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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
大概翻阅了一下,却看得不太懂,而且书页后面竟然还有空白页。卫兮晚便合上了书放下,拿起瓶子歪着头看来看去,只稍稍犹豫,便一把拧开了盖子。
本只是想闻一下味道,却不料瓶子里黑色的烟雾竟如有生命般嗖地一下飞了出来,噌地一下竟钻进了书中。
原本空白的页面立即被填满,甚至连同前面的页面也多了很多详解。卫兮晚惊奇之余,立即拿起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会让湮恒常常没日没夜地待在这里面呢。
日落了,卫兮晚还没有回来,陈骆在地牢里看着湮恒,心里却愈发地不安,便吩咐了其他人看守,前去寻找卫兮晚。
此刻卫兮晚浑身颤抖,身体内似乎有什么力量在蠢蠢欲动,她却压抑不了也无法控制。跌跌撞撞从山洞里扶着墙走了出来,刚好看到前来的陈骆。
“你怎么了?”陈骆见卫兮晚有异样,便想上去搀扶,不料却被她用力一把甩开。
“别碰我!”卫兮晚大声吼到,她控制不了自己,更不敢保证陈骆靠近她时她会做出什么事。
陈骆感受到卫兮晚浑身开始逐渐散发着一股阴冷之气,而身体也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去找湮恒。”卫兮晚咬着牙说罢,便强忍着不适之感跑向了地牢。
“你你莫非练成了禁术?!”湮恒见冲进来就跌倒在地上,浑身散发着异样寒气的卫兮晚,不禁失声喊到,“不可能,我练了那么多年都没成功,你怎么可能”
“什么禁术?”不等他说完,卫兮晚便已经站了起来,用已经如寒冰般冰凉的手掐住了湮恒的脖子,“说清楚!”
一股如地狱般的气息从卫兮晚身上传来,她的眼神早已变得充满了杀意。陈骆站在地牢门口,见状手里不由地紧紧握着剑柄。
卫兮晚死一般盯着湮恒,却见到了他眼里浮现了一丝恐惧。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地加大,湮恒已经呼吸困难而说不出话了。
“兮晚,放手他才能说!”陈骆在一旁虽然有些许害怕,但仍旧担心卫兮晚失手杀了湮恒,那她自己究竟会变得如此便无人可以解释了。
听到陈骆的喊话,理智稍稍回笼的卫兮晚轻轻松开了手,而此时丹田处竟然一股温热气息直至掌心,瞬间掌心似有引力般再次不由自主地掐住了湮恒的脖子。
准确来说不是掐,是吸。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内力从掌心传出,环绕着湮恒的整个身体,只见湮恒瞬间僵硬,而体内的内力竟开始大量流向了卫兮晚的身体。
卫兮晚只觉得原本的一股空虚逐渐被填满,身体也不再冰冷而开始逐渐温热起来,可是她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手停下来。只能一直吸取着湮恒的内力,直到丝毫不剩,手才重重地放了下来。
放下手的一瞬间,卫兮晚便感觉到一股与刚才截然不同的不适,刚抬起头想问清楚湮恒,却听见陈骆惊呼出声。
“你你的眼睛”
双眼血红,犹如鲜血浸染一般,就连同瞳孔和唇也是血一般的妖艳之色。
卫兮晚见陈骆万分惊吓的表情,再看湮恒已经昏迷,便欲冲出去照镜子。走到房门前,伸手一推开门,却不料门像是有巨大的力量冲撞,竟然整个飞了出去。
怎么回事?卫兮晚看着自己的双手,她似乎已经隐约知道了。镜子前的卫兮晚,双眼血红,一身杀戮的气息,与曾经湮恒身上的杀气竟然一模一样。
她起初不知道那是什么禁术,便拿起书看,却没想到会逐渐沉溺于书中,天赋极高的卫兮晚竟在一天之内顿悟了这种能吸取人的所有功力的禁术。而同时,她吸取了湮恒身上的另一种禁术,那便是噬魂术。
同时存在着两大邪术,在卫兮晚体内冲撞出了更加巨大的力量,她身上的邪气与阴气早已经非常人所比。但她身体尚未修炼到可以承受住湮恒的所有功力,若三天之内不将功力消去,那将爆体而亡。
但卫兮晚此刻并不知道这么多,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完全变了,陌生不已,如魔鬼一样妖艳而可怕。
理智尚存的卫兮晚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身跑出了房间,来到了偷偷藏着子葵的废弃小山洞。
身体已经基本恢复的子葵,被陈骆用结界封在此处,卫兮晚轻易一挥结界便破裂。
子葵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以为是湮恒知道了一切,前来放她出去,便开心地跑了出来。却见卫兮晚带着一身杀戮之气,如修罗般走了进来。
“卫你这是怎么回事?”子葵察觉到了巨大的不妥,“你把帮主怎么了?”
