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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哪能这样呢?”赵老六连连摇头,抬手朝密室一指:“一会儿,你可在里面安歇,除非有必要,我们都不会进去打扰你。”
“哦!”想得还周到,而且正中下怀,只是他如何这么好,“那么有劳你,我可以进去了。”
“咳,别急!”赵老六忙又抬手,“请到那边先坐上一坐,在下还有几句话想要与姑娘聊聊。”
“该说的,刚刚都已经说了。”若伊故意道。
“不是说那个,是别的事。”赵老六落座,脸上有一些遮遮掩掩的神秘之感仍是流露了出来,“古姑娘你是个出凡脱俗的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嗯,不知你是否听说过重生之门?”
“听过。”若伊坦然以对。
“哦?”赵老六双眼一睁,“那你可知道,这重生之门有何用处?”
“知道。”若伊极为爽快,“重生之门可以召唤超自然的力量,带你到过去、未来,甚至是永恒,还有财富、权势、爱和幸福,所有一切凡人想拥有的东西,据说,都可以在重生之门里找到。”
神使果然没有骗他!只要打开了重生之门,他就可以找回祖先受风神所赐的灵力,也就可以赵老六不禁双眼放光,心潮澎湃!待我了结了这个碍事的丫头,神使办起事来岂不是更顺溜了,那重生之门就指日可待了恼人的是,神使说过,风神札记是打开重生之门的钥匙,那札记却不知在哪里唉!
“这些,你从何听来?”赵老六抹平了一腔驿动的心绪,才用自以为平静的口吻问道。
只是,赵老六脸上的阴晴流转,若伊却看了个清清楚楚。果然,他咬的“饵”正是重生之门,而放“饵”的应该就是神使。她不由微微一笑,继续聊:“你听说过天眼长者吗?”
“天眼长者?”赵老六有些愕然,“是他告诉你这些的吗?他是什么人?”
“唉,可惜!”若伊叹了口气。
“可惜什么?”赵老六忙问。
“天眼长者死了。”不等赵老六开口,若伊又道:“按说,风神札记上应该有记载的。”
“什么?记载什么?”赵老六一愣。
“重生之门啊!”若伊的语音重了些,“没有风神札记,哪有重生之门呢!”
“你是说——风神札记是打开重生之门的钥匙!”赵老六一急,便脱口而出。忽然,他对眼前这个自己欲除之而后快的人,感到有一丝敬畏之情,想不到她知道得如此之多!
“嗯!”若伊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风神札记是打开重生之门的钥匙——这应该又是神使说的。可那本札记之上一个字也没有,它又怎样去打开重生之门呢?
赵老六“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
“你似乎有些失望呀?”若伊笑问。
“没有,能有什么好失望的!”赵老六的脸上忙又挂上刻薄的表情,找不到风神札记的懊恼之情暂时放一边了。
“那是,风神札记原本就在风神祠里,要失望的应该是我们这些外面的人才对。”若伊点头而笑。
赵老六闻言,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哼道:“你又怎知风神札记在祠里头?
“难道不是吗?”若伊轻松地反问。
“鬼才知道。”赵老六嘀咕一句。
看样子,他们并不知道密室下面的秘密,总算没有来迟!若伊便惋惜地叹了口气:“那真是挺遗憾的!”顿了一顿,忽然又道:“不知你今日查看过风神灵符没有?”
“没有,怎样?”赵老六想起自己送了风神灵符,却也没有挡住舞榭的血光之灾,不禁有几分讪讪然。
“我是想,风神灵符能趋吉避凶保平安,有它在那里守护着,舞榭不可能会出事!会不会在出事前,风神灵符已经丢了?你也知道,昨晚的情形也挺混乱的。”若伊道。
见她并无讽刺之意,赵老六的脸色缓和过来,便点点头:“这个,回头再去看看。”
若伊点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此时,赵老六已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便起身打开了密室的门。
这一次,若伊看清楚了,他是拿双脚的脚尖将门碰开的,门打开之后,他的右脚跟在门边碰了一下,门便停在那里,保持常开的状态。
“要是有事,就拿锤子敲那道门,我们就在外面。”赵老六交待道。
若伊点点头。
留下一盏油灯,一把锤子和一本经书,赵老六便出去了,门又在他身后合上。
“除了床下那个直落的入口,应该还有更便于通行的通道才对!”若伊思索着在室内转悠,如果再像上次那样下去,那如何再回到这个密室就成问题了,要是回不来,又没法瞒过赵老六的耳目,那样即使拿到了风神札记,也难免会功亏一篑。
再三找了几遍,仍然一无所获。
若伊也觉得有些累了,她背靠着墙,坐在地上,发了一会儿呆,从袖子里掏出一件东西——风神灵符,这是她昨晚听说飞影出事之后,趁着混乱从鼓上取走的。
为何要取走这个符?“真是奇怪!”若伊喃喃自语,美人祭演出中,场上的灯光熄了两次,而在第二次,黑暗刚刚来到的时候,她似乎感觉到有一缕黄色的光由舞台上飞射出来,虽然很细却很亮地一闪而过,她起初以为是眼睛从明亮陡然到黑暗时,产生的视觉上的光影延迟现象,便也没有太在意,可等到出了事,再想那一幕,便觉大有可疑,于是就想到了那个符。
“为何你不能庇佑飞影呢?让她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她是因为我才会死的吗因为有人要陷害我,而那时我进了她的房间,便累她遭了毒手”若伊将眼泪咽了进去,脑中千回百转,“不对,就像小珠说的,那个人的来去如幽灵一般,他若是要害我,用不着陷害,根本可以暗算难道是美人祭的那些谣言成真了不知道小珠会不会有危险,那个人要是知道小珠看到了——”
若伊猛地站了起来,没有再想下去,她收好了风神灵符,又把目光投向四面墙。
她的人站着没有动,只是视线在墙上辗转,就像看图一样的,图!是的,墙上整齐排列的石块,就像一幅幅的图,虽然没有图案,可是,却像有某种规律存在其中!
