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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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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栋楼房和其他楼房不同,位置在整座小区中稍靠后的位置,且其他楼房皆为六层,而独独这栋只有四层,楼道间的墙壁略微发黄,甚至很多地方都有些干裂,一块块脱落了,值得陌语瑶庆幸的是,幸好楼梯是水泥铺的,要是是木板,那她走上去,木板会不会摇摇晃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甚至一走一个洞啊…
  抬头看了眼走在前面的俞清音,高大宽阔的背影在阴暗的楼道间蒙上淡淡的阴影,她心内的疑惑和好奇心越来越重,像俞清音这种富家子弟,来到这种偏僻又老旧的地方,着实与他现在的身份和他那温润如玉的气质相当不符。
  像这样高贵逼人的他,走在这里却显得那么突兀,那么格格不入。
  就像他与她,原本两个世界的人,矜贵的他仿若纡尊降贵的来到她的世界,依旧是那么耀眼,也依旧是那么远,也像她,就算她再怎么努力去靠近他,也永远不可能融入他的世界,不适合那种奢侈豪华的场所。
  自卑感悄然涌上心头,她低着头,默默的跟在俞清音身后,俞清音并未注意到她的变化,从来到这栋楼起,他的话就格外的少,每踏前一步,他的心就会沉几分。
  不久,他们来到了最顶楼,那里有一扇生了锈的铁门,铁门后又有另一扇木门,俞清音用钥匙打开这两扇门,转过身面向陌语瑶,颔首示意她进来。
  陌语瑶在俞清音的示意下低头走进,始终不敢抬头对上俞清音的目光,身后传来关门声,俞清音在身后说:“你随便看看吧。”
  她下意识的点头。
  得到回应,俞清音从她身边走过,转身进入了另一个房间。
  她四下看了看,房子很简单,客厅内只摆了几张凳子和一张不大的茶几,紧接着有两间卧室,厨房和卫生间相连,用一扇门隔开,里面也没有几样用具。
  这里是什么地方,俞清音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陌语瑶心内的疑惑没人替她回答,她有些郁闷的是,俞清音把她带到这,就这样晾着她不管了?!
  她的脚不由自主的走到俞清音刚刚进入的房间门口,门没有关,她很容易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没想到这么小的房间里既然放了一架钢琴,不过看似是很老的款式了,有些老旧,应该也有许多年数了,琴架上好像摆了个相框,从背面看,看不到摆的是什么照片,而俞清音就坐在钢琴架前,专心致志的不知道在写什么,连她就站在门口都未发觉。
  静静的站在门口看了会俞清音专注的侧脸,高挺的鼻子,如画的眉眼,白皙的皮肤,薄厚适中的唇,这样精致的五官组合起来,却让他并不像个女孩子,柔和中自带着一种刚毅,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美好的不真实,可她依旧会沉沦,沉沦在这虚幻般的美好中,不可自拔。
  她悄悄的走到俞清音身后,本想看看他在写什么,但,目光首先被相框中的照片所吸引。
  照片中是一个坐在钢琴前的女子,只露出一个侧脸,那时阳光正好,投射在女子的脸上,带起一种朦胧的美感,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尽管只是一个侧脸,陌语瑶却知道,照片中的女子定是拥有绝色的容颜,不是那种靠化妆的人造美女,是属于自身的一种自然美,这种美不需要任何装饰,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不经意间也会自然的流露出来,这种美浑然天成。
  看着照片中的女子,陌语瑶不由的想起一句话:“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万千佳人中,唯有一人独湛光华,绝代风姿,高贵典雅,在这华美、亮丽的光华下,他人的光华均黯淡无光,成为其陪衬,唯有真正的佳人,只是顾盼间都风姿绰约,倾城倾国,而这照片中的女子,真真印证了这句话。
  俞清音此时也发现了站在身后的陌语瑶,回头望去,见她望着一处地方发呆,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视线落在相框上,平静无波的黑眸泛起淡淡的波澜,看着照片中的女子,他轻声开口,“她是我妈妈。”
  俞清音的声音唤回了陌语瑶的神志,目光依旧在照片上徘徊,轻声呢喃:“真美!”
