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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中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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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禾:“程简,你是不是买了周星驰的光碟,快点快点,我们一起看。”
  程简盯着她,盯了半天,直到她再次催促,他才起身去拿光碟,陪她浪费了整整一个下午温习功课的时间。
  那部片子是《赌侠》,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各种花式秀牌技,当时她看得可入神了,虽说知阿星拥有特异功能,她仍旧沉迷到不可自拔,那一身的花样牌技,在那时候看就是一个帅爆了的姿势。看完后,她又不管不顾地拉着程简,说是要拜师学艺,要将扑克牌玩得精通。
  程简没嘲笑她,也没打击她。每天就陪着她玩扑克,她那时候还不知道,程简玩扑克牌算是厉害的了,她还一直嚷嚷程简没什么技术可言。直到她有天玩得无聊,无聊地对程简说:“程简啊,你技术要是好一点该多好,这样一点儿劲儿都没有。”
  她这一说,玩接下来的一局时,不到三分钟,虐得心肝脾胃肺直抽抽地疼。当然,她从那时候就对程简只差把自己的膝盖奉上了。
  身边有个高手在,哪能不偷师学艺,要不然天理难容。自那以后,嘉禾每天放学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闯入程简的房间,孜孜不倦地和他打牌。她还不算差,时间久了,竟还真地学了点皮毛。不过学到了皮毛之后,程简也就不肯再教她了,她也被父亲勒令在家中,温习功课。
  不到三场,红心肉干惊呼,“十和,你好厉害。就没输过,还一直是东家。这要是来真的,恐怕你要赚一堆。嘻嘻。”
  嘉禾笑得腼腆,称是自己运气好。
  倒是一旁的看热闹的烨风,语气凉飕飕,“这手艺,还真是一家人,不给人活路。”
  他话说完,房间的门同他的落音一致,敞开又关上,顺带带进来一股子的寒气。嘉禾没注意身后有人进来,仍是很认真的盯着自己的牌看,现在的这一手牌,不是一般的烂,而是相当的烂,她犹豫半晌还是没能做出决定。
  突然对面有人喊:“一然,终于来了啊。”
  烨风一口喝完杯中快见底的咖啡,站起身,一双桃花眼此时满是意味地瞧着面前的人,“哟,还是这么准时,说半个小时后到就半个小时后到。”
  红心肉干也简简单单打了声招呼,随后像是想起来什么,喊,“一然哥,十和玩牌好厉害的。我怎么觉得……觉得和你的风格有点儿像呢?”
  不知何时,她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牌,手悄悄地扶了扶围巾,又只露出半张脸来。房间里开了空调,她这样将脸围着,整张脸瞬间变得通红,眼眸也变得越加水润透亮。
  起身,回头,抬眸。
  她一直都知道,一然必然是个好看的人。
  他此时穿着简单清新,白色衬衣搭配黑色裤子,刚好将他的身形勾勒出来。标准的宽肩窄腰,面容也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头发不烫不染,简单而又利落;嘉禾最喜欢的是他的眼睛,不是烨风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也不是红心肉干那看起来温柔无害的杏眼。而是通常在别人口中所说的食人心魂的凤眼。如此魅惑的一双眼,配在这个人的脸上,却感觉不到违和,甚至会觉得这眼就是要配他才好。
  然而这幅好看的面孔,赫然与她认识了二十五年的程简相融合,她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
  嘉禾收回情绪,声音小而轻:“一然大神,我是十和。”
  程简点点头,放下挽在手中的黑色外套,坐在沙发上。
  嘉禾自从程简进来后,自觉退到边角上,以求降低存在感。可是烨风今天就和吃错药了一般,又开始高声呐喊:“十和,十和,十和小编编,来和我们的老大一起讨论讨论剧情啊。别害羞,老大可是挺好的。”
  嘉禾则是在思考着是不是应该找个理由先离开,要不然在这样微妙的氛围中,她越待越不自在。一然就是程简,程简就是一然,一然就是程简……她实在缓不过劲儿来。
  烨风还在不停地喊,嘉禾没理会,对着身旁的人说了句姨妈来访,先离开一步。就匆匆地跑了出去。
  烨风:“哎哎,我说,我说十和,你跑什么呢?”
