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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山庄中,睡了一天一夜的羽涅终于醒了过来,□□一直守在床边,看羽涅醒来,一手端了一杯水过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羽涅抿了下水,润了润唇,“没事了。毒已经解了。公子呢?”“好像是和欧阳公子一起出去了。”□□了犹豫了一下,“羽涅,公子到底是男子还是女子?”□□不太确定。羽涅笑了一下,“公子就是公子。我唤她主上,你唤她公子。”“嗯。”□□也没有再追问楚歌的身份。羽涅心中一叹,这个欧阳明日让楚歌穿女装,楚歌既然答应了就会做到,所以现在她应该是穿着女装?这般画面,有点无法想象啊。可是她虽然为难,为了自己却答应了,真是欠下一条命了的恩情了。
门口人影一晃,楚歌走了进来,已经换上了男装,白衣无暇,俊美毓秀,手持折扇,风流仙姿。眉目轻扬,看着羽涅模样,楚歌笑着,“果然是恢复人样了。”上前搭着羽涅的手腕,毒已经解了,真气也平稳了,楚歌松开了手,食指一点,点在羽涅心口,一股气直接在羽涅身上游走,冲破了点点被阻塞住的经脉,一个周天后,楚歌才站了起来,“羽涅,我还有事情要办,你和□□去西城城东的莫愁居,那里是我们的地方。”“主上,羽涅是你的护卫。”羽涅道。楚歌笑了一下,“你现在最重要的身份是一个女人的夫君。你先休养几日,其他事情我会处理。”羽涅看了下□□,点了头,“是。主上千万小心。那个黑衣人很强。”“放心,我可是楚歌。”楚歌笑着,极为的自信,“我已经调人来了,最迟明日就会到,你放心。□□,好好照顾他,他若死了,我会要你陪葬的哦。”□□吞了下口水,这个公子笑起来很好看,可是看着让人心底发凉,好可怕。□□拉住了羽涅的衣袖,寻求安全感。羽涅翻了个白眼,“别欺负人。”“哼,重色轻友!”楚歌转身离开。羽涅轻声笑了笑,“这性子还是一模一样。”
☆、深山有人家
走过客房的长廊,楚歌往门口而去,门关着,楚歌很是光明正大的打开了门,而门口却站着两个,韩寻骨和白玉郎,看模样,他们刚到,正要敲门,楚歌就打开了。笑意在唇角浮起,“哎,是玉郎和韩郡马啊?久违了。”一眼似隔一生,伊人还是故时模样,风华万千,倾国倾城。“原来是楚公子。楚公子在这里?难道你就是欧阳明日?”韩寻骨十分不可思议的问道。“我自然不是。只是不小心迷路了,在这里休息了一下。哦,那是欧阳公子的马车,他回来了。”楚歌指了指前方。易山正驾着马车,在门口停了下来,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三个人,和马车里的明日说了一声,明日掀帘下了车,“原来你回来了,我还奇怪你会去哪里?”望着楚歌,很是熟络的模样,似乎是极好的关系。楚歌很是客气的抱了拳,“对不住,有点急事,就先告辞了。你似乎有客人,那我就不打扰了。”明日一下子拉住了楚歌的手,“怎么会打扰呢。我突然又想起了一些关于你朋友的伤的情况,你不想知道吗?”楚歌拍开了明日的手,“不需要了。我会自己查清楚。欧阳公子,我和你可不熟。”冷眸如冰,楚歌极是轻蔑的一笑。“楚歌,你好吗?”白玉郎终于开口了,含着笑,一片澄明的模样。楚歌点了点头,“我很好。对了,还没恭喜你做了父亲了。你先做事,我在西凉栈落脚,你可以到那里找我。韩郡马,告辞。”楚歌转身,脚尖一点,人已跃上树梢,不见了踪影。白玉郎看着她离开,微低了头,还可以再见到她,真好。
