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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浑身上下都是扎过针的痕迹,不仅这样,他的手腕处还被白色的纱布包扎着像是被放了血,对于身体本就不好的他,现在又被扎针又被放血……
心钻痛,自责,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而他能做的却只有旁观……
转身默默的踱步离开,不能再看了,越看心越疼,越看他就越自责,当初想着要保护他的,现在却成了伤害他的那一个。
又是‘吱’的一声开门声,宁王等来了夏侯丞走出的身形,望着他之说了一句‘去那边亭子坐坐吧,’其他的并未多说。
夏侯丞跨过门槛,轻轻的对上房门后,然后应着:“好。”
凉亭中,父子二人并肩的矗立,一个仰望凄冷的上空,一个遥望黑暗的远方,面上显现的是同样的静默,心里思愁着同一个人。
“小二……为了救裔儿,我答应把老大嫁给孔汝钦了,是不是很自私。”宁王知道这件事不可能瞒住任何人,对于自己这个决定他只能苦笑。
“什么?把老大嫁给孔汝钦?老大可是男人?”夏侯丞邹然侧头难以置信的瞪望宁王,他真没想到他要说出的这样一件难以理喻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可这就是救裔儿的交换条件,老大会恨我吧……”
宁王低头垂眸从望天的动作改变成了瞧望地面,现在的他,在夏侯丞的眼里就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可怜到孤苦无依。
二人保持这个动作静谧了好一会,夏侯丞精神奕奕的眸眼中参带着肯定的瞅着宁王开口道:“我来嫁,如果不是我老六也不会这样,爹也不用这么为难。”
宁王低垂的眸眼倏地抬起,盯着夏侯丞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心中的又苦又甜:“你嫁?别傻了……孔汝钦想要的是老大,现在不是因为自责而意气用事的时候,裔儿很需要他,我就要满足他的条件,而且我已经答应了,不会食言。”
“可是老大怎么可能嫁给一个男人?”就是他夏侯丞也不愿意嫁给男人,更何况是一直爱面子的夏侯木染,这不是要逼死他吗?
“裔儿当时只剩下半个时辰……作为父亲我该有多心痛,他的身上可是留着我的血,小二,我怎么能放弃他……”宁王在说这话的时候情绪非常之激动,甚至连泪也不由的着落下来。
“爹你说老六身上流着你的血?”夏侯丞因为宁王的这句话而幕然的惊愣在原地,因为他们兄弟几个都是宁王名义上的养子,现在老六突然变成了宁王的亲生的儿子,他能不惊讶吗?
宁王听到夏侯丞的问话才发现自己一时激动的口误,心下也不打算隐瞒,不过也不想多说:“是啊……我的儿子,不过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裔儿,保持现状就好,我不想打乱他,让他因此更加的疏远我。”
“可是爹……”夏侯丞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可是宁王一个摆手,让他止住了口。
“小二有些事情就是说了也没有意义,老大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去说,两年内如果老大不愿跟孔汝钦在一起,他就会放他自由,而现在最重要就是寒蝉玉珠,孔汝钦只可以暂时的保住裔儿的生命,所以……要想一直保住裔儿需要的是寒蝉玉珠。”
“寒蝉玉珠?!”夏侯丞记得这东西好像送回给微生羽了,而且这是寒玉山庄的宝贝,微生羽会愿意送出吗?
“哎……”宁王微低头叹息一声,紧接着又道:“爹会想办法得到他,还有裔儿醒来可能会失忆也可能会丧失智力……所以,你要好好的照顾他。”
“爹到底是怎么回事?”夏侯丞不相信自己轻轻的一掌能造成现在这等严重的后果。
“裔儿练了一种邪功,现在被反侵蚀,所以跟你没关系,你只要好好的照顾他就行了,其他的别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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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过往云烟终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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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日,孔汝钦终于停止了对银月施针放血的诊治,而夏侯丞也终于不用傻傻的守在房门焦急万分的等待。
现在的他可以大摇大摆的端着药碗喂他,可以不顾时间的限制,无止境的观望他,守着着……
第一天在喂完药以后,夏侯丞就这样傻傻的坐在榻前什么也不干,单单的望着他,一刻也不离的盯着他,生怕他会离开又期待他的醒来,盼望着他睁开眼睛瞧望自己的那一瞬间,可……事实却让他失望了,因为他并没有如此预期的那样醒来。
次日,夏侯丞仍旧如此,执着在他的身边,细心的照看着他,偶尔还会像傻子一样的跟他说说话聊聊天,虽然没有人回答但他依旧坚持着……同样他所期待的一幕没有发生,他在想哪怕他醒来瞪他一眼都可以,偏偏事实就是如此的让人觉得凄凉。
所有的期待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让夏侯丞变得沧桑到一日不如一日,三日下来,他一天难进一口水,难吃一碗饭,整个人狼狈的不成样子,就像是长在银月身边一样,如果他不醒,他也什么不会干。
