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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面无表情收回踹在了云正旭腹部的脚,扯着嘴皮子冷笑一声,后面的云昊夫『妇』和俩老东西疯了一样跑上来把捂着肚子痛得表情狰狞的云正旭团团围住,恨着云清的目光好像是要吃了他。
“云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云父怒喝。
云清对云父的话置若罔闻,动作迅速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扔到云昊身上:“瞧瞧你的好儿子欠了多少债,全是在金碧辉煌会所里输的,那天云正旭被打只是一次小小的警告而已。”
听到这话的云昊脸『色』已经变了几分,双手颤抖把纸条打开,张雅慧也凑过来看,不一会儿两人眼前一花,差点昏倒。
“八百六十万,你们慢慢打工还。”云清幸灾乐祸笑了笑,旋即补充道,“还有别把希望寄托到我父母身上,只要有我在,他们一分钱都不可能拿出来给你们的。”
云清走出病房没半分钟,云殊烟也跟了出来,很快病房里传来张雅慧鬼哭狼嚎的声音,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那东西从哪儿来的?”云殊烟走过来问。
“那还不简单,我只是随口问了一下追债的那些人,他们二话不说就把云正旭签了的借据复印件给我了。”云清扑哧一笑,转头看向神『色』复杂盯着他的云殊烟,“我看云正旭是傻子?玩麻将都能欠出八百多万来,很明显是被人坑了,这智商也是没谁了。”
“金碧辉煌会所是秦氏旗下的?”云殊烟冷不丁冒出一句。
云清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
“你别高兴得太早,万一是秦家故意报复我们呢?可怜云正旭那个没脑子的蠢蛋被打中第一枪。”云殊烟又道。
云清表情逐渐严肃起来:“你意思是秦海做的?”
“不一定,当年秦家每一个人都不待见你,后来你出国了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但是现在你又回来了,而且秦海还对你不死心,秦家人难免会起些坏心思,反正最近你多注意一下,有什么异常要及时告知我。”云殊烟嘱咐了一大堆,得到云清回答后才放下心来。
两人各怀心事沉默了片刻,云殊烟倏然间想起件事情,那复杂的表情顿时又回来了:“对了,爸手上几个项目都被你接手了?”
云清挑起眉头,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架空爸妈的权利。”云殊烟眯缝起眼睛,怀疑的神『色』像极了云清。
既然自己的动机已经被云殊烟发觉,那云清便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于是大大方方承认:“公司早晚都是我们的,我只是提前行动罢了,若是我动作不快点,那云正旭欠下的八百六十万过不了多久就是由爸妈来还了。”
只要有他云清在,就绝对不会让那些吸血虫再吸走他家任何一滴血。
虽然云清知道他这么做可能会引起他爸妈的反感,但是如果这样就能从根部解决他们圣母『毛』病的话,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姐弟俩在外面等了快半个小时,病房里的吵闹声和哭声才逐渐消停下来,也不知道云父和云母被他们『逼』着做出了什么承诺,正当云清和云殊烟准备杀进病房的时候,他们爸妈就被李倩怡和云生秋送出来了。
云父脸上写满了疲惫,瞥了一眼自个儿那气势汹汹的儿子和女儿,不满道:“你们这架势是要去打群架?”
“我们是要把你和妈从狼窝里救出来。”云清凑到云父身边,“说来听听,你又答应他们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了?”
“你这嘴巴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云父蹙眉。
“不能。”云清回答得理直气壮。
“一边去,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没有?别一天到晚跟我贫嘴。”云父严厉地拍了一下云清的后脑勺,随后转过头对云殊烟说,“等会儿我和你妈要去一趟朋友家,上次的生意还没有谈完,你们先回去。”
“我们送你们。”云殊烟说,今天只有云清开了车过来。
“不用,我已经让小李开车来接我们了,他现在就在外面等着。”云父看了眼手表,已经五点十五分了,他们和朋友约定的六点钟见面。
时间紧急,很快夫妻俩就消失在了云清和云殊烟的视线中。
不赶时间的姐弟二人则慢悠悠往停车场走,没走多远,云殊烟忽然想起最近云清的身体不太对劲,之前她还说陪云清到医院看看却被其他事情耽搁了,正好现在他们就在医院,云殊烟在这家医院有几个认识的朋友,可以顺便去看看。
云清没有拒绝,跟着云殊烟的朋友做了一次全身体检,云殊烟的朋友长得娇小可爱,笑起来有一对甜甜的酒窝,然而当她拿着单子再次出现在云清面前的时候,大惊失『色』得把两个酒窝都给吓没了。
“小烟,你过来一下。”她在云清疑『惑』的视线中把云殊烟喊到小房间里,两个人说了很久的悄悄话,后来云殊烟从小房间出来时,整张脸不知为何变得惨白无比。
云清一头雾水,还在开玩笑:“姐,你这是什么反应?该不会是我得了绝症?”
