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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同人)[综]本座天下第一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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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冲习武多年,深知自己此刻心绪翻腾,不宜习武,便停下手来,远眺落日。华山晚景之美,当真可夺天地造化,令狐冲纵然自小看到大,也不禁目眩神迷,脏腑中的郁气倒是渐渐消散了。
  落日沉没,最后一丝光线也消逝于天地交接之地,令狐冲长伸懒腰,无意中抬了一下头。
  这一抬头,山壁上一个惨白衣衫,黑发被面的女子身影直直撞入令狐冲眼里,纵然他聪明大胆,也不由心下惊骇。立时倒退半步,拔出腰畔长剑,冷声喝道:“是谁在我华山装神弄鬼?”
  思过崖上草木稀疏,壁上只有几根干枯木枝,风吹大一些便可能断裂,这名女子形貌诡异,安然坐在那里,若非神怪,便是江湖高手。此时师父师娘已然离开门派,余下中人,自己入门最早,武功也是最高,若果真是敌人,自是该由自己一力拦下。唯一所虑,便是此人武功高超,自己不是对手,战死于此倒没什么,却得想个法子提醒师弟师妹们避难才好。
  被误会装神弄鬼的白元秋郁闷的伸出手,将被山风吹乱的头发拢至耳边,重新露出秀丽的容貌。这委实并非她预料之中的出场方式,世人多重外表,她又生的一副温柔和气的样子,虽然行走江湖,为人戒备在所难免,然而被当做鬼怪大加提防尚属首回,不由生出一种哭笑不得之感。
  她一跃而下,飘然落在令狐冲面前,温和笑道:“你便是令狐冲?”
  既然对手未曾表现出敌意,令狐冲也宁愿是自己想多了,即使心下戒备,仍依礼回应,拱手道:“在下正是,敢问女侠是?”
  白元秋眉梢一动,她甚少被人唤为“女侠”,相对而言,倒是“小白”听起来更合心意些许。她仔细观察了令狐冲一番,笑道:“你武功虽不如何,资质倒是绝佳,难怪风先生这般看重你。
  在下欠你太师叔一个人情,便教导你三日,权作回礼。”
  令狐冲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一时竟未回答。
  白元秋轻笑道:“你若不愿,自不强求,听说岳灵珊岳姑娘天分亦好,我去教她也是一样。”
  听到小师妹的名字,令狐冲一个激灵,此人行踪奇诡,不知是敌是友,如何能放她至师妹面前,当下断然道:“前辈肯指点,令狐冲自然不甚感激。”
  白元秋微微一笑。她之前答允风清扬不去寻华山派的麻烦,自不会为难这一干小辈,然令狐冲有所误解,她亦是乐见其成。
  “时辰日昳,你且养精蓄锐,明朝平旦我当再来。”
  语罢,令狐冲眼前一花,面上有冷风扑过,而白衣女子踪迹已杳。
  翌日。
  白教主说话算话,清晨第一缕晨光自地平线上升起之时,便如昨天傍晚离开时那般,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思过崖上。
  令狐冲洗脸的动作顿了一下,将惊讶的神情压下去,拱手道:“前辈。”
  白元秋轻笑回礼,她对令狐冲的武功情况也大概有所了解,当真可谓——处处皆是缺陷。
  众所周知,武学大体可分为内功,外功两种,外功广义上可以泛指各种招式。令狐冲亦是学剑之人,他剑招上的缺陷自有风清扬为他补全,白元秋便决定传授他一套心法口诀。
  此法名为《清心诀》,亦是天衣教前人所留,共有九式。后三式仅教中先天高手可见,中三式亦仅在弟子当真流传,前三式却无甚约束,有缘者便可获传授。
  《清心诀》虽偏于内功一路,但与《冰心诀》,《菩提心法》等有所不同,更加注重平稳修炼者的心境,是所谓“万变犹定,神怡气静”。习武之人常有的走火入魔之患,极少发生于天衣教弟子当中,便是因此。诸座之上,更是罕见心性跳脱之辈。
  白元秋肯将这套口诀传给令狐冲,一是因为欠风清扬的人情,《独孤九剑》是品阶上乘的武学,她自身亦有获益,便投桃报李;二是令狐冲行为虽有胡闹之处,此刻亦不曾有大偏颇处,且甚是维护自家师妹,倒令她微觉触动。
  令狐冲能学《独孤九剑》,悟性想必不错,《清心诀》一天传他一式,应是恰好。
  白元秋折了一根枯枝,笑道:“你依我招式而行。”
  剑花一挽,飘洒妍丽。
  令狐冲拾起长剑,照着白元秋的样子,青光闪动,刷刷便是几剑。
  白元秋心下点头,抬手继续。
  令狐冲却渐感不对,这剑法开头平平无奇,愈到后来却愈觉滞涩,再看白元秋,也不见她所为有何不同,却动如行云流水,自然之极。
  他勉力为之,胸口却骤然烦闷欲呕,闷哼一声,眼前突黑,长剑驻地,身子摇摇欲坠。
  白元秋停手,摇头道:“令狐公子方才过于急躁了些,凡事欲速则不达,你出剑前且稍缓一分,再看如何?”
