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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尘今晚这一改常态的温柔,能揉碎她的心!
她隐约觉得,她要失去了他了,他要离开她了,三年的暗恋,三年的梦想,难道就这样落幕了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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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尘感觉方雨不断的在流泪,她的眼泪湿透了他的衣服,他却不知道拿什么话来安慰他,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调柔和的开口,“好了,不哭了,这样对你身上的伤…没好处的!”
萧逸尘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方雨就更加的难受了,难受的她由默默的流泪,到放声痛苦,身体都跟着一抽一抽的,伤口也牵扯出剧烈的疼痛。
她在他的面前,从来都没敢如此的放肆过,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想好好的哭一场?
今天的萧逸尘,也不知怎的,脾气异常的好,任她在他的怀里哭,甚至,在她哭的时候,他的手伸出去,紧紧的抱住了她。
他不知道她是为了他哭,还是为了他哭,只是心里说不出的难受?难受之余,他也只能用抱紧她,这个简单的动作,来告诉她,无论她为什么哭,他都心疼,她的哭,能让他的心也跟着流泪!
方雨卧室的门口是敞开着的,方雨依偎在萧逸尘的怀里哭,而门口,还站着一个身影,他的心,并不比房间里的两个人好受!
叶知寒靠在门框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两个,心疼的都在滴血。
他看到他们相拥,他很欣慰,可同时,他的心又那么的疼,疼的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手就不自觉的抠进了门框的木板里,同时,身上的伤也跟着疼了起来。
他在乎萧逸尘,他在乎方雨,他想让他们在一起,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把两份牵挂,变成一份牵挂,也算是了却了生前唯一的夙愿,可是,不知怎的,看见他们抱在一起,心里醋意大发,竟然会有上去拉开他们的冲动?
在他的记忆里,他的哥哥把他当成手心里的宝,甚至比他的女朋友都要宝贝的多!
在他的记忆里,他的丫头,对他那可是温柔体贴,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最在乎的女人!
现在到好,他们两个在那里抱的那么紧,都不在乎他了,再也没有谁会在乎他了,那种凄凉酸楚的滋味儿,还真是难受!
他暗暗叹了口气,就打算转身离开,谁知,萧逸尘就好像知道他在身后一样,突然回头,惊讶着道,“叶知寒,你回来了?”
叶知寒本来刚转过去的头,只能被迫又转了回来。
方雨也被萧逸尘的话给惊到了,从萧逸尘的怀里挣脱出来,就惊喜着喊了一声,“叶知寒!”
叶知寒感觉被他们发现,挺丢面子的,毕竟人家两个是恋人,在屋里搂搂抱抱的,自己却站在门口偷窥,脸一下子就红了,纵纵肩膀,尴尬的笑了笑,“呵呵,那个,我,我可不是故意要看你们的,你们继续,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说着,就转身往外走,他走到客厅,就坐在了沙发上,压制了好一会儿,心里才舒服了那么一点儿,刚刚缓过神来的他,都没来得及休息一下,萧逸尘突然就在他身后说,“跟我上楼,我找你有话说?”
第一百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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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尘说要让他上楼,有话要对他说,叶知寒懒懒散散的靠在沙发上,狠狠的皱了皱眉,萧逸尘的口气带着几分强硬,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找叶知寒算账一样?
叶知寒心里想着,会不会是因为上次被他撞见他抱了方雨的事儿?还是不爽刚才他和方雨抱在一起,自己跑进去搅局?
心里七上八下的,却只能假装满不在乎!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随即就说了一句,“我,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看你们的,再说了,我也没看见别的不是,干嘛这么小气?”
萧逸尘根本都没答他的话,而是转身就上了楼。
叶知寒听到上楼声,才知道自己那些话,说的就特妈废话,人家根本没听见!
从沙发上站起来,扫了一眼方雨卧室的门口,然后就步伐迟缓的上了楼。
叶知寒虽然穿着黑色的外套,可依然能看见他身上有很多处衣服被抓破的痕迹,尤其是手臂,背部,衣服出现好几处破损,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走上楼梯,就见萧逸尘还像上次一样,靠在墙上抽着烟。
他走上来,停顿了一下脚步,就把双手揣进裤兜,散漫的脚步,悠闲地动作,走了过去。
“说吧!什么事儿?”
声音带着几分懒惰,一副的极不情愿的表情。
萧逸尘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的碾了碾,然后就抬头看向笔直的身体站在他面前的叶知寒。
“你的伤怎么样?”
叶知寒微愣,到是没想到他的第一句话,竟是问他身上的伤?
反应过来,随意的开口,“死人一个,无所谓!”
想了想,又道,“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叶知寒半低着头,抬起眼皮,就看向萧逸尘。
萧逸尘身体靠在墙上,仰起头,然后叹了口气,“方雨,一直为你担心,哭的挺厉害的?”
