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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愣地挂了电话,到楼下通知梁姨一声,叫她准备好食物,并嘱咐她,我等陆璃回来再一起吃晚饭,在这之前,我会呆在房内休息,没事不要叫我。
回转房间,心绪不宁的我给家里打了电话。
原来是孟青山的安排没有着落,所以阿公阿婆连连推迟来这边的时间。我内心相当不悦,孟青山他正值壮年,别人都是扛起整个家,他难不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吗?阿婆就是宠他,舍不得他吃一点苦。可姐姐的病情也耽搁不得,难道她不重要吗?
听出我语气里的不悦,阿婆也不恼,只是苦口婆心的劝我,说孟青山现在病得不轻,他虽然逃避现实做得不对,但现在已经很可怜了,她不能丢下他不管。再怎么说,他也是她儿子。
我沉默了下,不想承认我心肠变软了。只是粗声粗气的道,“那您说,究竟怎么办吧!您要把他一起接到佛城来,我也不反对。”
“唉,傻孩子,阿璃他们家不嫌弃你的出身就已经很不错了,如果再摊上你这么个邋遢窝囊的爹,别人怎么看你?那些豪门贵族最好面子的了,我不能让你爸去扰你幸福!”
我不是怕别人看不起我,我是不想对着孟青山那张脸。
我有些着急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要怎么办呢?”
“小草,你看这样行不行,让你姐姐过去,我与你阿公在家守着这两间老房子,你时不时回来看看我们,行不?反正我们两老人进城也住不习惯。”
我原来的打算也是,把姐姐接过来请人照顾,可让两个老人留守家里,也不放心。我沉吟了下,才道,“我考虑下看看,主要是您和阿公年纪大了,我不放心。”
“阿璃这段时间请人照顾、修养着,身体不知道有多好!这样,我们以后少点干农活,你看中不中?”
给相邻一些钱,叫他们多照顾也不是不行。我想了想,便依了阿婆。然后打算陆璃回来后,我跟他说一声,这两天我过去接一下姐姐。
想到姐姐就要来到我身边了,我稍稍放宽了心。
就这么握着手机,躺在床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来,我身子动了动,慢慢地睁开惺忪的眼眸。
陆璃坐在我床边,见我醒来,他嘴角扯出个弧度,并没有收敛自己灼烈的目光。
我瞬间清醒过来。
“你……你回来多久了?”我开口道,才发现声线有些沙哑。
“听梁姨说,你从下午三点回来就一直睡到现在?”
我轻轻点头。却带来一阵昏眩感。
难道,我感冒了?
“下午还淋了雨?”
“我不是故意的。”我慢慢从床上坐起了身,让自己靠在床头上,由于窗帘拉着,看到外面的环境,我一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一边问他,“很晚了吗?”
“嗯。”
看到手机上显示已经九点,我又问他,“你吃过晚饭了?”
“唔。”
陆璃心不在焉地回答我。
我抬起头看向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视线始终都聚焦在我的胸口处,我立即低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我身上的丝质吊带睡衣肩膀上的吊带落了下来,我胸前的风光正旖旎。下一秒,我把被子用力扯向了自己,骂了某人一句,“色狼!”
陆璃轻笑了一下,“这样就色了?那你如果知道我此刻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你该骂我什么呢?”
“你……”有种自己招惹他调戏的感觉,我又羞又恼,拿枕头丢他。
哪知道,我睡衣都没整理好,整个人就已经跌坐在了人家的腿上。他牢牢地扣着我的腰,那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
我不太习惯跟陆璃这样亲密,挣扎了一下,未能起身,我扭头,没好气地看着某人道,“陆总,就是我要全天二十四小时伺候,也得让我吃了饭吧。”
他似乎很喜欢看到我生气的样子,极静地凝视我,好看的嘴角挂着一抹兴味的笑。
我有些受不了被他这样盯的,又挣扎起来。
“你再动我不敢保证能做出什么事情来。”某人并未掩饰他的心猿意马。
我吓得不敢再动弹,僵挺着身子。
尽管房内开了灯,可他的眼睛很亮,染着火苗一般,炙热得让人无法直视。我想到自己身体还未完全好,实在是有些害怕。
我伸手去推他,捶打他的胸膛。
他任由我捶打着,只以隐忍到极致的沙哑声音道,“你在挑战我的极限。”
我犹如受惊的小鹿一样往后面跃去,跌在床上,他顺势把我扑倒,二话不说便是一记长吻。
良久,才放开我。
他唇角不由地扬起,脸眉眼也染上一抹笑意,“我现在如果对你都没有想法,那你恐怕真的要担心了。”
也是,如果他不再迷恋我,不再庇护我,我将失去所有。
我心底憋着气,咬住了唇,“拿钱来。”还是钱可靠一点儿。
陆璃挑了挑眉毛,不说话只看着我。
“你不要假装失忆,我们白纸黑字写着,你给我两千万的!”我理直气壮的嚷道,瞬间又觉得自己真的跟那些妓女没有两样,一样的肤浅无情。
又想起那天在宴会上丢尽了他的脸面,今天在咖啡店与朱慧红互厮,越发觉得自己真是如山村野妇一般,真应了陆老爷子那一句,“没教养!”
