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搐地疼,一下又一下的疼痛,在心口蔓延开。
“可我爱的人永远都只有你一个不要我不要”
“许淮生,我们之间,还有感情可言吗?”她本来就不是个斤斤计较的女生,感情中的细枝末节,并不是记得比谁都清楚。正是因为他一次又一次的爽约,一次又一次地推掉他们好不容易计划的约会,一次又一次将她晾在一边,十天半个月不来一通电话和短信,情侣之间最普遍的关心,也越来越远离他们。
她生病了他在哪?她陷入了人生中的低谷期他在哪?她被网上的流言蜚语攻破自身的防御线,导致精神压力过大得了焦虑症,他又在哪?她精心为自己准备生日,只希望他能和自己度过一个难忘的生日,抛开过去准备重新开始,他却在女朋友生日那天和别的女生厮混!
她不能原谅他!绝对不会!
许淮生:“”
“我原本打算在我生日那天,向你坦白一切,然后我们重新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她自顾自的说:“我甚至都计划好了,我们二十五岁时,婚礼举行的地点在哪里。我来当摄影师记录我们将终生难忘的婚礼,你就负责当帅气的新郎,迎接宾客我们当着亲朋好友的面,一起宣读誓言,你微笑着看着我,我亦回望着你,我的眼里有你,你的眼里有我。”
“你看,多么美妙啊!可这一切,终将只是虚幻的场景。它就像梦一样,人醒了,梦自然也就散了。我们无法穿越未来,却现在停留在现在原地不动,绕着圈,怎么也跟不上时间的脚步继续往前走。”
早在很久之前,钟意就已经意识到,她和许淮生之间无形之中已经产生了某个化学反应,这个反应,影响到了她自己对许淮生的感情判断。他也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钟意对他愈加的冷淡,两人“抽不出的时间”,也甚至预料到这场感情会走向终点,只不过他太胆小了,不敢继续猜想下去,终止在了上上一次冷战当中。
他以为,时间会镀化某些东西,比如感情。却忘了,时间也能镀化人在做某件事情的决定。
她可能之前根本不会提出分手,而现在,她不但提出来了,甚至开始“清算”起这场感情中,谁付出的最多。
“我们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不是吗,我们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一聊,关于我和你,关于你梦想中的婚礼。”他语气平缓极了,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钟意的后背,动作极其温柔。
钟意眸色一沉,她猛地推开许淮生,却因动作篇幅过大,自己踉跄了几步,险些没站稳身体:“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即使回去了,你该如何面对你的母亲,如何面对顾唯!许淮生,你的懦弱,算是让我彻彻底底地看清楚你了!”
钟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上下起伏着,她不断地在告诫自己,要冷静!她不能意气用事,不要在许淮生面前像个没有形象的妒妇一样发疯。
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病情,或许下一秒,她就会从他的眼里,看到同情。
“我不在乎!即使外界怎么阻碍我,迫使我们分开,爬我也要爬到你身边。”他低吼一声,视线灼热地放在钟意身上。
“可我在乎!”钟意发了疯似的朝他怒吼,眼睛发红:“我无法接受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这让我觉得恶心,比起我是个疯子更加让我难以接受!”
“你说什么?”许淮生怔在原地,除了震惊只剩下震惊。他从未在意钟意如何看待他,甚至她说他让她觉得恶心,他也没有多大的伤心。他知道她在气头上,情绪并不稳定。比起这个,更让人在意的,是她的后半句
我是个疯子
“我是疯子”钟意自嘲地笑着,她在屋内转了一圈,脸上已经开始显现焦躁不安的神色。她不停地走着,试图缓解自己过度紧张的情绪,心里却乱成一团糟,“我说,我就是个疯子,许淮生!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也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过你的完美人生去吧,我走我的路,以后,我们各不相欠!”
“钟意,你是认真的吗?”
“对!从一开始和你在一起,我就是认真的,包括分手!”钟意背对着他,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她想,他一定是恨死她了!谁让她把话说的那么绝,不给彼此留一点面子。
从和他说分手的那一刻,钟意就已经做好了这辈子不在和他又任何瓜葛的准备。
“好。”许淮生深深地凝望了她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公寓,连一句告别的话语,都没有说。
许淮生走后,钟意脱力地跌坐在冰凉地地板上,她垂眸看着地面上投下的一小团影子,视线猛然一瞥,看到了右手无名指上,带着的一枚求婚戒指。
她拿下手中的戒指,刚做出扬手准备扔掉的姿势,手臂停留在半空中,许久。最后心下不忍,收回手臂,静静地看着手心中躺着的一枚钻戒,眼泪如开了闸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许淮生心情沉重地离开公寓,他发动车子,直接去找了顾唯当面对质,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他们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谁料,顾唯竟然大大方方地承认这都是她一手造成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分手。
许淮生双眼猩红,他扬手给了顾唯一巴掌,朝她怒吼:“滚!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滚啊!”
