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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雨甄微微一愣,随即也饿露出了一抹微笑:“好啊,难得景亲王殿下开口了,只要是有利可图的,我都愿意听听。”
即墨翰飞这一次倒是没有卖关子,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交易的内容很简单,接下来的十天你帮我将皇上留在南方的一座名为窦丰镇的城镇之中,窦丰镇距离这个唐廖县需要三天的路程,那么你只需要和他在窦丰镇里留七天便可以了。之后若是皇上要回去都城你也不需要阻止了,但是这十天……你要让他无法回去。”
焦雨甄在心里思索了一下,觉得按照现在唐廖县出了这样的状况以及即墨和傲身边无人能用的形势来看,即墨和傲说不定明天就启程回去了,就算回去也需要至少十天的路程,但是即墨翰飞的意思应该是要让即墨和傲晚上二十天才回去都城吧,不过……“这要求有些难,唐廖县的事情你应该也是知道得很清楚的,你觉得自己心腹的徐公公被诬蔑成了汪洋大盗,自己留在南方重镇的暗棋竟然被人拔除了三年之久,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皇上岂有不赶紧回宫的道理?”
“那么你知道暗棋被拔除了,皇上却足足三年都不知道的原因吗?”即墨翰飞继续笑着说道,只是那样的笑容之中加入了几分讥讽,只是那样的讥讽是针对即墨和傲的,“皇上向来自负,一直以为自己的部署是完美的,却不知道这三年以来都是被人刻意送去假消息给蒙骗了。我想他现在应该是气得都快吐血了吧……呵呵……”
虽然和即墨和傲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焦雨甄也知道即墨和傲是一头雄狮,大概……真的很生气吧,就算是她知道自己被辛鹏怡欺骗的时候都很生气呢,更别说即墨和傲被自己的对手欺骗了三年。
“皇上都知道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了,怎么可能还留在外面?”焦雨甄并不觉得自己的魅力会比江山还强大,什么不爱江山爱美人的都只是戏文里的说辞罢了!
“已经隐居在郡主府里大半年的温渝郡主其实一直不在都城里,而是在窦丰镇里。她是皇上的胞姐,只要你和皇上说了,他肯定会去窦丰镇的。”
听到了即墨翰飞的话,焦雨甄心里已经明白了过来,当年温渝郡主下嫁的是一位将军,她还是皇帝的胞姐,听说先皇和先皇后在世的时候都很疼爱她的,能让即墨和傲去找温渝郡主的原因不是亲情和血脉,而是……
“温渝郡主手里握有一支能帮助皇上的军队!”
“雨甄你真聪明。”即墨翰飞没有直接肯定,可是这话已经是肯定了焦雨甄的猜想了,“皇上的武功虽然也是名师教导,但是多年以来养尊处优的,你看着他现在似乎还是没有什么问题,实际上心里可是很不安的。他没有下人使唤,没有侍卫保护,所以才会选择来唐廖县的,他可不是为了帮顾家平反冤情的呢。不过现在唐廖县就只有一个暗灵案策使,一个人的力量再强大也没有办法护他周全,他这一路回都城自然也是心有余悸的。虽然说他还有别的部署,但是远水救不了进火的,比起其他的地方还是有可能有变故,皇上会更喜欢去寻找温渝郡主的。而且那支军队其中一个小队正好在在窦丰镇呢。”
“原来如此……那么的确可以让皇上去窦丰镇。”焦雨甄心里已经有数,只要到了窦丰镇,见到了温渝郡主,她再想办法多留几天,就算在窦丰镇留不到那么久,在一路上她也是可以拖延时间的,既然这次的交易内容她心里有数了,那么……“我帮你拖住皇上,那么我有什么好处呢?”
“我能让你离开后宫,并且可以让皇上无法再纠缠于你。”
焦雨甄忍不住扬眉,觉得这一个报酬充满了诱惑力,她早就想离开,只可惜身份特殊,一直没有办法如愿,但是她觉得即墨翰飞的确有这个能力,只是这这个报酬对于即墨翰飞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当真我帮你留住皇上,你就帮我离开后宫吗?”