心中暗自唾弃自己。自卑又难过。
陆璃却不知我心中竟是这样的百转千回,染着炙热的墨黑眸子凝视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了个孩子了?”
我一窒,是啊,合同上明明写着生孩子才有钱拿。
我仍兀自嘴硬,“那也该先收点利息。”
他又笑了一下,默了默便关心道,“梁姨说你回来的时候气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
我发现,他根本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平时看似沉默寡言,实则阴险狡诈。
就像现在。
我伸手绑着睡衣带子说,“我心情不好。”
他把玩着我的头发,“就因为被别人欺负了?”
“一半一半吧。”
他挑眉,“嗯?”
我一记恼羞成怒的愤恨目光射过去,“没钱没底气啊!在人前都矮上七分,你叫我怎么跟别人争嘛!”
他大笑。
尽管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大声,我仍气得把头扭向窗子,脑海里仍是那晚上受辱的画面。
“我陆璃的女人在别人面前还抬不起头来?呵呵……”
我没好气得白了他一眼,心道,笑吧,笑死活该。
气氛不知怎的就静了下来,他瞥了我一眼,“知道吗?在我认识的女人里,你是最聪明的。”
我哼了声,挑挑眉头,所以?
“其实你现在手上拥有了很多资源,只是看你懂不懂得利用。”
我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只是……我懒得理他,负气地哼哼,“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我明天给你转两千万。”
我正生着闷气,闻言完全没反应过来,愣了许久,才呢喃道,“你说什么?”
他笑了笑,宠溺地揽着我腰身,“随你怎么折腾。不够再加。”
我不敢置信的捏了捏他的脸,看到他敛了笑,又掐掐我大腿,没感觉到疼,有些怀疑道,“难道我在做梦?”
某人咬牙切齿,“你再不松手,我便让你只能做梦去。”
我的手猛地从他的大腿上拿开,我从他怀中跳了起来。
“你是说真的?”
男人面露不耐,沉默不语。
我这一刻的心情复杂的简直无法形容,眼泪迅速一下子充满了眼眶,就那样瞅着他看,半刻,才呢喃道,“我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吗?”
他深邃的眼眸紧锁我,神情是全所未有的认真,“经过证实,结果,非常值得。”
我喜极而泣,“为什么?”
“因为,”他停顿了下,轻笑一声,薄唇贴在我耳边道,“你会给我生个胖小子。”
我的脸腾地一下迅速染红。
他敛了笑容,阴沉地道,“我已经跟爷爷达成了共识,只要生了长孙,我妈的产业与陆氏的大部分家产都会过到我名下。到时候,我就可以随时让陆子铭滚蛋!”
他如换了个人似的,刚才那副开朗的模样已不在,脸上染上一片阴戾,眼眸中噙着一抹深不见底的伤痛。
我心绪复杂。
原来他对我的好、给我的温柔,全是是虚伪的利益所托。
不过,好在,他还舍得给钱我花,不是吗?我还能跟他计较什么呢?看在钱的份上,我是不是也要好好安慰下这个心灵受尽创伤的男人才行?
我与他除了家世不同,算是同病相怜了吧。
我叹息了声,伸手把他头揽在胸口,温暖着、安抚着。
可某人根本不可能如此安分守己,不一会儿,他的嘴巴如小猪崽般拱了进去,啧啧有声的,耕耘。
“唔……别……”他的唇一直往下,胡须茬子扎得我痒麻痒麻的,我双手抵住他的头,微喘道,“快停下,我还有事情跟你商量。我姐姐一个人过来的话,能不能跟我住在一起?”
“你做主就好。”他清冷却带着一丝沙哑的味道。
“可是……”我捧住他的脸,很认真的问他,“你不嫌弃吗?我姐姐精神有问题,会打扰到你的。”我并不想我姐姐受到委屈,也不想他委曲求全。
“你会把她照顾好的,不是吗?”
我想了想,“看情况吧,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再想办法。”
第二日,陆璃飞去了法国。
我明天要回去接姐姐,我抓紧时间去买些必需品,而后把米兰约出来喝下午茶。
她身穿黑色无袖连衣裙,娉婷袅袅地向我走来。
我啐了她一口,“你丫的能不能不这么招摇。”
“没办法,像我这么天生丽质的人走到哪儿都能成为别人的焦点。”
说完,完全无视我的白眼,摘下茶叶墨镜,端起柠檬水啜了一口,“这个店档次差点就是差点,上次我们去的那家倒还行,可还来不及点餐就被别人拖走了,唉,好可惜。”
我似笑非笑,“你丫的得了吧,还不是知道要你自己埋单,偷偷打电话给顾齐来搅和了。”
“切,你自己的问题,”她瞪了我一眼,“顾齐说了,你手机让陆璃给装了定位,你在哪儿他都知道。那天陆璃与顾齐一起,本想接了你上一趟郭府的。”
我手机被定位了?那会不会也安排人跟踪我、监视我?一想起这个,我立刻毛骨悚然,我睁大双眼四处搜寻着,觉得周边的人谁都有嫌疑。
我哭丧着脸,“妈呀,那真是太可怕了。”
米兰却懒的理我,低头认真的看着菜谱。
我闷闷地道,“为什么要带我去郭府,你家顾齐有没有透露过?”