“子葵~”卫兮晚本是轻轻喊了一声,发出的声音却冷冽而阴森,让子葵不禁打了个冷颤。
第16章 封印()
“你想做什么?”子葵看着渐渐逼近她的卫兮晚,一边向后退,直到背部触碰到了石壁。
她武功原本在卫兮晚之上,可现在卫兮晚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却让她觉得比曾经帮主嗜血杀人时更加可怕。
“子葵别怕,我不会杀你。”卫兮晚见子葵瑟缩害怕的模样,不禁解释到,但却依旧不断向她走近,“但是对不起。”
几乎毫无反抗的余地,子葵便被卫兮晚控制住,一股阴冷侵入了她的身体,将她曾经的记忆一点一点地抽去。那些曾经沾满无辜鲜血的记忆,那些刀锋上的日子,从此便统统不会再记得了。
卫兮晚蹲了下来,看着刚受过噬魂术而昏倒在地的子葵,“其实她只是曾经湮恒的一个杀人工具,但其心性仍旧算是单纯的,只是缺少人教会她什么是对与错罢了。”
不用回头,卫兮晚便已经灵敏地知道陈骆来了。
“你送她下山吧,她以后会有新的日子要过。”
“那她身上的武功呢?留着吗?”陈骆谨慎地问,若是留着这一身不弱的武功,她醒来如何能相信自己只是个平凡的女子。
卫兮晚思量半晌,才叹了口气道:“你来废了吧。”
本在这样的乱世,有武功尚可以自保,若没有就真的只是一介弱女子了,但如果子葵醒来什么也不记得,却拥有一身不凡的武功,难免会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要和以往断绝,就要断得彻底,权衡之下,卫兮晚便选择了废其武功。日后如何,便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好,那你怎么办?”看着大变的卫兮晚,陈骆不免多问一句,他已经猜到了她修炼的禁术,也知道她无法承受湮恒的内力,至于后果究竟会如何他虽然不知,但肯定不会简单。
“我也不知道,先别管我,再叫两名弟子,把湮恒送去太子跟前吧。”卫兮晚站起身来了,转回头看着陈骆说到,继续留着湮恒,想必他也是不会说出什么了。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卫兮晚这血色的眼睛,但陈骆仍旧不太敢直视,越看越幕拧�
卫兮晚见陈骆闪躲的眼神,便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脸上闪过一丝失落,话不再多说,便往外走了出去。
东曳皇宫内,高高的皇位上此刻坐着的却是南澄国的太子王承宸。
“殿下,湮恒带到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墨枭盟帮主湮恒,被王承宸的手下压进了大殿,原来的神采已经尽数褪去,原本三十多岁的年纪,却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一般,略显狼狈地被按压跪在大殿中央。
“放手让他站起来吧。”王承宸开口,并起身缓缓从皇位上走了下来,他想认真看看这个有能力与他周旋了多年,但前一刻却武功尽废被人绑着,扔在他宫门外的人。
而此时湮恒也抬起头打量着王承宸,双方人马虽交手多次,但除了在画像中,但两人却未曾真正见过对方。却不曾想到,竟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王承宸身着深蓝的长袍,向湮恒走来,衣间纹着赤色交金色的龙纹刺绣,这是南澄国极其尊贵的身份象征。
虽隔着衣袍,但湮恒仍一眼看出王承宸练武之人的体魄。五官分明而深邃,而嘴角噙着一抹让人难以揣测的微笑,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湮恒。
湮恒则与王承宸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本以为这个第一大邪帮的帮主,会是个面相凶悍的匪样,却不想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
“湮帮主,我们终于见面了。”王承宸负着手,低沉地开口。
“呵,我倒不想那么快与你见面,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见。”他输了,从亲眼见到王承宸那一刻他就知道,眼前这个比他年纪小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不是他可以对付的。
“湮帮主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可是很期待这一天的,既然这一天到了,不如我们喝一杯庆祝庆祝吧!”王承宸一挥手,“来人,备酒!”