萧逸尘说完这些话,把眼神看向叶知寒,再次开口,“她很在乎你,你可不可以,试着接受她?她是真的很在乎你!”
萧逸尘的语气,听起来平淡无奇,从容冷静,就好像方雨和他没有多大关系?
叶知寒还是半低着头,睁大眼睛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眼神撤回来,随即就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笑。
这样的笑声,就好像是萧逸尘给他讲了一个很好听的笑话一样。
他停止了笑,才说,“别拿我开涮了,可以吗?”
“你还真够大方,把自己的女人推给一个死人?”
叶知寒就感觉萧逸尘的话,让他心里堵的是又难受又慌张,更增添了一种莫名的烦躁感。
见萧逸尘没有答话,又接着说,“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要是死了,对于我来说,任何的事物都是一种奢望,就像,就像我连沐浴在太阳底下的资格都没有,就像,我的身体,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腐烂,你又何苦给我开这么大的一个玩笑呢?”
萧逸尘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冷,冰冷口气道,“这不是玩笑!你不会傻的都感觉不到,方雨已经爱上你了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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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寒都没等萧逸尘话音落地,就道,“方雨爱的是你,我看你才真的傻?”
笑了笑,又说,“我不属于这里,随时都有走的可能,希望你们幸福?要是能看见你们结婚,我想我会很开心的!”
叶知寒说着话,人已经转身朝楼道口走去。
他还没走到楼道口,他身后的萧逸尘就沉着音道,“我和她已经不可能了,因为,她把一颗心彻彻底底的都给了你!”
叶知寒没有停下脚步,萧逸尘不知道他说出来的最后一句话,让叶知寒的心里有多难过,他爱方雨,可他知道,那都是不可能的事儿,他在乎萧逸尘,所以,他们必须要在一起,才算是完美的结局!
叶知寒走到楼道口,都没来得及下台阶,就看见了站在台阶中间部位的方雨。
方雨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都那么的憔悴,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粉色衬衫,受伤的胳膊还用白色的绷带吊在颈部,在加上有些凌乱的长发,看起来真是不忍卒读,楚楚可怜。
叶知寒实在是伪装不下去了,红色的眸,都无法掩饰住他的伤感,他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台阶上的人!
萧逸尘见叶知寒停下了脚步,以为自己的话,他已经听进去了,尽管心里十分难受,还是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我看的出,你也很在乎她,说实话,我曾满心的以为,她爱我,我也爱她,可就在她趴在我怀里哭的那一刻,我才彻底的明白,她的泪,都是为你流的,而我,只能成为她的过去,又或者说,还不曾开始,就已经是过去式了,所以,不管怎么说,都希望你能让她快乐,看得出,她只有和你在一起时,才那么的无拘无束!”
叶知寒眨了眨眼睛,略带慌乱的眼神看着方雨,语气平静的说,“对不起,我做不到?”
方雨的眼神,完全是呆滞的状态,叶知寒说完话,本来是要走的,可方雨就站在台阶上,他就感觉自己实在是没那个勇气,从她的身边擦脸而过。
两个人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方雨的耳朵里,她感觉自己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了,两个男人,完全把她当成了一个物品,互推互让,谁也不肯要?
此时的萧逸尘也像感觉到方雨的存在一样,步伐急促的走到楼道口,在他看向方雨的那一秒钟,方雨就像受了刺激的小野兽一样,冲他们两个吼道,“你们两个都不必费心了,我开心,或者不开心,和你们两个都没关系,我不是一个皮球,被你们踢来踢去的玩弄,你们两个我一个都不喜欢,我的事情,也不要你们管?”
吼完,也不管自己伤口疼不疼,跑步下楼,就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的门,“嘭”的一声响,甚至连楼上的门,都跟着发出轻微的动荡。
萧逸尘完全是傻掉的状态,他扭头看向叶知寒,同时,叶知寒也看向他。
叶知寒默然的眼神,看着萧逸尘,语气平静的说,“我去找她谈谈,如果,她回心转意,希望你们尽早结婚,因为,我没有太多时间了,我必须要在北条秀树找齐纯阴少女之前,想办法和他同归于尽!”
第一百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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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寒说完话,都没等萧逸尘反应,快步走下楼梯。
萧逸尘完全被叶知寒的“同归于尽”四个字给镇住了,他一动不动的站在楼道口,完全就是个木头人。
都不知过了多久,他就像失去了什么支撑的力量一样,瘫软般的,坐在了楼道口的第一个台阶上,然后,就慌乱的从身上摸出烟,点燃后,一阵猛吸。
……
方雨跑进卧室,就难受的趴在床上,感觉活的好累,好痛苦,两个人的话,她听的一清二楚,她的心告诉她,他们两个都不喜欢她,如果喜欢,怎么可能还让来让去的呢?