  打趣完十和,烨风又开始打趣程简,“老大,小嘉禾跑掉了噢,不是我的错,人家一小女生太害羞了。我都和你说了,你今天干脆别来了,这么早知道了对你没啥好处。你说她不知道一然就是程简的话,至少还有个念想,当然我是说对一然,你这样以来,不就都破坏了嘛。”
  程简仰头,注视着天花板发呆。
  迟早都是要踏出一步,结果和现在不会差多少。

  ☆、良药(1)

  嘉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试图分散注意力减轻疼痛。她真为自己说了姨妈来访而后悔,这没过两天姨妈还真是特别友好地拜访了她。
  哼唧了半天,还是疼。
  难以入睡的夜晚。被姨妈折腾到后半夜她才陆陆续续地睡了会儿,睡得也不安稳,一直梦魇,好的坏的一齐上阵。以至于第二天早上病怏怏的模样吓坏了嘉禾爸,赶紧地就在马路边上叫了个出租车,说是把人送到景环二路的中医院去。
  嘉禾也没拒绝,稀里糊涂地就上了车。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估摸着那司机师傅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路上可以称为是狂飙至中医院。
  到达中医院后,司机师傅还很好心的问嘉禾需不需要他给她去挂个号或者其他可以帮上忙的。嘉禾连忙摆手,付了车钱就匆匆朝门口走去。
  星期四的早晨,排队挂号的人还挺多。嘉禾排在最后一个,等了许久都不见队伍移动。她原本好了些的坠痛此时又加强了起来,疼得直不起身,她只好蹲下,细长的胳膊抱着双腿,咬紧嘴唇。
  终于轮到嘉禾,她几乎是咬着牙齿站起来,听工作人员啰嗦了半天才把挂号单给她。模模糊糊地,她连最后怎么走去医生那里的都忘记了,只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了很久,才迷糊地听见有人喊她名字,喊了好几次。
  意识被疼痛占领,但她仍旧能确定那喊她名字的人的声音她很熟悉,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医生,我是嘉禾,不好意思噢,我刚才没听见。”嘉禾低头走进房间,嗯,果然是中医院,到处充斥着的都是一股中药的味道,尤其是这个医生身上药味,浓烈至极,但是不让人讨厌。
  “坐下,手伸出来。”
  嘉禾依言,坐下的瞬间眸光轻瞥对面的人,这声音听起来怎么就这么悦耳以及熟悉呢。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肌肤,让嘉禾打了个激灵,但她仍旧愣愣地注视着对面的人,不是程简还能是谁?她真不知道程简的正业是个医生,虽说大学时期同在一个学校,可是她鲜少和程简往来,只是在偶尔碰见的时候打个招呼,倒是真不知道他跑去学医了。
  嘉禾想,最近遇见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儿多?
