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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第一次见面起,她就断定陌语瑶懦弱自卑,自己暗恋多年的人就在身边出现多次,却一次次的错失机会,哪怕时隔多年,她还是这般不敢言。
对于南希来说,爱便是爱了,但并不是你爱,别人就同样爱你,你便会得到幸福,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她的幸福她自己争取!
南希突然轻声笑起来,问:“陌语瑶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陌语瑶面露迷茫,不知道南希为什么她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在俞清音家中,我装作俞清音公司的法律顾问,被他当场拆穿了。”
想到那时尴尬的局面,她心里不禁来气,谁会想到俞清音非但不帮她,还当着南希的面拆她的台!
“哼,你果然不记得了,那只是我们第二次见面,而且与第一次见面时隔八年!”南希轻蔑一笑。
“八年?!八年前我们还是高中生,陌陌,你高中时见过她吗?”秦可卿一听,顿时不淡定了,对尚处于震惊中的陌语瑶喊道。
陌语瑶被她这么一喊即刻回神,看看南希,又转头看秦可卿,愣愣摇头,“我不知道…不记得了。”
“现在想不起来不要紧,以后你会慢慢想起来的。”南希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她,“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我和清音马上要结婚了,至于请柬,过几天你便会收到,俞爷爷刚病,清音他很忙,没空搭理无聊的人,所以请你没事就别去烦他,有事更不要去,清音不会帮你的,要避嫌!”
最后三个字,她特意加重语调,如愿看见陌语瑶霎时惨白的脸,心内因清音对陌语瑶的不同而产生的不满与嫉妒,瞬间消散。
不同又怎样,特殊对待又怎样,清音不还是和我在一起,而你什么也没得到,什么也没有!
她面露得意,笑的肆意且张狂,“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懦弱,连着你的爱都是如此卑微!”
秦可卿在旁听的怒火中烧,若不是打人会给自己和陌语瑶带来麻烦,她真想冲上去狠狠抽几巴掌!
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深呼吸几次,她站起身,指着门口,下起逐客令,“滚!这里不欢迎你!滚!”
南希冷冷瞟她一眼,轻哼一声,趾高气昂的走了出去。
在秦可卿看来,她这副模样就像一只花枝招展的母鸡,早晚有一天,她会亲自拔光她身上的毛!
这几日,陌语瑶依旧过着和往常别无二致的生活,家、事务所、医院,三个地方忙碌的奔波,而南希那次来了之后,便再也没出现过,她也同样没有再见过俞清音。
手机静静躺在包里,通讯录中,俞清音的号码排在最末,只要轻轻一按上键,他的名字连着手机号便轻易的跳入眼帘,不用特意去寻找。
可除了那次俞清音主动打来的电话,她从未拨过这个号码,即便是短信也不曾发过,如果说以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如今便是觉得,既然他都要结婚了,就没有联系的必要了。
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还存着这个号码又有什么用,抱着一个奢望继续生活下去吗?有时真觉得,人生和自己开了个巨大的玩笑,他们兜兜转转,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成。
☆、一件事坚持太久没有结果,是会累的
陌语瑶在走进医院前,先关了MP3,再将耳机取下,那首熟悉的旋律消失在耳畔。
这几日,只要一空闲下来,她便会时不时拿出来听,里面只有一首乐曲,单曲循环,一遍又一遍,从未听腻过。
将绕着耳线的MP3放入包中,同时看见放在一边的红色请柬。