云殊烟没说话,一声不吭用探照灯一样亮得刺眼的目光把云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看得云清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了,他看不懂云殊烟的眼神,还想去问问那个女医院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被云殊烟不由分说拽了出去。
“你再检查一遍。”云殊烟下命令。
“不会是我身体真出什么『毛』病了……”凝重的气氛让云清开始不安,声音沙哑又焦急地说,“究竟怎么回事啊?你先告诉我一下……不对,你带我来『妇』科干什么?”
“你先去检查,出结果了我再告诉你。”云殊烟把云清推进『妇』科医生的办公室,这一刻云清感觉到云殊烟推他的双手在颤抖。
这个『妇』科医生也是云殊烟的朋友,办完手续后给云清进行了更为详细的检查,事后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结果时,云清心里是忐忑的,云殊烟的反应让他捉『摸』不定,就像是『迷』茫的旅人走进了茫茫沙漠里,他分辨不出正确的方向在哪里。
直到云殊烟拿着单子走出办公室,云清才感觉眼前的黑暗中出现了几个光点。
“怎么样?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云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放松。
云殊烟完全是懵『逼』的,拿着单子还没一分钟,手心里就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她走到云清跟前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眼神还是恍惚的,说话时也是云里雾里的,可是懵懂间她的声音又清晰得在整个世界里回『荡』。
“小清,她们说你怀孕了。”
一时间云清以为自己没听清楚:“什么?”
“你怀孕了,你怀了孩子,已经有八周了。”云殊烟几乎是无意识地说出这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修仙写到现在orz 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写出一章
以后更新时间会固定在中午十二点
其实大纲里是不虐的,然而小狼崽一开始接近云清的动机就不纯,后面肯定要教训他一下!
第22章 纠缠()
云清的第一反应就是以为云殊烟在开玩笑。
他又不是女人; 压根没有怀孕这个功能; 别说他云清了; 任何一个男人平白无故被人告之自己怀孕了; 都会觉得这是个无厘头的笑话,谁会相信呢?
只有傻子才无缘无故相信这些话。
“你开什么玩笑呢?”云清去拿云殊烟手里的单子; “我这个大男人怀什么孕,医生是怎么跟你说的?你直接告诉我……”
话说到一半; 云清逐渐消了音; 『逼』近单子认真端详了许久; 抬头看向还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满脸呆滞的云殊烟:“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是你的诊断书,你怀孕有两个月了,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的。”云殊烟深吸口气说; 表情中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悲哀,她目光定定望着云清;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就去问问我朋友; 她是医生; 她的话比我更加可信。”
云清怎么可能说服自己去相信云殊烟的话; 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连子宫都没有; 说他怀孕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然而云清又被云殊烟的一番话和这张单子弄得一头雾水; 愣了片刻后,转身便冲进了『妇』科办公室,不久前替云清做过全身检查的女医生坐在办公桌前走神; 那懵『逼』和不可置信的神情与云殊烟如出一辙。
云殊烟靠在墙壁上等了有半个小时,云清才从办公室出来。
“小清。”云殊烟迎上前,瞧见自家弟弟煞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的脸,顿时感觉喉咙发干,好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半晌才嗫嚅道,“你没事?”
此刻的云清冷静得可怕,支撑着发软的双腿走到长椅前坐下,用低沉的声音回答:“怎么可能没事?我怀孕了,我一个男人怀孕了,这事儿说出去恐怕都会笑掉那些人的大牙,我云清居然都能怀孩子了……”
说着说着,云清低声笑了起来,没多久那笑声变成压抑的啜泣声,他缓缓弯下腰用双手捂住脸,撕碎的单子洒得一地都是。
“小清,你别这样。”云殊烟走过去蹲在云清面前,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朋友答应了会对这件事情保密,等你情绪稳定下来后,我再联系几个医生私下对你的身体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检查,只要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个孩子拿了,我们就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云清抬起脸看向云殊烟,苍白的面颊上流满了泪水,他的表情却是麻木的,仿佛被现实的大铁锤敲打之后,还没有从耳鸣声中清醒过来,他道:“姐,你说我怎么就怀孕了呢?”
