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懒得理她!
“那个人类,先说一下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蒲团不是给你们了吗?作甚要一直跪着我?”
难道他跪着是想要个椅子?苍琉不高兴了,“你们不要得寸进尺啊!”
岑深抹了一把脸,转手拖过旁边的蒲团将辛芜放到了上面。他自己顺势改跪姿为坐姿,没有用上另一个蒲团。
他现在也冷静下来了,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但他又知道辛芜是不会骗他,所以出城着一条路看来确实不行了。就窜初时尚可,等到临江城的怪物同样出了城,届时他面对的必然又是无缘无故的喊打喊杀。他自己无所谓,可怎么忍心让辛芜也落到那种地步。
眼前的妖族看着气势惊人,然岑深一眼就看出这是位没见过血的主,心中的涩意渐去,他也打起精神应对这位妖族大能了。
“在下岑深,是一名偃师,但在下并没有出城的打算。”知道这位不大可能对他做什么,岑深也就没那么小心翼翼。
又是一个不想出城,只想出来逛逛的家伙。
苍琉气的想要一走了之,不过岑深,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我也认识一个姓岑的,不知道和你那个岑是不是一个。小子,你认识岑仙吗?”
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
岑深正视着眼前的大妖怪,他想不出他爹是怎么和这位搭上关系的,难道他爹也来过临江城。
若他爹真的来过临江城,必然会在城主那里登过记,没道理梦姑城主看到他的登记时都不顺口提一下。
“岑仙就是阿偃的爹爹呀!”辛芜往前跳了跳,她也很惊讶。没想到岑仙为了寻仙连临江城都来过,真是,真是让人佩服。
“真是没意思,”说着话,苍琉挥了挥衣袖,丢给岑深一封信,起身就准备离开了。
辛芜扑上去,挂在了他的衣服上,阻止住他试图离开的步伐,“前辈,你先别走啊,我们再说会话呀!”
总得让人弄明白前因后果才是呀!
他一走了之,辛芜心中还有诸多疑惑未解呢!
这边辛芜缠着苍琉问东问西,另一边的岑深已经看着信封上熟悉的笔迹,顿时百感交集。
拆开信,看到里面内容的一瞬间,他仿佛被天雷劈中,动弹不得。
一边的辛芜和苍琉聊得正欢,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也就是说阿偃的爹爹真的来过临江城喽!”辛芜低头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可是梦姑城主都没有跟我们说过他呀!他离开临江城还会去哪里呢?”
“谁说他出城了?”苍琉被留下来也没觉得不高兴,他本来就是想要找人陪聊,有主动送上门的自然更好。“他把信给我,让我转交给他儿子后,就有回城了,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
没有出城?
辛芜诧异万分,正待继续问下去,岑深走上前来道,“阿芜,我们该回去了。”
信已经被他收了起来,就算听到岑仙可能还在临江城中,岑深依旧是面不改色,甚至还对苍琉笑了笑,顺便撺掇起苍琉来。
“左右现在也没人想要出城,不如前辈将封城阵法打开,然后同我们进城看看城中景象。”
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苍琉想着他守城的时间那么久,确实没人出城。
想想封城阵法开了,对城内的人也没什么影响,他也就同意了。
“好,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打开阵法后就回城,等我去找你们啊!”
话不多说,做好决定,苍琉就一飞冲天,朝着法阵的位置飞去了。
辛芜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打量了岑深半天,有些头疼,阿偃不会是因为她刚才说的话而黑化了吧。
他现在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赌气,我出不了城,其他的人也别想出城。
打了一个寒颤,辛芜苦笑,她能怎么办呢?还不是由着岑深。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辛芜都没心情问刚才的那封信里写着什么了,怏怏的躺在岑深的怀里,由着他又带着她回家,回临江城里的那个家。
第48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封城阵法的原因,城中一连下了数十天的雨。
辛芜就跟着岑深守在家中,哪里也没去。
说起来她已经学会了妖气的作用,就算在雨中飞行,也能保证自身滴水不沾。
但岑深不喜欢下雨天,一到雨天他就喜欢待在光线暗淡的屋子里,灯也不点,就那样坐着发呆。
辛芜拿他没办法,事实上她也不喜欢出门。
于是城中人愁眉苦脸的找着救赎怪物的方法,他们的这个小院中仍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那天岑深带着辛芜步行回家,没有几步路就被苍琉追上了。
封城的法阵已经被他打开了,开启时无声无息,运转的时候也是无声无息的。
苍琉嫌弃岑深走的慢,就先行一步往城里去了。他到城里后就如同水滴落进热锅里,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这几日没人来找他们,辛芜也就落个自在。岑深整日发呆,她也就有了时间来考虑其他的问题。
比如说封城阵法。
她是不知道岑深到底是出何用意才哄骗那位妖族打开法阵的。
但想的次数多了,也就能看出一些好处来。
法阵开与不开的问题就变成了杀死一座城的人换取整个天下的命是否值得了。
城中有好人也有坏人,好人没有做过坏事,坏人已经金盆洗手,改恶从善。
那么旁的无关紧要的人是否能以拯救天下为由要求他们通通去死。
辛芜头疼,可没办法事情做都做下了,不存在更改的可能。
城中的人知不知道也无所谓了,要是最后还是没能找到解决怪物的方法,大不了她和岑深陪他们一起死就是了。
杀一个人救十个人和杀一座城的人救全天下的人没什么区别,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世界走向灭亡,全世界都为一个人陪葬吧!
