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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六便问：“那你看清楚了跟飞影吵架的人的样子了么？”
“不仅看清楚了，我还认识她。”黄青黄不无得意地说。
赵老六厉声问：“她是谁？”
“就是她，古若伊。”黄青黄伸手一指。
赵老六便一拍风神令牌，喝问道：“古若伊，你对此作何解释？”
“不错，我确实与飞影在那里说过话。”若伊坦然地答道。
“量你也不敢狡辩！”赵老六气势逼人，“我问你，你与死者为何事而争吵？”
“我们只是在玩笑而已。”若伊淡淡地说道。
“好个只是玩笑而已！”赵老六冷哼一声，“我看你是一言不合，就要了她的命吧。”
若伊轻轻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像是不屑于回答的样子。
“没话说了？”赵老六冷笑道，“看来你不打算主动认罪了！”
“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若伊道。
“那就是不承认你杀人罗？”赵老六提高了声音。
“我跟飞影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她？”若伊笑道。
赵老六的脸上浮现出一缕阴笑，道：“数日前，你与飞影在望断崖附近发生争执，要争领舞之位，后来飞影技高一筹，就当上了领舞，你心中自然不服，便伺机找她的麻烦，就在开演前几日，你们还当众发生口角，这个有很多人可以作证。昨晚，你见飞影在台上风光无限，一时又嫉又恨，便又找到飞影理论，后来便吵了起来，你气愤难当便痛下毒手杀了她。是与不是？”
齐尧笑道：“赵主事，你审案呢，还是说书啊？”
“哈哈——”飞絮大声笑起来，“他这哪能算说书啊，干巴巴的太没意思了！”
赵老六恶狠狠地瞪了飞絮一眼，道：“青老板，请你告诉我们，飞影与古若伊的关系如何？”
“这个——”青影犹豫了一下，“飞影先前的确同古姑娘之间有一些误会，可是那都已经解释清楚了，而且，谁来担任领舞是我们舞榭内部的事，这与古姑娘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更不会对这个位子有兴趣，节目都快开演了，我们怎么可能再招收舞娘，便何况还是当领舞。这是绝不可能的。我敢担保，古姑娘不会为了这个记恨飞影。至于她们那天发生口角，是因为飞影——”
“够了。”赵老六不耐烦地向青影摆一摆手，“只怕其中的内情青老板未必清楚。”
“不管怎样，赵主事你这么说确实太牵强了。”陶夫人声音不大，双眉微蹙，脸色有些严厉，“难道你们仅是因为这样就认定了人是古姑娘害的么？”
“当然，不止这些。”赵老六忙道，“这只是分析她的杀人动机而已。”
“有什么证据你就利索点拿出来吧，别尽整这些没用的。”飞絮哼了一声。
赵老六本是胜券在握，一开始并没有步步为营，而是随意而为，不想却出师不利，众人并不买帐，接连被飞絮抢白了几句，他心中原有的那满腔兴奋得意，便多少有些冷却下来。
“黄老板，请你接着说说，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赵老六再问证人。
“我从茅房出来，就在廊下找了个风大的地方，靠柱子旁坐下，打了个盹，恍惚间听到有人喊叫，我就醒了，过了一会儿，就看见古若伊走过来，我就问她有没有听到叫声，她说没有，然后很快便走了。我也就往表演厅这边来，又在外面同周公子聊了几句，然后，就和他一起上了楼，就看到了飞影的尸体。”黄青黄声情并茂地说道。
“当时，你们怎么不进来通知大家，而是自己跑上楼？”齐尧盯着黄青黄问道。
“那是，我们也弄不准是不是弄错了，都喝了酒的。”黄青黄道。
“古若伊，从你由楼上下来，到发现飞影遇害，其间相距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也就是说，飞影被杀的时候，你就在楼上！我问你，房中的那个人影是不是你？”赵老六盘问道。
“不是。”若伊答道。
“那你有没有去过飞影的房间？”赵老六的语速变快了些。
“去过。”若伊依然很平静。
“何时离开的？离开之后去了哪里？过了多久才下楼？”赵老六连珠炮似地问，答案却只与一个点挂钩，那就是时间差，若伊离开飞影的房间距离她到楼下有多长时间。
“离开后就直接下楼了。”若伊实话实说。
“你的意思是说，你前脚离开飞影的房间，凶手后脚就进了房并立即杀了飞影，然后又无声无息地从房子里消失了，而只剩下你一个人下了楼。”赵老六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凶手怎么杀人，我不知道，我只是交待我的行踪而已。”若伊认真地说，“不过，事实确实有可能就像你所说的。”