从始至终,都是波澜不惊,一副已尽在掌控中的模样。
后来史书有记载,天下第一大邪帮帮主湮恒,进皇宫面见南澄太子,两人对月饮酒畅谈一夜,但从此以后,湮恒再也没有从皇宫里面走出来。
卫兮晚回到修炼的山洞里,几乎翻遍了所有的书,却都没有找到这种禁术相关的记载和解决的办法。
内力在体内似乎渐渐膨胀起来,一阵阵地蔓延到四肢百骸,使她狂躁不已,为了释放体内过度的内力,竟无法控制地挥手将整个山洞摧毁了。
轰然而巨大的倒塌声从天曜山上传出了几里外。一位年近半百的妇人住在距离天曜山五里外的竹林里,感觉到了动静,微微一皱眉,轻轻捻起手指,幻化成一片竹叶,挥手便如有生命般向天曜山飞去。
此刻卫兮晚不仅眼睛如血浸般,连指甲亦已经是血红般的颜色,和身穿的雪白长裙相映衬,显得格外刺眼。
眼睛所及视线也已经开始模糊,所见的画面都如同被血浸染一般,卫兮晚跪倒在坍塌的山洞外,茫然而无助地看着周围血红的一切。
有弟子远远地站着,却不敢靠近。正当卫兮晚想再站起来的时候,眼前的一片血红却突然出现了一抹翠绿,是一片竹叶。
她紧紧盯着这唯一一点不是红色的东西,不禁伸出手想去抓住。一抓,在场的所有弟子便眼睁睁地看着卫兮晚凭空地消失在他们面前了。
“这里是哪里?”卫兮晚抓住竹叶的那一瞬间,见叶子发出了刺眼的绿光,便不由地闭上了眼睛。再一睁眼时,她已经来到了这一片竹林中。
“你身上存在着你无法承受的功力,还有噬魂术和功蚀大法,若不及时来这里,你便会死。”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卫兮晚的左侧响起,卫兮晚转头一看便见一名面容姣好的妇人飘飘然立于竹林之中,身上莫名地透出一股使人安心的仙气。
或是心安,亦或许是再也承受不住体内功力的疯狂流串,一见这位妇人卫兮晚就晕了过去。
“唉~望你能不辜负他的期望。”一声轻轻的叹息回荡在这片郁葱葱的竹林。
“我已经将你体内不属于你的功力全部封印,待到你自己足以驾驭它们时,封印自会解除,为你所用。”
悠远宁静的声音似是从天际传来,唤醒了沉睡中的卫兮晚。本以为一睁眼仍是在竹林,却不料已经回到了天曜山。
“帮主,帮主你醒了!”身边的人见卫兮晚醒来十分惊喜,赶紧把她从床上扶了起身,“帮主没事了就好。”
“帮主?”卫兮晚一时反应不过来,疑惑地问。
“盟主令在您手中,您自然是帮主。”
“不,墨枭盟已经消失了,我可不是帮主。”卫兮晚摇着头摆摆手,她才不要当邪帮的帮主。再者,盟里的人死的死,没死的都被王承宸抓了,只剩他们天曜山这二十来人而已。
“对了,我是怎么回来的?天曜山附近可有什么特别的竹林?”一醒来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但那位妇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又为什么救她呢?
