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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淮生的动听的歌喉她是领略过得,第一次是军训晚会上,第二次艺术节表演训练上,第三次
表演失败,许淮生温柔了声线唱了首儿歌安慰她,柔化了她的一片春心。
钟意不敢分心,认真,深情地唱着自己的那段,一首歌下来,两人配合的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辛芮拍手叫好,大呼不过耳瘾。早知道许淮生唱歌这么动听,她就该多让许淮生唱几首,过一下耳瘾。
钟意眉间隐隐透着担忧,看着画风明显走偏的辛芮,明明今晚的主角是陆俞川,结果许淮生只唱了一首歌,她就把重心转移到了许淮生身上,完全忽略了今晚的主角。
嗯,据她大致分析,辛芮这是胆怯了。
许淮生浅浅一笑,将目光转向钟意,低声询问她的意见:“你说呢?”
“嗯”钟意露出一脸便色,将麦克风随便往桌面上一放,站起身:“那个,我肚子有些疼,先去上个厕所,你们慢慢玩。”
话音一落,钟意就急匆匆地拉开包厢门走出来,往走廊深处走过去,拐个弯就到了卫生间。
解决完了人生大事,钟意一脸虚脱地扶着墙壁走出卫生间。可想而知,那一大盘果盘被她全部吃下肚,不闹肚子跑厕所已经是够好的了,她现在是长了记性,以后绝对不能在贪嘴了。
慢慢靠近包厢门口,钟意手刚搭上金属门把手上,准备推开门,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嘶吼声,“噔噔”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光线渐渐显露下,钟意看清了辛芮那张被泪水覆盖着的小脸。
心脏不由得一揪痛,放在门把上的手,也随着无力感慢慢垂落下来,满脸流露出担忧的神色:“小芮子”
辛芮被泪水模糊了双眼的眼睛,看了钟意一眼,艰难地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平静地诉说着已成悲剧的事实:“他不喜欢我。钟意。”
辛芮怀揣着小心思的甜蜜初恋,在那句话出口前,成了印证事实。
他不喜欢。那简短的四个字,钟意猜不透辛芮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气说出来。后来,她才觉得,许淮生说的是多么对。
伪装再好,当有一天撕破面具,揭露出的血淋淋伤疤,痛楚远远比自身所承受的范围还要大。
钟意怔怔地看着辛芮努力摆出一副微笑的表情,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泪痕布满脸颊。
那个在她心里永远心里坚强乐观的女孩,当她心里筑起的城墙已然崩塌时,她又是怀揣着怎样的复杂情感,保持着微笑面对那个她喜欢的人钟意心里登时堵堵的,难受极了。
或她是被辛芮唇角的笑容刺痛了心脏,又或是看到了她最脆弱的一面在层层原由下,钟意的心此刻也是痛上百倍。
结局永远出乎意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耳光,又狠狠地给自己上了堂生动的课程,以此铭记自己曾经的血泪史。
六月下旬,正值夏季,夜晚的温度薄凉如水,妖风一吹,温度更是低到十几摄氏度。
钟意静静地陪着辛芮坐在ktv楼下的广场上,单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手被她紧紧握在手里,似乎这样她就能从她手里汲取一些安慰。耳畔传来的除了风声,就是她声嘶力竭的哭声。
辛芮哭了很久,也说了许多话。
她的大脑一直保持着清醒,上一句说的话她能记起,但辛芮说,她远不如买醉的人有半点尊严,至少在次日醒来,不会为了酒后说的话而回想半分。
可她现在除了清醒还是清醒,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情,总是不停在在她脑中盘旋着,想要忘记都很难,迫使她不得不正视这段伤痛。
“钟意你知道么,随随便便爱一个人远比忘记一个人要简单许多,不需要什么技巧,轻而易举就能上手。可忘记一个人,比解答高等数学还要难。”
“过程会很长,也会很短,在求答的路上,你总会出奇的发现,自己还是不愿放弃之前所得出的答案,永远这样的徘徊,犹豫不定”
辛芮苦笑一声,“爱情是自私的,它只会偏袒它认为对的一方,却又站在道德最高点,去肆意批判每个人。有些爱情,从一开始就注定四分五裂”
那晚,辛芮哭了好久,哭到最后清醒的头脑也慢慢地变得混沌起来,开始骂着陆俞川为什么就不能喜欢她一下,她那么努力地喜欢着他,为什么就不能分一点喜欢给她!
