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琴?”云姬小心翼翼地问到,然而心里其实已经明白容简所问之琴,肯定是那把寒玉琴。
“寒玉琴。”容简紧紧盯着云姬开口。
他从第一次见那把琴时,就知道那是世间仅有两把的寒玉琴,只不过想到云姬既然连凰谱都有,有这把琴也并不值得太过惊讶。
他虽然对这把琴并没有什么想法,因为知道这寒玉琴的来历和用处,就算这把琴到了自己的手中,也并没有什么用。
但却没想到沉寂百年的冬无夜突然现世,而冬无夜的现世绝不可能少了寒玉琴,派人到云姬的房里一搜,她果然带着琴走了。
云姬带着琴一走,冬无夜就现世,这让他不得不怀疑些什么。
而他曾经偶然见到申屠苍提起卫兮晚的名字时,云姬的脸色明显有异,再派人一查,她离开将军府后,前往的方向正是南澄国。
“我我不知道。”云姬有些怯意地回答,她绝不能说出已经将琴送于卫兮晚,否则她瞒着申屠苍偷偷去见他一直想杀的卫兮晚一事,就暴露了。
“你带走了,可你却没有带回来,那么琴去哪了?你说你不知道?”容简冷哼一声,原本令人舒心的沙哑清冷声音,此刻听起来却是满满的压迫感。
此话一出云姬心里咯噔不禁一下,容简知道她带走了寒玉琴,这就说明他派人搜过了她的房间。
“在客栈被偷了。”稍稍镇定下来的云姬开口回答,虽然这个理由容简大概不会相信,但她实在想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你给卫兮晚了。”容简忽略云姬这拙劣的谎言,直白地开口。
看到脸色刷地一白的云姬,容简便肯定了心中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猜测。
百口莫辩的云姬低着头,慌乱不已,眼前的这个男人太可怕,她觉得自己已经根本无处遁形。
“不解释一下?”见云姬开始浑身微微颤抖,容简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许。
却不想云姬突然跪了下来,楚楚可怜地抬起头望着容简,一双美目流下一串串晶莹的泪水。
“云姬没有背叛将军,真的!卫兮晚曾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将琴赠与卫兮晚,是为了答谢她的救命之恩,划清界限,从此往后一心一意跟随大将军,绝无二心。”
识人无数的容简,多多少少能看出眼前这个我见犹怜的女子,此刻所说话的究竟是真是假。
“你先起来,此事我暂时不会告知将军。”容简淡淡说到,一手也将云姬从地上扶起,继而问到:“你可知冬无夜?”
“不知。”云姬一边拭泪一边摇摇头,她从小习音律,若非与之有关的东西,她都不太清楚,寒玉琴虽然看起来来历不凡珍贵不已,但她在琴谱排名中却从未见过听过。
“你这寒玉琴从何而来?”容简继续问。
寒玉琴归类于武学,而非音律之学,手无缚鸡之力的云姬不清楚也是正常之事。
“一个叫杜离尘的公子所赠。”云姬低着头慢慢开口,那个有些憨呆的男子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行了,你先回去吧。”容简沉吟半晌,对云姬说完便率先转身离开了。
第71章 镇南啻魇兽()
半个月过去,秋衣浓浓,都城街道两旁的树已是落叶纷纷。
卫兮晚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院里两棵快要掉光叶子的树,风吹得雪白单薄的衣襟飘然,一片细小金黄的落叶停在香肩,却浑然不觉。
“大人,起风了,您该多穿一件衣服再出来。”婢女玉珥ěr从身后走来,拿着一件软毛织锦披风,轻轻地披到卫兮晚的身上。
卫兮晚转过身,对上玉珥那有些担忧的神色,不由得莞尔一笑,伸手拉拢了一下刚披上的外衫轻声说到:“好~我知道了。”
想起乔儿还在时,也是这般关心自己,卫兮晚眼中划过一抹思念,却又无声无息地平复了。
“大人回屋吧,您在这站太久了。”玉珥劝说的声音柔柔地传入卫兮晚的耳中。
“我进趟宫,你先回去吧。”卫兮晚浅浅地笑着,她又不是那些柔弱的女子,况且身体内的功法本身就属于极寒,即使穿得如盛夏一般单薄,也并不会感觉到凉意。
但为了不辜负玉珥的一片关心,卫兮晚还是象征性地多披了件衣服,才往皇宫里去。
刚走到王承宸批阅奏折的圣央殿外,就见两名侍卫将一名身穿太医服的人押了出来。
莫非他病了?卫兮晚脚步一顿,眉间浮上一抹担忧,而后又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向圣央殿大门走进。
王承宸颇有些烦躁,一双黑眸盯着走进来的卫兮晚,皱了皱眉,直接开口:“有何事?”