  令狐冲闻言眼睛一亮,他天分果然甚佳,旁人稍加提点,便露出若有所悟的神色来。
  白元秋暗暗记在心里,《清心诀》与旁的心法不同,最初可由外功而成。这套武功中步法,招式,中断,节奏,皆合其意,一旦练至流畅,《清心诀》第一式便算是成了。
  令狐冲依言试了试,收效甚佳,剑法连绵下去,竟然渐入佳境,他学的入神,连对白元秋的提防也消除大半。
  这一教一学中,时间过得极快,中途只陆大有上来送了一回饭,与大师兄说了两句话。岳灵珊之前和令狐冲拌嘴,陆大有既深知师兄师妹间的瓜葛,此时也不愿多提,叫令狐冲无故忧心,只含糊表示自己当全力回转。令狐冲虽有安慰师妹之意,但只一想到身边还有位来历不明的陌生姑娘,倒也宁愿师妹多气两日,不要此时撞上崖来。
  白元秋第一式已然教完,剩下时间便随令狐冲自己练习,她盘膝在一边打坐。
  令狐冲打发了陆大有下崖,打开食盒盛了碗饭,恭敬捧到白元秋面前,邀她同食。
  这等礼仪周全,倒不愧名门弟子的风度了,白元秋一面含笑接过,一面思忖,又从长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酒葫芦,壶塞一拔,香气溅出。
  令狐冲的脖子好似被根无形的线拉着,一转两转便歪向酒壶的方向,虽极力掩饰自己的表情,但自酒香飘出的瞬间,他呼吸明显缓了一刻。
  白元秋侧首瞧了令狐冲一眼,眉梢斜挑,似笑非笑,将酒葫芦递给他,道:“叨扰公子饭食,委实过意不去,这便算是在下的回礼罢。”
  令狐冲见她看出来了,爽朗一笑,也不客气,仰脖灌了一大口,壶中登时空了一半。
  白元秋本来安坐,忽然神色微动,起身向令狐冲笑道:“华山派同辈弟子当中,可有人武功比你高出甚远?”
  令狐冲奇道:“前辈何以如此问?师弟师妹入门都比我晚上许多,平日论武,在下难免占些便宜。”
  白元秋饶有兴趣,笑道:“哦,那此刻往思过崖上前来之人,大概不是公子的同门了。”
  令狐冲脸上一肃,正待再问,风中却已传来迅捷的脚步声,仅凭这点,来者武功必然不弱。
  片刻之间,一青年汉子肩挑两只竹箩,脚步轻盈走上山顶,高声叫道:“令狐兄,故人来访!”
  令狐冲一惊,这声音十分熟悉,竟是那“万里独行”田伯光!