终于第四日的一缕阳光倾斜的穿透窗柩无声的照了进来,夏侯丞还是那副狼狈的趴在床前的样子,灰头土脸不说头发还凌乱不堪,身上所穿着的那件墨色的衫袍还是四天前的衣衫,此时此刻穿在他身上已经被折腾的不成样子。
身体再次因为不舒服迫使夏侯丞醒来,他每天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瞧望床上那人,比起前两天的气色,现在的他似乎已经好了很多,可是为什么还没有醒?这几日每次孔汝钦进来诊看情况,都被他逼问的无奈。
“还不醒吗……”
浓浓低沉的音色,陪伴着缕缕照射进来的阳光一起呼唤着还在沉睡的人,没有得到回应的夏侯丞,痴痴的凝望那张似乎沉睡了很久的面颜,若大的手掌悄然的覆在了颊面之上,拇指爱抚般的摩擦着,似水般的轻柔。
静谧到可以听到微弱呼吸的房间,夏侯丞倾身趴在了他的身上,脸部深埋在他的颈间,抖颤的肩膀告诉了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的,他哭了。
狭长眸子中的温热水珠,随着他的面滴落在银月的身上,终于心里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满怀期待又被一次次打破的绝望感,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究竟该做些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快疯了!疯的想要揪起他的身体大吼,凌乱的想要把他痛打一顿,让他醒来,告诉他自己还在等他……一直都在等他……
可是,他不敢也不舍得……只能无能的在心里叫喊着,为什么还不醒……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泪随着心痛抽搐着,如流水一样的川流不息,他在发泄着四天里所有的情绪,在告诉他,如果他还不醒来……他真的会疯会死……
呜咽声让送早膳准备进来的宁王停住了脚步,从细小的门缝中他看到的是夏侯丞趴在银月身上抖颤身子的那一幕,这一次,他的心竟然出奇的平静安稳了下来。
他不知道夏侯丞是因为自责还是什么,这几日他不笑也不进食,呆呆傻傻的照顾着老六当真吓坏了他。
这种情况只在他八岁的时候发生过,那时他黑黑小小瘦瘦弱弱的还是街边的一个孤苦无依的小乞丐,而就这样一个小人儿傻傻的站在街上,不哭不动不接受任何人施舍不反抗任何的推打,在那里站了三天三夜。
三天后经过那晚大雨的洗礼,他的身体完全的不堪负重,整个人不成了样子,而当时没有作为父亲的他,亲眼目睹他三天里的所有坚持,不管白天还是黑夜。
说真的,收留他是因为被他的执着而感动,一个孩子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可见他的心到底有多深有多执着。
如果当时夏侯丞没有病倒,或许还不会跟他回府,即使回府了,他还是会逃出去,同样的是傻傻的站在那条街,望着前方,眼睛里是期待。
即使现在作为了父亲,他知道的只是他在等人,等一个欺骗了他把他抛弃的人。
那一年里,自己不知道把生病的他带回府上多少次,来来回回往往返返,甚至当初被他折腾的连放弃收养他的冲动都有了。
可每当见到他为了一个丢弃他的人而执着的时候,内心的那处柔软就被他生生的敲动着。
最后一次,夏侯丞倒在皑皑白雪中的时候已经是那一年的最后一天,那天他抱着自己哭的好凶好凶,甚至可以说是把一年积累下来的悲痛都发泄了出来。
他仍记得那天灰蒙蒙的天空中飘下着繁硕的白色雪花,夏侯丞娇弱的身子颤抖的窝在他的怀里,大声的呜咽伴随着泪水,狠狠的打湿他的衣衫也沉沉的敲痛了他的心,不知道哭了多久,他孱弱的推开自己的身体,从怀中掏出一块只有一半的廉价的玉佩,狠狠扬手甩在了堆积的雪中。
伴随着玉佩的落地,他的身子也沈沈的倒在了皑皑白雪之中。
自那以后,夏侯丞变了,会笑会调皮甚至会跟人打架,后来因为这些宁王才把他送去了狼羽山,就算学艺满载而归,而他的性格也再也没有改变回来。
虽然每次夏侯丞都把他气的半死不活,但,他知道他的痛,他只是把原本的自己埋藏了在心底,永远的尘封了起来。
所以,这一次,见到他能够哭出来,自己的心里似乎比夏侯丞的心里还要好受很多,即使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也是看着他长大的,陪着他一起度过那些沉痛的过去的,所以对于夏侯丞,自己谈不上非常了解他,但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明白他的那个人。
想完,宁王眸眼深沉的最后望了房内的那一幕,在心里哀叹一声,转身默默的离开了。
对于他来说,孩子们都长大了,明白了自己该走什么路,他只需要躲在一处悄悄的守护他们即可。
066 被记住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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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
正在夏侯丞抱着某人的身体哭着发泄的时候,一道悲怨的音色,就这么牵带委屈的划过夏侯丞的耳际。
夏侯丞音声猛地立直了身子,难以置信的瞧望着睁着双眼懵懂般瞧着他的人,若大的泪滴还呆萌的挂在他的眼角,欲落而未落。
“饿……”同样的话同样的腔调,同样哀怨的表情。
夏侯丞有种身在梦境的感觉,不觉得伸手掐住了银月的脸。
“啊!”银月被夏侯丞这么一掐哀嚎的坐起了身子,震的夏侯丞一阵欢喜一阵忧。
“六子……说说我是谁……”夏侯丞在高兴的同时,当然没有忘记孔汝钦的话,所以才试探性的问了问。
“小二……”简单的两个字从银月的嘴中溢出让他有种难以置信感,不是说他会失忆吗?不是说他智力会下降吗?这不是好好的吗?这不是记得他是小二吗?这么说他没事?真的没事?!
