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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听得我一点儿困意都没有。”其实都已经后半夜两点多了,“不如不回宾馆你说怎么样?”
“那你想去哪?”
“去流浪两个小时?”
顾倾淮:“”
想一出是一出,不过谁让顾倾淮就喜欢栾澄这样?他是个无趣的人,所以栾澄能有这样的性子他很喜欢。
两人换了个方向,从城南走到城北,一直走到日出东方。天亮了,找个粥铺喝了碗粥,吃点包子之后才回宾馆睡觉。
这事在其他人看来可能已经是精神病晚期,没治,但是却很符合顾倾淮和栾澄的个性。一个纵容,一个洒脱。
韩诚东和明玥见小两口睡着了,把窗帘拉上,随后便飘到客厅里小声闲聊着。
不一会儿,有人来敲门。明玥飘过去,见来人,回来告诉韩诚东:“是那位穿黑袍的考官和另一个没见过的人,没见过的那位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年纪,似乎颇有身份。开门吗?”
韩诚东摇头。
门就这么一直被关着。考官和另一位在外头等了一会儿,终究是没进来——顾倾淮进门之前下的符阵,除了熟人之外谁都不能进来,强行进来不是伤了灵体就是伤了身体,但凡长眼睛都不会强进,而这主要是不想睡觉被打扰。当然如果真有什么急事,韩诚东自然会把他们弄醒。另外外面还有罗运,不认识韩诚东的自然会去联系罗运。
“先生,他们是天亮之后才回来的。”考官说,“这会儿可能睡着了,不如等今晚笔试之后再来。”
“也好,你回头问问罗运看这两个孩子喜欢什么,着人安排一下吧。”被称作“先生”的人说完,仔细打量了一下门口的符阵,笑着摇头走了。
长廊三米宽数十米长,时而有人出来,但见到这人无一不是小心退让,眼底带着的恭敬显而易见。顾倾淮和栾澄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睡觉的时间,门外来了位玄术界的大咖,还在那抱着做美梦呢。
大约过去三小时之后,罗运带着白幽从外面回来,听了韩诚东的话,罗运问:“来人长什么样?”
明玥说:“看起来约摸五六十岁,白发,穿着西装。晚昨负责你们组的考官称他‘先生’。”
罗运想了想:“是不是右眉上有道疤?”
明玥点点头:“好像是。你认识?”
“应该是寒江先生,国家一级玄术顾问。”罗运说,“八成是来找小顾和栾澄帮忙。”
“一级玄术顾问还要找倾淮和栾澄帮忙?那这级别也太不值钱了。”白幽闻着茶叶香,“啧,什么茶叶啊比你那的差多了!”
“嫌香气不好那就回去再闻。而且每一位玄术师都有自己的特色,不然你让栾澄给你画个符试试。”罗运在沙发上坐下来,“说话别太没遮拦,毕竟是在外面,别给小顾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怕麻烦吗?”白幽也知道自己不对,但就是忍不住对罗运顶嘴。
“他们不怕麻烦,是我怕行了吧?”罗运懒得跟这只小妖精计较了,问明玥:“小顾和栾澄几点开始睡的?”
“五点多才睡下,怎么了?”
“没什么,如果早的话想叫他们一起出去转转来着,不过五点多太晚,让他们再睡会儿吧。”罗运看了看天色,索性开始琢磨起寒江先生的来意。
寒江先生是国家一级玄术顾问,同时也是管理国有法器的大管长。他来了,罗运觉着十有八…九是想找栾澄修复法器,毕竟有许多传承多年的法器已经破旧不堪,甚至有的干脆失去了效用。这是玄术界的一大损失,更是国家的一大损失。如果能修复它们,那意义将十分重大。
这下栾澄和顾倾淮估计有的忙了。
栾澄和顾倾淮一睡到了近晚上。要不是晚上有考试,搞不好还在睡。
两人起来之后匆匆洗漱完,原是打算去找到罗运。不料栾澄这边刚把门打开,有人就找上门来了。
“考官老师?”栾澄叫着眼前黑色长袍加身的阿飘先生,“您有事吗?”这不是还没到考核时间么
“寒江先生想请你们过去坐坐,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考官说,“他是我们国家一级玄术顾问,同时也是负责管理和维护国有法器的大管长。”
“要去么?”栾澄问顾倾淮。
“应该是被叫去帮忙修复法器。你现在状态怎么样?”顾倾淮瞅都没瞅考官,眼里全是栾澄。
“挺好的,也睡够了,就是肚子有点饿。”栾澄摸摸自个儿的肚皮,“一会儿去见完这位先生之后咱们去吃饭还来得及吗?”还有两个小时考试开始。
“放心吧,考核前我会带你们进考场的。”考官说完略诧异地瞅了顾倾淮一眼,“走吧。”他没想到这孩子心思这么机敏,居然猜出了他们的来意。
考官走向楼梯,顾倾淮和栾澄随行。两人被带到楼顶,一间小型会议室。门一打开,明亮的落地窗映入栾澄和顾倾淮的眼底,紧接着便是站在窗后的那个满头白发的人。
“先生,人已经请来了。”考官飘在门口说。
“嗯。”寒江先生转过身,朝栾澄和顾倾淮努了努下巴,“两位小伙子,坐。”
“谢谢。”栾澄话声刚落,肚子里“咕噜”一声。他窘迫地摸摸鼻子,尴尬地坐那笑。
“看来我请你们来的的确不太是时候。”寒江先生笑笑,“小六,去给这两个小朋友弄点吃的东西来。”
“好。你们喜欢吃什么?”考官问。
