒得住。”顾易航深吸了口气,微眯了眯眼眸,道:“恐怕是有人存了心想要闹起顾家。”
念染低眸看着顾易航,问道:“你猜到是谁了吗?”
顾易航摇了摇头,自从去年开始,有人找顾氏的麻烦,现在又闹腾进顾家,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古怪。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可以一起度过。”念染将顾易航曾经说过的话,又对着他说了一遍。
顾易航抬眸,眸子幽暗地看着念染的脸,道:“如果你发现了我隐瞒着你一些事,还会不会那么相信我?”
念染身子僵了下,心跳如鼓,难道顾易航是要和她表明跟秦青还有来往的事情?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念染探究地看着顾易航,勾起嘴角,故作轻松道:“如果是关于别的女人的事,那我是要考虑下了。”
顾易航心底透亮,他看出了这两日念染的反常,所以才会有此一问,念染如今的回答,他心里多少是坐实了猜想,她可能是知道他和秦青有所来往的事情,可这件事在他未确定真相前,他现在暂不能向念染提起。
“小染,你记住我永远不会想伤害你。”顾易航抬手抓住念染搁在他后颈的手,眸光真诚地看着念染道。
念染垂眸,点了点头,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什么,她更希望顾易航能将话挑开了说,而不是对她做什么承诺。
“睡吧。”顾易航亲吻了下她的额头,侧过身子把灯关掉。
当房间内陷入了漆黑,念染却没有闭上眼睛,她在黑夜里看着顾易航的脸,越发觉得他难以琢磨,每次都是那么近的距离,却那么远的心。
念染有一霎那的难过,心里闷闷地不痛快,不知是为了今天安颖的事还是为了顾易航不曾向她坦白的事。
念染转了个身,把背对着顾易航,眉心深深蹙起,最后坐起来,把自己手边的台灯打开。
顾易航眼睛晃了光,微眯了下,睁开来看着念染。
念染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心里压着事情总是不舒服的,她撇过眼睛看顾易航,抿了抿唇,长叹了一声,道:“有些事情,我还是想问个明白。”
顾易航一同坐起,垂着眼睑,直击念染的心事,道:“你想问关于秦青的事情?”
念染稍有惊讶,顾易航竟然心知肚明,那她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了,坦言道:“潘霜霜给了我一叠你们近一个星期以来频繁见面的照片。”
顾易航眉心拧了拧,他以为是念染自己察觉的,没想到还有潘霜霜这一层,潘霜霜背后可能就是邹景生,难道邹景生还在不怀好意伺机而动,巴不得拆散了他们?
“是,我和她近几天确实见过几次。”顾易航握住念染放在膝盖上的手,解释道:“如你上次所见到的,秦青被他继父骚扰和虐打,她想寻求我通过法律保护她和她母亲,不被那个人所接近。”
念染听着,眉心却蹙起,世上又不止顾易航一个律师,秦青这样做意图再明显不过。
“黄冬生手上有一批秦青母亲的裸照,他就是以此威胁秦青,想让秦青对他就范。”顾易航抚了抚念染垂落的额发,继续道:“秦青用了一笔钱想要买断那批照片,黄冬生收了钱给了底片,却还留着部分照片在手,威胁秦青和他上床。”
念染怔了下,不可思议地看向顾易航,那天在咖啡厅确实看到黄冬生对秦青动手动脚,意图不轨,没想到会这么禽兽。秦青那样性子的人,大抵也不会想其他人知道她的窘状,所以才会寻了顾易航帮忙。而顾易航知道她是走投无路,所以才会出手帮忙。
“放心,事情很快就会解决。”顾易航握着念染的手收了收,道:“如果你不想我和她见面,那以后关于黄冬生的罪证,我让助理去和她接触。”
念染沉默,就意愿而言,她确实不想顾易航过多接触秦青,但倘若真是工作那么简单,她未免又显得太过小气。
“如果可以的话,以后不要瞒着我了。”良久,念染抬起眼睛看他,眸子里充满了认真。
顾易航点了点头,心道只要真相一明,无论如何都会做个了断,暂时还是不要让她担心先。
第两百三十九章 。安颖搬家()
念染早上醒来,顾易航已经起床,她起身洗漱完,就打开房门出去,走向隔壁房间,敲了敲门推进去,床铺上空空如也。 /》
念染疑惑退了出来,走向外面,只见顾易航和安颖两人站在阳台上,好像再谈着什么话,安颖面色比昨天还差。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安颖苦涩地笑了笑。
“安颖,这并不会改变你我之间的关系。”顾易航曾经想象过安颖知道了后会怎么样,可他却一直想不出安慰的话。现在这种奇怪的关系,安颖恐怕一时是难以接受的。
“不会改变?哥,从你知道的那一天起,你就开始改变了,又何必说这些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