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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很快又归于寂静,窗外的雪无声地落了一夜,钟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第二天醒来时,钟意闻到了一股飘进房间内的粥香,肚子非常配合地发出“咕~”的一声,提醒她赶紧填饱肚子。
就在她大脑半睡半醒间认为自己应该还没有睡醒,产生了梦游,闻到了食物的香味也跟梦有关。许淮生端着早餐走出厨房,看到她人已经醒了,吩咐道:“快去洗脸刷牙,然后坐下来一起吃早餐。”
耳边“轰”的一下,钟意彻底清醒。
她回过神,许淮生已经端着早餐坐在了餐桌前,正喝着牛奶。
洗漱完毕,钟意面无表情地入座,面前的粥香突然怎么也勾不起她的味蕾,她硬生生地开口:“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发现。”
他喝了一口牛奶:“两个半小时前,你还在熟睡,没忍心吵醒你。”
两个半小时?那不就是五点就来了。
“喝点粥吧,不然胃疼。”许淮生动作轻柔地端起放在她面前的小碗,舀了一勺小米粥,吹了吹热气,送到她嘴边:“你喝酒了?我闻到了一股酒气。”
“只喝了一点酒,而且我没胃口。”钟意不着痕迹地撇过头,拒绝他喂食的动作。房间内开了一瓶的红酒,只剩下小半瓶不到,她失眠,除了吃安眠药,也只有喝酒麻痹神经。
见她执意不肯喝粥,许淮生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放下汤匙,微低敛下眼帘,目光聚焦在那碗粥上,低声认真道歉:“对不起,昨天我不应该失约的。”
“所以呢?”钟意眼眶微红,有谁体谅过她一直在焦急等待他,最后直接联系不上他的那种言语无法表达心情。
“顾唯来了,和我妈一起。我也很想陪你过圣诞节,但根本脱不开身。”许淮生再次捏起汤匙柄,重新舀起一勺米粥,轻哄着她:“乖,吃一口也好,好不好钟意。”
钟意并不是多么强势的女孩,她懂得进与退这个道理,但往往用在两个人的感情里,就成为了彼此懦弱的一个表现。越是一味的退让,只会让这段感情陷入一个尴尬期,最终有了裂缝,无法修复。
“许淮生,你之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钟意拿掉戴在手上的戒指,递给他,与他四目相对:“在求一次婚吧,这一次,我一定会答应你。”
许淮生看了眼她指间捏的戒指,放下碗,刚准备接过钟意递来的戒指,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骤然响起一道来电铃声,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名字,拿起手机离开餐桌,“等我一下。”
钟意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收回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她端详了一会,忽然觉得这颗小钻戒竟然如此的讽刺,讽刺她的这段感情,讽刺同等的付出却得不到同等的回报。
许淮生接完电话回来,钟意已经将碗里的粥吃了一小半,她看了他一眼,浅浅一笑:“圣诞节快乐。阿生,这就是我一直很想对你说的话。”
钟意多么清楚许母和顾唯此时赶来a市的目的,无形中给她施加压力,让她知难而退。她一直都知道,从第一次见过她,许母就不喜欢她,即使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会成为许家的儿媳妇,许母对她的态度,依然也不会改变什么。
她爱许淮生,所以也包容他身边以外的人。但这份爱能持续多久,钟意就不得而知了。
休完假没多久,钟意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当时正好有一份出国外拍的艰巨任务,直接落在了钟意肩上。
同事小a一听说是她主动招揽下来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一个色号,一边摇头一边劝她:“我劝你赶紧跟主编说一下,就说这个任务你接不了,让她另选社里资深的摄影师。不然你只有死无全身的份了!”
“为什么?”