“这么说来，真正的凶手潜伏在房外，等若伊一离开就冲进房杀人，然后又躲了起来，他可能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所以才能成功地躲开了昨晚的大搜查，而且，这人的功夫应该也很不错，一招毙命，这样的身手应该不是内部的人。”齐尧暗暗琢磨着，他当然不相信若伊会杀人，可是赵老六跟若伊有仇似的，处处针对她，他手上又拿着风神令牌，若是发起疯来要对若伊不利，恐怕还真是很麻烦。
“那就是说，你离开之时，飞影还是好好的。”赵老六竟笑了。
“对。”若伊点头。
“那你在房中有没有与她争吵，或是有肢体上的冲突？”审问者耐心起来。
“没有。”若伊摇头。
“你有没有丢什么东西？”继续问。
若伊想了想，摇摇头。
那边，小珠却显得很不安，她焦急的眼神在若伊脸上乱转，想提醒她什么似的。
齐尧感觉到了，他转过头望着小珠，她却避开了他询问的眼光，连忙低下了头。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赵老六从刘富手中接过一支珠花举起来。
若伊看到赵老六手中的珠钗，一愣，不由抬手往头上一摸，常乐特意帮她梳起的发髻上，只剩下一支发簪了，那只小巧的珠花不见了，显然，它到了赵老六手上。“这个怎么会到了你那里？”若伊问道。
“你不知道是怎么丢的吗？”赵老六将珠花放在桌上。
“不会是在飞影房里找到的吧？”若伊的眼中有了一丝波澜。
赵老六深深地看了若伊一眼，就像看一个重罪的犯人一样。然后，他站起身，走下主审台，向两旁陪审的人说道：“各位，这支珠花是在飞影手上找到的，确切地说，是她临死前将这支珠花紧紧地握在了手中，因为，这支珠花，正是她在被害时从凶手头上抓下来的。”
“栽赃嫁祸都是这么弄的啦。”飞絮不以为然地说，“谁去杀人没事还留个纪念品，又不是写，哪有这么多戏剧化！真是的，既然能一招要了她的性命，又怎么可能让她从头上拔个首饰去，还一点也不知道，怎么说得通嘛？”
赵老六没有吭声，面上却隐隐有些得意之色。
“你还发现了什么，说吧。”齐尧道。
“齐公子好眼力！”赵老六笑道，“案发后，我们仔仔细细地检查了现场，以及死者的尸体，任何一点细微的线索都没有漏掉，所以，在找到珠花的同时，还找到了这个。”
赵老六走向他左边的席位，将右手掌摊开，给陶夫人看。
大家也忙朝他手中看，却也只有近旁的几个人看清楚而已，在他手中，是一根头发丝，发丝的长度，与若伊耳旁所垂的那一缕青丝差不多。
“一根发丝也说明不了什么。”陶夫人喃喃说道。，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37章 物证人证各各演绎（）
赵老六又将那根发丝拿到陶然那一边，向他们稍作展示，然后便走回主审台。
“刘贵。”赵老六向站在若伊身后的刘贵使了个眼色。
突然，只见刘贵迅猛地伸出手，抓向若伊的头部。
“啊——”陶夫人吓得一声惊呼。
若伊却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迅速低头偏向另一边，躲过了刘贵的突袭。
刘贵一招扑空，另一招接踵而至，转瞬间，他的左手搭在若伊的肩上，右手便去扣她的脖子。
若伊顺势向后一仰，将刘贵的左手臂荡开一点，接着双手齐发，一手抓住了刘贵的手腕，一手翻掌击中他的前胸。“砰”的一声，刘贵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住手！”赵老六断喝。
若伊松开了刘贵，脸上挂着冷笑，重新在椅子上坐好。
刘贵看了若伊一眼，甩甩袖子，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到她身后。
“活该，想试若伊的身手，哼，你看，踢到铁板了吧。”飞絮悄悄对何文纶耳语。
何文纶却叹了口气，心道：“飞絮到底是小孩子心性，不知刘贵试古姑娘的功夫，是为了要证明她有能力杀人，她的身手越好，对她越不利。”心中虽如此想，却不忍扫她的兴，也便悄悄地向她点点头。
“很好，果然好身手！”赵老六鼓掌赞道。又问刘贵：“刚才古若伊这一掌，力道如何？”
“足够伤人。如果我没有运功抵抗，必受重伤。”刘贵答道。
“让我们看看你的伤。”赵老六道。
刘贵扬手扯开了胸前的衣裳。
一只微红的掌印赫然出现在刘贵胸前。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包括若伊，她也没有料到自己的掌力如此厉害。
“哇，好酷！若伊，你什么时候练了铁砂掌？”飞絮兴奋得很，她本没有把这个所谓的审讯放在眼里，更懒得去想整件事背后的玄机，她只知道若伊好样的，没人能把她怎样。
“你们也看到了，古若伊举手之间便能致人重伤，如果她存心要取一个不懂武功的女子的性命，自然一击即中。”赵老六高声说道，“若是对方毫无防备，那就更是易如反掌了！”
“有这个本事的人又不止若伊一个，这个证明不了什么！”飞絮笑嘻嘻地说。
“杀人的动机、时机和本事，她占全了。”赵老六冷笑一声，“这些还不能算，是吧？哼，别急，事实会让你心服口服的。”顿了顿，又转了语气叫道：“青老板？”