伤口疼算什么?感觉真正疼的是心,心要疼死了,她感觉自己很是矛盾,萧逸尘说把他让给叶知寒,她难受。
叶知寒要她和萧逸尘在一起,她更加的难受。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真的同时喜欢上两个男人?
她心里正纠结着,叶知寒推门就走了进来,本来就心里不舒服的她,见叶知寒进来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顺手拿起枕头,就冲叶知寒砸了过去,虽然她只用了一只手,可还是牵扯出了伤口,疼的她不自觉的就“啊”出了声。
叶知寒见枕头飞过来了,顺势接在了手里,几步走过来,焦急着问,“很疼,对吗?”
方雨鼓了鼓嘴,尽管疼的她眼泪都快出来了,还是气冲冲的吼道,“就算疼死了,又管你什么事儿?”
说完话,头一扭,看都不看叶知寒一眼。
大概在叶知寒面前,方雨就可以这么任性,以至于见她如此生气,叶知寒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他走到床边,迟疑了一下,就坐了下来,手伸出去,放在方雨的肩上,轻轻的唤了一声,“方雨!”
一声方雨,使得方雨的心头,猛地一颤,自从相识,他就喊她丫头,一声方雨,把彼此的距离拉的那么远,还是忍不住哭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却没有回头。
叶知寒能感觉到她的伤感,也知道她为什么伤心,难受之余,还是忍着心里的难受,又重复着喊了一声,“方雨!”
他知道,他和她绝对的不可能,只能把彼此的距离拉的远一些,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忍不住有些颤抖,只能又把手撤了回来。
方雨感觉着他的手离开了,就把眼神看向了自己的肩膀,却没有说话。
“方雨,其实,做人就是这样,有些不现实的东西,总归是要放弃的?”
“你的心思我懂,可即使喜欢,也是要看缘分的对吗?”
方雨猛地转身,泪汪汪的大眼睛,就看向叶知寒,“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她一个,可那是你的事儿,和我没有半点儿关系。”
“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的,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和萧逸尘在一起,你以为你是谁?”
方雨的声音,冲动而气愤,可叶知寒却轻勾嘴角,柔声道,“其实,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一百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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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寒说,“其实,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雨没再说话,湿湿的睫毛微微闪动,看着叶知寒略带憔悴的脸。
他的眼睛虽为红色,却能清澈见底,他的面色很是苍白,却难以掩盖他绝美的容颜。
他的眼神带着痴痴的怨,盯着眼前恍如隔世的恋人。
叶知寒叹了口气,缓缓地伸手,就把方雨的右手握在手里,他让方雨手背朝上,另一只手,就轻轻的把方雨的袖口往上捋了捋,然后就在方雨的手腕处,露出一个犹如唇形的胎记。
胎记不是很明显,却有点儿偏红色,叶知寒手轻轻的触碰,心里感慨万千。
他抬头看了方雨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然后,若有所思的开口,“我的丫头,在和我分手的那一刻就告诉我说,如果,今生等不到团聚,下一世记得我,我手腕上的胎记,永远都在,她还开玩笑对我说,这个胎记是一个唇印,是她最爱的那个人,上一世留给她的印记。”
说到这儿,叶知寒的声音有些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甚至眼底都蒙上了一层酸楚。
“我的记忆虽然残缺不全,可她的话,我却不曾忘记过,第一眼看见你,你的长相和她一模一样,可我还是有些不确定,在你熟睡的时候,我就偷偷的看了你的手臂,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那毕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还停留在那里,而你却已走远,所以,缘分尽了,就算再次遇上,真的也不可能了,有些事情,我虽不说破,你也应该懂的?”
叶知寒低头,把眼神看向方雨的手,尽管嘴角噙着笑,心却在滴血。
丫头,对不起,我告诉你这些,也只是让你明白,人是要向前看的,再美好的往事,也只能是回忆!
方雨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这块胎记真的是一个唇形,很完美的唇形,被叶知寒的话说的,心里也说不出的感慨。
彼此沉默了好一会儿,方雨抬头就看向叶知寒,本来梨花带雨的她,突然就眉眼舒展,轻声开口,“可是叶知寒,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总是重复着一个梦境,在梦中,我站在那个路口,痴痴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发誓,我一定会等他回来的,可在梦中,那是战争年代啊!我是部队里的一名卫生员,三年的等待中,战争却从不间断,我梦见我死在了战场上,在临死的那一刻,我留给最好的朋友一句遗言,那就是,就算等不到他回来,也要把我的尸体埋在分手的那个地方,只要他还能回来,我就能看见他,哪怕是我死了,我也梦想着,他能平安的回来?”
叶知寒的头,垂的很低,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心不跳动,却疼的有些受不了。
…
门外,萧逸尘就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