  “上次月经什么时候?是不是畏寒?”程简如此直接的问题一甩出来,让嘉禾闹了个大红脸,虽然知道是在行使作为医生的职责,可毕竟是熟人,她挺羞窘的。
  嘉禾点点头,随后大概地说了说日期。程简过后也没问什么,修长而又白皙的手拿着钢笔在诊断报告上肆意挥洒。嘉禾偷偷瞄了眼,流利飞扬的字迹。
  程简笔尖停顿了下,拿出另外一章单子,继续飞速地写着。
  明明是很短暂的时间,嘉禾却觉得漫长无比,漫长到让她想起前几天她和作为“一然”的程简碰面时,她实在是太犯怂了,如今她对一然这个优秀的CV大神就是程简这一事实还没能消化。
  “现在是不是还是很难受,你先坐在旁边休息一会儿,等好点儿了再下去抓药。”程简将开的方子递到她手中,叮嘱她。
  以现在这个情况,她真需要休息一会儿。
  程简说完就起身将她扶到长廊的座椅上,随后对着在门口排队等候的其他人,淡淡地说了句:“稍等一会儿。”转身就朝着长廊的尽头走去。
  医生逆着光徐徐走向尽头,斜阳将他影子拉得无限长,像极了某个电影场景中的镜头。嘉禾凝视着那片斜阳,良久。
  “暂时忍一忍,如果实在疼得厉害就知会我。”程简将滚烫的热水放在她手里,平和地说。
  手上有了真实的温度,嘉禾才觉得自己像活了过来,冬天里的一口暖茶入胃,整个人都暖和多了,嘉禾这才好受了很多。准备下去抓药,她起身抬头就透过玻璃窗入目的就是正板着严肃面孔在给人检查的程简,其中不乏年轻的女病人,大冬天的里面只穿着一件V领针织衫,那领子最起码可以V到嘉禾的肚脐眼上,嘉禾隔得老远都可以看见那深刻的事业线,而那女病人还不停地往程简跟前凑。
  嘉禾不禁嘀咕:“颜值好就是任性,在哪里都会受到骚扰。”
  她一边走着一边看着程简给她开的方子:白芷12g、川穹12g、延胡索16g、益母草15g、五灵脂10g……在最末尾他还标注了药的作用,主要用于驱寒和治疗痛经,一共三剂药。
  她砸吧砸吧嘴,“名字都挺好听的,就是不知道药苦不苦。”
  背后被人猛地一拍,吓得她手一抖,将单子掉在地上。她正欲蹲下身去捡起来,一只手比她更快速地捡了过去,并且最终还念念有词,“白芷、川穹、五灵脂!哎呀,居然还有五灵脂。”
  这声音……烨风?
  她瞅着他,穿着白大褂居然还有那么一点点医生的味道,就是说话这口气不对,有少许惊讶?
  她问:“五灵脂怎么了……”
  烨风摸摸下巴:“没,就是一味挺贵的药材,怕你买不起,三剂药啊,也不便宜。对了,再告诉你一件好事。这个药不苦,辛辣微甜哟~”
  告别烨风,她到拿药处取药,等了好一会儿,等来一句:明天一早就来取药,中药房给你熬好。她以为这是所有人都会有的福利,没多问。到准备付账的时候,那拿药的小哥儿眼眨都不眨地给她说:“不用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现在的中医院都这么人性化了吗,连钱都不要……
  还是说拿药小哥儿地脑子坏掉了?
  嘉禾:“小哥儿,真不要?”
  小哥利落地挥挥手,像是在表达不屑于要。直到等嘉禾走远了,他才偷偷摸摸地拿出电话发简讯给专注严肃地正在看病的程简,“OK,一切搞定。”想了想,他又加了句,“话说那个是不是未来的师娘啊,长得太水嫩了,和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差不多。如果不是的话,我就去追啦。嘿嘿嘿嘿。”
  熬到下班时间,已是华灯初上,公路上万年不变的车水马龙以及接头一对对分了和、合了分的小情侣。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顺便瞧了眼小哥儿给他发的简讯,手指点在删除键上,末了,他打了几个字发送给对方才删除了短信。
  正在公交上打哈欠流哈喇子的小哥儿,朦胧这看完这条短信后,整个人瞬间清醒,就差捧着手机掉泪。
  小哥儿内心:“求放过,师傅。让我抄十次本草纲目还不如让我去撞墙吧。”
  —
  冬天的W城,尤其是到了夜晚,冷得彻骨。
  医院距离他的公寓并不远,每天下班后他都会从医院里缓慢地步行回家。走过医院一段距离,就是冰雪之城。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小小的游乐城,里面的设施都是用厚重的冰块雕刻而成。在游乐城旁边还建有一座冰雪广场,多得是孩子和大人们在其中溜冰,这个时候的冰雪广场,人更是多不胜举。
  他静静地望了半晌,才放开脚步,路过那个装有太多回忆的地方。
  “嘿,程大医生,等等我。”远处传来呼喊声,他打住脚步,看向来人。
  程简抬抬下巴,疑惑今天不是烨风值班,怎么还弄到这么晚才回来。
  烨风手指了指广场中间那一群玩得正尽兴的人,是花夙倾还有红心肉干以及大圆子,“没什么事做,就出来浪一浪,有益身心健康,可不像你除了上班就是呆家里。”话锋一转,他笑,“今儿个又看见小嘉禾了,真高兴呀。小嘉禾身体还真是太虚了,以后要多给她补补,给弄一些名贵药材什么的,以后你才能有幸福生活,兄弟。”
  程简睨了他一眼,烨风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啥都没说。啧啧,一不小心想得太美好了,现在大事是追媳妇儿才对,可是要按着程简这么个性子追下去,要到哪一年公鸡才给下蛋?难咯。
  烨风:“不说了不说了,我接着去耍我的了。你忙你的。”
  说罢,刷地一下就溜向远处,夸张地伸开双手,朝着中心的那一团靠近。
  “嘭”,殊不知摩擦力太小,他刹不住车,人在靠近他们的同时,身子过于向前倾,将另外三个人连带着摔倒在地,姿势相当华丽。
  红心肉干:“妈德,我的屁股裂了!”