这个问题难住了云殊烟,她只听朋友说云清的身体构造同普通男『性』不一样,至于具体不一样在什么地方,她也不知道。
沉默了片刻,云殊烟小心翼翼开口:“你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秦歌彦,云清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可是云清说不出口,若是其他人的话或许云清还能直截了当地报出名字,然而秦歌彦的身份太特殊了,他是秦家人更是秦海的儿子,云殊烟和云父云母都恨透了秦海,要是被云父知道云清怀上了秦歌彦的孩子,恐怕会气得心脏病发作。
难以启齿的事实让云清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云殊烟追问了一阵却没有得到任何结果,心中焦急难耐,正在试图说服云清的时候,女医生又出来把云殊烟喊进了办公室。
当云殊烟和朋友说完话走出办公室,原本坐在走廊椅子上的云清已经不在了。
立秋之后,气温逐渐下降,晴朗了许久的天气也开始变得阴雨绵绵起来,今天的天『色』格外暗沉,犹如渲染上了几分深灰『色』的墨,沉闷的乌云似乎随时都会倾倒下来。
少顷,阴森森的天空便下起了雨。
随着时间的推移,雨势越来越大,仿佛要淹没整个世界。
云清本想漫无目的出来走走散心的,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走回医院取车,就遇到了倾盆大雨,情急之下云清不得不匆忙躲进电话亭里避雨。
中途云殊烟打了几个电话过来,云清全部挂断,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而且他也觉得自己没有勇气去见云殊烟,他很害怕云殊烟『逼』问他孩子的父亲是谁,更恐惧面对知道真相后愤怒的云家人。
人在独处的时候总是喜欢胡思『乱』想,云清回忆起他和秦歌彦的初识,那时他们还在美国,云清喜欢上班前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里买杯咖啡和一个三明治,去得多了就发现有一个顾客总爱盯着他瞧,并且那张脸非常面熟。
这种情况持续了大概三个月,后来云清都养成习惯了,会在买早餐时下意识看一眼那个面熟的年轻男人是否还坐在靠窗位置上,他们的眼神第三次交汇时,秦歌彦似乎是鼓足了勇气走过来搭讪。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搭讪的台词又非常老套:“好巧,原来你也喜欢吃火腿三明治。”
“……”那时的云清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他没有拒绝秦歌彦的接近,他只觉得秦歌彦长得像秦海,并不知道原来他就是秦海的儿子。
以前的云清打死都不会想到他和秦歌彦能搞出一个孩子来,本来只是胡闹着玩玩而已,这下真的生米煮成熟饭了。
想到这里,云清心底的怨气不由得浓烈许多,氤氲在胸腔里的委屈和怨恨仿佛粘稠漆黑的墨水一般,浓郁得化不开,他平静的生活都快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冲垮了,可是身为当事人之一的秦歌彦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于是云清拿出手机拨通了秦歌彦的电话。
嘟声响了很久,就在云清准备挂断电话重新拨打的时候,电话竟然接通了。
“不好意思,清哥,刚才在和别人谈事情,所以现在才接到电话。”秦歌彦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欣喜,也透『露』出几分沙哑的疲惫,他那边的背景音十分安静,似乎是走了一段路才找到个合适的地方接听电话。
云清丝毫没有被秦歌彦声音中的笑意影响到,冰冷开口:“你最近在做什么?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
“清哥你生气了吗?”秦歌彦瞬间放低姿态,可怜巴巴道,“对不起清哥,不是我故意不接你电话的,其实这几天我想你想得都快疯了,每天晚上睡不着脑海里全是你的脸,只是我爸一直让我安排你和他见面,我不得已才假装疏远你的,我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叽里呱啦一大堆解释听得云清头晕目眩,偏偏这个时候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又从喉咙里漫上来了,云清没忍住趴在玻璃前干呕,痛苦不堪。
“清哥……”秦歌彦显然被云清的动静吓到了,“清哥,你怎么样了?”
云清脸『色』白得犹如一张纸,微微喘着气,闭上眼睛冷声说:“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找你,有件重要的事情必须要亲口告诉你。”
“清哥,你还是先去医院看看,你这样我不放心。”秦歌彦突然严肃起来,“你说下你在什么地方,我让我助理去接你,你刚才真的吓到我了……”
“你给我闭嘴!”云清突然吼道。
秦歌彦那边刹时安静下来,一时间空气中只剩下两人起伏不平的呼吸声,以及电话亭外面雨幕落下稀里哗啦的声音。
“你在哪里?”云清满脸冷汗重复了一遍。
这次秦歌彦顿了很久,才为难道:“我还在外面和客户谈工作,恐怕现在有些不方便见你,不然我还是先让人把你送到医院去,等你检查完后,我就去医院找你怎么样?”
“……”云清的耐心快被耗尽了,“秦歌彦,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三遍,如果你依然决定忙你那该死的工作不见我的话,那我们一辈子都别再见面了。”
不得不说秦歌彦被云清的威胁吓到了,他知道云清认真起来有多么倔强恐怖,当年云清能毫不拖泥带水斩断一切与秦海的联系远走美国,那现在也能为了躲避他而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来。
“我在绿屏山庄九栋,你现在就要过来吗?那我在大门口等你好了。”最后秦歌彦妥协了。
医院里,急得焦头烂额的云殊烟还在满世界的寻找云清,在被云清挂了八次电话后,那个白眼狼弟弟终于主动给她打电话了,张口便直接切入主题:“姐,我要去绿屏山庄一趟,你开车过来接我一下,车钥匙放在你包里的,我在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