“不用麻烦,一会儿我们出去再吃就行。”栾澄觉得在这吃就算了,对着陌生人吃也不自在。
“不麻烦。”考官却看着栾澄,十分执着且认真地说,“楼下就有餐厅。”
“啊,那就”栾澄转头问顾倾淮:“你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顾倾淮说完又加了句,“只要快一点,有荤菜就可以。”这就是他媳妇儿的风格。
“那我就来点素菜吧,其他什么都可以。”栾澄说。
考官点点头出去了,之后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让人拿了三荤,三素过来,而且有米饭,有汤,还有餐后甜点。可以说非常丰盛了,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栾澄问寒江先生有没有用过餐,寒江先生说:“就是给你们准备的,不然哪里能这么快。”
他只是没想到,这菜一叫上来,叫了素菜的吃的却是荤菜,叫了荤菜的吃的却是素菜。敢情都是为对方点的。
一把年纪还坐在这吃狗粮也是醉了。
寒江先生笑笑:“看来你们感情不错,都知道对方喜欢吃什么。”
顾倾淮没接那话,开门见山地问:“请问您是想让栾澄帮忙修复法器吗?”
“没错。你们在墓园里的表现我已经看过了。很难得,你们有实力,有气魄,还心怀仁义。这是玄术界之幸,也是国家之幸啊。”
“其实也没您说的那么好。”栾澄被夸得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小伙子不必谦虚,我只是实事求是罢了。”寒江先生一点架子都没有,居然还给顾倾淮和栾澄各倒了杯温水,“如今玄术界是一年不如一年,所以能有你们这样有能力的新人加入玄术界,我们这些老家伙是真的很高兴。”
“您一点也不老。”栾澄说。
“我都快九十了还不老?你爷爷活着也没我年纪大。”寒江先生笑着摆了摆手,“算了不提这些。这次叫你们来主要还是因为法器修复的事。我们现在有许多法器因年代久远,灵力流失而失去效用。如果可以,希望栾澄你能帮忙做一做修复工作。当然,也不能让你们白忙活,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只要情况允许,我们会尽量满足的。”
“这个您跟他谈吧。我只复责干活,我家他才是领导。”奕澄指指顾倾淮,“什么事只要他同意了就行。”
“你就这么信任他?”寒江先生倒不觉得栾澄是因为年纪小太单纯,反倒觉得这小伙子看得够透彻。
“要是连他都不能信,那我就没几个可信的人了。”栾澄喝了口汤,拿勺舀了好几勺在顾倾淮空空的小汤碗里,“这个好喝,你尝尝。”
“我们没什么特别的要求。”顾倾淮拿着汤碗看向寒江先生,“为国效力本就不该谈回报。我们只是希望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不强迫,不打压,不侵犯**,给我们应有的尊重。”
“这个自然没问题。再说小伙子你对自己应该很有信心,就你们俩现在这样的能力,不是我夸张,只怕已经没有几人能与你们比肩。”顿了顿,寒江先生又问:“真的不要其他酬劳吗?奖金,房产,车,都可以。”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顾倾淮问栾澄。
“就按你说的来就行。”其实他是想狮子大开口的,毕竟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真的非他不可,但是既然顾倾淮不要物质上的,那他也不要好了。顾倾淮平时也不是什么慈善家,该得的酬劳肯定会要,这会儿不要,必然是有什么原因吧。
“你们真是让我很意外。”寒江先生说,“这么小就能视金钱如粪土,这实在太难得了。”这个社会越来越浮躁,想要一步登天的人太多,想要一夜成名的也太多。如果有这样一夜暴富的机会,只怕大部分小年轻都不会放过。也别说小年轻了,就是成年人都未必能抵得过诱惑。可这两个孩子却能。
“并非我们视金钱如粪土,而是我们知道人这一生中的福报和厄运都有一定定数,该得的,不该得的,分清楚才能走得更长远。”顾倾淮说,“再说只要我跟栾澄在一起,到哪都有金山银山。”
“对,这话说得没毛病。”寒江先生笑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久留你们了。考核时间也快到了,你们也去熟悉熟悉场地。等考核过后,我们再详谈。”
“好的。”顾倾淮放下汤碗,“谢谢您的招待。”
“寒江爷爷再见。”栾澄说。
第98章 求婚符()
由于时间掐得比较准;栾澄和顾倾淮到考场的时候刚好赶上考官发布考场规定。考官还是先前负责发布规定的考官;考场却不再是原来那个考场。先前那是墓园;而这回则是个超大的会议室。会议室里头摆着数十张桌子;桌与桌之间隔着一米半的距离。
此刻考官便是站在正前方发布规定;而其方式也略显特别。这人烧了一张纸,众位参加考核的人员便看到约十米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个像是火线组成的桔红色的字。这些字组成了考场规定,并且它们一闪即逝。
居然还要写毛笔字?!