顾唯捂着被打痛的半张脸,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着眼前瞬间变了个人的许淮生,为自己辩解道:“她究竟哪点比我好?让你一次次为了她而伤害我!许淮生,我所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我恨你,许淮生。”
许淮生将车停在了江边的公路上,他从后备箱里取出一箱子啤酒,坐在江岸边一口接着一口喝着啤酒,试图通过酒精来麻痹自己的心。
他双眼无神地望向远方,似乎,从未听到过她说“我恨你”这三个字。
第二百二十三章 你没资格爱她()
天边乌云密布,沉沉地压下来,好似在酝酿着一场大暴雨。
钟意提着行李箱走出公寓,侧头望了眼走廊外阴沉沉的天,不自觉地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微低敛下眼帘。
“走吧。”陆俞川双手推着她另两个箱子,朝电梯走去。
“嗯。”钟意低低应了一声,提着行李箱走在陆俞川身旁,等电梯的间隙,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过多的交流。
钟意不免想起昨天,她在电话里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却还是断断续续地说个不停。陆俞川就这样默默听她哭了半个小时,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她颠三倒四的言语中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事件,没有立马就嘲讽她,等她情绪缓和了点,他说:“想回家,我现在去接你?”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陆俞川推着行李箱走进去,钟意回过神,忙不迭地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
陆俞川按下一楼键,又按了一下关门键。钟意望着电梯门缓缓合上,不知道自己这一走,是否还有机会在回到这里。
与此同时,许淮生将车停在了公寓前,他神色紧张慌乱地从车上下来,一路跌跌撞撞跑向电梯间,按了几次开门键,左右等不来电梯迟迟下来,没有办法,他又跑向楼梯间,一口气爬上钟意所住的楼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钟意跟在陆俞川身后走出电梯,冷风不断地顺着她的衣领灌进来,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
出租车就停在公寓门前,陆俞川将行李箱安置在后备箱后,拉开后车门,钟意侧身坐了进去,陆俞川紧跟其后,关上车门。
出租车扬长而去,朝机场的方向驶去。
许淮生微喘着气,看着门牌上的号码,抬手按了一下门铃,久久无人应答。他又按了一下,还是没有人来开门再按,依旧如此。
他知道钟意还在生他的气,不见他也属于情理之中。为了不打扰到周围的邻居,许淮生放弃了继续按门铃,他掏出手机,拨了钟意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再拨,直接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焦躁地在钟意门前来回走着,试图大叫她的名字,引起她的注意力。叫声没引起钟意的注意,反而引来了隔壁的房东阿姨。
房东阿姨认识许淮生,算的上有些熟络,她打开自家的门,探出半个身体望向站在钟意门前的许淮生,好奇地问道:“年轻人,你是来找那位摄影师小姑娘的?”
听见声音,许淮生侧头看向隔壁的房东阿姨,点点头:“嗯。我敲了几次门,都无人应答,她应该是出去了。”
房东阿姨走出自家门,丝毫不避讳地说:“小姑娘昨天就退了房,今天已经搬走了。难道你不知道?”
许淮生心底一“咯噔”,锁着眉头,摇摇头对房东阿姨说:“她没和我说。”
“这样啊。我这里有她留下的钥匙,你等一下,我去帮你开门。”许淮生原本想离开,但一听房东阿姨这么说,又留了下来。
他还想问问,她知不知道钟意搬去了哪里。转念一想,钟意也未必会把新地址告诉房东阿姨,她都和他分手了,为了避免尴尬,自然是要重新找个地方了。
房东阿姨将门打开,把钥匙留给了许淮生,“小姑娘走的时候,有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带走。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拿走的。”说完,房东阿姨回了自己家。
许淮生站在客厅,环视了一圈,家具上面摆放的装饰物品,一样都没被带走。他走向电视机旁边的柜子,拿起上面的玻璃海豚,那是钟意刚搬进这个“空房”,他们一起去地下商场淘来的。
他细致地将房子从客厅到卧室再到厨房,走了一遍。每个角落都不放过,无论是哪一个位置,都会弥留下钟意的身影,这里有太多他们美好的回忆。
走了几圈,许淮生回到客厅,他颓废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庞。如果不是他犯了错,钟意就不会远离他,如果他早一点发现两人之间的问题,及时弥补,或许,这将会是另一种故事。
他缓慢地从手臂中抬起头,目光投向茶几上闪烁着亮光的戒指上,许淮生怔愣了一下,伸出手,拿起茶几上那枚戒指,仔细地端详着。
他认得这枚戒指,是他精挑细选了一个月,终于赶在钟意二十周岁生日前,选定了这款“永恒之恋”的钻戒,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她。他永远也忘不了,戒指戴上她手指上的那一刻,他的内心别提有多高兴和激动了,于是他情不自禁地吻了她。他想永远和她在一起,于是借着她的生日向她求了婚,傻乎乎的她却没反应过来,至今连愿不愿意嫁给他,都还没有一个准确的答复。