“其实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再加一个条件。”即墨和傲脸上的微笑加深了几分,他靠近了焦雨甄,虽然焦雨甄身上带着一种古怪的味道,但是多闻几次也便习惯了,“不过这个条件也是很简单的……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新年了,你就陪我过年吧。”
焦雨甄觉得自己的小脸因为即墨翰飞这句话便有一些滚烫了,不过她还是觉得这个附加条件并不讨厌,其实重生到这个世界以来,她并没有过一个真正的心念,本以为今年身子好多了,可以和金儿一起,却不料最终她只可以丢下了金儿远走他乡,纵然这一切都不是她的意愿,但是……
“好吧,我答应你,那么我们的交易什么时候开始生效?”
即墨翰飞很满意焦雨甄的回答,他心里也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只是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也不是一个心急的人,所以他便维持着微笑,微微挪动了身子,枕着他手臂的焦雨甄便扬起了头,他收回了自己的手,从床上起来:“你早点休息吧,明天开始算起,我想明天皇上就会急急忙忙的要离开唐廖县,你只要和他说温渝郡主曾经和你说过窦丰镇的事情就好了。”
“我明白了。”焦雨甄点了点头,然后翻过了身去,没有送即墨翰飞离开的意思。
即墨翰飞心里有些遗憾,他觉得焦雨甄似乎丝毫不介意他的离开,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他不急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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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觉,吃饱了肚子,再好好洗了一次澡,焦雨甄便觉得自己所有的能力都回来了,身体里的奇毒让她每一次受伤以后都会迅速的康复,或许也因为如此,所以在她重生以前,这个没有娘,爹也不疼的可怜庶女才会存活了下来,若不是焦如之下手太重打死了那个可怜的庶女,也不会有此时此刻的焦雨甄吧。
但是焦雨甄觉得自己一直被这个身份给捆住了,若不是如此,或许之前她多番布局,今天已经可以成为富甲一方的女商人了。
“卿宝。”
房门外传来了即墨和傲的声音,焦雨甄便过去开了门让即墨和傲进来:“案子都好了吗?”
“嗯。”即墨和傲脸上带着几分疲倦的神色,他坐到了靠窗的八仙桌旁边,“昨天让瞿经纬弄了一个晚上了,今天早上才把事情都弄好了。当年申成业被一封告密信诱惑,去劫杀了黄氏兄弟,黄氏兄弟长兄死在了屋子里,后被申成业放火烧尸,弟弟则是逃到了郊外的村子顾家猪圈之中,顾家没有理会也没有赶人,直到害怕害怕自己作出了劫杀行为被暴露的申成业找上了于高,还用抓捕轩辕皇朝余孽的理由骗得于高帮忙去抓捕黄氏中的弟弟,以此牵连了顾家,把顾家都满门抄斩了。于高一心以为只要自己抓了轩辕皇朝的余孽,便可以增加政绩,所以压根没有审问清楚就把所有的人都给杀了,来个死无对证,可是最后上报了朝廷,却也没有得到朝廷的封赏,然而那些封赏都去了申成业那边,所以申成业便借着朝廷的庇佑成为了富商,还开起了镖局。”
“可是……若真的是朝廷的封赏,皇上你不可能不知道的。”
即墨和傲抬起头来看向了那端了杯茶递到自己面前来的焦雨甄,鹰眸里有几分精光:“我想你也是猜到了,那些封赏不是朝廷的……本来那些封赏的官银早就被申成业花光了,自然是没有线索的,可是那假的朝廷使者却给申成业留了一面可以帮助他一帆风顺的令牌,申成业以为那个是朝廷的令牌,可是瞿经纬去调查了,那是江湖上极有势力的一个组织的令牌,也因为那个组织,所以申成业的生意才可以如此顺利,也因为有这面令牌,他的镖局才会一帆风顺的。”
“江湖组织……”焦雨甄顿时微微皱眉,心里有一些不好的猜想,能和朝廷那么有关系的江湖组织除了即墨翰飞的新月阁还有哪个?难道这一切都是即墨翰飞安排的?牺牲了顾家一家,让申成业作出了那样的事情,逼得有人去毒杀赵以珊,派来了顾星辉,引即墨和傲来到唐廖县……不,不对!那个告密信什么的不应该是即墨翰飞做的,因为他不需要这样,但是这些事情的真相似乎都已经渐渐浮现出来了,只是让焦雨甄有些心寒罢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逼帝成鸡贩子()
