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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婆婆,六哥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深感抱歉!偏偏今儿祠里有事要忙,便派咱哥俩过来,一来代他给您老和叶兄弟陪个不是,二来将这个东西送叶兄弟。”说着他毕恭毕敬地用双手举起一个小铜牌。
知足讲到这里,忍不住停了下来,跌足叹息。
“是风神近使的铜牌么?”陶然问道,他表情冷峻,声音冷清。
“不是它还能是什么?”知足又有些愤然起来,“赵老六又不知安了什么歹心,书呆子昨天还是待罪之身,今天就荣升成风神近使了,什么‘近使’,我看是‘近死’还差不多。”
“风神四金刚,除了赵老六是主事之外,其他三个都是‘风神近使’。”陶然向若伊解释道。
原来如此,赵老六没将适亭这个“眼中钉”拔除,反而请他“登堂入室”,肯定是别有居心了,这就难怪知足会那个样子,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若伊心里想着,便笑了笑,说:“你不用担心,也许是赵老六看我的面子,想要将功赎罪呢?”
“咦,刘富也是这么说哦。”知足奇怪地说,“既然连你也这么觉得,那肯定就没有问题啦,哈哈,常乐说得对,那群恶人都是狗脑,怎么会知道你不是真的——”知足说到这儿,忽然拿手掩住嘴,偷偷地看看陶然,不再往下说。
“就是说啊,所以你不用担心了,而且我会看着适亭的。”若伊笑道。
“那就好了,我们赶紧回家去,告诉婆婆和常乐吧。哎哟,刚刚真是急死我了,为了找你,跑了大半个镇子到陶家宅子,谁知小秋说你往镇外来了,我就想你肯定是来这儿了,然后赶紧冲过来,累都累死了。”知足笑呵呵地发着牢骚。
于是,三人一起往镇上走,一路上知足和若伊聊着天,陶然是如透明人一般地尾随着,缄默着,后来到了镇上,便作别而去。
“你是怎么认识陶公子的啊?”陶然一走,知足便好奇地问。
“在树林里遇上的,他拾到了我的项链。”若伊笑道。
“你的项链找到啦,太好了,我就说嘛,丢不了的。”知足高兴地说。
“是呀,被你说中了。”若伊笑道,“对了,知足,舞榭是个什么地方呢?”
“嘿嘿,那是男人去的地方。”知足故意卖个关子。
若伊突然停下步子,这舞榭难道是——,她想想那两个女孩子的神态举止,不觉又摇摇头,她们虽然开放率性,但不像是那种人。
“好啦,我告诉你吧。”知足见若伊低头不语,苦苦思索似的,便有些得意地揭晓谜底了,“那里是个可以观看歌舞表演的地方,可有名气了,经常有外地人慕名而来呢。”
“哦,那你认识一个叫齐尧的人么?”若伊点点头又问。
“风泉镇就没有我不认识的人!”知足拍拍胸说,“不过他可算不上是风泉镇的人呢。”
“就是说你不认识他罗。”若伊笑道。
“当然不是啦,说了没有我不认识的嘛。我跟你说,不是我吹牛,那个齐尧,我一眼看他,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知足说。
“嗯,我同意。”若伊道,想起他的所作所为,真是手脚并举地赞成。
“咦,你又是怎么认识他的。”知足奇怪地问。
若伊便将之前见到的事讲给知足听,把他听得也愤愤不平起来,不觉已到了家中,正等着他们吃午饭呢。
大家看起来挺平静的,似乎已经接受了叶适亭要去做“近使”的事实,一顿饭也吃得热热闹闹地。后来知足又拿出很多图,让若伊挑几个喜欢的款式,要给她做几身衣裳呢,常乐见状,也凑过来要,几个人在院子里,嘻嘻哈哈正玩得开心,忽然又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若伊走过去打开门,只见外面站着一个美如冠玉的青年。
第25章 暗察阴霾何少求医()
却说叶家门外站着的,正是何文纶,他见到若伊,神情略有些拘谨,犹豫了片刻,才轻轻地非常有礼貌地说:“姑娘好!我是何文纶,来探访叶婆婆的。”
“哦,你好!快请进。”若伊大大方方地含笑答道,一边让何文纶进屋。
“婆婆,婆婆,何家少爷来了。”知足常乐早已进了屋,把叶婆婆从里间叫了出来。
“叶婆婆,您好!”何文纶恭恭敬敬地向叶婆婆行了个礼。
“何少爷请坐。”叶婆婆亦客气地招呼道。
“婆婆您别见外,直呼文纶的名字就好了。”何文纶赶紧说。
“你今天过来,找我有事吗?”叶婆婆看着何文纶说,她的目光很慈祥,这个何府娇养的少爷,尽管家世富贵逼人,却脾气温和心地善良,他不常出门,却有好名声在外。
“婆婆果然目光如炬,一下便看透了文纶的心思。”何文纶见问,鼓起勇气道明了此行的目的,“文纶恳请婆婆再帮忙诊治一个人!”
