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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有个尽责的领导。”他需要知道,迫不及待,毫不顾忌罗辉投来的异样眼光:“想必你的这位领导专业知识一定不错。”
“嗯,她的确很专业,年纪轻轻就……”丁雪佳毫不吝啬的给予莫小悠称赞,不料招来了同排而坐的丁雪柔一阵碰触:“你碰…不过我们主管说了,专业知识需要日积月累,时间久了我也会得心应手的。”
“那不知丁小姐是否方便把你们这位主管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告诉我?”看着三双错愕的目光齐刷刷的投来,凌彻才惊觉自己失礼,随即收敛强烈的目光淡然一笑:“别误会,丁小姐一直会是深圳鸿宬的代理人,只是我母亲在南京的那家分公司正牵扯到保险纠纷,我们身边也没什么信得过的保险人以便咨询,我相信以丁小姐的为人,如此赞扬的人品行、专业一定不会差。”
“呵呵,那是当然,不过,她近几天参加集体培训,好像是…周六下午才结束吧。”
原来如此,丁雪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虽然下意识的想让他与她联系,但是她业务不精也是事实,甚至又是保险纠纷这种高难问题:“不过你联系到她千万别说见我活活蹦乱跳的,我可是前天请的病假回的上海,呵呵,她名字叫莫小悠,手机号码是……”
果然是她,原以为他能够做到不再想她,之所以还单身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但自从回国后的这一年,她总会不请自来闯进他的睡梦,不依不饶!尤其是确定了她就在这座城市,他的心久久的汹涌澎湃片刻不得安宁!
“这是要给谁打电话呢?” 看着一上车就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的凌彻,终于王宏磊忍俊不住停下审读倾身向凌彻手中的手机屏幕看去,还以为他在关注股市呢,原来只是个女人的电话号码,王宏磊无奈的翻翻白眼掏出自己的手机:“光盯着有什么用,是不是手机欠费了,要不用我手机打?”
王宏磊没长凌彻几岁,平日里凌彻出去谈合约他都会跟着,所以两个人的关系私下里更像是朋友。
“不用了,你继续。”关掉手机,凌彻闭上双眼靠上车座,仍有些不在焉的。
一到飞机场下了车,王宏磊和送他们来的林师傅在拿行李的当隙,凌彻先走到大厅拨出了莫小悠的电话:“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短信通知请……”
其实他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就因为如此,他兴奋、纠结、压抑了整整三个小时,当终于拨通她的号码听到的却是客服声音,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挂断电话盯着手机屏幕上她的名字却又极其失望,心情复杂的令他自己都难以捉摸,当王宏磊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恍惚的收起手机走往检票口。
******
“邢少爷,您怎么无处不在?!”
莫小悠刚结束为时四天的封闭培训,筋疲力尽的拎着行李包和同事走出度假酒店大门,就看到自奕潇洒的邢昊背靠大奔,一脸讪笑的和她招手示意,都说最好的培训在平安,她却觉得最累的培训也在这里,所以很想回家倒头大睡!