哭声混合着叫骂声,在寂寥的夜里显得格外苍白,又那么的惹人疼惜。
第一百一十九章 离别()
收到陆俞川发来的短信,钟意已经在送辛芮回家的路上。
短信内容很平淡,只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却看的钟意气到牙疼,恨不得甩他两耳光解解气。
但又觉得这样太便宜了,怎么着也得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就算逃到了部队,还要他带着内疚后悔过一辈子。
辛芮哭累了,头侧躺在钟意的肩膀上不一会就睡着了,睫毛湿润润地,眉心皱着,在梦里她也睡得不安心。
钟意放下手机,怕吵醒辛芮,动作极轻地微偏了点头看了眼车窗外的夜景,目光收回,转落在了辛芮一脸悲痛欲绝的脸庞上,重重地叹息一声。
手机响起一道短信提示音,钟意将目光从辛芮惹人疼惜的脸庞上移开,打开短信,入眼的是陆俞川发来的第二条短信,眼风从短信上一扫而过,钟意嗤笑一声,关上手机。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陆俞川的善后思想工作竟然做的比她还要出色,几句话语,就把一个为他伤透心的女孩子给哄好了,最后人家还感激涕零的答谢他
也大概是陆俞川这种漫不经心的处理感情心态,一不小心刺激到了钟意,激发出了她潜意识里的某种心理作用,让她觉得他这种做法,和**裸地耍了流氓在说声对不起有什么两样。
她十分反感,更极其厌恶。
送辛芮回了家,被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发她赶紧回家去,钟意哑然失笑地勾了勾唇角,声音低哑:“小芮子~明天见。”
“嗯,明天见。回去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辛芮扭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起身:“都已经大半夜了,你还是别回去了。今晚就住我家,明天再回去。”
钟意抿了抿唇,挥了挥手:“你还是好好休息休息,眼睛都肿了,明天这个样子可怎么出去见人。”
出了辛芮家,钟意站在马路边四处环顾着哪里有出租车的身影,等了半天,不见一辆车影从她面前飞驰而过。钟意叹息一声,只好往前公交站牌的方向走着,希望还能碰上末班车。
手机铃声响起,钟意一看来电显示的名字是许淮生,顿时有些慌乱,慌里慌张地按了接听键,然后故作镇定地开口:“许淮生?”
“是我。”许淮生低沉的嗓音透过电流直直地传达进钟意的耳蜗里,尾音上挑,带着几分魅惑:“你现在在哪呢?还在外面还是?”
钟意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砖,昏黄的路灯从她头顶直射下来,将她的影子拉的欣长,映照在菱形地砖上:“刚把辛芮安全护送回家,正准备搭车回家。”
“事我都知道了,辛芮她没事吧?”
钟意抬眸扫了一眼前方亮着灯的站牌,从站牌后面走前面,在长椅上坐下:“嗯”
“钟意。”许淮生低柔了声音,敛下的双眸里,渲染着几分柔意:“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选择,旁人左右不了。”
钟意低着头,左手握着手机贴在耳朵上,右手把玩着从胸侧垂落下来的一缕发丝,静默不语。
选择吗。那他的选择会是什么?
钟意有些害怕,自己将来要面临的答案,会和辛芮的一样。而她前一秒脑子一热冒出的想法,被她死死地压在了心底。
从一开始如果连恋人都做不了,何谈做朋友。
两端一阵静默,唯有电流声。钟意抬头扫视着这个时间段还有的公交车,目光一顿,有倒是有,不过不是往她家方向去的,全然是往她家反方向的一辆末班车。
夏季的夜晚多少带着凉意,不一会,钟意暴露在外面的一层皮肤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心情募地罕见低落起来,连和许淮生说句话,都带着敷衍:“如果没什么事我先挂了,车要开了,拜拜。”
钟意转身坐回长椅上,双手握着微微发烫的手机,目光无神地看着空荡荡的马路,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嘛。
如果不是安树来接她回家,她估计会在站牌这里坐到第二天太阳升起。
安树打开后车门,从出租车上下来,看到坐在站牌前长椅上的她,面无表情的脸上冷意骤然在不断加深,声音薄凉:“我不来,你打算坐到什么时候。”
钟意双手握着手机,从长椅上站起身,几步走到安树跟前,扫了他一眼,侧身从他身边走到出租车旁,“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拉开车门,委身坐进去。
安树挑了挑眉,上了车,和司机报了地址,便一直扭头看着车窗外。
早上六点半,钟意准时醒来,躺在床上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最后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吃过早餐,也才八点不到。
刚经历过昨天的事,钟意彻底的对陆俞川失望至极,路转黑!加之他今天就走了,大仇都还没报呢总觉得自己亏了点,和钟母钟父打过招呼,搭乘公交车去了大院。
阮雨禾本还有些依依不舍陆俞川过会就离开了,眼眶微红,看到钟意来,立即喜笑颜开地迎上她,并十分关怀地问她热不热?渴不渴?
钟意接过间姨从厨房端来的绿豆汤,喝了一大口,暑热顿时消下去了不少,又喝了几口,将碗递给间姨,先陪着阮雨禾说了几句话,在去找陆俞川算清账。
钟意毫不留情地踹开陆俞川的房门,他正盘膝坐在地上,面前摆满了各种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闻声,也只懒懒地抬了下眼皮,眼风扫了她一眼,整理物品的手也丝毫不懈怠。
钟意捡了个空位站着,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斜睨着他,带着审判似的口吻:“你昨天跟辛芮说了些什么话?”
陆俞川不疾不徐地往箱子里填着衣物,漫不经心地反问道:“说了好多,你想知道哪些话?”