那是昨天装在信封里寄来的,里面是这张大红的结婚请柬,当时打开来看时,新郎和新娘的名字的刺痛了她的眼,秦可卿那时就在身边,抬手便要撕了它,陌语瑶拦住,淡淡道,“这是人家的一番心意,撕了不好。”就把它放在包里。
陌语瑶合上包,走进医院,在陌爸爸的病房静坐,独自发呆良久,她才起身离开。
路上碰见夏凉,随即停下脚步,淡笑着打招呼,“夏医生。”
夏凉微微点头,默然盯着她看了会,突然道,“清音最近很忙。
陌语瑶一愣,点头,“我知道。”
心中泛起一阵苦涩,她知道他很忙,也没有去打扰的意思,但用不用得着每个人都来提醒她一声。
夏凉转身看着陌语瑶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他只是想告诉她,清音要忙俞老爷子的事,可能有许久不能找她,但…
想起她刚刚失落神情后潜藏的悲哀,是不是他说错话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报刊亭,其内展示的娱乐报封面上,赫然刊登着俞清音和南希并肩走出医院的场景。
她不禁驻足,盯着两人的图片看,南希走了的第二日,秦可卿从风景那打听到俞老爷子病重,唯一的心愿便是在有生之年见到孙子成家,所以俞家和南家一合计,决定取消订婚,下个月结婚。
这个消息的确够让人震惊,她尚未从中缓过神来,就在昨天收到了请柬,那一刻便明白过来,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今后他俞清音有俞清音的生活,她也有她自己的生活,各不相干…
打击人就打击的彻底点,南希可真够狠,不留一点余地,轻易便打碎那不切实际的梦。
报刊亭内的大婶见她一直盯着这份报纸看,连忙笑眯眯的问:“小姐是买报纸吗?一块钱一份,这份娱乐报最近卖的可火了!”
陌语瑶沉默的摇摇头,转身继续走。
转眼便到了月底,陌语瑶收拾好东西下班回家,手里是一份厚厚的资料,全是和刘忠那件案子有关的。
林妍婉早晨通知她这件案子将在2号开庭,让她整理好所有资料,早作准备。
耳朵里带着耳机,隔去那些扰人的喧嚣,俞清音和南希的婚礼定于5号,如今传得沸沸扬扬,即便她刻意不去关注这方面的消息,但是依旧时不时的出现在眼前或是传入耳中。
她抿抿唇,加快步伐,几乎是以跑步的速度向家的方向跑去。
夜里,陌语瑶坐在床上看资料,围绕身周摆满了资料纸,她揉揉酸胀的眼,朝钟的方向看去,十点多,然后将资料分类收好,再重新确定一遍,她才收起来,放在包的旁边,方便第二天出门带走。
她站起身,伸了懒腰,恰巧听到开门声,秦可卿的声音随即传来,“我回来了。”声音有气无力。
走出去看见秦可卿瘫软在沙发上,手提包随手丢在一边,陌语瑶走过去坐在秦可卿脚边,推推她,轻声喊道,“可卿,和你说个事。”
须臾,才听见秦可卿含糊回道,“嗯…说…”
“等处理完我手头上这件案子后,我打算辞职,带着爸爸去国外治疗,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陌语瑶平静的说出这几天反复考虑后,做出的决定。
她说的很慢,努力把自己说的意思传达给如今脑子迷迷糊糊的秦可卿。
“嗯…”秦可卿依旧是隔了会才回答。
瞬间,她突然坐起身,瞪大眼看陌语瑶,语速极快,“你刚刚说什么?辞职?!你要出国?!”
先前她睡的迷糊,隐约听见陌语瑶在和自己说话,便随口回应几句,但刚刚她听见陌语瑶说辞职,出国,吓得她一个激灵坐起来,瞌睡立即全醒了。
“我说,等处理完我手头上的案子,我打算辞职,带着爸爸去国外治疗,你愿意和我一起吗?”她平静的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语毕,两人皆沉默不语,秦可卿瞪她,咬牙切齿,“陌语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的,可卿。”她淡笑点头,认真道,“我考虑了几天,才做下这个决定。”
秦可卿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试图从中找出什么,证明这只是个玩笑,但陌语瑶的眼中,除了认真还是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成分。
她有些颓然,仰头靠在沙发上,良久,才憋出两字,“理由!”
