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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妃也看到那眼眸中的警告,心中咯噔一下,暗暗心虚,难道他知道什么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看着已经融入夜色的背影,暗暗咬唇,眼中浮现一丝怨毒和不甘,随后眼珠一转,细细拼凑起瑞雪刚刚的那些话。
她确实一直安排眼线在紫玄殿外随时观察,今夜听到公主去了紫玄殿,她本也没什么在意,只是后来又听说,公主出来后好像有些不对劲的样子,她便跟了出来。
想着瑞雪刚刚的那些话,她心中慢慢的不有的想到些什么,眼眸骤然一凝。
想到下午进入后一直没有离开的云潇,若一般时候她倒不会怀疑什么,但是从公主刚刚的话,便能串联起来了。
争夺?男子?君臣有别?
瑞雪爱慕云潇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而她口中所爱的人定然就是云潇了,而那和他争夺的是皇上,那
茵妃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眼中眸色瞬息千变万化,最后化为黑沉,银牙被咬得咯咯响,以前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现在也明白了。
好一个云潇,好一对君臣,皇上已经许久没有到后宫临幸谁了,之前她们还都在猜疑皇上是不是暂时对男子比较感兴趣,因为姬流离的进宫使得他们确定了这个,但是也没有觉得什么,皇上只不过一时途新鲜而已。
但是现在,恐怕姬流离都不过只是皇上的幌子而已,怕云潇,才是皇上金屋藏娇的那一位。
呵,说什么帝相不和,什么彻夜议事,全都是幌子,没想到,全天下的人都被这两人给糊弄了。
云潇,云潇,抢我的儿子还不止,竟然还抢我的丈夫,我绿茵,和你不共戴天,此生就算豁出命去,都要叫你身败名裂,尝尽悔恨。
手中的锦帕一个不慎,撕拉一声被撕碎开来。
“娘娘”她身后一直战战兢兢的小宫女被吓了一跳。
“回去。”茵妃冷哼一声,转身往回走,心中却已经开始酝酿一番阴谋。
而两个罪魁祸首,此刻在寝宫里边也不太平。
姬毓轩一张脸乌云密布,扭着头不看云潇,似乎在闹别扭,只是偶尔颤抖一下。
云潇难得耐心又温柔的拿着丝帕,小心的为他清理伤口。
等血迹都清理干净后,才用治愈术帮他愈合。
看着那地方恢复如常,他才松了口气,脸上也带着几分尴尬,抬头想看姬毓轩,却是更尴尬。
现在的他正趴在姬毓轩打开的两腿间,这一抬头,便看到那还高耸的男性象征。
他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迅速收起脸上的表情,站起身,拉过里边的被子给他盖上,说真的,姬毓轩现在这姿势还真有些让他喉咙发干,但他可不想再出现那样的事情。
姬毓轩直接合上双腿,侧身睡觉,不吭声。
明明只是想报复一下而已,却变得自己理亏起来,云潇有些无奈,“行了,你也别气了,算是两清,这也算你自作自受。”
姬毓轩气结,腾的坐起来,直接掀开被子下床,满脸写着欲求不满,“听你语气似乎还很不满意,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云潇撇了他下边精神的某处,挑了挑眉,“不必了,天色也晚,我该回去,你也早些歇息,我可不想明日看到某人在早朝的时候睡着了。”说完,拉拉袖子,转身便要走。
姬毓轩被气得想吐血,磨着牙,恨不得把他撤回来压上一夜,让他再次下不了床。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他也没真想做,明天还有大堆烦人的事情要处理,他需要留着精神和精力,云潇也是。
等云潇离开,他才叹了口气,看着下边精神的地方,郁闷的用内力压下去,随后对外吩咐一声,好一会,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公主如何了?”姬毓轩已经躺到床上,腰间盖着被子,手撑着脑袋,懒懒的问着,他虽然是凉薄了一些,但是毕竟也是算被他养大的妹妹,怎么说也有些感情,若不是她看上不该看上的人,他还依然会继续宠下去,只可惜了,如果经过这次她能有些自知之明,他当然还可以和以前一样对待他,若还执迷不悟,那么便不怪他无情了。
“回皇上,公主精神有些属下不得打昏了,现在已经在瑞雪殿中,由佳和公主照料。”
姬毓轩扯了扯嘴角,带起一丝嘲讽,这是意料中的事情,按照这丫头的性格,当时便没有出来质问他们已经算难得了,若还压抑自己,那便太不像她了。
“多派人好好看着,别出什么差错,还有,那幕阳国两人,也看紧了。”
“是。”
“嗯,下去吧。”
“是皇上。”
“还有什么事?”