“我微臣”卫兮晚本刚想像往常一样开口,却见殿中还站着户部尚书秦穆,便改口恭敬地行礼,“微臣进宫,探望陛下。”
话音一落,一旁不言语的秦穆眼睛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卫兮晚,这个有着如此美貌的女子,从她当上国师的那一刻直到现在,他都在怀疑她的能力。
虽说国师一职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官职,但也毕竟是三朝以来的第一位国师,这个女子的上任自然引来天下的瞩目。
秦穆虽然不怀疑皇帝王承宸知人善用的能力,但卫兮晚上任以来,却未曾听闻有过任何功绩,再加上此女子如此容貌,他倒是觉得她似乎更适合居于后宫之中,而非朝堂之上。
王承宸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卫兮晚,却没有丝毫回应。大殿安静片刻,终究是秦穆开口了,说出的话却让卫兮晚意外之极。
“陛下,从太医误诊贵妃怀孕一事,臣觉得陛下也该该广纳贤妃,以充后宫了。”
什么?卫兮晚心里因惊讶而一咯噔,原来王承宸今日看起来冷淡而烦躁的原因是这个,那么方才看到的太医想必是来禀报此事的了。
楚湘落没有怀孕,王承宸没有生病,对她来说本该都是好消息,可卫兮晚反而心底里涌出的是一股酸涩之感。
没有怀孕,他很失望难过的吧?卫兮晚垂下眼帘,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究竟是为何?该说些什么
“没事你下去吧。”王承宸冷漠的声音响起,卫兮晚下意识抬头,才发现这是在叫她回去。
“是。”卫兮晚淡淡地回答,压着心中的情感,转过身便离开了大殿。
却不知王承宸一双眼睛始终紧盯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这个女人,在听说楚湘落没有怀孕之后,脸上微小而复杂的变化,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王承宸蹙起剑眉,黑眸像深不见底的潭水,深沉莫测。
夜幕已至,一声如狼兽般巨大的咆哮响起,划破平静的夜空,久久地荡回。
沐浴中的卫兮晚瞬间被吓得打了一个激灵,慌张地从浴桶中出来,披上衣服就跑了出去。
这里是南澄国都城,四周并无高山密林,怎么会有这样的咆哮声?
“大人,您怎么了?”正在给卫兮晚收拾首饰的玉珥,见卫兮晚才刚进去泡了一会儿,就从内室浴房有些慌张地走了出来,不解地问。
“你你没听到?”看着玉珥平静又疑惑的表情,卫兮晚皱眉开口问到,这样巨大而可怕的咆哮声,就算是她都被吓了一跳,玉珥若是听见了,不可能如此平静。
“听到什么?”玉珥一脸纯真疑惑地看着卫兮晚。
卫兮晚一瞬间便确定玉珥确实没听到,那其他人呢?