“请你吃饭啊,上次难道你不是故意告诉我行程让我来接你的吗?”邢昊站直修长的身子淡淡一笑,同时打开了副驾驶门。
“是吗,我以为以你的智商能听的懂那是拒绝!”五天前他第二次找她并约了下次见面,她随口说要参加培训,没成想他无意的问了结束时间,她也便无意的回了时间,但是记忆里,培训地址她可没有不小心透露吧!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在对我的时候嘴巴才会这么毒,和你同事道个别,我请你吃顿便饭。”
还用道别吗,待莫小悠回过头来,和她一起出来的蓝颖已经很‘识趣’的去蹭同事老公开来的专车了。
“时间还早,要不…我做个好人,允许你回去放个行李,换身衣服,怎么样?”车子平稳行驶中,刑昊从后车镜看了眼一脸疲惫的莫小悠,突然觉得连他自己都开始不了解自己要干嘛,没人会把‘报复’设计的比他更完美吧,难不成他在付诸下长线,执行逆天大报复的行动。
“也好,省的还要欠你一顿下午茶!”莫小悠倒认为这个富二代一定是很闲,而她好死不死的在机缘巧合下,成了他有理由消遣的对象,真希望他今天刀枪麻利快给她个痛快,反正她早已心如钢铁刀枪不入。
“原来在你心中,我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思索了良久,刑昊终于淡淡的开口,却没等来莫小悠的回答,他不经意的转过头,却看到眯着眼睛假寐的莫小悠,看来她很疲惫,于是刑昊不再作声,打开音响,正好是色调柔和的音乐。
我想我可以习惯一个人生活
我想我可以假装不曾爱过
冰凉的夜里让眼泪温热我
我想我可以习惯一个人生活
在记忆里面擦去你的承诺
……
刑昊随手打开的音乐台,一首她不知名的歌正唱到高、潮,伤感的歌词配上空旷幽雅的女低音,很有感染力,莫小悠把头侧向窗外,睁开眼睛黑眸里没有焦距,有的只是淡淡的寂寥。
培训地点位于市郊,走外环车速明显要快很多,四点半钟就到了莫小悠的住处,刑昊本以为莫小悠早已熟睡,不料车子刚一停稳,她却毫不含糊的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那我先上去,麻烦你等我十分钟。”
“怎么,也不请我上去喝杯茶,难道你去我家,我老妈都是这样招待你的?!”皱皱眉,邢昊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悦,其实他来过这里两次,一次是三年前舅舅带他们过来认房,一次是他两年前开车带母亲来出租房子,不过他从未上楼。
“当然…不是!”每次到他家,穆阿姨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她,虽然不太方便,但对阿姨唯一的宝贝儿子拒之门外确实有失礼仪,何况三次接触之后,莫小悠知道刑昊是个被宠坏了的大少爷,所以拒绝对他没什么作用,瞧,他说着都已经走了过来:“那…请吧。”
莫小悠位于十二楼的房间是个三十多平的标间,房间与卧室相连,一眼便能看透整个房间的摆设,一进房门先经过卫浴的门,再向前两步,邢昊突然对眼前景象一脸讶然。
她的房间女人味太淡,准确的来讲—几乎没什么人味,一米多宽的浅棕色衣柜算是卧室和客厅的分割墙,由远至近,阳台上是褐色加褐紫色树叶图案的落地窗帘与一台迷你洗衣机,然后是露出一角的床,上面铺着以棕灰为主色调、深蓝和浅灰交叉成菱形格的床单,床的对面是一套放了电脑的桌椅,厨房在阳台门的右侧,明显仅容一人走动,客厅是一个简单的玻璃茶几、一组双单人各一的带灰圆点的黑色布艺沙发、一张显旧的长木桌平行靠墙对立在沙发对面,应该是前住户留下来的,上面除了饮水机和两个茶杯就是一排书籍。
没有布娃娃,没有宠物狗,没有一草一木,甚至没有一点鲜活点的颜色存在。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这般幸运,一出生便注定拥有一生挥洒不尽的财富,但是这间如此简单清冷的房间,想象着她每一天、每一夜在这样一个闷沉灰暗的空间里生活,他心口突然没来由的一窒。
“家里没有饮料,只能请你喝白开水了,请坐吧。”一进房门莫小悠先打开饮水机,然后规整行李,最后折回来刷洗了杯子为邢昊接了一杯温水,她没有喝茶的习惯,家里也没什么访客,所以就没有准备茶叶。
“可以!”看着莫小悠把茶杯放到了茶几上,邢昊这才收回目光大刺刺的坐进双人沙发,端起茶杯大口的喝了起来,看来他真是渴了,莫小悠为自己接一杯温水转过身就看到邢昊的茶杯已经空了。
“还要喝吗?”刚刚咽了一大口茶的邢昊没法说话只能随意摆摆手:“喏,你也看到了,我的房间就这么大,如果不介意麻烦你先出去,等我两分钟就好。”
“我……”不是吧,一杯水刚下肚他就被下了逐客令,邢昊的脑子快速的运转:“今天怎么这么渴呢,刚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我差点呛着,能不能再来一杯,我喜欢喝热点的。”
下意识的他想对她多一点了解。她是一个怎样的女人,这些天来他不止一次在内心询问,这是第三次约她如果单纯只为报复,他上一次就不该错过,可如果不是,那就是……他想靠近她,而报复只是个幌子!