“今晚微臣去接公主的时候,碰上了茵妃娘娘,公主骂的那些话,都被娘娘听去了。”
姬毓轩微微睁开眼睛,眼中眸色闪烁冷芒,他不用想都知道瑞雪骂了什么,反正他和云潇的关系怎么样,也不怕传出去,相反,他更希望全世界都知道。
不过那个茵妃有点耳熟,“不用理会。”
“是。”肖统领拱手退下。
夜色苍茫,天空中星光点点,月光洒下,四周一片朦胧的月光。
踩着月光,云潇负手,慢慢走在毫无一人,没有一丝灯火的大街上,拒绝了轿夫,难得想一个人走走,理清心中的思绪。
今早和姬毓轩的那一番吵闹,虽然暂时被转开了,但是他们都清楚,这个问题早晚都要面对。
回想最后的那一番话,或许姬毓轩只是认为他在敷衍他而已,但是他自己清楚,那不是敷衍,而那些话,也是他无心时说出的。
都说无心之言,才是心中最真实的话。
对于姬毓轩的感情,他从没有明白的表现出接受或拒绝,开始他只是打着试试的意思,等一段时间后,便抽身离开,他从没有想过去解决那隔在两人之间的绊脚石。
但是从和姬毓轩真正交心相处后,他却开始沉迷进去。
若现在问他,真的能那么轻松的抽身离开,从此天涯各一方,永不相见?或者看着他在面前老死而去?那些问题,他答不出来,可心中却已经给出确切的答案,他办不到了。
若对姬毓轩的感情不够深,按照他自己的性格,根本不会去纵容他的玩闹和恶趣味,纵容他的任性霸道。
可他却也是一定要回去的,说不清这种执念的由来,但是一定要。
或许姬毓轩肯放下手中的一切随同自己回去,而回到精灵族后,他也有许多办法让他即使不能永恒活着,但是也能一直延长生命,可他不想那样。
精灵族的情况没有比他更清楚的,身为光明一族,精灵族中规条极多,而且精灵族也极为重视血统,他们不允许精灵族的人和外族人结亲,就算姬毓轩是男人,不会有扰乱血脉这一点,但是以后在精灵族中的地位定然也不会高,甚至会受许多束缚和排斥。
姬毓轩应该是那种任性嚣张霸道的雄鹰,而不是养在深宫的金丝雀,就算他愿意为他放下自由,放下自尊,可他也不愿意他这样子。
所以这一条绝对不可行。
况且,那个地方,还有那个人的存在,他已经失去太多,他不想再失去。
深深的叹了口气,难两全啊。
突然,耳朵一动,一丝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
他脚步微微一顿,眼眸轻轻往一边扫去,嘴角扯了扯,接着,继续步伐平稳的向前走。
银白色的寒光透着月光,在周围闪烁着。
悄无声息的破空声音响起,从他脸侧划过。
他偏头,躲过那一剑,抬头。
屋顶上不知道何时竟然多了许多黑衣人。
若不是手中的剑闪着银光,在这样的夜色里,还真有些难以分辨出来,想来是潜伏不久了,而竟然能让他差点忽略,看来这些人也是经过训练的,呵,会是哪一方的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双簧()
银光划过,招招致命,但却明显不是杀手的作风,倒像是特别圈养训练出来的死士。
随手夺过一个人的兵器,正好他此刻也心中烦闷,需要好好发泄一下。
一片刀光剑影中,周围巡逻的卫兵都被惊动,呼啦啦的向这边赶过来。
知道时间不多了,剩下还有几个死士都卯足了全是的劲力,全向云潇招呼了过去,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执念,地上那些被打伤的也全默契的含着最后一口气飞扑向两面赶来的卫兵。
若此刻他们都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一些修真者或者妖魔,一定都会同时采取自爆的形式。
看出了他们的打算,云潇嘴角泛着一抹冷笑,死士么,要活要死,可不是你们自己能做主的。
空气似乎是一阵诡异的扭动起来,然后那些黑衣人在下一刻,便惊恐的发现他们的身体好像被什么束缚住,无法动弹,全部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摔落到地上,身上似乎绑着什么,可他们却看不到,只能用力的挣扎。
而这个时候,两边的卫兵已经赶了过来。
地上的十几个死士见大势已去,也不挣扎了,纷纷想咬破口中的毒囊。
可惜他们所遇非人。
在他们有这个打算的时候云潇便早就断了他们的路,只听卡啦一声脆响,十几个人下颚同时被歇下,都只能瞪大眼睛长着嘴巴,然后任由着那些卫兵的刀架在他们身上。
“属下皇城守军副将李峰参见云相。”为首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走了出来,拱手行礼。
“免礼,把他们带到刑部去,好好问问。”云潇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然后便径自转身走。
李峰也不敢去拦住问更多的事情,只能应是,然后招呼人把十几个动弹不得的人捆绑起来,连夜投入刑部大牢,将掌管刑部的木立给从床上挖了起来,带着人审问起犯人,云潇哪里,他们是半点不敢去打扰。
云潇才走到相府外百米处,眼前白影一闪,便又多了一个人。
只是这次云潇却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漠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没有任何的惊讶或者惊慌,就好似知道他会出现一般。