  “是啊!在我心中,她是世间最美的女人。”俞清音开心的笑了,笑意直达眼底,笑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任谁在自己面前夸奖自己的母亲,都会忍不住开心、自豪,俞清音也不例外,这就是亲情,也是一种缘,刻在骨子里的血缘。

  ☆、你的痛我懂,我愿陪你一起痛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带你来这里吧?”俞清音柔和的目光带着盈盈笑意看着照片中的女子,他似乎并不需要知道她的答案,只是借此开口,宛若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般,一个人自顾自的说着:“因为这里是妈妈以前住的地方,她那时还没有认识爸爸,只是一个没有名气的女钢琴家,她上学时在琴校练琴,琴房的那架白色三角钢琴就是妈妈在那上学时经常用的,但是毕业后,她就不能在那弹钢琴了,在遇到爸爸前,对于她来说,钢琴是她的一切,妈妈家境一般,没有足够的钱买一架钢琴,所以她努力打工赚钱,才凑足了钱买了这架钢琴。”
  他伸出手轻轻摩挲着钢琴架,好像在透过这架钢琴怀念自己的母亲,陌语瑶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出声,她明白,现在俞清音需要的是一个倾诉的对象,她只需要安静的站在一旁,聆听的他的故事,做一个安静的听众。
  “妈妈平时在家就是在这间房练琴,她热爱音乐,独爱钢琴的乐音,正因为她对音乐、对钢琴的热爱,才吸引了爸爸的目光,自此再也无法转移,因为他深深爱上了妈妈,爸爸和妈妈在这里度过了一段幸福快乐的日子,爸爸喜爱摄影,喜欢把一切美好的事物用照相机定格下来,保存在相册中,在那时,爸爸的眼里,最美好的就是妈妈,这张照片就是爸爸照的。”
  “这段幸福快乐的日子也随着爸爸将妈妈带进俞家开始而破灭,一向眼高于顶的爸爸,却爱上了没有名气、背景的妈妈,这让所有俞家人感到惊讶,他们坚决反对爸爸和妈妈在一起,其中爷爷反对最激烈,他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常常刁难妈妈,但,爸爸依旧坚定不移的要娶妈妈为妻,并且以自己继承人之位和妈妈肚子里的我相威胁,要是俞家还是坚决反对妈妈和他在一起,他就放弃继承人的位置,立刻离开,爸爸是俞家独子,爷爷又岂会轻易放他离开,再加上妈妈肚中的我是俞家的血脉,自是不能流亡在外,被逼无奈之下,爷爷最终妥协了。”
  “但事情没有那么快就解决了,妈妈虽然住进俞家,但经过爸爸的威胁的事后,爷爷心内越加厌恶妈妈,认为儿子会这样对自己都是因为妈妈的怂恿,只要爸爸不在家,爷爷就会找各种机会刁难妈妈,企图将她赶走,妈妈和爸爸一样,坚守彼此间来之不易的感情,面对爷爷的刁难,她坦然微笑面对,任劳任怨,在爸爸面前也绝口不提爷爷刁难她的事,因为她心里清楚,这样只会让爸爸夹在其中为难,也会和家人的关系闹得越来越僵,这不是妈妈所希望看到的,所以她选择独自承当,其实妈妈在俞家也过的很辛苦。”
  他似乎说的有些艰难,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但是,我却从没有真正见过妈妈,关于她的一切,除了钢琴就是照片。”
  “那你的妈妈呢?为什么你没有真正见到过她?”陌语瑶问道,她被俞清音父母的故事深深吸引住了。
  “妈妈在生下我后,就难产死了,我弹钢琴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想念她。”说到这里,俞清音情绪太过悲恸,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将脸深深埋在双掌中,眼泪蓄满眼眶,但没有流下一滴眼泪,他一直隐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陌语瑶悲伤的看着俞清音,在她眼中,俞清音永远都是温和微笑,偶尔会对她露出坏坏一面的他,却从未见过如此悲伤的他,这都是因为她的冒失,她冒然的提出的问题,触动了那根一直隐藏着的,却时刻绷紧的悲恸的神经。