“我累了…”陌语瑶淡淡回道。
客厅温暖的灯光照射在她脸上,清晰映出她眼中浓浓的倦意。
累了…吗?秦可卿微微侧头看她,几年的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一直坚守自己的喜欢,默默爱着一个人的陌语瑶也感觉累了,所以想要离开这个地方,把有关这里的一切,放在心底最深处,再也不会去触碰它。
她无声轻叹,对身边的人微微一笑,“好啊,你到哪我便到哪。”
2号,刘忠醉酒伤人案于今日开庭。
陌语瑶一大早起来,打理好一切,准时到达事务所,刚把早已准备好的资料放进包里,林妍婉就来了,见她都准备好,果断带着她转身下楼,驱车前往法院。
在开庭前的几分钟,陌语瑶深吸一口气,等待这个时刻已经太久太久,她终于找到机会,将这个让她家破人亡的凶手绳之以法,得到应有的惩罚。
开庭后,林妍婉一如往常一开场就先发制人,一寻到对方的破绽,便抓紧这些语言上的漏洞紧追不放,言词犀利,句句切中要害,再加上刘忠厚厚的一叠案底,坐了几年牢,还不知悔改,屡屡犯事,这次更是伤及人命,法官以故意伤害罪导致死亡,宣判刘忠死刑。
宣判的那一刻,陌语瑶一直紧绷的身心得以放松,她长舒一口气,冷笑看向刘忠,只见他目瞪口呆坐在位置上,一时没有回过神,他似是有所感应,转头对上陌语瑶冰冷的目光,一脸骇然。
陌语瑶收拾好东西,提着包,故意自刘忠面前走过,她对一直呆坐的刘忠道,“因果报应,这是你欠我的。”
说完,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在快至门口时,忽听后面一阵骚乱,她不禁回头望去,刘忠不知怎的,突然发起疯来,眼睛死死瞪视着一个方向,嘶喊:“你说过我会没事的,你说过了今天我就可以出去的,你骗我,你骗我!”
最后两句,喊得声嘶力竭,刘忠双眼通红,似是要冲破面前的牢笼,拼命朝前扑去,他身边的警卫竭尽全力制住他,饶是这样,还是无法阻止刘忠扑向铁牢,用头狠狠撞向铁栏。
尚未离去的听众见了这一幕,虽面有惧色,却并未急着离开,站在原地,对此指指点点,陌语瑶听见人群里交头接耳,说那个犯人疯了。
她看刘忠那副模样,几乎和疯了差不多,讥讽一笑,即使看见这一幕,心中除了快感与痛恨,没有丝毫同情可怜。
最后又来了一些警卫,几人合力才制住刘忠,拖着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而刘忠一边挣扎,一边不断扭头看着一个方向,大喊:“你骗我,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陌语瑶疑惑望向刘忠一直瞪视的方向,那边的听众席上,见没什么好看的,人群已渐渐散去,在人群中,她看见一个身姿高挑,烫着栗色波浪卷的女人,女人随着人流向门口走去,在走出门口时,微微侧身,躲过身边人的碰撞,扬长而去。
“南希…”陌语瑶喃喃自语。
刚刚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她确定自己看见的就是南希,因为俞清音的关系,这个女人给她的印象极深。
可唯一让她不解的是,南希怎么会来旁听。
陌语瑶也只稍稍思考一会,便忘在脑后,因为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为陌爸爸报了仇,一直悬着的那颗大石终于得以落下。
跟着林妍婉回到事务所,陌语瑶随着她进了办公室,林妍婉坐在大班椅上,疑惑看向她。
陌语瑶微微一笑,从包内取出几天前便准备好的辞职信,双手递上,音调不高却透露着一股子坚定,“这是我的辞职信,非常感谢林律师对我的栽培与照顾,你教导我的一切,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铭记于心。”
林妍婉瞟了眼她递过来的辞职信,没有接,面无表情的问:“你认真考虑了吗?”