“饿……”
因为几个饿字,完全打破了夏侯丞所有的心伤,让他不免的有些恼怒自己这样羞耻的举动:“臭小子!醒来就知道吃,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知道吗!”果然说完还是紧紧的抱住了他,因为他终于等来了他睁开双目的这一刻。
银月挣扎着被勒紧的快要喘不过气的身子,面上一阵愁苦哀怨:“小二……饿……”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不能抱抱我吗?”夏侯丞被气得松开某人的身体,直接站起来抱怨着某人。
“不要。”
轻柔带着丝丝倔强的音色竟然在无声间敲响了夏侯丞的心,怎么?老六这么一病性格也变了,没有那种凶神恶煞的表情?
夏侯丞的双眼紧瞧着银月那张似撅起但却又似撒娇姿态的苍色薄唇,不由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假意的咳嗽的两声,撇开那张似带着勾。引他意味的唇,强硬道:“快点起来!去吃饭!真是麻烦!”
是真的麻烦吗?可是明明某人的唇角此刻悄悄的挂上了丝缕的笑意,嘴上却说着违心的话。
“穿……”
“穿?自己不会穿吗?干什么以为自己大病初愈了不起,连穿衣服都不会了吗?”夏侯丞现在就像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面上凶巴巴嘴上叨叨唠唠,可是手上却依旧忙乎着,帮着银月穿衣服。
银月呆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对于耳边轰炸机一样的声音,无视的非常彻底,比起没听见,他更像是跟夏侯丞不是同一个世界,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感觉。
“好了,走吧!”
终于给大爷一样的老六穿完了衣服,夏侯丞一脸爽朗的拍着自己的衣衫,本来是想表现出英俊潇洒的一面,可惜直从身上拍了一层灰尘,让一旁站立的某人嫌恶的捂着俏鼻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就是想要装酷,夏侯丞的视线还是一刻不离的放在他的身上,哪知那人竟然会做出那么一番伤痛他心举动,他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都是他害的,结果他还嫌恶的躲到了一边?真是欠揍的人!
“干什么?嫌弃我?”
银月点头只轻轻说了一个字:“脏。”
“你再说一遍!”夏侯丞显现出一脸威胁加恐吓的表情与语气,明明刚刚还为了某人伤心的哭泣,现在竟然在恐吓人家,夏侯丞到底是什么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饿……”银月再也等不及夏侯丞帮他找饭了,终于决定了自己动手。
“你去哪?”夏侯丞慌忙的紧跟在身后,一脸的着急,有种生他怕跑丢的恐惧。
一前一后追追吵吵,实际上就夏侯丞一个人在嚷嚷着人家根本没有搭理他,一直在闷头的朝前走着。
不知道从那冒出来的宁王,见到银月精神的样子,双腿那叫一个速度的来到了某人的身边,双手钳住某人的身子,一脸的惊喜:“裔儿?!你醒了?”
夏侯丞眼瞅着某爹的动作,不爽的靠近二人,一手撕开了宁王贴近银月的身体,一脸的嫌恶感:“老头!不要掐这么紧,老六很痛。”
夏侯丞这边话音落只听‘啪’的一声响,宁王抬手一个大巴掌落在了某人的头上:“臭小子!我儿子我连碰一下都不可以吗?啊!”
“喂!是你掐的太紧了好不好?我只是在提醒你而已!”夏侯丞的话虽这么说,还是向后伸手把银月的身子藏在了自己的身后,拒绝任何人的触碰,当然他除外。
“饿……”至始至终银月口中只坚持着这一句话,比他的面无表情还执着。
宁王狐疑,这才从喜悦中清醒过来,这个淡漠嘶冷的人竟然叫饿?难道真的如孔汝钦所说失去记忆?
“裔儿……还记得我是谁吗?”宁王的眼里是迫切般的焦急询问。
“记得!他都知道我是他二哥!”夏侯丞朗朗上口的替银月回答了,可是人家是叫的二哥吗?摆明的不是,而且他身后的那人在他回答的同时,疑惑的摇头,表示不认识某爹。
宁王本是心情不错,以为银月会记得他,在瞧见他摇头的那一霎那,他的心彻底的碎了千万片:“裔儿?你怎么可以不觉得爹呢?你怎么可以记得小二这个混账小子不记得爹呢?我是爹!快说你记得我!”焦急的声音配上焦急掐着某人双臂的动作,真是让夏侯丞不由的身心舒畅!
银月半睁着眼睛,盯着眼前的这张老脸,的确是不知道他是谁,他只记得迷迷糊糊中有人跟他说话,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一直趴在他身边的夏侯丞,加之在他醒来脑中闪过的片段……所以……他就记得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