  她又看了看照片中的女子,听了俞清音的诉说的故事,她由衷的敬佩起俞清音的母亲——苏清水。
  苏清水对音乐的热爱,对爱情的坚定不移和坚守爱情的决心,还有对俞爷爷的默默付出,她所做的这一切,并不是每一位女子都能做到的,陌语瑶自问要是她遇到这种情况,她说不定会退缩,害怕的躲在一个角落,不敢面对,而苏清水却做到了,她做的非常好,得到了俞家人的肯定,让陌语瑶都忍不住心内想对她说一句:“Well done!(做得好!)”唯一值得悲伤的是,最终的结局是以死亡告终。
  苏清水这一生都在这不断的波折中度过,在一个女人最美好的时刻,用自己全部的生命,迎接了另一个新生命的到来,也许就在苏清水遇到俞空流的那一刻起,钢琴不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了,因为她已经找到能够超越钢琴在她心中的地位,值得让她付出一生,用一生去爱的人。
  整个故事中,看似是以苏清水为主,实则里面最不可或缺的人物便是俞清音的爸爸——俞空流,他同样是故事的主角之一,而他的一言一行也决定了整个故事的发展过程,俞空流的确值得苏清水为之付出一生,他可以为了苏清水不惜和自己最亲的人决裂,这足以证明他对苏清水的爱。
  “那…你的爸爸呢?”陌语瑶沉默了片刻,有些犹豫的道,她很想知道,苏清水死后,俞空流又怎样了。
  即便明白她这句话等于再次向俞清音的伤口上撒盐,只会让他更痛、更悲伤,但,既然他选择说出来,就说明他选择坦然面对,无论如何,她都会站在一旁陪着他。
  俞清音身体微微一动,自嘲的笑道,“爸爸?呵呵,妈妈死后,他就只是给我取了个名字,就独自飞到奥地利去了,说不定他早就忘记在这里还有我这个儿子的存在。”
  “怎么会?!不可能!”陌语瑶立即出口反对。
  俞清音惊异的抬头看向她,眼睛有些发红,稍稍整理了情绪,他挑眉反问:“为什么不?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最后一句话他说的那么肯定,不容置疑,自己的爸爸他自是最清楚的,虽然接触的不多,但他相信,除了爷爷,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他爸爸了。
  “当然!”陌语瑶自信的说道,“没有哪个父亲不疼爱自己的儿女,因为你们都是他和最爱的人生下来的,是他们爱的结晶,血肉相连的亲情,是你永远也无法忘记的事实,你不能这样说你的父亲。”
  她的一番义正严词,只换来俞清音微微的挑眉和一声淡淡的“哦”,很明显的在敷衍她,陌语瑶气结,她突然有种破口大骂的冲动,但是,对象是俞清音,而且他尚处于母亲苦痛遭遇的悲恸之中,他定是听不进去,陌语瑶深呼吸几次,强自忍下怒意,心内不断的告诉自己:“他只是一时没有想通而已。”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说话。
  半晌,俞清音轻声叹了口气,缓和了语气,“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我会好好考虑你刚刚说的那番话。”
  他突然开窍,陌语瑶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时,她高兴的点头赞同,“嗯嗯,说不定他有自己的苦衷,不过我相信他始终是爱你的。”
  俞清音淡淡微笑,“你始终都是这么肯定,看来你一定有一个很疼爱你父亲吧?”