众人随着赵老六这一声叫唤，一齐望向青影，却见她眼中盈泪，泪中含悲，而且脸上的表情更是又惊又惧，她呆呆地望着若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青影怔怔地说道。
有人满头雾水了。周吉忍不住问道：“青老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说出来我们听听啊！”
“青影！”齐尧也叫，青影反常的样子令他心中浮起一丝不祥之感。
“青老板，我知道，要面对这些对你来说不容易。可是，为了找到真凶，也让飞影能够安息，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吧。”陶夫人扶着青影的肩膀，握了握她的手。
“嗯。”青影垂下眼帘，点了点头，拭了拭眼泪，声音有些干涩，“我不想让她死后还得不到安宁，一个姑娘家我就坚持不让他们给她验伤，而是由我自己看了之后，再说与他们知道。飞影，她，只有一处伤，就在她的心口上，那里有一只血手掌，就跟、就跟跟刚才他身上的一样的形状，只是颜色不一样，飞影身上的是鲜红鲜红的，好象充满了血一样天哪，她遭了多大的罪啊，那人好狠心！”
青影说完，泪流不止。
门口响起一片哗然之声，那是些悄悄站在外面旁听的人，这时，一齐涌了进来。
“古若伊，你怎么这么狠毒啊？飞影不过骂了你几句，你竟然这么对她，你真是没有人性！”有个舞娘哭喊道。
“不会的！你瞎说，若伊姐没有杀人！她不会杀人的！”常乐也叫道，要不是知足拉着，她肯定冲上去了。
“杀了她！为飞影报仇！”有人嚷嚷。
“安静！安静一点！”风神令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象征着权威与警告的响声，赵老六随后一声喊叫，现场顿时静了下来。
“青影，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齐尧愣住了，飞影出事之后，他一直陪着青影和众舞娘姐妹，连若伊那边都无暇分身去照应，可是，他不仅不知道飞影身上的伤，连青影给飞影验伤的事，他也不知道。
“我不想让你们也跟我一样，这么伤心！别的姐妹也不知道这件事，除了绿影，是她和我一起帮飞影装扮的。”青影低声向齐尧解释道。
“可是这么大的事你确定掌形是一样的么？”齐尧问道。
青影痛苦地望着齐尧。
“不可能的！”齐尧坚决地摇头，“我决不相信！”
“我也不信！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陶夫人也坚定地说道。
“现在已经证据确凿了。你们既然来帮忙审案，就应该抛开个人感情，以客观理智的态度分析案情，给凶手定罪，还死者一个公道，如今却在这里感情用事，包庇罪犯，不仅有负赵主事和乡亲们的重托，也是对死去的人的不尊重。”周吉命案他见得多了，可这次不一样，死去的是一个在台上有着绝世风姿的舞娘，让他扼腕叹息之余，也便分外地想要快点破案，抓到凶手，以慰逝去的芳灵，所以，也不管会不会得罪他一直想要讨好的飞絮，而义正词严地说了这番话。
门口旁观的人群中又响起一些小骚动。
“说到底，这也只是一些表面证据而已。”齐尧道，“没有人亲眼看到古若伊杀人，那一掌也不能证明就是古若伊给拍上去的。那样的掌印，别说在这个镇上，就是在舞榭里头，恐怕也能找出几个合得上的。对，你们又会说，合得上的不一定有这个本事，可是那有本事又合得上掌印的人，怎见得就轻易地现身，让我们找到呢？当然，古若伊现在的确有些嫌疑，可话又说回来，在这个院子里，有嫌疑的又岂止她一人！再说了，找到了有嫌疑的人，并不表示就找到了凶手。凶手很有可能还躲在我们的视线之外，看着我们抓错人冤枉人呢。所以我说，当务之急，是再查再找，看有没有被忽略的地方，有没有新线索，再用强有力的证据找出真凶。”
“好，说得好！”飞絮拍掌，又用胳膊肘儿撞了何文纶一下。
何文纶便也说：“毕竟是人命关天，草率不得的。只要是有一点疑问，就应该再取证调查，最终才不会冤枉了好人，放过了坏人。”
人群中又传出一些赞同之声。
“何少爷所言甚是！此事理应慎之又慎。”赵老六双手合十向空中一揖，“所以，今日一早，我已向风神请了一卦，请她大发慈悲，助我等尽快抓到凶手。按卦象所指——也就是风神的旨意，她说凶手是最近最远之人，你们细想想，古若伊可不是在飞影出事时离她最近的人么，而她又是不久前才来风泉镇，正好又应了最远之说。况且，所有的证据都表明杀人的就是她，这难道还错得了吗？风神给的卦象还说了，此事要速战速决，否则会给整个风泉镇带来灾难。”
他提到了风神，方才那些支持之声顿时噤若寒蝉，不过，齐尧不理这些，他正要说话，忽然听到身旁“哇”的一声，是小珠哭了起来。
“小珠，你怎么了？”齐尧忙道。
“若伊姐姐没有杀人！若伊姐姐没有杀人！我知道若伊姐姐没有杀人！”小珠连声哭着说。
“小丫头休得胡闹！要哭到外面去哭！再不住声就把你拖出去！”赵老六喝道。
刘富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