“午膳过后,我们启程回宫。”即墨和傲没有继续和焦雨甄讨论下去,因为他有一些事情是不想告诉焦雨甄的,所以他将那杯茶一饮而下,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也简单收拾一下,一会下去用午膳吧。”
“皇上。”焦雨甄一把拉住了即墨和傲,“此时回宫不妥,唐廖县的事情肯定会让对方知道的,我们就这样回去,必定会有危险的。我之前与温渝郡主的关系极好,听她说起她常来这南方的窦丰镇,我想不如我们去一趟窦丰镇,有了郡主留在窦丰镇的护卫兵护送,皇上的安危便有了保障。”
即墨和傲看着焦雨甄,那双鹰眸里闪烁着一抹淡淡的杀意,可是下一刻他却移开了视线,掩去了眸子里的杀意:“你说得很有道理,窦丰镇是皇姐亡夫的家乡,她的确是常回来的。都已经大半年没有见过她了,虽然说她是隐居,或许是去了窦丰镇……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呢?”
焦雨甄脸上维持着平静的微笑,伸出手来轻轻拉了啦即墨和傲的衣袖,然后一双漂亮的杏眸往上四十五度角看着即墨和傲,那副表情是女儿家娇滴滴的杀手锏,所以她这大招一出,早就看惯了各种明艳动人的女人的即墨和傲都忍不住扬了扬剑眉。
“皇上,当日我在温渝郡主的诗宴上夺了魁首,所以一直受到温渝郡主的赏识,而且女子与男子不同,我与温渝郡主都喜欢珍宝首饰,两人本就是极为投契的,那个时候我还是未来的景亲王妃,温渝郡主也算是我的姐姐了,所以两人谈起窦丰镇不奇怪啊。”焦雨甄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的,但是心里有些埋怨即墨翰飞昨晚没有把话说个明白,所不是她反应快,只怕会被即墨和傲怀疑了。
焦雨甄的话的确很有道理,而且看着焦雨甄这可爱的小女子作态,他的心里也为微软了一些,毕竟这是他自己所喜欢的女子,而且她那出众的才华他也是很清楚的,所以他便开始认真的思考焦雨甄的提议:“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么我们午膳过后就去窦丰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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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经纬虽然是一个很能干的暗灵案策使,可是另一个身份却只是一个清贫的老道士,所以是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安排这华丽的马车什么的让即墨和傲上路的,只是……焦雨甄用水袖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看着面前那辆散发着生鸡味的农家木板车,实在是想要笑都i笑不出来了。
即墨和傲的脸色非常铁青,此时此刻他身上穿着寻常的棕色长衫,不料是最寻常的麻布,长发全部梳了起来,用一条棕色的头带扎了起来,虽然脸蛋因为皇室的血脉而很俊美,气质也是凌冽出众,但是这打扮却似最标准的寻常百姓,若是让他驾着那头小毛驴拉着木板车,当真是一个鸡贩子了。
焦雨甄的长发都盘成了妇人髻,也是缠着发带,而没有任何的头饰,身上还是墨蓝色的罗裙罢了,怎么看也是寻常的小妇人,她肩膀上背着一个包袱,脸上的神情也是非常复杂的看着面前的木板车:“虚幻道长,这车我也就罢了,我家夫君可是受不了这味道。”
“这木板车是贫道刻意安排的。”瞿经纬捏着自己脸上的小羊胡子,一脸高深莫测,“两位要不引人注意,自然是要光明正大,马车怎么都是遮遮掩掩的,若是到了个大关卡要备搜查,马车的话必定引起注意,若是搜查过程之中有什么岔子,公子的身份自然受到怀疑。不如直接用木板车,如此光明正大,而且味道浓烈,没有人会来注意的。”
即墨和傲也知道若不是当初他一行车队那么嚣张,必定是不会引起对方发的注意,让他的侍卫和太监宫女都被杀了……
“我明白了。”即墨和傲依旧沉着脸色,上前拿起了木马上的马鞭,虽然他没有赶过车,但是这是小毛驴应该不会太难,而且既然是木板车,自然是不可以让焦雨甄去赶车的。
“夫君,星辉呢?”焦雨甄看了一眼客栈里,似乎没有顾星辉的影子,便如此问道。
即墨和傲木板车的动作明显一顿,但是他还是上来了,然后指了指身后:“上来吧,夫人。”
焦雨甄杏眸里的泛起了一抹倔强,在重复了一次自己的问题:“星辉呢?”