努力劝服自己然而心中还是过意不去,辛芜叹了一口气,她讨厌这样游移不定的自己。
站在小阁楼的窗台上,外面还下着雨,雨水飘进阁楼打湿了她的羽毛。
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岑深又什么时候才能不发呆。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找岑深来一场郑重的谈话了,当然这场谈话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现在还不行。辛芜换了个姿势趴在窗台上,她好像听到一些不一样的声音了。
隔着雨幕,隔壁院子里传出一阵响动,似乎是无相回来了,自那天分别以后她第一次听到隔壁院子中的动静。也不知道他们这些天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没。
要去打探一下消息吗?
辛芜想了一下,飞下楼找到了岑深。
他的样子说不上很好,失魂落魄的,如同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挣脱不开束缚的锁链,眼中是不容错辨的失意以及……隐隐约约的决绝之色。
“阿芜,你喜欢英雄吗?”岑深蓦然出声,让刚进门的辛芜吓了一跳。
英雄吗?
“我不喜欢英雄,”明明还是那张毛绒绒的鸟脸,辛芜一番挤眉弄眼愣是让人看出她对那所谓的英雄有多不喜欢了。
“不是说英雄不好啊,谁不想自己落难的时候有个英雄能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呢?可我还是不喜欢英雄。
凡是被称为英雄的大多是悲剧式人物,身世凄惨不说,最后还得为了拯救世界牺牲一切,包括他自己。爱他的人为此痛不欲生,活着的人将他捧上神座,可那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是我在乎的人,我宁愿他不做好人,也不想他去做什么英雄。当然如果当英雄的代价很低,不伤及他自己和无辜的人的话,那当个英雄也是可以的。”辛芜突然一个咯噔停住了,良久之后才惴惴不安的接着说。
“阿偃,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自私,不是好人啊?”
“没有,你说的也算是人之常情。”岑深笑了笑,渐渐又变成辛芜熟悉的模样。
“你方才急匆匆的跑过来,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都是阿偃不好,突然问那么奇怪的问题。”辛芜这才放心的落到岑深的面前,小翅膀捶了捶胸口,岑深可算是恢复正常了,要是在那么奇奇怪怪的,她真的招架不住了。想到自己过来是想问岑深要不要去隔壁看看的,辛芜对岑深翻了个白眼,也有胆子指责岑深扰乱她的思绪了。
“无相师父家的院子刚才突然有动静了,我猜他们是不是查到什么东西,所以回来聚集大家讨论一下。”
外面还在下着雨,岑深朝外面看了一眼,正欲说雨停了再出门。目光触及到辛芜眼中的期待,他卡了一下,才说道:“等我去拿把伞就一起去看看吧。”
如今他是舍不得让小家伙有一丁半点的不高兴了。
“还是等一下吧。”辛芜打断了岑深起身的动作,打探消息固然重要,个人的身体也是不能忽视的,尤其是岑深还是个人类,身体比之妖族只能说是羸弱了。她记得岑深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刚好她今天在练习掌控妖力的时候,用妖力托着瓦罐住了一瓦罐的粥,晾了一会儿,现在温度刚好入口。
“我煮了粥,阿偃先吃一些看味道如何,之后我们再去无相师父家。他们刚回来肯定还要收拾一下房子,我们等会儿再去也同样可以。”
还没有巴掌大的小家伙说她煮了一锅粥。
岑深摇摇头,这些日子他过的实在是太糊涂了,不过这样也好。阿芜都能煮粥了,时日一久,她自己照顾自己想来也是没问题的。
“好,阿芜煮的粥一定很香很好吃。”他笑着跟在辛芜的身边往厨房里去,路过门口顺手拿了把伞。厨房离阁楼还是有段距离的,辛芜的妖力运用还不是特别熟练,只能给她自己挡风挡雨。岑深出门还是需要自己带伞的,毕竟雨下的还是挺大的。
辛芜在前面飞着,时不时的还回头招呼着岑深快点跟上,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她也觉得很着急,急着想让岑深尝尝她的手艺。
出了门岑深便撑开了伞,走在雨中,哪怕有伞,也还是有细微的雨丝从伞下飘了进来。他微微移开伞面,雨水扑面而来,冰凉的触感让他变得更加清醒。视线落在了宅子上方的那一片天空,那里阴沉沉的只有大片大片的乌云。他知道在乌云的背后就是封城法阵。
那一日他父亲留给他的信中写了很多东西,有他知道的也有他不知道的事,通篇的文字无一不在劝着他顺应天命,说着的都是些命不由己当由天的废话。当真是让人分外恼火。
他希望信中说的事情永远不会出现,另一边却已经开始准备着要如何面对那些事情发生后的结果了。无论如何,他总会护着阿芜平平安安的,自他捡到阿芜的那天起他就是这样想的。
前面的辛芜又在回头喊他了,岑深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就跟了上去。
在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发生之前,让他和辛芜继续享受一下难得的安稳时光吧。
第49章()
临江城的雨一直下个不停,初时是细雨蒙蒙,时间久了就变成瓢泼大雨。豆大的雨滴劈头盖脸的砸下来,皮糙肉厚的妖族是不在乎这么细微的疼痛,何况有妖气加身,雨能不能近他们的身都是个问题。
令人懊恼的是,落下的雨滴在天与地之间勾连成了片,形成蒙蒙雨幕,让身处其中的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咚咚咚!”
