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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灵笑容真切了点,喜不自禁的问她:“真的吗?”
安歌决定拒绝回答这么没营养的问题,开门见山的问她:“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还约在周氏娱乐对面。”
说到正事,杨灵脸上的喜色退去,沉默的低着头,右手不自觉搅拌着咖啡。半晌,才抬头看向她,两眼含着泪,语气颤抖:“乐乐,你能不能······能不能离开周之祯?”
安歌撕糖包的手停了,索性直接连着包装扔进服务员刚端来的咖啡杯中,人懒洋洋的往椅背上靠去,望着杨灵一语不发。
“我知道我这么说太自私了,可是,我太爱他了,没有他我就活不下去了。”杨灵说的有点急,眼泪已经大颗大颗的落下来,顺着脸颊砸在面前的咖啡杯里,溅起咖啡色水花儿,又落了回去。
安歌心里腻歪极了,曾经两人当闺蜜的时候,杨灵还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她不知道时间或者说爱情是否真的能够让一个人变成这样,但这样的杨灵是她不想见到的。当初杨灵和周之祯走在一起太过突然,是安歌没有想到的,也确实某段时间里让她无法接受,但她已经尽力离两人够远了,为什么两个人都要来她这里找存在感?
就算安歌再软弱可欺,也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原谅周之祯,同理,她也不会原谅杨灵。只是,明明没影的事,凭什么杨灵如今作出这番姿态?
眼看对方哭的越来越厉害,安歌再也忍不住,拿起包就要离开,这场话是谈不下去了。
然而,安歌刚站起身,杨灵就扑过来,眼眶哭的通红,拽着她的胳膊就要跪下来,嘴中嚷着:“你要怎样才肯答应我?我给你下跪行吗?”
这是道德绑架,这是欲加之罪,安歌心里恨得极了,比当时被周之祯冷脸通知他对她不过一时玩玩,实际上喜欢的是杨灵时还要恨对方。她上辈子欠了杨灵不成?要不为什么这辈子总被对方折腾的脸面全无,伤上加伤?
安歌转身,牢牢抓住杨灵的胳膊,将她扔在沙发椅上。因为气的狠了,手上的力道也没注意,杨灵可能一时间被安歌甩懵了,呆呆的望向她。
“安歌,你在做什么!”身后突然传出一道愤怒的声音,紧接着安歌的手就被来人死死捏住,手腕瞬间感到火辣辣的疼。
☆、你喜欢我
即使安歌手腕疼的想抽对方两个耳光,转过身时却一脸平静,看着对方焦急的模样,冷冷笑了声,说道:“不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周之祯又气又急,手里的劲儿越来越大,安歌终于忍不住皱起眉头,考虑到如果真抽他耳光,自己能不能挣脱开来。
“周先生,请你放手。”
前后不过一分钟,向阳也进到咖啡屋里了,修长的手附上周之祯的,语气坚定,眼神落在安歌通红的手腕上,带着几分心疼。
周之祯哼了一声,甩开安歌的手,这才走到杨灵身前,将她扶坐起来,说出来的话也软了些:“没事吧?”
“没事。”杨灵柔柔回他,说话间,还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了他一眼,继而撇过头问:“你怎么来了?”