“易山,关门,今天不见客。”明日身影已在庄里,易山已经将马车停放好回来,听到明日吩咐,随即关上了门。“欧阳公子!”韩寻骨唤了一声,明日却没理他,转身就离开。“我家爷不见客,请回。”易山关上了门,就这么把韩寻骨和白玉郎关在外面。韩寻骨和白玉郎面面相觑,这个欧阳明日果然和传闻的一样十分怪异,刚才对着楚歌还温柔有加,没想到刹那间就是乌云盖顶的阴沉了。想到刚才楚歌对欧阳明日的态度,还有锦翎坊中欧阳明日挑选的绸缎,白玉郎有点明白了些,这个欧阳明日知道楚歌是女子,兴许还喜欢上了楚歌,只是楚歌啊,面对这个人,你和以往很不一样,难道,你动心了吗?“看来欧阳明日今日是不会见我们了,白大人,不如我们先去见见西岭城主吧?”韩寻骨道,白玉郎点了点头,“好。请。”
楚歌直接去了逐河部落,这个在雪山南侧的小部落,人数不过三千,以牧马为生,听说可以驯服任何动物,包括雪山上最危险的雪狼。部落族长的住宅是在部落的中心,满屋的尸体已经被官府的人整理,唯有血迹还留在地上,周围的环境没有混乱,好像是在人群来不及反应过来时就被杀。族长寿辰,贺寿的人很多,可是遇袭的只有十人,除了族长家的四个仆人和两个侍女,就有族中的两个长老和族长佘穆,和佘穆的弟子佘哲被杀。那应该是在宴会散场了之后。楚歌看过看些尸体,两个长老和佘穆、佘哲都是被鬼掌所杀,而仆人和侍女是被人用毒所杀。看来,会鬼掌的只有一人。敢伤她的人,必须让那些人以性命来赎罪了。
“你是什么人?”站在不远处的是一个十五六的岁的女子,青色的衣裙,清秀得像是沙漠中的一片绿叶。“我只是路过。”楚歌转了身,太过出色的容颜让那女子明显一愣。“你是佘族长的亲人吗?”楚歌注意到女子腰间的白色腰巾,那是服丧的标志。“我的哥哥是族长的弟子。我叫佘铃。这里是不祥之地,公子还是快离开吧。”佘铃说道,看来很是单纯的一个女子啊。“多谢。”楚歌点了点头,“姑娘请节哀。”楚歌随即离开,却是前往雪山。
雪山之下尚有绿意,越上才有白雪纷飞,顺着山势,楚歌在绿叶间点纵飞跃,跃上一雪松树顶,纵观周围地势,逐河部落依稀可见,西岭城城墙高耸,楚歌在林间漂漂忽忽,不知不觉,已到雪山深处。白雪皑皑,四处冰凌剔透,琉璃世界,万物寂籁。忽见雪松林内一角屋檐,竟是有人居住。楚歌一时好奇,走了过去。只见林中一片雪地上,一座茅草木屋立在那,几乎被高大的雪松覆盖。眼看屋檐上白雪消融,水滴不止,分明是房中热气升腾,该是有人居住才是。楚歌特意放重了脚步,“打扰了,不知可有人在家?”“这位小友请进来喝杯热茶吧。”一个声音传来过来,略显苍老,却也有力,可见是一个修为极高的前辈。“那就打扰前辈了。”楚歌走了进去,这一间算是厅堂,一张木桌,两张木椅,干净利落得没有其他家具。左侧帘子一掀,一个七十几岁的老人端着茶盘出来,灰色长衫,灰白须发,脸色红润,依然站得笔直,不见龙钟老态,仙风道骨。楚歌行了一礼,“晚辈楚歌,见过前辈。”“老朽人称雪老,楚公子不必客气,坐。”这雪老说着,将茶盘放到桌上,倒了一杯热腾特的茶,茶香四溢,一股药香,竟是驱寒的药茶。