“更衣,我要出去。”卫兮晚没有回答,直接吩咐到。
“是。”见卫兮晚没说,玉珥便不再多问,熟练迅速地给卫兮晚更衣梳发。
国师府没有一个人听到,除了自己。夜已深,一眼望去,街道空无一人。卫兮晚站在屋顶,环视这这座已经寂静无比的都城,努力地回想着她刚才听到的那声究竟从哪个方向传出,越想,却越觉得仿佛从天际传来。
“千玄千漓。”卫兮晚轻声开口,语气中却是如生而来的冷漠。
“主人。”两个身影瞬间如鬼魅般出现在卫兮晚眼前,妖媚万千。
“那咆哮声是怎么回事?”卫兮晚看着眼前的两人开口问,却不知道自己的双眼已经渐渐蒙上一层晶蓝,魅惑却冰冷刺骨眼神丝毫不逊色于千玄千漓。
唤出千玄和千漓,必须用冬无夜之力,而一旦冬无夜力量开启,情欲冰封,极致冷漠是最基本的呈现。
“回主人,今夜是镇南啻魇兽苏醒之夜,此神兽是主人唤醒的,自然只有主人能听到。”千漓嘴角带着微笑,银色的长发飘逸,白皙的皮肤和轻薄的衣衫在月光下,像惑人心神的魅灵。
千玄千漓本由冬无夜而生,与冬无夜连为一体,而冬无夜在卫兮晚身上,卫兮晚能听到,她们便自然也能听到,只不过她们不算是人。
“镇南啻魇兽?”卫兮晚皱眉,“现在在何处?”
“主人,啻魇兽虽为冬无夜唤醒,但却并非属于主人,甚至,它与主人为敌。”与卫兮晚心意相通的两人开口,她们察觉到卫兮晚想要去找这只神兽,立即开口阻拦。
镇南啻魇兽乃是上古四大神兽之一,为守护天地而生,却凶悍无比,头如圣龙,身上是坚不可摧的巨大鳞甲,九只利爪可撕毁一切,尾如六刃利剑,一扫可湮灭山河。
冬无夜现,天下巨变,功法学的力量注定逆天乱世,为镇守天下,防止动乱而产生巨大的灾难,啻魇兽便由此苏醒。
因此这只神兽不仅并非属于卫兮晚,反而是为了克制她而生,以防冬无夜的主人卫兮晚修炼入魔,用冬无夜之力毁城摧国,那么就由这只神兽,来结束扼杀这个力量,以换太平。
功法学的修炼本就及其容易入魔,何况是顶端至尊的冬无夜,因此卫兮晚不仅不能去找这只神兽,最好还要躲得远远的,否则在啻魇兽面前,只要有一丝心魔,都会被察觉,魂飞魄散的后果不堪设想。
“镇南振南”卫兮晚喃喃到,“镇南”这二字恰好与王承宸曾经的名字谐音,如今却生而便与她为敌。
第72章 边境之变()
“边境急报!”
穿着铠甲的士兵手拿着刚从边境传回宫中的军报,大步而快速地走进圣央殿。
不出半晌,国师府便收到了立刻进宫的口谕,卫兮晚丝毫不敢耽搁,这是她上任以来第一次被王承宸明令召见。
匆匆赶来的卫兮晚刚踏进圣央殿,就感受到一股不同往日的肃穆气氛,此刻圣央殿上被召见来的全是朝中武将,当卫兮晚这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走进来时,众人皆是不解地望向皇帝王承宸。
从卫兮晚上任以来,从未被皇上召见过,本以为这个三品国师也如以往的国师一样,只是挂个官职,却没想到这等重要的边境之事竟让她来参与。
“卫国师是如今在宫里最为清楚凉乌城和盘角城的人,因此让国师前来一同商议。”王承宸淡淡开口,一言两语地就道破了众将此刻心中的怀疑。
是啊,他们差点都忘了,卫兮晚是如何坐上这国师之位的,是单枪匹马进入盘角城军营,杀了两名大将军,导致盘角城大乱,因此凉乌城副将才有机会一举攻陷盘角城。
这样是事迹,实在难以让他们放在眼前这个有些倾城容貌的柔弱女人身上,过分美丽的外表总是会让人忘记一些更为重要的东西,那便是她的能力。
卫兮晚从头到尾不曾言语,她根本不在乎其他人如何看待她,她只要王承宸的认可便足以,其余人干她何事。
“申屠苍亲率十万精兵,向盘角城的而来,扬言要夺回盘角城,而盘角城与凉乌城毗邻,两座城池如今驻守的兵力不足一万,盘角城一旦失守,凉乌城必定难以幸免。”兵部尚书徐昌凛拱手说到,这一番话也是为了让刚到来的卫兮晚清楚状况。
在场的武将无一不知申屠苍的野心,又岂会是单单夺回盘角城那样简单。
“末将请求立即增派援兵前往凉乌城与盘角城。”另一位将军掷地有声地开口。
“嗯,徐尚书听令,立即增派兵力前往这两座边境城,务必死守两城,不容有失。”王承宸下令到。
“陛下,朝廷既派兵增援,就不可无将,末将愿前往边境城驻守。”说话者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惨死在凉乌城的守城将军罗正毅的亲弟弟,罗正隶。
“准。”王承宸没有丝毫犹豫,罗家世代是将门,忠心和能力都是让他信得过的,而罗正毅死于凉乌城,罗正隶想要去守护兄长曾付出生命的地方,他自然准许。
那叫她来是有何用?卫兮晚不解,这些都是上过战场的将军,她能想到的事,这些将军又怎会想不到?