“你知道这次外拍的模特是谁吗?薛瞳!整个娱乐圈最难搞的女星,耍大牌,脾气差,毒舌,心高气傲听说跟她合作拍摄的摄影师,只要她看不顺眼的,下场没几个好的。”小a一脸同情地望着钟意,细数着这位当红小花旦在娱乐圈内并不好的风评:“叫你多关注关注娱乐圈,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直接踩雷了。”
“我做我的工作,她当她的明星,两者怎么看都不会有太大的交集。安啦,出国拍摄有没有什么不好,权当是拿着公费旅游。”钟意报以安慰的笑容,让她放宽心。
“整个杂志社,也只有你能这么想。”小a摇摇头,叹息一声:“反正那个薛瞳不是什么能惹得起的善茬,你除了和她有工作上的交集之外,私下里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眼不见,心不烦。”
钟意无奈一笑,又多注意了几眼电脑上,小a搜到的薛瞳的资料。
第二百零七章 失而复得()
办理完出国签证,隔天钟意就飞往了巴厘岛。她没来得及跟许淮生说,直到到了那边处理完工作上的事务,才算是告知他一声。
他什么也没说,也没多问,只问了她什么时候回国,他好去接机给她洗尘。
钟意在电话里说的含糊不清,又怕自己还没整理好心情就去贸然见他,到时候定会生出诸多的麻烦。
毕竟主动接下出国外拍的任务,也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她老早就像找个机会出去散散心,一个人,刚好遂了她的心愿。
圣诞节过后,她就认认真真地仔细想了一通,她和许淮生彼此之间太过熟悉,几乎从高中到大学,没有分开过,偶尔的短暂分开并没有什么不好,多给对方一点独立空间,也好过把对方一直捆绑在自己身边好。
那种压抑的爱情,并不是她想要的。
抵达巴厘岛,一落地,钟意连休息都不顾,开始跟着这边的合作方寻找合适的拍摄场地,联系薛瞳的经纪人取得拍摄时间。
这些本来也不用她跑来跑去的操心,有人跟进负责,但钟意担心对方不懂摄影,不明白摄影师的心思,届时,拍出来的片子不令人满意,重拍,不仅浪费大家的时间,光是租场地的费用,都是在预算期内。
好在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隔天薛瞳就抵达了拍摄场地,双方简单地交涉一下,开始准备开拍。
从小a给她的科普中,钟意先入为主地以为大名鼎鼎的薛瞳一定如业界传闻那般,“耍大牌”“没演技”“心高气傲”“刻薄”,但真实接触起来,她才发现,薛瞳对工作的认真并不一点比场地上的每一个员工少,除了“毒舌”是真的,自己先入为主的概念想想多么令人羞耻。
拍摄一切顺利完成,回酒店的路上,钟意跟身旁的同事打了个招呼,她先眯一会,到了酒店在把她叫醒。
一连几天不眠不休地拍摄,身体哪里吃得消。当下,很快头一偏,沉沉地睡了过去。
被身旁的同事摇醒时,汽车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透过车窗望向外面的天空,晚霞升起的霞光,映照着整片天空。
看她望着窗外看的出神,同事好奇地探过头,一眼就被车窗外的晚霞给吸引住了视线,不由得赞叹:“好美啊!难怪人人放着自己的城市不住,移民到国外。这样的晚霞,在a市恐怕也难以见到吧。”
钟意淡淡地收回视线,低敛下眼帘,唇角浮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在我的家乡,倒是经常见到。”
“你这么一说,我倒有点印象,你老家靠海是吧,也难怪天天见到。”
钟意伸了个懒腰,拉开后车门下车,脚一沾地,身体虚晃了几下,她扶着车门缓了一会,慢慢地走回酒店。
等电梯的间隙,有同事走过来,问她晚餐想去哪里吃?钟意低头摆弄着相机,闻声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同事,粲然一笑:“我太累了,想直接休息,你们去吃吧。”
同事又问了句:“那你有想吃的晚餐没?我们打包一份给你带回来。”
“谢谢,不用这么麻烦。”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迎面走出来几个人,钟意侧身避开抬脚走进电梯内,按下房间楼层键,背部抵在冰凉的墙壁上闭目养神。
她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小姐,小姐”钟意睁开眼,耳边传来陌生的男声,提醒她:“十六楼到了小姐”
“哦。谢谢。”钟意用英语礼貌地回了句,抬脚走出电梯。
回到房间,钟意泡了个热水澡驱驱身上的疲劳,走出浴室,放在床上的手机随即响起一道悦耳的铃声,她拿起看了一眼,接起,放在耳边。
“喂,妈。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我问你,工作什么时候结束?春节到底能不能回来?”今年可都是盼着钟意应该能提前回来,谁想到她突然一声不吭地跑去了巴厘岛拍摄,连个准话都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不,才打来电话问问她。
“这边工作还没结束,具体回家的时间,还得看安排。”
钟母一听,不乐意了:“你说说你,好不容易可以回趟家,非得跑去国外,春节要是回不来,以后就别回来了。”
钟意知晓钟母这是在说气话,当下好言好语地哄劝:“这边的工作一结束,杂志社就会给我放一个月的假,你还怕我回不去。放心吧妈,今年春节也一定在家里过,我还特别想吃你做的菜呢。”
“知道回来就好。”有了保证,钟母总算放下心来,忍不住又关心起了她自己的私事:“你和淮生怎么样了?”