帘子又是一动,出来的是一个妇人,年纪也是七十左右,一身素净的布裙,发丝已灰,不过端庄得体,风韵犹存,可见年轻时必是一个美人。“这深山,极少有人来,怎么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自己来这了?”一语道破楚歌是女扮男装。楚歌尚未坐下,随即行礼,“前辈好眼力。只是闲来走走,不想就走到这里了。”隐居深山一对夫妻,必是世外高人,楚歌礼貌一点总是没错的。“倒是老朽老眼昏花了,原来是楚姑娘。”那雪老笑道,“这是内人,你唤一声雪婆婆就好。”“碧海青天雪为媒,无情教作有情天。若是晚辈没有猜错,两位前辈应该是五十年前的青霜掌门薛重台和天机灵女左璇玑。”楚歌算是想起来这两位是谁了。薛重台,五十年前的青霜掌门,以二十岁之龄接掌青霜,一身医术出神入化,横扫古今,人称医神,到如今青霜之中也无人敢自认配得上这个称号。左璇玑,五十年前的天机灵女,天赋异禀,知过去未来,被奉为神女,曾引起全天下争夺,差点天下大乱。传闻中两人于雪殿出世时,双双殒命,羽化登仙,当然这是传说。楚歌所知的千影录中事情记得清楚明白,当年是前前任的千影楼主相助两人脱身江湖,订下百年之约的。
“陈年旧事,没想到你年纪虽小,见识倒是广。”薛重台笑道。“没想到现任千影主人,竟是如此美妙的人儿。”左璇玑这一句更是让人惊骇,灵女之神通,果然是厉害。“不过是拾人牙慧,千影之中,江湖并无秘密。”楚歌也不奇怪。忽然转念一想,欧阳明日医术、相术、皆是一等,而师承却是神秘,难不成竟是这对夫妻的徒弟?“二位高徒欧阳明日不也是极为出色的人,晚辈岂敢称得上妙字?”“好一个冰雪聪明的人。”左璇玑微笑着,“能到此处,也是有缘,还是喝杯茶吧。”“多谢。”楚歌喝了茶,“不日雪殿重出,这雪山怕是极为热闹,二位前辈若是避一避也好。”“时过境迁,现在认得我夫妻二人恐怕极少,除了姑娘和明日,这里从无第二人来过。”薛重台很是自信。楚歌点了点头,“前辈既有准备就好。多谢款待,那晚辈就告辞了。”“姑娘稍等,老身有样东西,不知可否麻烦姑娘带下山给明日送去?”左璇玑道。“前辈既有吩咐,晚辈自然遵从。”楚歌答应得爽快。左璇玑很快取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楚歌,看得出事一个手掌大小的盒子,用一块布包着,入手冰寒,“这里面是两颗雪莲子,盒子是千年寒冰所制,若非功力深厚,会被寒气所侵,姑娘可小心。”“是。前辈放心,晚辈会送到的。”楚歌行了一礼,随即告辞而去。
薛重台有些不解,“老婆子,你不是说许久不见明日,要下山看他,怎么让她送雪莲子去?”左璇玑笑得有些调皮模样,“说你笨你还一如既往的笨。我前些时候发现明日红鸾星动,知道他必是姻缘到来,凡心动了,才想去见见是什么姑娘?今天那姑娘自己送上门了,那还见什么明日啊。”薛重台不置可否,“老婆子,这姑娘看着就是复杂得很,怕是连累了明日。”“明日命里有一死劫,若非这姑娘怕是避无可避。”左璇玑略皱了眉。“有我们在,还不能避开?”薛重台不满意了。“这姑娘虽为女儿身,却是帝王光辉,凤凰来仪,可是福星。福祸相依,明日若不先受苦,可承受不住这福气。”左璇玑就算没算出楚歌的命途,却也算出来了楚歌来历。“那不要这福气不就好了。”薛重台向来疼爱这个弟子,这若有三长两短,那就悔之莫及了。“就你们师徒那一模一样的性子,看上了人家姑娘,还有放手的道理!没有把下辈子的命也赔上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左璇玑一下子叉腰凶狠了起来。自家母老虎发飙,薛重台赶忙服软,端了茶,“不气不气。既然是年轻人的事,那就不管了,不管了哦。”“不管!就你那笨徒弟傻模傻样的,能追的到人家姑娘?”左璇玑继续发飙。“好好好!那就关键时候,夫人你出手帮一把,免得我们徒弟丢了媳妇。”薛重台很是好言相对。轻声软语,一如当年年轻模样,百年恩爱,对于他们只是平常。