“哎,是迷宫呀!”若伊欣喜地叫道,她闭上眼睛,静了静心神,再睁开,细细地逐个石块看过去,良久,良久,终于,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若伊沿着墙,走到距床脚三尺远的地方,左转面向墙壁,就是这里了!她伸出左手放在齐胸的高度,右手则举到比肩稍高,按住墙上的石块,同时用力一推。
“轰”一声脆响过后,伴随着“咔咔”之声,受力的墙壁快速地向下沉去,一直沉到差不多与地面齐平,才停下来。
感谢老天爷,那里出现了一扇门——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上面有一个铜环。
若伊笑了,并没有犹豫,她拉起铜环,推开了门,跨进去,一道阶梯赫然出现在眼前。
四周有着淡淡的光,却没有看到上次的那种珠子,不知道光是由哪里发出来的,她略看了看,便毅然转身弯下腰,抓住冒出地面一指高的“墙壁”,用力往上一提,那道“墙壁”便“轰”的又升了起来,将方才那间密室隔绝在外了。
“走喽!”若伊的心情轻松起来。拾级而下,走到尽头,面前又是一堵墙,她想也没想,伸手便推,一如上回,“墙”被推开了,她又进到了那个宫殿一般的大厅。
莲台的门依然打开着。
急匆匆地走下石阶,激动的心情有些难以抑制。
快到转角时,若伊忽然停住脚步,记得上一次,走到这里,几乎都已经没有什么亮光了,可现在有些不一样!不由放慢放轻了脚步,紧张的,慢慢转过转角,走进石洞天哪,若伊惊呼一声!
石洞内,竟点着一盏“明灯”,那是放在石阶上的风神札记,它正通体透亮,散出一束耀眼的白光。,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42章 重生之盟划上句点()
重生之门就要打开了今晚。
不管怎样,谢谢上天!让她再遇上他!她不要当什么陶夫人!她只愿作他的女人。
分别了九年,他却从不曾离开过——她的心,本以为今生终究无缘,本想在这个园子里,孤寂地度过余生,谁知,上天见怜,竟让她哦,重生之门。
她叹了口气,心中充盈着热切、激动和幸福。
轻抚了一下发烫的双颊,回身叫道:“小秋!”
“是,夫人。”小秋快步上前。
“可以把那封信送出去了。”陶夫人浅笑。
“好的。”小秋拿起了书桌上的信,低头看了一眼。这信已在桌上躺了一个下午了,夫人自写完信,就在窗前发呆,她也不敢多问,只是心里奇怪,到底什么事令夫人这样——原来,信是写给他的呀!
“一定要送到他本人手上!”陶夫人的声音由窗口飘出来,小秋忙应了一声,便快步走了。
“天黑之后,赵老六会对若伊动用私刑!”
就凭这一句话,他一定会赶过去的!虽然想到他对别的女子如此关切,未免心痛,可这是让他赶去地窖最有效的方法,祭台一旦开启,是不会等人的,她要确保,在重生之门打开时,他会在那里。
天色已暗下来,此刻陶然应该去找花飞絮了,他肯定会送她们回去,可是,他会跟她一起去么?只怕,他心中交缠的爱与恨会令他无法放手,离开这里。真不愿意看到他这样,那个人是他父亲,最终他又能怎样呢?
唉,我想得真是有些多了!陶夫人摇摇头,继续对镜理妆,不免又想,自己忽然走了,陶然也走了,那对他父亲,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不,我不该想这些!当初他就不该娶我!”陶夫人咬咬银牙,不再理会这些无谓的思绪。
才撇开了这个,忽然又想起另一个人,那个将重生之门的讯息带给她的人那人为何要这么做呢?非亲非故,却给她这么大的恩赐,真是想也想不通?难道,这只是一个谎言,一个美丽的梦不,不会的,她一定会如愿,获得“重生”。
她再也坐不住了,出门唤了辆车,往风神祠而来。
飞影死了,连伤心哀痛的空间也没有给过他,一波一波的事情,一拨一拨的人,都需要料理,又牵挂若伊这边的状况,真是苦不堪言。况又收到信,不管是真是假,不管写信人出自什么样的动机,齐尧也必须走这一趟。他苦笑了一下,举手去敲风神祠的大门,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你来了!”