“挺好的。不说了妈,哎呦,我拍了一天的片子,可把我累坏了,我先挂了,拜拜妈。”钟意含糊其辞地将话带过去,挂了电话,整个人筋疲力尽地往床上一躺,连晚饭都没力气吃,直接睡着了。
第二天下楼吃早餐时,钟意遇上了住在同一家酒店,薛瞳的经纪人欧阳。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刚准备朝楼下的咖啡厅走去,欧阳叫住了她。
“钟小姐,请等一下。”
钟意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地看着疾步朝她走来的男人,脸上挂着不失礼貌的微笑,轻声问:“欧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
欧阳严谨的脸庞上,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破绽的微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钟小姐,我有话和你说。”
咖啡厅,钟意点了一杯美式,和一份三明治。侍应生很快将她点的咖啡和三明治端上来,她笑着说:“不介意我边吃早餐边和你谈话吗。”
“本来就是我占用了钟小姐的私人时间,怎么会介意呢。”欧阳略微沉吟了片刻,抚了抚鼻梁上架着的一副眼镜,开口道:“是这样的钟小姐,今天的水下拍摄,能不能取消掉。”
钟意一头雾水,欧阳立马解释道:“实话跟你说吧,薛瞳一年多前曾经拍水下的戏,差点溺水,她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才逐渐从恐惧中走出来,所以,水下拍摄她根本完成不了。”
“欧先生你放心,我们团队一定会尽心尽力保护好薛小姐的人身安危的。而且现场还会有专业的潜水员下水保护薛小姐,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钟意浅抿了一口咖啡,浅笑道:“而且,薛小姐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完成不了水下的拍摄。其实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我能做的,只有尽力做好一个摄影师的职责。”
“那这么说,钟意小姐是没有办法了。”欧阳皮笑肉不笑道:“那只能替身代替完成了,还请钟小姐尽力完成。”
欧阳走后,钟意才算明白,为什么薛瞳会被爆出各种不符合她本性的黑料,却依然站在娱乐圈最高点。原来背后有这样一个经纪公司,一手操控着整个局面。
欧阳走后没多久,薛瞳带着一副硕大的太阳眼镜,出现在咖啡厅内,环视一圈,找到钟意后径直朝她走来,然后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欧阳他刚刚来找过你了?”
“他让我取消掉合同里的水下拍摄,贵公司愿意支付这项的违约金。”钟意如实答道。
薛瞳冷笑一声,脸对向她,墨镜遮掩下的美丽双眸,不知道是不是在看她:“他还真是自以为是。钟小姐,下午拍摄照常进行,还请你不要迟到了。”
钟意耸耸肩:“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也因一场意外差点丧生在海里,最后被路过的渔民给救了上来,很奇怪的是,我应该会得深海恐惧症,却偏偏对鱼腥味感到恶心。最后我又学了潜水薛小姐,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克服内心的恐惧。”
薛瞳很“意外”地挑了一下眉,她站起身,背对着钟意:“欧阳提出的建议钟小姐还是不要采纳为好,为了你们杂志社这一期的板块,你还是要努力拍摄。”
薛瞳走后,钟意无所事事地单手支着下巴,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色沉思。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薛瞳的画面,她被一群人保护的格外小心,从保姆车上下来,身边两侧立即围上一群保镖护行,阵势大到引来无数记者进行拍摄。
这样一个活在闪光灯下的女孩,依然付出比常人多几倍的努力,只看到她光鲜外表的一幕,却没有人看到她辛劳付出下的汗水。也难怪,会有人嫉妒她而黑她。不过就是看她活的比你们自在。
落窗外闪现过一道熟悉的身影,立马引起了钟意的注意力,她目光紧锁在咖啡厅外那个愈渐模糊的身影,心跳也在这时变得急促跳动起来,她顾不上周围环境如何,拔腿追出咖啡厅。
“是安树!还是我看错了?”脑中不断地在两个念头之间来回徘徊,钟意没有十足把握她看到的那个身影,就一定是安树,但也有个强烈的念头提醒她,她没有看错。
追了数百米,周围陌生的外国脸庞逐渐多了起来,钟意喘着气,眼睛像是装了雷达,在陌生的人群中扫描着她在咖啡厅的落地窗前,看到的身影。
结果一无所获。
心底蔓延上来一股不知道是失落还是难过的异样情绪,钟意垂下头,看了眼脚上还穿着酒店房间内的拖鞋,异样的情绪顿时被窘迫所覆盖,真不知道穿着它,自己是如何跑这么远的。
她自嘲一笑,将拖鞋拎在手里,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白沙上,一步一步走回咖啡厅。
回到原来的座位前,钟意突然发现原本放在椅子上的背包不见了踪影,里面可是放着房卡和她的钱包。
好在她紧张慌乱了几秒钟,瞬间恢复镇定,应该是咖啡厅的服务员帮她收起来了,或是有游客捡到,交给了酒店前台。
钟意询问了一个服务员,准确地描述了一下自己背包的样式,服务员立马顿悟:“刚刚有位先生捡到一个背包,样式和你口中描述的差不多。是这个吗?”
看到服务员手里拎着自己的双肩包,钟意点点头,接过双肩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少:“是的,没错,这个就是我的。谢谢!”
第二百零八章 香消玉殒?()
失而复得的背包重新回到自己怀中,钟意对异国友人拾金不昧的做法感动到差点哭出来,她低头认真数了数钱包内的金额,旋即,感动戛然而止,脸绿了一下。
好在钱包内除了金额少了几张,其它的卡啊什么地都还在。想来这位“拾金不昧”的友人,主动拿了自己应得的小费。
如果上天冥冥之中注定她能再遇到这位“拾金不昧”的异国友人,她一定要好好跟他讲一讲雷锋同志的典故。
不仅拾金不昧,也不顺手牵羊。
下午一点,一行人在游船上集合。欧阳还在极力劝说薛瞳,这次水下拍摄让替身代替她完成。他甚至都找好了与薛瞳身形相似的替身,就等着薛瞳同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