安歌懒得看他们郎情妾意,一把抽出被向阳捧着观察的手腕,转身就想要离开。然而,她不想与他们计较,对方两个人却执着的很,不约而同的喊停。
周之祯人已经再次冲到安歌面前,义正言辞的对她说道:“给杨灵道歉。”
向阳都被他的态度激出了火气,也不管礼貌待人什么狗屁道理,直接伸手将他推开,带着安歌往外走。
走到过道处,安歌脚步放慢,没回头扔下一句话:“周之祯,祝你们两白头到老,生死不相离,也祝我和你们永远没有见面的机会。”
周之祯脑袋里轰鸣作响,刚刚看到杨灵被欺负的怒气也瞬时熄灭,一时间只知道不论好坏,安歌都不可能再原谅他了,他们真的没可能了。周之祯一双手捏的死紧,身旁,杨灵刚要过来抓他的手,周之祯已经迈开步子追了出去。
像极了他们时隔五年后的初见,纵他周之祯满身光环登场,还是怒不可遏的质问,安歌留给他的都是一个毫不留恋的背影。
他轻言放弃,她冷淡答应,他身家过亿,她置之不理,他穷追猛打,她唯恐避之不及,如今他不问缘由护短责骂,她看之不起。
一把打开玻璃门,周之祯终于再次握住她的胳膊,力道轻柔却坚定,与之相反的是,他的语气格外焦急:“乐乐,杨灵她的父母去世,母亲让我好好照顾她,她只是我的义妹,我喜欢的是你,永远是你。”
“周先生,这和我没什么关系。”
安歌刚说完,向阳就拉开了周之祯的手,护在她眼前。和反常到没有人的咖啡屋不同,周围很快就围起一群人,还有些安歌的粉丝兴高采烈的请她签名。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今天安歌不太方便,谢谢谢谢。”向阳一边在人群里开道,一边高声嚷着,短短几个月,他也变得更像助理了。
所有人都在改变,停留在原地的人只会被生活抛弃。拥挤的人群中,安歌看着向阳宽阔有力的肩膀,心里不由想到这么一句话。
还好有几个粉丝出来帮助,两人顺利的摆脱人群回到车上,也是上车时,安歌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向阳牵住了她的手,两人的手心里已经带着微微汗意。
“我······我······”向阳结结巴巴说了两声我就没了下文,手倒是迅速的放开了,打开车门让安歌进去,黑小花正蔫蔫的窝在后座。
因为车停在外面,围的人一点也没减少,安歌没说话,沉默着坐进车里。车子开了好一会儿,她才突然出声问道:“向阳,你喜欢我?”
一句话惊得向阳情不自禁的踩了刹车,伴着刺耳的声音车子扭曲着身子停在路边,安歌随手就是一个巴掌,后脑勺隐隐作痛的向阳这才镇定下来,缓缓的发动车子,路上再没人说话。
到了小区,向阳抱回不停挣扎的黑小花跟在自家偶像身后往电梯走去,满脑子都在想安歌刚才是什么意思,以及原来她早就发现了吗?担忧之余,又抱着些许侥幸的想,对方没有生气的话,是不是对他的观感也不坏呢?
“你,你刚才什么意思?”挣扎了半天,向阳还是顺从心意问出来了,说完心跳的砰砰响,脸上都染了层薄红。
安歌盘腿坐在沙发上,听了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比刚才犹豫多了,内心小人不停地挣扎着。其实,她最近对向阳的感情都看在眼里,安歌一直是比较被动的那种人,就连当初和周之祯在一起,也是对方的举动让她无法拒绝,强势的只给她一种选择。
而向阳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润物细无声的那种,让她的生活一丝丝的被对方侵占。尤其是参加比赛以来,让她越加清晰地看到对方有多在意她的想法,事事以她为先不说,还从不会感到厌烦不耐。这种被守护的感觉让安歌难得的有了种安全感,就好像对方会永远这样,再也不会离去。
就这样和对方生活下去似乎也不赖,安歌慢慢的产生了这种想法,也有过纠结和担心,当对方这种满心满意的感情逐渐淡去,又会如何?