见吓不倒人,骆绍霖有些失望的撇撇嘴,他还特意藏起来了,想着云潇会被吓得出现什么表情呢,结果还是那副和舅舅一样的死人脸。
怎么那些强大的人都喜欢摆着死人脸,难道这样比较能让属下臣服,也能吓到敌人不成。
“咳,你回来啦。”其实他一直在屋顶上无聊的坐着,远远便见两条街道外云潇被攻击的一幕,原本他是想去帮忙,但是想到云潇的不平凡,便又坐回去,看起好戏来。
只可惜这好戏时间太短了,他都没有看出什么噱头来,那些没用的家伙便被抓住了,让他不由埋怨起来这些家伙的不称职,顺便也骂了拍这些人来的谁谁谁,如果换成血组的人一定不会那么快狼狈被捕捉。
他却不知道,血组的杀手也在云潇手中吃过一次大亏,那样子可是要比这些死士要狼狈得多。
“你半夜不睡在这里做什么,是觉得相府的守门侍卫不称职?”云潇挑了挑眉,难得和他贫嘴起来。
骆绍霖摸摸鼻子,手中还抱着那个玉质盒子,拖着盒子说道,“我是带小草儿到屋顶上吸收日月精华,听说妖精都靠吸收日月精华修炼的,我想这样能不能让他更快的修炼起来。”
虽然有些无厘头了些,但是似乎也是不错的办法。
对于东方妖魔修炼这些东西,云潇也不懂,不过想来这所谓吸收日月精华和他们的吸收自然之力应该是一样的,这样对碧草和神杖都好。
“你倒难得误打误撞作对了一件事了。”他嘴角微微一勾,拿过他手中的盒子,打开,里边金色的小蛇安静的沉睡着,只是周身金色的鳞片已经不像早上那般毫无光泽,现在虽然微弱,但是也带着淡淡的流光。
骆绍霖一听,顿时喜出望外,也不介意云潇的打趣和挖苦,瞪大眼睛,“真的?这样有用吗?”他其实还真只是因为无聊,又打算死马当活马医,所以才抱着盒子上屋顶纳凉,顺便怕碧草一直关在盒子里边会闷,打开让他透透气而已,什么日月精华的,也是临时起意而已。
所以云潇说的误打误撞还真就是事实了。
云潇盖上盒子,递给他,便点头便往里边走,“不过这段时间不对,蛇是属阴性的,午夜之前属性都比较阳刚,最好的吸收时间是午夜开始之后的两个时辰。”
“啊,那刚刚有没有伤到他。”骆绍霖抱着盒子像一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后面,一脸的紧张。
“没事,只是效果没有那么好而已,明天我让人在房间里再弄一个天窗,把盒子放在特别安置的地方,只要到午夜的时候打开盒子就可以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骆绍霖长长松了口气,看着手中的盒子,他一直认为碧草会这样都是他害的,如果不是他硬拉着碧草去凑热闹,还为了看清楚藏在屋顶上,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若又因为自己的不慎害了碧草,就算舅舅不惩罚他,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看骆绍霖这个样子,云潇撇了一眼,眼眸也稍稍柔和了一些,说起来这家伙虽然已经到了青年阶段,但是本性却还是如同简单的孩子一般,有着一颗赤子之心。
碧草能认识他,也算是一件幸运的事情,相信若是他们的话,或许会比他对碧草更好,毕竟他和碧草,除了血脉外,根本没有其他感情,他本人性子又比较凉薄,一个姬毓轩,一个小七,已经算是很难得的意外了,甚至连他收为义子的云诺,也只是因为他对小七的守护之心,只想把他训练成能保护小七的人而已。
“哦,对了,舅舅说他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一个月后定然会带着人回来,让你要准备什么东西就先准备,他一定能带你想要的东西回来。”又沉默的走了一段路,骆绍霖才从思绪中转回来,黯然的转达欧阳珩的话,想到自己只能在这里守着却什么都帮不了,心中又是一片黯然,他真的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竟然是那么的一无是处。
“嗯。”云潇点点头,看已经快到他的院子了,便停下脚步,转头对还跟在他后边的人说道,“你也先回去休息吧,还有别带着他出去,现在皇城不稳定,若出什么意外,怕到时候我也无力回天。”
虽然这话有些重了,但是也是防范于未然,骆绍霖性子好动,而且从小都是被宠惯了,做事总是率性而为,经常没有考虑多少,现在皇城有些乱,相府也是这最大的目标之一,很难保证不会出错。
骆绍霖连连点头保证,在舅舅回来前,他一定在相府中不出去。
一夜无梦,早朝的时候大殿里意料之中的一片吵闹,姬毓轩也只是说了一句,下边就如同菜市场一般吵闹开来,这边怪那边疏忽,那边怪这边懈怠,这边建议如何,那边又推翻。
估计最为安静的,便是那高坐之上如同看戏一般的皇帝,还有向来都是沉默寡言的云相。
帝相都善御人之术,自然明白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最能起决定性作用。
等到那些大臣都吵得口干舌燥喉咙嘶哑,上边的皇帝才慢悠悠的开口,声音慵懒,好似刚刚睡醒一般。
“云卿,有何看法?”
皇帝一开口,下边的人顿时便都安静下来,噤若寒蝉的全部把目光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