  大圆子:“妈德,你的屁股裂了!”
  烨风:“妈德,肉干屁股裂了!”
  花夙倾:“肉干的大屁股裂了……”
  稍稍站了一会注视着的程简低头捂着拳头咳嗽,泄露出一丝笑意。最后摇了摇头,慢慢地离去。这一幕场景是何曾相似,又是何等愉悦的心境。只不过时过境迁,身边没了嘉禾,他也很多年没有踏入过这广场了。

  ☆、良药(2)

  手里拿着的是十几袋完整的中药液,浓厚而又深重的颜色。坐在一旁择菜准备早饭的嘉禾爸瞧见了,一张脸立马乐开了花,沾着水渍的手指着嘉禾:“闺女儿,快去把药放热水里烫一烫,然后趁热喝了。”
  嘉禾盯着这十几袋的中药液,整张脸有点儿苦。这中药液看起来还真是让人心生恐惧,即使烨风昨天说过不苦,但是看别人喝过中药,相当难受的样子,她避免不了有先入为主的观念。
  烨风不会是骗人的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良药苦口。
  将要喝的数量的中药液放进倒有开水的水盆里,她立马跑进厨房又跑出来,不同的是手里多了一双手套。冷得要命的天气,自己老爹还挺乐呵地光着手在凉水里洗菜,一双手冻得通红。
  逼迫着嘉禾爸将手套带上,她蹲在他身旁,歪着头,看水里浮浮沉沉的菜叶子,“爸,你知道程简在外面做什么工作吗?”
  嘉禾爸乐呵呵的,“中医啊,你昨天去医院没见着他吗?你以为我咋想到把你送到中医院那里去呢,有熟人有个保障。”
  浓浓的中药味充斥在整个口腔内,一股辛辣的味道蔓延开来,不久以后,又渐渐泛出淡淡的甜味。随后温热的药液通过五脏六腑,将整个身体慢慢地暖了起来。
  喝了药她的精神好转多了,肚子也不那么闹腾。近来发生的事情也在脑海里盘旋,越来越清楚,她最终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易梦,问:“梦梦,你说要是你发现你喜欢的CV是你并不陌生的人,是不是不太真实?”
  易梦不知是在吃什么,说话含糊不清,“什么?你说你喜欢的CV和你是熟人?熟到什么程度?难道是初恋?不会吧,这么狗血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在你身上的。还有你初恋是谁,胡歌还是霍建华?”
  被她这么一噎,嘉禾没好气地回:“我初恋是吴彦祖。”
  虽然易梦人不在跟前,嘉禾还是可以想象出她翻着白眼,抱着胳膊,争辩:“是胡歌才对!哼。”
  说罢,易梦记起嘉禾说过要去和一然头牌面基的事情,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她都快忘记问了。
  易梦:“嘉禾,面基成功吗?快快快,给我说说,要如实禀告现场的状况。还有啊,头牌长啥样?”
  嘉禾心不在焉,没注意听易梦的前半句,只把后半句听了个大概,而后随口脱出:“不都长人样,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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