“给!”再次为邢昊接了一杯水放上茶几,莫小悠百无聊赖的坐进了单人沙发,其实她真的很想舒舒服服的洗个温水澡,然后啃个苹果就睡觉。
“你们女孩不都喜欢养宠物什么嘛,或者毛绒玩具!”邢昊再次环顾一下四周,洁白的墙面新刷没多久,映照的房间更是冰冷,整间房刻板的像常年没人入住:“再不济,也应该有一棵富贵竹什么的增添点人气吧。”
“……”他想表达什么,嘲笑她没女人味吗,许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人的神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莫小悠带几分慵懒的挑挑眉,难得的在刑昊面前露出淡漠以外的表情:“谁说没有,阳台上可是还趴着一活物呢?!”
“真的假的,我去看看!”
没来得及细想,也没考虑合不合适,邢昊很自然起身经过卧室来到阳台,果然阳台一角有一个放在木凳上的双层龟缸,里面和巴掌差不多大的乌龟顺着玻璃小梯爬到小二层舒展的晒着温暖的阳光,本来伸长的脖子被刑昊这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吓的一惊,迅速把头缩回了坚硬的壳里。
“你也真够奇葩的,这种小东西多养一只会吃穷你啊?!”刑昊逗弄了一下胆小的家伙折回原处:“奥,我明白了,你自知难嫁害怕孤独百年,所以顺便迫害一只龟让它孤独千年的陪伴你?!”
☆、第六章、猎人出击
“你的想象力真好,不过它是我在原来的出租屋捡到的。”
当时这只乌龟害了红眼病,大概是前租户认为养不活,就遗弃在厨房的水槽里了,后来她上网查了查买了红霉素,一个多星期这小家伙就活跃起来了。
“奥,是只金钱龟吧,和我家的一样,也不知道我妈为什么放着漂亮鱼儿不养……”中了什么邪弄了两只龟,但转念一想邢昊突然改口:“莫不是我们家的两只龟也是你弄去的?”
“奥,我觉得金鱼太娇贵,阿姨不太适合养,看着鱼隔三差五的死她总是很难过…”莫小悠见过穆英云因为养半年的锦鲤死掉能伤感一个月,她又有胸部囊肿心情不好很容易加重病情,所以半年前看她新买的十几条锦鲤又死的剩两条时,莫小悠干脆去花鸟市场挑选了一对巴掌大的金钱龟送给了她,莫小悠话没说完就意识到了自己过于随意,马上下了逐客令:“你的茶凉了,不介意的话还请在楼下等我片刻!”
“啊?奥。”邢昊愣了愣终于起了身,看着一大杯冷却的白开水他突然觉得肚子好撑,但还是端起来皱着眉喝了两口,这才走出房间随手关了房门。
他每天和母亲朝夕相处,不是不知道每次母亲因鱼死掉而难过,但他只会再买新的送她,或试图劝说母亲尝试养她不怎么喜爱的猫狗,不像莫小悠送过母亲养鱼十法的书,最后干脆弄了两只想喂死都难的家伙占据了大大的鱼缸,的确,母亲自从不再养鱼心情平稳很多,至少做菜放两次盐,他老爸一口菜一口水的皱眉也不敢说的画面减少太多,原本以为母亲更年期使然,如今才明白为什么老妈时常对他抱怨怎么生的不是个闺女。
“吆,军军别跑,看看是不是你悠悠阿姨回来了?”
斜对面的房门打开的节奏几乎跟上莫小悠的房门闭合声,寻音邢昊看去是位六旬老太边关门便对跑向走廊那边的小孙子呼喊。
“悠悠阿姨回来了,悠悠阿姨回来了!”小家伙一听可高兴了,回过身便向邢昊站立的方向奔了过来,看到杠在门口的邢昊像座大山,小家伙抬起小腿就往邢昊腿上踹:“不要你站在阿姨门口,坏人!”