  田伯光上崖之时,脸上犹带着满满笑意,打眼看见站在边上的白衣姑娘,脸上却露出了难言的古怪神色。
  他打了一个哈哈,皮笑肉不笑道:“小弟听闻令狐兄坐牢清苦,本特意带了酒水上来犒劳,没想到……哈,倒是打扰了令狐兄的好事。”
  令狐冲面露怒容,他自幼时起,心心念念便只有小师妹一人,这位姑娘纵然容色端丽,他却绝无丝毫绮念,且华山门规森严,亦不容这等轻慢言语。
  田伯光虽只与令狐冲说话,白元秋却也不是死人,她见此人神色轻浮无礼,却又与韩晚并不相类,微觉不悦,冷然道:“在下尚要滞留于此,君有何事,三日后再来。”
  这女子声如流泉碎玉,悦耳中带着冷彻端严之意,更带着种理所应当的气势,叫人难以违逆。
  田伯光还想说些什么,在白元秋目光笼罩之下,居然遍体生寒,不能尽一语。这姑娘在美人中本不算出彩,然微嗔之际,却横生丽色,冰霜凛华。
  “万里独行”本来还想说什么,看见白元秋按住剑柄的手,咽了口口水,忍气吞声离开,他虽不算什么好人,轻身功夫却是真的不错,来如都是一般的迅速。
  令狐冲把这些瞧在眼里,不由暗暗心惊,唇边笑意也慢慢淡去。
  他心中清楚,白姑娘虽然武功高超,却只在此地留三天,纵她不走,自己一个大男人,也不好靠人家非亲非故的小姑娘保护。唯一值得安慰的,便是田伯光此人虽然恶名昭彰,行动却不失磊落,只要他不去为难师弟师妹们,自己一人又何足道哉?
  想通此处,令狐冲豪气大发,将壶中美酒喝尽,双掌前推,两只竹箩连着其中的酒坛被一同击入空谷,在悬崖上撞成碎片,酒水如白雾粉末,香气杂入风中。
  三日时光飞快过去。
  白元秋告辞离开,下山时并未碰见田伯光。临行前,她转身远远向朝阳峰望了一眼,山中依旧只闻松涛肃肃之声,摇头一笑,便径直去了杭州。
  已是深秋了,初冬的第一场雪,还是要在江南看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周日了,想到明天要上班,心好痛QAQ

  ☆、再次回归

  杭州,西湖。
  天空正飘落一场细雨,湖面泛起涟漪,荡碎了天幕云影。光烟浩淼,水色氤氲,碧川之上笼着一层白纱般的雾气。岸边垂柳被风拂乱,柳丝微黄,与零落衰败的残荷相映,在风雨中轻轻摇曳。
  深秋惊寒,风光却不会因此减色。人常把西湖比西子,其春如山花,夏艳锦绣,秋静风雅,冬成名士。时雨若此,倒为这雅致之态,平添了三分妩媚风情。
  有人泛舟湖山水间。
  船上五人,其中船夫执棹,另四人围坐在一起喝酒。密雨如散丝,随风飘入杯中,酒香秋意,混为一体。
  “张先生久居杭州府,可知这附近有一所‘梅园’?”
  “这倒是闻名已久,听说年年当梅花盛开之时,梅园内外香雪如海,云蒸霞蔚,美不胜收。可惜其间主人甚少和外人来往,故而只能隔水相望,难以得窥全景,仆常深以为憾。”
  “张兄果是风雅之人,在下近日听见一个消息,这‘梅园’不知何故,忽然间就换了主人,今年倒可去那边碰碰运气。”
  张先生沉吟片刻,终究摇首道:“不必了,此事……或有不详。”
  众人好奇心起,再三询问,张先生的嘴却闭如河蚌,再不肯多说一句话,也只得罢了。
  今日湖面雨雾如烟,稍远处的事物便看不分明,四人中,不知是谁注意到了雾中有一团影子,越来越大,似是在朝小舟逼近。
  “莫不是有大船在朝这里来,还要提醒船家,勿要碰到才好。”
  片刻后,黑影自雾中显出原貌,果是一艘画舫。上下两层,檐悬红灯,窗开雕花,十分精致。
  画舫在居小舟尚有三丈之遥时,折向而行,与舟身交错而过,从打开的窗户中,依稀可见一青一白两条人影相对而坐,惊鸿一瞥,眉目如画。
  双方渐行渐远,小舟上的几人却不知道,那青衣公子,便是他们方才所谈论的‘梅园’新任主人。
  画舫之上。
  顾惜朝本意是去梅园找“吸星大法”的残本,不料机缘巧合,触发了支线任务,索性一番布局,将‘梅园’据为己有。
  他面色苍白,行动间有些滞涩,显然在之前的任务中,受了不轻的伤。
  白元秋体贴的将他面前的酒水换成了茶。
  顾惜朝瞪了她一眼,道:“顾某不知,姑娘竟这般喜爱饮酒。”
  其实混江湖的女子,能喝酒,爱喝酒的人很多,然而白元秋静时姿仪形态,当真如同大家闺秀,喝酒便略觉违和了些。
  白元秋笑道:“我昔年练功时曾不慎走火,多番尝试,最后发觉可以酒性压制,日积月累,如今倒是习以为常了。”
  忍不住劝道:“我看公子的武功,亦是偏向阴寒一路。”
  “那又如何?”