齐尧回眸,望着几步之外的绝美的脸孔,点了点头,又道:“你信中说若伊会有事,是真的么?”
“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又何必来呢?”陶夫人笑意淡淡,却有一丝酸掠过心头。
“那我们进去吧。”齐尧不再多言,抬手叩门。
良久,并没有人来开门。
无奈中,齐尧眉头一扬,丢了句:“你在这儿等一下。”
一面绕到侧边的围墙下,越了过去,然后,打开了大门。
“你们也来了?”齐尧一愣。
“当然了!这种场面怎么少得了我!”飞絮嘻嘻一笑,从陶然背后伸出头朝齐尧做了个鬼脸。
“你是来玩儿的?”齐尧回飞絮一句,眼睛却望着陶然,心想,原来陶夫人也通知他了。
陶然骤然见到齐尧,也感觉有些意外。夫人说,若伊可能会在今晚找到祭台。他不太相信,因为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可是,他却也认为,无论如何不能留若伊一人在地窖过夜。所以默认了夫人的建议,在天黑之后便来此候着,还带来了花飞絮——万一要是真的找到了便可送她们回去
而且,夫人说她能说服赵老六,让他们在地窖待着,虽然这个主意听起来并不怎么可行,可夫人很笃定的样子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吧。
只是,齐尧为何也来了?陶然一双冷眼不着痕迹地望了望陶夫人。
陶夫人视而不见,淡淡道:“进去吧。”
“是呀,别光堵着门哪,小齐。”飞絮一路缠着陶然,把此行的目的问了个七七八八,再加她上的一些猜想,直接就认为若伊已经找到了回家的办法,她马上就要回家喽!
“你高兴个什么劲啊?”齐尧斜了飞絮一眼,侧身让众人进去,再关上门。
院内静悄悄人迹全无。
“你知道什么呀?”飞絮心情大好,凑近齐尧耳边,“嘿,小齐,我记着咱俩的交情呢,我会想你的!”
“谁要你想啊!不知羞!”齐尧没好气,忽然灵光一闪,转身抓住飞絮的香肩,不顾她哇哇大叫,直盯着她的脸狂问,“你说什么?你要去哪里?是不是,若伊也要走了?”
“哎——哎——,你放开我,好痛!”飞絮又扭又叫。
齐尧松开手,眼睛仍然紧盯着飞絮,表情怪怪的,有些吓人。
“哎,那个”飞絮眨巴着眼不说话,忽然又偷看一下陶然,“也没什么啦,我随便说说,开个玩笑,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走了。”陶然抓过飞絮的手腕,拉着她快步向地窖的方向走去。
飞絮暗自吐舌,颠着脚跟陶然跑得飞快。
齐尧满腹怀疑,想要再说点什么,却又无从开口,一转眼看到陶夫人似有所思的眼眸,便把头一低,也匆匆跟上前去。
地窖内,只有赵老六和刘贵。
“老实说,你不赞成我这么做,是不是?”赵老六面有忧色。
“我会按六哥的吩咐去做,你放心!”刘贵长得不错的五官之上,常年没甚表情,只有在面对赵老六时,才会看得到一些恭顺——他很敬重赵老六。
“这么说,你还是在怪我了!从前,咱这地窖里也不是没死过人,这回你怎么偏偏就不忍心了呢?”赵老六叹道,他虽然信任刘贵,可是有关神使其人其事,却完完全全是瞒着他,倒不是不放心他,只是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况且神使也交待过,要他守口如瓶,想那神使的手段,他也不敢说哪。
“她没有杀人。”刘贵语声简短,却像是忍了许久,终于一舒胸臆。
“兄弟,你不是看上她了吧?”赵老六惊道。
“不,不是这么回事。”刘贵亦是一惊,便紧闭了嘴。
“那就好。这事就这么着,以后我会跟你解释的。”赵老六叹了口气。
这时,传来了几下重重的敲门声。
赵老六皱了皱眉:“一定是他们回来了。”
“我去看看。”刘贵说着便走到入口处,拉开了门,只看了一眼,便马上警觉地去挡门,谁知仍是慢了一步。
“承让,承让!”从刘贵眼皮底下溜进来之后,飞絮笑呵呵地顺着台阶往下跳,又嘻笑着冲赵老六摆着手打招呼。
“既然来了,那就都进来吧。”赵老六冲着上面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不请自到,希望赵主事见谅!”陶夫人款款上前。
“不知几位有何贵干?”赵老六阴着脸。
“我们要见古若伊。”齐尧已将地窖“搜索”了一遍,没见到若伊的影子,声音都有些冒烟了。
“对不起!时辰已晚,要探监明儿请早!”赵老六沉着脸道。
“麻烦你行个方便。”陶夫人笑脸相迎,站在赵老六面前。
赵老六的眼光在陶夫人脸上停了片刻,忽然背过身,叫道:“刘贵,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