今天当她转身看到周之祯,对那局面又无奈又无力的时候,是他出现,带她离开,安歌的心里一下子安定下来。就是他了,哪怕不知道未来会怎样,此时此刻她的心在肯定的告诉自己,她想留在身边的人就是他了。
“我的意思是”,安歌对紧张的向阳眨眨眼,笑了,美目生辉:“我们不如试试吧。”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啦,今天有点事情,又为了能准时发出,先短小一点点,不凑到三千啦。(≧▽≦)/
☆、我想吻你
一夜好眠,当然,这只是对于安歌而言,毕竟她算是给了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比起其他人而言,向阳对她知根知底,他们不会因为一些无法避免的事情发生不快,安歌一觉醒来看到某个正在熬粥的人时,这种满足感就到达了顶峰。
安歌顶着睡的蓬松炸起的头发,走到向阳身后,满意的给了对方一个爱的拍肩,看到对方一脸喜色的样子,不由得微勾起嘴角笑了。
“乐乐,时间有点赶,你快点去洗漱吧。”
是的,昨天向阳特别提出的就是想叫她乐乐,安歌完全没有意见,只是这人太扫兴了些,她的情绪刚酝酿出来呢。于是,尽职尽责的向助理说完话就发现,自家偶像兼新女朋友脸上的笑意飞快退去,白了他一眼往洗手间走。
昨夜一晚上没睡,向阳精神极度亢奋,就是脑子不大好使,这会儿也转不过来弯儿,索性就不想了。一锅香菇鸡肉粥炖的芳香扑鼻,两人吃饱喝足,带着简易的行李赶往机场。
六点的飞机,九点十五分到达O市,离正式录制还有四十五分钟,安歌将行李寄存在飞机场附近的酒店,就乘车赶往录制点。
可能是决赛的原因,也可能是她和齐放不对头,而严声回又不是多话的人,总之现场气氛有些僵硬。安歌仿若没有察觉一般,和向阳聊他的博士生活。
节目开始录制,主持人念了一长溜赞助品牌,然后比赛在他刻意营造出的打趣之下开了场。
第一个环节是从一个旧时代的照片里找到现在这个建筑物的所在地,手机早在比赛开始前就被节目组没收,只能纯靠猜测或者找路人询问。安歌和向阳运气不大好,第一次问到个来旅游的朋友,可能她也不太了解,给他们指错了路。
待两人兜兜转转终于找到地方的时候,齐放和齐央已经完成任务出来了,齐央眼眶红通通的,明显刚刚哭过。齐放快要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恶意满满的笑道:“这个任务安姐你可以试试,我保证,非常有趣。”
安歌对他敷衍一笑,也不说话,领了任务卡读起来。齐放耸耸肩,边安抚着妹妹,边站在路边打车。
任务名称叫做“谁想指点江山”,安歌眯眼打量了下他们所找的建筑物对面,那是一座六十层高的观光塔,再联系齐放刚才说的话,显然这次的任务和这座高塔有关。
向阳也想到了这一点,当先拿过卡片说道:“我来吧。”
人选确定下来,节目组领着向阳往他们之前找的建筑物走去,安歌懵了,他们猜错了?
眼看着向阳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有人出来领着安歌往观光塔走去,剩下的任务详解也发放到她手中。看到真正的任务,安歌心里发悸的同时又有一点无语,这节目组的套路真深。
与此同时,被领到实则为观光楼的建筑中的向阳,在12层遇到了正在等待的严声回,打完招呼人还没坐到椅子上,就接到另一半信息卡。
选择指点江山的人将要坐在这里等队员去对面观光塔最高层蹦极,途中会有信息出现,将答案带回给指点江山的队员,一起告诉裁判,正确则通关,不正确需重新挑战。
向阳急了,信息卡一扔就要往外跑,被严声回快手拦住:“你做什么?出了这间屋子你们就挑战失败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怕高,她不行的。”向阳躲过他,还要继续往外冲。
“来不及了。”严声回大喊一声,见向阳人停在房间门口才缓和语气说道:“不要让她白挑战了。”
向阳犹豫不决,他之前在某个任务时听安歌说过,她是真的完全不敢尝试这些刺激的游戏。安歌甚至明确表示,在她的想法中,如果哪一天她受不了,不想活了,可能她才会去挑战蹦极、跳伞一类的活动。这些话都一字不落的记在向阳的心里,这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人还站在门口没有动作,旁边严声回已经问节目组借了一部手机,拨通那边工作人员的电话后递给向阳,向阳愣了一瞬才理解他的意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拿过手机放在耳边,请那边的工作人员让安歌接电话。
“向阳。”安歌的声音通过电流传了过来,夹杂着风声,平添了几分缥缈之感。
向阳心里一慌,急急忙忙劝道:“乐乐,咱不跳了好不好?你不是害怕吗?我们罚时吧,后面追上去就好了。”
安歌那边没有说话,向阳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想法,手心湿漉漉的,等着她回答。
“向阳,我想试试,昨天才说要开始新的生活,今天这一跳就当做对过去彻底的总结,你会看着我的,对吗?”