“说是郭老不但是陆家世交,更是著名的心理疾病专家,我心里也纳闷,”她终于舍得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虽说你有些容易脑袋犯抽,可还不至于要看心理医生吧?”
我自然明白,是为姐姐准备的。但是米兰毫不知情。我寻思着,姐姐也马上下来了,倒不如现在跟她说说,省得她日后知道了怪我隐瞒。
于是,催促她点完菜,我便跟她说了个大概。
没想到,我才跟她说起我的家庭,她便开始掉眼泪。然后,我一边说,她一边哭,等我把事情说完,她已经哭得不能自已,脸上的妆花得一塌糊涂。
我有些无语,即便是我身世很可怜,我姐姐很可怜,她也没有必要哭成这样吧?旁边很多人的视线投了过来,说不定以为我把她怎么了。
“好了,别哭了,我们虽然过得苦点,可现在不都好好的吗?”比起那些经历天灾**的,不是幸福多了吗?
“呜呜……我猜测过你的家庭可能不太富裕,谁想到,是这么的凄凉……呜,你太可怜了,怪不得陆璃对你这么好。”
“你什么逻辑啊!这世界比我悲惨的女子多了去,他怎么不对别人好?”
“那你说他为何独独宠你一人?我听顾齐说,陆璃这人长期失眠,但只要跟你在一起,这毛病就不药而治,你说不是因你一穷二白、人畜无害,他能完全卸下心防外,还能有什么其它原因?”她抽纸巾抹泪,嘴里还兀自忿忿不平的嚷嚷。
我有些好笑,我哪知道?
可马上有个人的名字划过我脑海,我心中一痛。他失眠是因为有心结,而造成他心结的人,应该只有一个不能碰不能说的人,何珊珊。
我与何珊珊,应该长得很像吧?
内心泛起阵阵苦涩。
我没心没肺地笑,“唯一的可能是,他爱上我了呗。”
米兰瞪目结舌地望着我,“怎么可能!”
我仍装作自信满满,“怎么不可能?你看我除了出身外,哪一点儿比别人差了?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要内涵有内涵……内外兼修的我,比一般女孩都优秀吧?”
米兰愕然。良久才咽了口口水,“你还比别的女子多一个优点,就是不要脸。”
☆、76 我只不过是引子
跟米兰在咖啡店整整消磨了一下午的时间,回到颐美居刚好吃晚饭。最近她跟顾齐的牵扯让她揪心,放不开逃不掉,整个人颓废了,打不起精神,才愿意跟我这么耗着。
以前的她奉承“时间就是金钱,而浪费金钱是可耻的”的理念,压根想都不用想。
她跟顾齐的感情在十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只是现在顾齐已婚了,她自嘲自己是不要脸的小三,我想劝她离开顾齐,开始新的生活,可我更知道十年的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的。只能是她自己某一天想通了,自动离开吧。
吃过晚饭后,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我账户上多了两千万。
我激动不已,连忙上网查账,果然是。
一个人穷怕了,突然收到这么一笔巨款,有些不知所措,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
努力地平复下情绪,我决定给某人打个电话以示感谢。
只是电话才一拨通,听到那边有个女人说——
陆璃,申明非要我喝,人家都要醉了,你帮我喝嘛……
紧接着一群年轻的女人以娇媚的声音附和,然后,陆璃那边就直接结束了电话。
嘟,嘟,嘟——
手机里只剩下了电话结束的声音。
我愣在原地,过了许久,才有些呆滞地把手机慢慢从耳边拿了下来。
不是出差法国了吗?刚刚那些女人分明说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
不是不近女色吗?刚刚为什么会有一群女人的声音从他的手机里传出……
我静静地凝视着窗外满天星辰的景致,好心情像从窗口飞走了。
发呆了许久,我才收拾下行李,准备明天一大早回去接姐姐。
陆璃竟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离我刚才打电话给他,已经过去了约有一个小时。
“睡了吗?”
我不冷不淡地回答他,“还没有。”
“我还没有吃饭。”
我一脸平静,“哦。”
“我刚刚才忙完。”
是啊,刚刚才忙着跟女人“玩完。”
“你忙。”
他默了默,问道,“生气了?”
我哼了声,“陆总你恐怕太瞧得起我了,我有自知之明。”
他轻笑出声,“我闻到好大一股酸味,还说没有生气?”
我“切”地笑了一下,“我凭什么生气?你跟谁在一起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他装作很苦恼地道,“那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
我知道他在逗我,但不可否认的是,我的心情莫名比先前好了很多。
“随你!”他笑了,虽然看不见,但我知道。“方才是一帮老同学聚会。”
“……哦。”他这是在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