“您就像突然消失那样,突然出现就回来了。”弟子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想起卫兮晚消失之前的样子不禁有些害怕,“天曜山几里外,连绵不绝的都是竹林。”
“别怕,我已经没事了。”看出了弟子在想什么,卫兮晚拍了拍她肩膀,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提起剑往外走了,一行弟子见状便在身后跟着。
走到了曾经练剑的悬崖边,卫兮晚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认真而显得凝重地扫视了一遍众人,而大家亦是在等她开口。
“多谢各位,同心协力灭了邪帮,既然结束了,那你们可以选择离开,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又或者,追随于我!”
第17章 绝世大盗()
旭日新升,天曜山悬崖边的铁链统统被直接砍断,落入那深不见底的谷底。所有黑暗的,肮脏的角落都被暴露在阳光下,经历着新的洗礼。
誓死追随卫兮晚的有十五人,都是世上已经没有了家人,也没有了去处。
“帮主,那以后我们叫什么帮派?”一名弟子问到。
“首先不要叫我帮主。”卫兮晚已经叫了湮恒两年的帮主,再听别人叫自己帮主感觉很不自在。
她占据着地势优越的天曜山,将湮恒交给王承宸的另一个原因,便是不想他攻上天曜山,卫兮晚深知,她需要守住这里来发展自己的势力。
虽然现在只有十五人,但是长路漫漫,她发誓会让天曜山再次成为天下的第一大帮派的地方,这次不是邪,而是正。
“就叫绝世吧!”卫兮晚缓缓开口,眼神却凝视着南澄国的方向,一股坚定浮于眼中。
南澄都城。
太子凯旋而归,全城的百姓都喜气洋洋。与太子一同回到都城的,除了军队,还有原本东曳国的部分官员。
王承宸下令:东曳国官员无论职位大小,但凡真心降于南澄国,而又有能力者,皆可入南澄朝廷谋职。
卫兮晚本可以用丞相副手的身份,跟随王承宸回都城进宫,却因重新整治和清理天曜山,并没有赶上回去的队伍。
看着手中的东曳国传国玉玺,卫兮晚倒也不着急,即使她没赶上队伍,她也可以拿着这个去进宫面见太子。虽说玉玺已经没有什么用,但是应该还是能换来见他一面。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卫兮晚让手下这样称呼她,用她的话说,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够正经严肃,但是却很亲切。
“今夜,子时。”卫兮晚微微一笑,心里越是激动的时候就越是不能着急。
南澄国攻破东曳皇宫,却唯独有一个地方无法进入,那就是东曳地下国库。原因很简单,能打开国库唯一的钥匙不见了,如果强行进入,便会启动机关,国库将永远封存再也无法打开。
即使一个国家再腐败无能,但国库都不会一无所有。南澄国正大力寻找钥匙下落,而此刻,钥匙却静静地躺在卫兮晚的手上。
“兰妃”卫兮晚带着笑意喃着这个名字,是她将钥匙从皇帝身上偷到,并交给了她。
那时卫兮晚找上她说:“拿到国库钥匙交给我,东曳国覆灭的之时,我可以保你和你心爱的侍卫到安全的地方,荣华富贵相守一生。”
对于一个被迫在后宫服侍皇帝的女人来说,获得自由,并和自己真正心爱的人相守一生,便是最大的心愿。而在深宫里既然能成为宠妃,那从好色的皇帝身上偷个钥匙,自然也不会是难事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卫兮晚最需要的便是钱,无论是壮大帮派,打造天曜山,还是为她打点以后里的一切关系,都离不开钱。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