“对。”向阳说得坚定,心也跟着安定下来,只要她愿意,他就会一直看着她等着她。
挂了电话,向阳冲到那面透明的玻璃窗前,紧紧地盯着对面,生怕错过哪一个瞬间。
小张助理蹦极归来,带着满心的喜悦和正确答案,看到房间里画风迥异的两位,难免再次为自己当初盲目答应严声回参加比赛而心塞后悔,尤其是两人明明任务成功了,对方却说要留下等安女神回来的时候,小张助理委屈了,他也是刚蹦极回来的啊,还有没有点搭档爱了?就算是见钱眼开才来当的搭档那也是搭档好吗?
从这边看过去其实并不是很清楚,但向阳还是执着的守在窗前,严声回走到他身边,似闲聊一般说道:“关心则乱,你要知道,这对于安歌其实不失为一种成长。”
向阳眼睛紧紧盯着对面,半晌,才回过神一般,喃喃的回道:“我知道,可是我做不到。刚才,谢谢你。”
······
安歌跳下来的时候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浑身不受自己控制,直到最后回到地面上人都是虚的,总有种不大真实的感觉。太刺激了,也太缓解压力了,安歌这么来了一回,倒真的轻松了不少,不过,她还是希望没有下一次,那种一切脱离掌控的感觉太可怕了。
跟着工作人员到了观光建筑的十二层,安歌刚走进去就被人迎面抱了满怀,耳边传来对方略带嘶哑的声音。
“乐乐。”他叫道,继而不停地在她耳边重复:“乐乐,乐乐,乐乐······”
一遍又一遍,好像在确认什么一样,安歌瞬间有点想哭,站到让她格外畏惧的高度,甚至从上面跳下来的时候,她都没有哭,这会儿却觉得嗓子里酸涩难受,眼睛潮热,她不由闭住了双眼。
向阳的怀抱真的很温暖,温暖到安歌都有点忘了他们还是在录制节目,一旁编导小声催了催,她才不好意思的推了向阳两把,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向阳双手抱得不紧,安歌却轻易挣脱不开,一时带着点嗔意望向对方。
“我想吻你。”向阳突然说道。
安歌眼睛瞪大了些,看着向阳不苟言笑格外认真的眉眼,已经到嘴边的拒绝终是没有说出口,鬼迷心窍一般点了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寸寸缩短,向阳吻过来的动作如老电影回放,一帧帧印进安歌的眼中,脸上都要生出热气来,她轻轻地闭上眼睛。
柔软的没有味道的触感,明明只是单纯的贴在一起,安歌的心却状如擂鼓,快要从胸膛里跳脱出来。然后,她就感受到对方的舌头缓慢坚定的伸出来细细描绘她的唇形。
安歌终于忍不住将人推开了,周围这么多人,亲一下就够了吧,想着,她羞恼的瞪了对方一眼。
向阳反应过来,紧张的连连向她道歉,面红耳赤,和刚才带着些霸道强势的人截然不同,安歌忍不住又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在场所有人猝不及防的看了场大新闻又吃了把狗粮,还没反应过来个所以然,造成这种局面的两个人就报了答案准备走人了。
“安歌。”严声回追出去,眼神复杂,沉声问她:“为什么是他?我不可以吗?”
安歌一时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