叶婆婆笑道:“文纶啊,不瞒你说,我哪懂得什么医术哟,前晚之所以厚着一张老脸过府去,也是情非得已,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想你大概也知道其中的原因。谁知这一去,瞎猫偏碰上死耗子了!”
“不瞒婆婆说,我已经悄悄地问过几个大夫了,他们都没有见过这种病症。”何文纶有些不好意思,又很着急地说,“婆婆您见多识广,求您一定救救她。”
“有什么症状呢?”若伊看何文纶急成那样,便插口问道。
何文纶感激地看了若伊一眼,略有些踌蹰地说:“其它倒没什么,就是十个脚指甲全黑了。”
“什么?脚指甲全黑了?那手指甲呢?”知足忍不住跳起来叫道。
“是的,手指甲却很正常,其它方面也都正常,就只是脚甲全部是黑色的。”何文纶答道,眼神有些黯然。
这真是太奇怪了,简直闻所未闻,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奇症呢?如此一来,不仅叶婆婆,连知足常乐书呆子,也全都蹙眉苦思起来。
若伊起初也觉得有些奇怪,在现代倒是经常听说“灰指甲”,哪有“黑指甲”呢?而且还是十指全黑,除非——“那些指甲,是不是比较均匀的黑色呢,而且表面看起来很平滑,挺有光泽的?”她问道。
“嗯。”何文纶想了想说,“好象是的。”
“那就不要紧了,我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若伊微微一笑,很有信心地对何文纶说。
“真的吗?”何文纶闻言十分激动,他向若伊迈近一步,伸出手似要与她相握,但随即又迅速地缩了回去,纤秀的手半掩着袖口紧张地互拧着,眼中不可遏制地流露出期许的光采,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若伊迎着何文纶的目光点点头,她心里很是感动,这件事想必已经困扰何文纶多时了,他的担忧也必是不轻的,所以此刻才会有如释重负之感。
“若伊——”知足眼中闪着无际崇拜的星光,“你快点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
几乎所有的眼睛都望向了若伊,只听她说:“这个嘛,回头再说。”说完,拿了包包同何文纶再访何府。
“两只翅膀,两只翅膀,烤得香,烤得香,一只浇上甜酱,一只浇上辣酱,好好味,好好味——”
花飞絮哼着歌儿,一手抓一个鸡翅,在炭火上欢快地翻烤,那双翅儿已焦黄喷香,“哧哧”作响,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
“哈哈,perfect!”花飞絮举起双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娇唇微张,俏眼微眯,陶醉中,慢慢地将美美的烤翅往嘴边送
“表小姐,表小姐——”好象是桑儿的声音,这个家伙也闻香而来了,嘻嘻,好啦,把这个辣的分给你吧,我要吃这个香甜的,继续,花飞絮把烤翅塞进了嘴里。
“哎哟——”花飞絮睁开了眼,看见桑儿站在面前,而且一脸的痛苦,她不由得有点迷糊了,不是在吃烤鸡翅么?