“陆俞川——!”钟意的急脾气一下子被点燃了,踢了一下脚边凌乱的衣物,指着他,出声斥责:“你知不知道,你最让人讨厌的地方永远都是对待事情漫不经心的样子,散漫极了!我问你,你到底和辛芮说了什么!她昨天哭了好久,眼睛都哭肿了为了你这种人”
“我说——我根本就不喜欢她。行了吧。”陆俞川从衣物中抬起头,平静的双眸里毫无波澜,语调轻缓,纵容着钟意的小脾气。
“这就是你的理由?!呵。”钟意冷嘲地勾了勾唇角,踢开脚边的衣物,走到陆俞川身旁,半蹲下身,学着他的语调:“你明明知道辛芮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你,既然你不喜欢她,又干嘛留给她念想,一次次给她希望,到最后你又亲手打碎她的希望”
“你根本就不懂。”陆俞川微不可闻地蹙了蹙眉头。
“那你懂辛芮她此刻的感受吗!你把她伤的那么深她变成这个样子,全都是你害的。”
“钟意!”“碰”的一声,陆俞川将箱子合上,单手撑在箱子上,语调不在轻缓,多了几分不耐烦:“你想发脾气我不管你,但请你出去。我看你你就是被热昏了头,需要冷静冷静!”
“陆俞川,你真让我觉得讨厌!”钟意站起身,又不解气地踢了一脚他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到门口,赌气道:“你最好永远也别回来!”
钟意生气地下了楼,满脸怨念。阮雨禾见状,小声地问道:“和俞川吵架了?”
钟意摇摇头,岂止是吵架这么简单,她都想动手打他了。最好把他打的鼻青脸肿破了相,让他以后还顶着这张脸祸害单纯小姑娘。
阮雨禾轻声叹了口气,“待会我好好说说俞川,让他给你道歉。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欺负妹妹。”
钟意也不敢太过逾越,敛了眉目,乖巧地点点头,又陪着阮雨禾喝了会茶,直到出发的时间到了。
钟意坐的是大院送陆俞川到火车站的车,阮雨禾坐在前头,开车的是周叔,钟意和陆俞川并排坐在后面,头各自往车窗外一偏,谁都不理谁。
车子在火车站外临时停车场停下,周叔下了车,从后备箱取出陆俞川的行李箱,交到他手里,“记得给家里常打个电话。”
陆俞川拍了拍周叔的肩膀,看着他日渐花白了的头发,眼眶微微湿润了些:“周叔,你以后也得好好保重身体。”
周叔朗声笑了笑,“给司令再开几年的车,不成问题。”
那边,钟父钟母也驾着车赶来。
陆俞川先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钟父,做了个标准的军人敬礼,“姑父!姑姑!”
钟父乐呵乐呵地摆了摆手,“好小子,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
“姐,姐夫你们来了。”阮雨禾笑着牵起钟母的手,“外面太热了,我们去里面坐会。”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走进火车站内,在大厅休息区坐了下来,闲聊着,等待陆俞川那班火车的发车时间到点。
自始自终,钟意就好像融入不进去这个大家族一样,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态度,提不起多大兴趣参与他们的话题,一心想着扭头走人。
好在陆司令公务缠身走不开,不能来车站送送陆俞川,如果陆司令在,钟意就算有十个胆,也不敢在陆司令眼皮底下耍脾气。
别说耍脾气了,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地。
第一百二十章 我哥叫陆俞川()
正值六月末尾七月临近,温度骤然升高,连开着冷风的候车厅都抵不住阵阵闷热袭来。
大厅内人很多,嘈杂声不绝于耳,钟意低敛下眼帘,从随身背着的包包中扯出一副耳机,插上手机,点开音乐。
周围的嘈杂声登时熄灭下去,耳蜗里只剩下缓缓流淌着的钢琴音。
陆俞川从人群中抬起头,偏头扫了眼坐在人群外的钟意,耳朵上戴着一副白色耳机,明显将自己与外界隔开。
她还真是一点也不掩饰对自己的讨厌。
陆俞川站起身,信步朝钟意那边走去,两人中间隔着一张空位,陌生地有些疏远,
直击耳膜的音乐不知道换了多少首,钟意有些疲惫地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下意识侧头看向右方大厅,在转动一下头看向左侧,最后视线聚焦在正前方,又猛然地一个侧头,对上了陆俞川投来的兴味目光。
只见他嘴唇动了动,又抿成一条完美的弧线,说了什么?钟意压根没听到。
钟意皱眉,傲慢地撇开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将音量调到最大,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差点击溃她的耳膜防线。
完全是要聋了的节奏。
“俞川就要走了,你还打算做到什么时候。”钟母拿掉钟意耳朵的一只耳机,瞬间拯救她与水火之中,更拯救了她差点失去的听力。
钟意一脸迷惘地看着钟母,眨了眨眼,眼角余光瞥到聚集在一起的那几位家长,都不见了踪影。
钟母的下一句话,又将她拉回现实:“俞川坐的那辆火车就要发车了,你不去送送他,以后可难见到面了。”
钟意从钟母手里扯回耳机,关上音乐播放器,站起身,将耳机线胡乱地往包包里一塞,低下头,老老实实地跟在钟母身后。
大概是钟母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