栾澄记得最清楚的便是这么一条。要不是顾倾淮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还真不一定能把这规定记全;反正他重点看到的只有毛笔字跟随机分配座号。
每人六张卷子,全部都要用毛笔字作答,并且不许商讨;不许抄。
这就跟学校考试没什么区别,除了看起来监管没那么严;其他的都差不多;而且难度系数好像更大了。
栾澄被分配座号的时候跟顾倾淮彻底分开,顾倾淮坐在第一排,他被分到第七排,伸胳膊都够不着的距离。
还好可以作弊!
栾澄把明玥招出来跟在身边——这场考试虽也按组算成绩,但也看个人水平;所以栾澄也一样要答一份考题。而他对于那些玄学方面的问题都是一知半解,所以想要提升成绩,那必须找助力。
考核不反对带着灵体;因为有能力驾驭灵体也被视为考核人员的一种能力;所以这是被允许的;只是招出数量有限制,每人最多招两个,以及灵体与主人不得对话,只可无声交流。
带灵体考试的并不止栾澄一个,但是大部分题都想指着灵体解答的全场肯定就他一个。
选择题,天成派创始人是谁?
12345五个答案!
栾澄看明玥,毛笔头对着题点点点点点!
明玥爱末能助地摇摇头。
栾澄随便选了个3。
下一题,清末时期在云坛山出土的云光谣是哪一类法器?
12345又是五个答案!
栾澄看明玥,明玥还是摇摇头。
栾澄这回看5顺眼,选了个5。
下面几个题他干脆示意明玥先看看,有会的他就答的,剩下的他继续蒙。然而明玥居然一个都不懂!
栾澄又把白幽也叫出来了,白幽看过之后,手一挥,特豪气地在桌上写到:全添3!
栾澄:“”
能靠谱点吗?!
要不是韩诚东能跟顾倾淮无声交流,而那些亡灵士兵的记忆也可以通过韩诚东来传达给顾倾淮,栾澄就把韩诚东叫过来了。如今这题考得,简直愧对他师父。
明玥也没想到这次出的题他居然一个都不会,亏得他还翻了翻那些书,没想他看的那些内容一样都没在这考题中出现。
要不是考场要求无声交流,他都想去问问罗运,给拿的那些书是不是有问题。
栾澄这边异常糟心,顾倾淮那头倒是顺利无比。他是头一次参加这种考试,不知道今年的题相较以往难不难,反正他答得很顺。
韩诚东从始至终都没出过声,也没向顾倾淮传达任何答案。
顾倾淮一手龙飞凤舞的毛笔字倒是引来了场中所有考官围观。开始只是一位考官,后来接二连三地都过来看,害得其他考生也跟着好奇。只是他们绝计不敢在此时探头看。
费良离顾倾淮和罗运皆有些距离。今年的题他只答了百分之八十七,而且这百分之八十七他还无法保证正确率。
今年的题明显比前两年难。连罗运都静下心来潜心琢磨。这也是他让白幽去了栾澄那的原因,他怕白幽分他心。
顾倾淮一直埋头作答,终于在考试结束前半个小时把题答案了。他大略过了一眼,随后便起身离开考场。考场规定有一条便是考完自行离开,不用交卷。
栾澄一看顾倾淮起来,他也不答了。反正能填的他都填了,不能填的
其实他是想再蒙一些的,但是!尼玛他不会啊!
顾倾淮出去之后似是料到栾澄也会跟出来,便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而这时栾澄则看到顾倾淮的那张卷子自行卷起,飘起来,飘到了其中一位考官前面。考官收了卷,在上头下了一个金色的封印,随后又让它飘回了考核人员的桌面。栾澄以为这是为了一会儿方便收起来,却不知道这卷子并不会收走以至于他干了一件极度傻缺的事还没能补救。
“你都答了?”考场外,栾澄问顾倾淮。
“嗯。”顾倾淮说,“不过有两三道题不确定对不对。”
“完了”栾澄摇头,“我注定要给你丢人了。我选择题清一色全靠蒙的。那个大题就更不用说了,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啊。”
“别妄自菲薄,你还画了个符呢。”白幽笑说,“我看画得挺好的。”
“全套题只有两道题需要画符,你画了哪个?”顾倾淮问。
“聚灵符。”栾澄说,“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肯定画得不对。”
“你怎么画的?”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栾澄想了想自己当时画的东西,恨不得抽死自己。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看过顾倾淮的背影之后,他画了一个但愿考官批他的卷子时短暂眼瞎!当时他画那个符的时候白幽都要乐抽过去了,而他发现的时候已经画差不多了!
“倾、倾淮我跟你说”白幽却是无热闹不欢的,他笑得两肩直抖着说:“我发誓你此生没见过那么可爱的符。”
“你往符里画什么了?”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