“表小姐,您可不可以放开我啊?”桑儿可怜兮兮地说。
飞絮转了转眼珠,慢吞吞地往下看,只见她自己,紧紧地抓着桑儿的手,贴在嘴巴上,并且,自己的齿间有物,却是桑儿的一只手指。唔,这是怎么回事呢?飞絮松开牙齿,放开手,重新往摇椅上躺好一点,慢慢闭上了眼睛。
“表小姐,您不要再睡了!”桑儿顾不上看看自己被咬的手指,连忙着急地去推飞絮。
“啊,原来我是在做梦啊!”飞絮闻言坐起来,叹道,“唉,真可惜,多好的手艺啊!”
“不如让桑儿送你回房休息吧。”瑶姝温柔地说,“这个躺椅摇摇晃晃的,自然难以睡踏实,也就容易做恶梦了。”
“才不是恶梦呢,简直是大大的好梦,只可惜醒得太早了。”飞絮犹自嗟叹。
“再醒晚点,恐怕您非得把桑儿的手指咬下来不可。”桑儿有些害怕地说。
“哈哈,是哦,让我看看你的手指有没有怎么样。”飞絮拉过桑儿的手,见手指上有几颗牙印,幸好没有破皮,她顿时又是不好意思又是内疚的,赶紧给她好好呵了几口气方罢。
“嗯,肚子有点饿了,我们弄点东西吃吧。”飞絮安抚好桑儿,便说。
“还没到开饭时间呢,表小姐。”桑儿提醒道。
飞絮看看瑶姝,见她也摇摇头,便有些不以为然,站起身说:“我可管不了那些规矩,谁也不能让我挨饿,好吧,我自己去厨房找吃的。”说着她雄赳赳地往外走,出了门口,忽然又探回头,满面春风地叫道:“桑儿,你来给我带路。”
桑儿赶紧应着声儿跟过去,俩人说说笑笑地往厨房方向走。
“表小姐,您刚才做什么梦了呀?”桑儿好奇地问,“我见您举着手晃啊晃的,口里还在嘀咕,就以为是有蚊子,过去想帮您赶赶,谁知就被您抓住了手,塞到嘴里咬上了,您一定是梦到什么很可怕的事吧,桑儿害怕的时候也会咬手指呢。”
“哈哈——”飞絮看到桑儿那一副又关心又好奇的样子,再想想刚才做的梦,笑得直不起腰来。
“您笑什么呀,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桑儿给笑得满头雾水,看飞絮东倒西歪的,便一边伸手去扶她,一边忍不住问道。
“哎哟哟——我——等我——”飞絮用手压住脸颊,艰难地抬起头对桑儿说,“嗯,现在好多了,是这样的”接着,便连说带比划加偶尔爆笑地,将刚才的美梦讲给了桑儿听,这下可把桑儿给乐坏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直叫“哎哟”。
“嘿嘿,有趣吧!”飞絮很得意,一下跳到回廊边的凳子上。
“嗯,嗯!”桑儿猛点头,这丫头的秀气的脸蛋红润极了,也不知是笑的还是给憋的。
“两只翅膀,两只翅膀——”飞絮挥舞着手唱道。
“表小姐——”桑儿朝飞絮乱摆手,说不出话来。
“咦!”飞絮忽然不唱了,从凳上跳下来,皱着鼻子东嗅嗅西嗅嗅,仿佛在找什么。
第26章 无心之失宾主结怨()
话说飞絮又沿着回廓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耸耸鼻子,转身拍手笑道:“桑儿,咱们是不是弄错吃饭的时间了呀?”