☆、情海酸涩味
清风拂面,月上树梢,无常庄中,箫声幽幽,空谷兰花,孤芳自赏一般,满是寂寥之色。月影如纱,玉面轻掩,斜倚海棠,长身玉立,如诗如画。箫声一顿,明日抬头看着步步而来的人。月下的她,依然是美得纯粹,那种美,仿佛是刻入了灵魂深处,一举一动,动人心魂。嘴角勾起了笑,“踏月而来,卿是文君否?”“文君无珠,空付相如,奈何吾是楚歌。”楚歌停在了明日三步之外。“也是,区区文君又怎比得上你。”明日一笑,“想喝酒还是喝茶?”“不必了。你应该知道雪殿月镜的下落,它在哪里?”楚歌所来,只是为了开启雪殿的日月星三镜。“我确实知道月镜所在,不过,你要拿什么来和我交换呢?”明日道。“重台烟雨,璇玑织锦,如何?”楚歌笑着,这何尝不也是威胁,敢得罪她,岂会不要回来的道理。“真是狡猾的女人!”金线飞舞,已缚向楚歌腰间,楚歌折扇一展,金线绕了弯,不屈不饶,又是袭向楚歌,折扇在楚歌手指间旋转,扇面莲花翩然似要化身飞出。一场较量,谁也没有出全力,谁也没有占得上风。
“你十分喜爱水墨莲花吗?”明日攸然收了金线,气定神闲,楚歌也是一般,似乎刚才一番争斗不存在一样,“还好。”“这扇子,是白玉郎送的?”明日问得可是直接。“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楚歌看了一眼扇上莲花,孝忠已经和旖霞成亲,想必过个几年就会接掌玄明,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那就不是他送的了。”明日心底醋意算是散了一些,“收下这玉钗,我就带你去取月镜。”明日从袖中取出一个盒子,打了开来,里面的是那枝莲花碎玉钗。“你!欧阳明日,你这样又有什么意思?”楚歌无奈。“什么意思你也明白。”明日走向前,眸光如水,比那月光还要轻柔,“你还欠我半天,下次戴上玉钗来见我。”拉起楚歌的左手,将盒子放到了楚歌手中,“明日之心,天地可鉴。”一种暧昧似乎蔓延开来,楚歌有点呆住了的模样,看着明日,心怦然有些乱了。这个人太危险!楚歌猛然退开了两步,“什么时候去?”“月圆之日。”明日看着满身戒备的楚歌,表面很平静,心里已经是欢喜,这样的楚歌,就好像是潜藏在雪地的雪狐,警惕而又小心。“好。”楚歌转身就走,回身一掷,明日伸手接住,“你师父让我带给你的雪莲子。”声音还在,楚歌已经不见了踪影。握着冰盒,明日抿嘴而笑,楚歌,就算你是这千年寒冰,我也会用我的心将你融化,今生今世,遇见你,是我的劫,也是我心的归宿。
手握着盒子回到西凉栈,刚进了店门,店中伙计就迎了过来,“楚公子回来了,有位白公子等许久了。”伙计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桌子,白玉郎坐在那里,正看过来,楚歌点了点头,走了过去,边将盒子收到袖中。“玉郎,怎么会来西岭城?”楚歌坐了下来。“西岭最近发生多起命案,我是奉命前来查案的。刚好半路遇见韩郡马过来西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