现在,戒指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答案也就一目了然了。
许淮生看着手心中安然躺着的戒指,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彻底底地失去了她,并且再也不会拥有她了。他的内心痛到无法自拔,一个大男人说哭就哭,哭的不能自己。
坐在飞往s城飞机上的钟意,拉下遮光板,调整了一下座椅,戴上眼罩。她并没有睡着,虽然是闭着眼,大脑格外地清醒。她甚至能听得清周围传来的细微说话声,“看”得见陆俞川翻阅手中杂志的动作。明明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她恍惚地以为,自己依旧还身处于虚幻之中。
梦还没有醒,她依然在a市,躺在自己最喜欢的床上。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既然已经一刀两断,毫无瓜葛,在纠结着过去不放,是对自己的一种不负责!对他,更是一种不公平。
当她逐渐发现,自己对许淮生已经没有感情,只剩下依赖的时候,她开始害怕,害怕自己欺瞒着他,害怕这段感情终将有一日会被阳光照射。这样,她就不得不看到清楚内部腐朽的程度可怕到多么令人心惊,心寒。
a市,
压抑,阴沉了一上午的雨水,终于在中午来临之际降了下来。暴风雨肆掠地侵扰着这个看似平静的城市,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
许淮生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十一点半,是时候该离开了。他将门锁好,钥匙送还给了隔壁的房东阿姨,并嘱咐她,里面的物品他会找个时间来收一收,让房东阿姨先别着急把房子租出去。
房东阿姨连连应声着,一脸担忧地望向窗户外面倾盆大雨,让他回去时小心点,又说雨这么大,干脆留下来等雨小了再走。
许淮生疲惫地一笑,说了声“再见”,大步走向电梯门口,按下快门键,等待电梯门打开。
电梯门一打开,里面的人率先看到他,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朝他就是一拳,直接打在了下颚的位置。他踉跄了几步,缓缓后后退,直到后背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后路,许淮生这才看清楚打他的人是谁。
安树浑身湿透,虽说样子狼狈不堪地站在许淮生面前,周身气场却很强大,具有一定的威慑力。
他冷冷地看着挨了他一拳的许淮生,垂放在身侧的手,早已握成拳,准备二次出击。这一拳并未打到许淮生,他头快速地往左一偏,逃过一劫。
拳劲直接从他耳边擦过,打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许淮生抬手擦掉嘴角边流出的血迹,半眯着眼看着对面虎视眈眈的安树,他忽然想起了他是谁。
对方并未有就此放过他的打算,拳头再次向他挥过来时,许淮生一把抓住安树的手腕和手臂,一个过肩摔,将安树摔在地上。
“趁我还没有报警前,我想你应该冷静一下!”许淮生一说话,牵动到下颚的伤口,疼的他脸色苍白极了。
他皱了皱眉,一口吐掉口中的污血,看着依然从地上爬起来的安树,警惕心大作。
安树根本不听他的,他双眼猩红,面目狰狞的可怕,像个猛兽一样朝他扑过来。旋即,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安树一个翻身将许淮生压制在身下,拳头如雨点似的纷纷落在许淮生身上,又十分巧妙地避开危害处。
“许淮生!你竟然还有脸来!是你把钟意逼走的,是你!你这个混蛋!”安树控制不住情绪地朝他咆哮着,拳头一样没落下地往他身上砸。
许淮生一个翻身将安树压在身下,拳头悉数还给了他。他揪着他的衣领,看着几近疯狂的安树,怒吼道:“是她自己要离开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也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如果你把她保护的很好,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安树咬着牙,像是极力压抑某种情绪,一拳挥向许淮生的腹部,“如果不是你,钟意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你,她将会开开心心地做她喜欢的是!可是现在,因为你,她放弃侧自己喜欢的摄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在碰它!”
“你根本不够资格爱她!”
许淮生怔在原地,是啊,一切都是他的错。他明明说过,要带给她幸福,却一次次将她推向悬崖峭壁,让她独自一人面对着风浪,承受着身体之外的压迫力。
许淮生失神落魄地从地上爬起来,他说的没错,他不够资格爱她,连她选择离开,都坐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他一瘸一拐地走出电梯间,走进雨幕中,任由雨水将他浑身上下淋湿,血液混合着雨水从脸庞上流下来,让他忘记了疼痛。
第二百二十四章 环游世界()
许淮生刚走出去没多远,后脑勺传来一阵痛感,他伸手一触,温热的鲜血顺着指间缝隙流淌下来。空气中,隐隐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
许淮生身体摇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