“嗨,军军你干嘛呢!”老太关了门左右寻找孙子,一看自家孙子在邢昊黑西裤上印了一个灰鞋印连忙跑来阻止,象征性的拍了两巴掌屁股:“啊呀,真是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您别生气!”
啪啪,面无表情的拍拍沾了灰尘的裤腿,邢昊一脸不悦,现在的小孩真是无法无天,全被大人宠坏了。
“不要嘛,你走开!”军军试图扯开奶奶的手。
“是悠悠回来了吧,你是她…家属吧,我还没见过她带男孩子回来过呢!呵呵。”老太弯着腰拉住自己不老实的孙子,眼神却上下打量起刑昊来。
听老太这么一说邢昊心情莫名舒畅,算了,熊孩子,本帅就不和你计较了,弯下腰他绽开笑脸:“小帅锅,你今年几岁了?”
“才不要告诉你,我要悠悠阿姨陪我玩!”
“为什么不告诉叔叔啊?”谁得罪谁啊,这小家伙摆一副臭脸给谁看!
“你别见怪,我这孙子呀有点脾气,这层楼除了小孩子也就和悠悠亲近,要说这小孩最记恩,年前他半夜发高烧又逢大雨天,我那儿子儿媳参加同学婚礼时遇下雪天被困到外地了,要不是悠悠心底好,像这没啥人情味的大城市呀,我一个目不识丁的老太太还真不知道该咋办,军军哭的那么大声也就悠悠一个人出来询问,然后冒着大雨也打不来计程车,一路背着军军连走带跑,半个小时才到医院,幸亏去的及时,医生说都烧到四十度,再晚脑子都会烧糊涂。”不难听的出老太言语里尽是感激之意,轻拍终于安静下来听她讲话的孙子:“他倒好,到医院一点都没淋着,悠悠整个前身都湿透了,重感了一个星期呢!”
“是……是吗?”
邢昊神情有点不自在,任由军军无力的小手推开了他,也许第一次看到一缕阳光照进她那化不开浓郁的暗眸开始,他便相信了她的无辜,可为什么,一次又一次,他约她,以报复为名?!
这个认知令他发慌,似乎本不怎么在乎的一场游戏,陷进去就开始害怕输!
“当然了!那个时候我们还没什么来往,她都过来帮忙呢。”老太以为邢昊喃喃的反问是不信任,加重了语气肯定到,然后细看一眼邢昊,这会她觉得刑昊不像莫小悠的家属:“悠悠是个好姑娘,生活简单,人也随和,你要是她男朋友呀,那可要好好珍惜啦。”
“我说是谁在敲门呢,原来门口是个小帅哥啊,呵呵。”老太话音刚落,莫小悠便打开了房门,看着虽换了衣服但显然又是职业装的莫小悠,邢昊不禁皱眉:“来,到阿姨家给军军拿糖果吃。”
不一会小家伙便满足的舔着棒棒糖走了出来,莫小悠紧随其后。
“邢昊,真不好意思,刚接到鸿宬公司的电话,让我必须现在去补签个车险单,要不…改天我请你?”
莫小悠刚换好便装,鸿宬的电话便打来了,说联系过丁雪佳但其人在外地,而公司有辆车今晚就得用以出差,却发现三月份忘了上保,让她务必下午赶到先网络投保。
她不是没有协商,让他们把汽车信息资料发送给她,可对方虽礼貌却似乎难沟通。
客户是上帝,虽然不是她的,不能因为沟通阻碍她便置之不理。
“没关系,反正我今天休息,现在也才刚五点。”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比邢先生听起来顺耳多了。
没有给莫小悠拒绝的机会,邢昊向老太打了声招呼,和军军比了个手势一脸胜利的走向电梯,小仔,我这个坏人要和你喜欢的悠悠阿姨约会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