  “无事……只是顾公子根基尚需稳固,在此之前,还是不要冒进为好。”
  白元秋脸上竟露出微苦的笑容,道:“在下少年贪功,到底因此吃了大亏,前车之鉴在此,万望公子慎之。”
  顾惜朝默默无语,白元秋亦不再多话。
  风从窗口吹入,带来湿润水汽。
  良久。
  小顾公子端然起身,敛袖,深深一礼。
  “还请姑娘指点。”
  “固所愿也。”
  一百二十天其实也不算太长。
  在渐渐习惯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之后,就到了不得不回去的时候了。
  白元秋提前半天离开,眼前景色错换,一息不到,便又是水月镜花中熟悉的风景。
  看着同时出现的徐小彦和顾惜朝,白元秋轻笑,她的想法果然没错。
  众人离开水月镜花的时间点,和他们重新回到此地的时间点,是相同的。是以她虽然比另外两人提前了半天归来,但对于系统空间来说,三人的时刻却是没有任何区别。
  两个世界的时间轴,并不同步。
  三个队友中,只有白元秋和另外两人是在分别后见过面的,徐小彦和顾惜朝却足有一百二十天没再说过话了,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都笑了起来。
  数月未见,徐小彦显然成熟了很多,内功招式全都有了不小的进步,顾惜朝更是神光内敛,举手投足间,自成一派气度。
  说实话,这两个队友的靠谱程度,都远超白元秋的意料,其武学潜力亦是难以估量。否则,天衣教魔教之名由来已久,白教主纵然不屑亲自出手解决队伍中的隐患,也犯不着尽心至此了。
  白队长招呼了两个队友,示意他们跟着去杏雨时。
  三人边走边聊。
  徐小彦和顾惜朝分别的时间最长,在一起说个不停,当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徐小彦在发言。
  顾惜朝在对方的询问之下,也告知了自己触发的支线任务。
  他同时触发了两个对立任务,一时分别挑战江南四友,救出任我行,二是站在东方不败的立场上,把这个未来会将他推下教主宝座的隐患就此斩草除根。
  两个任务的含金量是相同的,各自有800分。
  白元秋笑道:“1600分,远超一个主线任务,在下恭喜顾公子。”
  徐小彦犹自纳闷,道:“就算全部拿满也不过才800分吧,不过话说回来,顾哥你最后选了哪个任务?”
  顾惜朝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白元秋笑而不语。
  徐小彦猛然醒悟过来,指着他们,结结巴巴道:“顾哥你,你不会是先把任我行救出来,然后又……”
  “杀了他。”
  顾惜朝冷冷接话。
  ……节操呢?
  徐小彦无语问苍天。
  按照他的性格,若是遇上了这种分立场的任务,大约会老老实实选择其中一个来完成。不过和徐小彦相比,他的两个队友显然都不算好人,对顾惜朝而言,救他一次杀他一次,再公平不过。至于白元秋……任我行又不是无霜城之人,搁她身上,只要规则不反对,大约也会这么干。
  不过,虽然之前韩晚有打过预防针,叫徐小彦不要太受白元秋影响。然而小白对他实在不错,他人善良,却也更偏心队友,任我行更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吃惊之余,倒也没怎么纠结。
  三人在杏雨时坐定。
  白元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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