“嗯!”
“你确定你要辞职?”
“我确定!”她肯定点头。
林妍婉见她态度坚定,面无表情的脸浮上一丝遗憾,轻叹一声,伸手接过信,无力的挥挥手,示意她出去。
陌语瑶朝她深深鞠一躬,转身走出去,在关上门的刹那,她听见林妍婉温和的声音传来,“祝你好运,再见!”
她手顿了顿,会心一笑,答:“谢谢您!”随即轻轻关上门。
☆、我们只是朋友,仅此而已
从林妍婉办公室出来,她先把自己东西收拾好,全部装在纸箱里,再和相处许久的同事道别,同事们显然对自己突然辞职感到很讶异,毕竟,有谁会在自己的上司打赢官司那一天辞职的。
陌语瑶淡淡一笑,并未多解释,抱着纸箱朝愣在座位上的庄琦走去。
刚刚陌语瑶道别时,庄琦自然也听见了,讶异之余正犹豫着该不该上前说点什么,因为自从知道陌语瑶拒绝林幕后,他便和她渐渐疏远许多。
心内总是觉得在明知陌语瑶拒绝林幕,还和她走的太近,就有些对不起林幕似的,虽然知道这种想法很幼稚,但还是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陌陌…”庄琦见她走来,慌乱的站起身,懦懦开口。
陌语瑶笑了笑,似是没见到庄琦的尴尬,一如平常的语气,“我要走了,林幕是个很好的上司,跟着他,你会学好很多,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她转身敲响林幕办公室的门,得到回应后,开门走了进去。
林幕抬头见陌语瑶抱着纸箱站在自己面前,意外的挑眉,“要搬家?”
“算是吧。”陌语瑶嘻笑着回道,“我辞职了,这是来向你告别的。”
那次两人在电话中说明一切后,林幕依然如从前般待她,让她既感激又高兴,感激他的大方坦然,高兴她没有失去林幕这个朋友。
半晌,林幕也未回话,盯着她看了会,突然向后靠在椅背上,仰头长叹一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说:“可以抱抱你吗?”
陌语瑶愣了愣,随即点头,下一刻便被林幕抱在怀中,宽大温暖的怀抱,男人淡淡的古龙水味传入鼻中,她蓦地想起另一个人,一样温暖的怀抱,给她的的感觉截然不同,因为那个人的怀抱是她一直以来最渴望的。
耳边传来林幕低沉的声音,“你终归是要走的,我即便想拦也拦不住。”
她很快放开她,伸手温柔宠溺的揉揉她的发,笑,“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记得无论走到哪都和我保持联系,好吗?”
“当然!”她欣然应允。
她坐上回家的公交,腿上放着纸箱,她拿出手机给秦可卿发短信:“我辞职了,正式成为一名闲人,也终于替爸爸报了仇!”
在接手刘忠这件案子不久,陌语瑶已经告诉秦可卿刘忠的存在,那个让自己家破人亡的凶手,她曾经发誓一定要亲手将他送进监狱,如今她终于得偿所愿,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坦。
秦可卿很快回复过来,“神速!我这还要处理点事,可恶的风景,那个披着人皮的狼!!!他竟然无视我递上的辞呈,反而压了一大堆的事给我做,还威胁我如果在他没有同意就甩手不干的话,那工资扣光,扣光啊啊啊!!我辛苦那么久,一毛钱也没拿到,不甘心!所以我决定等处理完这些烂事,拿到钱立马走人!诅咒万恶的资本家!”
看着手机屏幕上一长串的字符,陌语瑶抿唇笑了笑,她可以想象秦可卿打这条短信时愤愤不平的表情,还有对口中万恶的资本家深恶痛觉的心情。
秦可卿紧接着又来一条短信,她正要点开来看,这时进来一个电话,手便顺势按上了接通键,她征愣片刻,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俞清音三个字,一时竟无法回神。
有多久没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了,有关他所有的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