  “是啊,我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虽然并不富裕,但是对于我来说,现在的生活很好,很开心。”陌语瑶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
  “嗯。每个人的命运如何是我们无从选择的。”俞清音呆呆的看着苏清水的照片。
  他的话让陌语瑶无从回答,无言的站在他的身后,陪他一同悲伤。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到钢琴盖的乐谱上,上面是写了一半的音符,显然,刚刚俞清音专心写的就是这本乐谱,她灵动的大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这种悲伤的气氛太沉重,不如说点其他的转移俞清音的注意力,她脱口而出,“诶,你在干什么?写乐谱吗?”
  她的话成功的转移了俞清音的注意力,他将目光从照片上收回,落在身前的乐谱上,坦率的承认,“是啊,不过只写了一半。”
  向来听说俞清音在音乐上天赋异禀,弹得一手好钢琴,没想到他现在就可以自己创作了!
  陌语瑶眼底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她略带激动的看向俞清音,“那你写完之后,可不可以第一个弹给我听啊?”
  俞清音没料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先是一愣,看到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渴望,不忍拒绝,随即点了点头,“嗯。”
  他刚一答应,陌语瑶就高兴的又蹦又跳,双手连连鼓掌,还向俞清音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得意之色尽显,“嘿嘿,这样以后这首曲子成名了,我就是第一个听众。”
  微笑的看着手舞足蹈的她,其实他心里很想问问她,为什么就那么肯定自己能成名,以后的事又有谁能说的准呢?
  自顾自高兴的她,似是又想起什么,回头对俞清音说:“对了,这首曲子有名字吗?”
  “没有,暂时还没有。”俞清音摇摇头。

  ☆、你说这是一个秘密,不能说的秘密

  “诶,还没有取名字吗?”陌语瑶遗憾的道。
  “名字以后…”俞清音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拿出手机一看,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但又不好发作,他对陌语瑶抱歉的笑笑,扬了扬自己手里的手机,示意要出去接个电话,便站起身,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陌语瑶无聊的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什么好看的,便把主意打到那本乐谱上,刚刚和俞清音说了那么多,她都没看过上面写的什么,现在一个大好机会摆在眼前,加上那么大的诱惑,此时不看更待何时?!
  她往门外看了眼,确定俞清音还在通电话,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她悄悄挪动脚步,背对着门,用身体堵住俞清音的视线,这样就算俞清音往这边看,她背对着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顶多就看到自己站在那的背影,做好一切准备,她心安理得的拿起乐谱看了起来。
  乐谱是以白色为底的纸张,黑色条纹格式,上面画着许多音符,有一些音符旁写了一行小字,字体清隽俊逸,刚劲有力,整体看起来干净整洁,就像他一样,温润如玉的少年,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那么干净、优雅,还有温暖。
  虽然她学的是古筝,但是,一般乐谱都差不多,她看的似懂非懂,脑中不断想象着这段乐曲若是以古筝来演奏的场景,但想象归想象,无论如何也没有亲身感受的好,音乐由心而生,自是要由心来感受。
  有些苦恼的看了看手中的乐谱,她真的很想用古筝将它演奏出来,那感觉一定很好,但这里又没有古筝,只有那架钢琴,她哪知道弹啊,一时之间,也无法将乐谱全部记下来,她第一次懊恼起自己为什么没有过目不忘的好记性,现在只能在这干着急。
  她又不好意思向俞清音开口,毕竟,这个话题比较敏感,对于创作家来说,他们视自己的作品为珍品,多少价钱都无法衡量他们心目中的珍品,因为在他们心中这是无价的,一部作品的出世,其内耗费了多少心血和时间只有他们自己明白,能够完成一部着作,自然是无比珍惜,严加保护,又怎能轻易让他人拿去,若是她冒然提出,必定会遭到俞清音的反感吧。
  正苦恼之际,突然,钢琴架上的一支笔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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