正当卫兮晚带着些许疑惑看向王承宸时,却正好发现他也在看着她,不过只是眼神简单地一扫而过,并无过多停留。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眼神,却让卫兮晚瞬间懂得了王承宸的用意,他让她来,是想让她离开,再次前去边境城!
不去!这是卫兮晚脑海中的迅速闪出的答案。
前去边境城,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半载,且不说万一真的打起来,她还能不能活着回来的问题,单单是她这么久都看不见他,思念就会无休止地折磨她。
再者是申屠苍领兵,申屠苍一心想要自己死,自己还亲自送到他面前,岂不是羊入虎口?她卫兮晚还有很多事没做,还想多活几年。
王承宸不可能想不到这些,而却仍旧希望她去,究竟为何?卫兮晚不由自主地咬住了嘴唇,其实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就如同第一次他让她前去凉乌城时一样,说是为了让她可以有所功绩,能光明正大地待在朝廷,但终究是因为他的心从未为她担忧过一分一毫罢了。
她是回来了,带着他想看到的结果,他便封与她国师之职。而他却看不到她差点就死在了那里,更看不到她在那里眼睁睁地失去了乔儿。
如今又再让她去,究竟为何?卫兮晚心里一遍遍地问,却始终猜不透王承宸这个看似残忍的念头,只觉得心揪揪地疼着,那种轻易被舍弃的感觉弥漫着,像是压在胸口的一块巨石,让她呼吸都有些不畅。
“卫国师,你怎么看?”一名武将凉凉地朝着开口,语气中有着丝丝不屑之意,这样一个女人,能成何事?
只因王承宸一个眼神就凌乱的思绪,被这个带着不怀好意的声音打断,卫兮晚抬眼望去,却见众人都在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该怎么说?卫兮晚越发用力地咬着嘴唇,内心的挣扎却无人知晓。她不想离开皇宫,他却希望她离开,她若此时回答说自己也请愿前去凉乌城,那这必定是令在场众人都满意的答案,倘若不是这样回答,她又还有何话可说?
王承宸,看似未曾开口提一句让她前去边境城,实则却已经将她逼至此地步。
“我微臣熟悉凉乌城与盘角城,此次军情紧急,也自当应该同罗将军同去。”卫兮晚悄然深吸了一口气说到,终究她还是妥协了,他既然希望她如此,她便令他满意。
“国师心怀天下,如此甚好。”未等其他人开口,王承宸便紧接着说出这句话,似乎一直等着的,就是她这个答案。
卫兮晚当天就出发了,没有带上任何一个侍女,临走前还凶狠狠地对着不舍又担忧的玉珥说:“在我没回府之前,你若是敢踏出这国师府一步,你便不是我卫兮晚的人了。”
也只有前来相送的陶暮雨,才知道这句话的深意,卫兮晚是决不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