瞿经纬看到即墨和傲沉着脸不开口,便自己轻咳了一声,轻声说话:“夫人,那个孩子不是顾家的人。据我调查,顾家只有一个小女儿,出事的时候那个小女儿才刚满周岁,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那个叫做顾星辉的孩子不是顾家的人,昨晚我传召他想要询问的时候……他……他从客栈房间的窗口跳了下去,恰好摔倒了下面的台阶上,已经……已经没了……我让仵作把尸体葬了。”
“不可能!”焦雨甄紧紧的捏着了自己肩膀上的包袱,脑海里尽是顾星辉那个小男孩可爱的身影,她知道顾星辉很可能是新月阁的人,是即墨翰飞安排接近他们,把他们带到这唐廖县来的,毕竟那一句“狗皇帝”一定会引起即墨和傲的注意的,只是……“不管如何,星辉不是要自杀的人,你们是不是怀疑他的身份,对他动了刑,把他给打死了?”
即墨和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午后的客栈门前本来就是人来人往的,虽然木板车会散发出“生人勿进”的味道,但是他们在这里说得越久,就是越让人怀疑的,所以他便催促道:“我们走吧,其他的事情根本就不重要。”
焦雨甄用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即墨和傲,她知道皇帝就是一个冷心冷肺的人,顾星辉虽然曾经帮过他,但是毕竟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罢了,死了他也不会在意,或许死了的话就更好了,但是焦雨甄却一直在顾星辉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前生弟弟的影子,心里都是很喜欢那个孩子的,现在听到了一个孩子在自己的面前就因为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而死,她要如何认同即墨和傲所说的不重要?
“好。”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杏眸之中金光流转,焦雨甄要用自己的眼睛看着即墨和傲,看看他的心肝是不是黑色的,她知道这是那三个有这血缘关系的男人的战争,争来争去不过是为了那一个皇位,为了那样的东西总是要牺牲弱小又无辜的生命,既然如此……那么他们都不要这个皇位好了!
看到焦雨甄乖乖的上了木板车,即墨和傲沉着的脸色微微恢复了一点,扬起了手里的马鞭,便打在了小毛驴的身上,只可惜那头小毛驴只是嘶鸣了一声,却没有走动。
“我来吧。”焦雨甄接过了即墨和傲手中的马鞭,熟练的驾起了木板车,其实这对她来说或许不是寻常的前进,而是有别的意义的。
这个世界不是她熟悉的世界,这些人她即使掏心掏肺的对待却依旧还是背叛她,那些说爱她的男人纵然甜言蜜语在耳,却依旧利用她,人人为了利益就可以不择手段,既然如此,她有一双火眼金睛,本就不仅仅是识金辩玉的,她也可以看出人心,所以从此以后,她只爱自己,只愿意让自己好好的活着,不会再对任何利用别人有丝毫的愧疚,利用即墨和傲……便是她精彩计划之中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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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驴走得很慢,单但是如同瞿经纬所说的那样,一路上没有任何关卡会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