“不会的。”桑儿肯定地说。
“那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儿?”飞絮又问。
“没有。”桑儿摇摇头。
“走,我们看看去。”飞絮眨眨眼,拖了桑儿就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不时地皱皱鼻子,分辨方向,其实,以飞絮的造诣,闻香寻路本是小意思毛毛雨,只不过凑巧这会儿风大,吹得那些味儿十分飘忽,所以才需要不时确认,否则让她脚不沾地地杀过去也没问题。
渐渐地,俩人来到小花园的墙篱外,飞絮已经能肯定,那桌子好菜的味道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透过花枝垂条的间隙,隐隐能看见里面有个人在走动,飞絮把食指放到嘴唇上,对桑儿“嘘”了一声,便轻巧地向前几步,穿过小门进到园中,只见有个丫环缓缓地走在前方。飞絮眼睛一转,想到一个捉弄她的玩法,便轻手轻脚地跳过去,伸头在那个丫环的肩上一拍,捏着噪子阴森森地说:“我是一只鬼——鬼——”
可怜的丫环被吓得一动不动。
飞絮在她身后,尖声“嘿嘿”地笑,还扭头用搞怪的表情与桑儿互动了一下,正要跳到前面去,忽然,只听那个丫环一声惨叫,猛地把手上端的东西抛了出去,然后捂着脸蹲到了地上,而飞絮呢,很本能很自觉地扬手跺脚,以嫦娥奔月的姿势飞了出去,单手将那个托盘接住了,然后单腿落在地上,这时,只见她身体倾斜近45度,右脚点地,右手高举,而左脚离地,左手凌空,以保持平衡,这一套动作简直跟拍广告似的,帅极炫极,要是让飞絮自己看到,肯定又要美美地崇拜她自己好一阵子了。
却说何傲枝,好不容易在自己的小花园里,备了美酒佳肴,邀得陶然同坐小酌,正是满腔柔情不及表达之际,忽闻一声惨叫,顿时又惊又恼,不免与陶然双双起身,不多不少刚刚好,看到了飞絮的杂耍,心里便极不受用,可是在陶然面前,又不好发作,只得忍着性子咳了咳,提醒下几步外的那个“表演者”——该收式了。
飞絮听到声音,便扭头往何傲枝这边看,谁知,就这一分神,她的架式很现实地马上失去了平衡,于是,脚底一滑整个人就往地上跌去,刚刚还美陶陶地花飞絮呢,只来得及叫出“救命”二字,她心爱的长发已经率先着陆了。
就在此时,正所谓英雄欲救美可遇不可求的,千钧一发之际,酷帅的陶然已经由亭中飞出,只是一牵一托,便让飞絮又恢复了头上脚下,并且还是两脚落地的安全姿势。
飞絮闭着眼,还在体会着那一点飘浮在空中的感觉,略有些陶醉,顺便恍然大悟,电视剧里那样的镜头,原来是真的很浪漫,男主角托着女主角,在空中旋转旋转再旋转,真是太爽太浪漫了,快,快点啊,快点旋转,她在心里弱弱地喊,却听得耳旁传来一句话:“你睡着了吗?”
“啊,什么?”飞絮睁开眼,看见很帅的陶然,正温柔地牵着自己的手,美好旖ni的感觉继续中,谁知陶然却干脆果断地松开了手,她只好不情愿地赶紧刹车,自己站稳了,这才感觉有人在扯她的衣角,扭头一看,原来是桑儿正紧张兮兮地对自己使眼色呢。飞絮顺着桑儿的眼光看过去,落在了何傲枝的身上,而迎接她的,是一对怒火熊熊的眼睛。
“姑姑啊,对不起啦,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你们慢用,我先走了,马上走。”飞絮由衷地挂上可心的笑容,诚挚地说着,边说边退,话一说完,立刻转身拉着桑儿跑得不见影了。
何傲枝站在那里,在她的脚下是打翻的汤盘,她的衣衫上是深深浅浅的红,深红的地方是浇了汤水的,湿的渍,还有汤在往下滴,而她光洁的额头上,却贴着一块疑似猪肉的片状物。原来,飞絮接住的那一盘汤,在摔倒之际又被她甩了出来,直飞向何傲枝这边,在距她一步远的地方,那盘倒霉的汤倒识相地自行坠毁了,但是离心力,却让一部分的汤水继续飞行,然后,就在何傲枝身上降落成这付模样了。
此时此刻,何傲枝高贵而娇好的面庞上,已变得五颜六色的,这倒不是汤水的手笔,因为,飞到那个高度的就只有一片肉而已,这些颜色,纯粹是给气出来的。“花——飞——絮——”何傲枝在心里一字一顿地嘶叫道。
飞絮和桑儿呢,一口气跑了老远了,到了没人的地方,才停下来喘口气,然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