一连三声有条不紊的敲门声响起后,屋内内的主人没有做出应答。
外面的雨下的愈发的急切,那架势仿佛是要把往后一年的雨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下完了。岑深在门口停了一小会儿才推开面前那扇虚掩着的大门,一步一步的穿过雨幕走到屋里去。在他的身后,大雨倾盆,轻而易举的抹去了他走过的痕迹,就好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辛芜窝在他的怀里,雨水被挡在外面,也淋不到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看上去很是困倦。
很快他们就来到屋内,恰是上一次分别时他们所处的那个会客厅。里面五个妖族,梦姑,无相,佘午和乌泗,多出来的那个他们也认识,恰好就是被岑深忽悠着开启封城法阵的那位妖族大能。
行至檐下岑深就收起了手中的油纸伞,将它放在门口靠着,整理了一下仪容才走进屋里去。他来之前屋里的妖族就已经讨论过一番彼此查探出的消息了,他现在只要问一句就可以坐享其成。虽然在得到他爹的那封信后,这些消息对他来说已经并不重要了。
“你们来了。”梦姑对走进来的岑深笑了笑,扭头对旁边的那位妖族大能介绍着,“苍琉,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岑深和阿芜了。”
“嗯嗯”苍琉不甚在意的应着,他见过这两个小家伙的,不过他不准备说出来。不然梦姑一定又要追问到底了,啧啧,女人就是这么麻烦。
瞟了一眼无相,苍琉还是弄不明白他怎么会喜欢这么凶悍的女妖,难道也是被梦姑的表皮迷惑了。
单手撑着下巴,他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你们来了,就听听我们这些天查到的东西,也说一下你们的想法。”梦姑食指轻扣桌面,缓缓道出他们这些日子查探到的东西。
那日分道扬镳后,佘午带着乌泗回家养伤,在查探消息的时候是真的没帮上一点忙。
梦姑带着无相去通知城中的妖族,将事情的经过说给他们听,也发现了城中不少妖族都有了和岑深相似的症状。他们比之岑深要严重的多,岑深那时还记得辛芜,城里的这些妖族连他们自己都不记得了,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的血腥想法。而辛芜先前说的那只兔子他们也找到了,果然也是状似入魔。就连被梦姑抓回城主府的山羊夫妇也是同样的状况。
想来城中大多数妖族性情大变的原因也应当是出自此处了。
他们性情变得易燥易怒,然后气到极致就真的失去理智。
经过一番走访查探,梦姑也不是没有半点收获的。
“城中发生变化的都是妖族,经过询问我得知这些妖族在眼睛变红之前就突然性情大变,不管原本性情如何,都变得格外喜欢与人发生口角矛盾。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另外一个明显的共同之处。他们的门口都养着品种不一的盆栽。所以我推测变化的先决条件应该是妖族以及盆栽。”
辛芜从岑深的怀里探出头来,挥着翅膀打断了梦姑的话。
“阿偃的眼睛也变红了,可是他既不是妖,也没有在家门口养盆栽。当然墙上的爬山虎时不能算盆栽的。”
“所以那些妖族都疯了,而阿偃还保留着神智。”无相轻飘飘的瞟了辛芜一眼,虽然不高兴她打断梦姑的话,但他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崽子过意不去。“说起来那日阿偃是直接用手碰了藤蔓吧,这些日子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的。”
视线上移落在岑深的脸上,无相考虑到岑深也能算是他的徒弟了,自然还是要关心一下他的身体的。
“我感觉还好,也没有想要发狂的冲动了。”岑深一边笑着一边伸手将还想说些什么的辛芜按回衣服里去,拒绝让她再次发表感想。
岑深的怀里比他的袖子要好多了,至少仰着头还能看到光,而不是眼前一片漆黑。辛芜撇了撇嘴,莫名怀念岑家村的生活,在那里岑深不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就是让她站在他的肩膀上,哪里像是在临江城,动不动就揣袖子里,好不容易劝服他改掉这个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