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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能喝得下去!
再往里的***昏黄处,二三十名健卒或手持轻弩或手持刀剑,已经将刁子寒逼到了墙角。
关宁他们甫一现身,便立刻有十几个围着刁子寒的轻弩手转过身来对准了他们。
“公主殿下,末将刚才问了陈侯爷了,侯爷说他想留在这里喝酒,现在还不想出去,怎么样,要么你们先回去?您放心。等事情一过,末将一定把侯爷好好地交到您手里,保证他毫发无伤,如何?”曹子珍笑嘻嘻地问道。
关宁闻言冷哼一声,正想说话,却见陈羽抬起头来冲她笑了笑,“宁儿,你先回去吧,没有郭子兴地命令,他姓曹的一个小卒子不敢动我。还是不要把他逼急了的好。而且,我刚才仔细的盘算了一遍,这前前后后的……呵呵,郭子兴他成不了,你放心吧。最多明天。我就能出去了。你出去之后到东门去,记住。去东门,其他门都不要去,只能去东门,到哪里去等着,不要问我为什么,你到了就明白了!”
关宁闻言定定地看着陈羽,心里焦急的盘算着,现如今这阵势,实在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陈羽在他们手里,自己就根本不敢动,人多也没用。
她突然把手里的剑往身后一抛,转身道:“你们都出去吧!我留下来陪他!”
她说完了转过身来正要过来,陈羽突然把酒杯往地上一摔,“糊涂,快走,去东门!”
说着,他连连地冲关宁使着眼色,关宁地脚步不由得一滞,犹豫了一下,转身要往回走,这时曹子珍突然大声道:“慢着!公主殿下,末将突然改主意了,你必须留下!”
关宁回过身来不解地看着他,曹子珍冷冷一笑,“让你的手下都给我滚,你自己留下,否则,末将可无法保证侯爷他的安全!”
陈羽闻言叹息一声,不由得低下了头,看似一副无奈的样子,嘴角却悄悄的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这个动作别人都看不到,但是自从进来之后一直都在看着他的关宁却看到了,以两个人相互之间的熟悉程度,她只是稍稍愣了一下神便立刻明白了陈羽在笑!
她突然冷静了下来,看看陈羽和曹子珍,又看看被逼到墙角处一动都不敢动的刁子寒,摆摆手命身后的人都出去。一人开口想劝,被她一句就堵了回去,“出去!”
那些人无奈地拿着她地配剑退了出去,曹子珍一摆手,立刻有几个健卒过去刀刃加身。
然后曹子珍一招手叫过一名亲近的小校来,附耳说了几句不知道什么,那小校重重地点了几下头,问道:“将军,外面只怕都被他们给控制了,小子如何出的去?”
曹子珍笑了笑道:“不怕,杜放……”
“有!”一个小校应声站出,曹子珍道:“你带几个人押着玉尺公主殿下,护送曹霖出去,另外,警告外面那批人一下,让他们都给我离开大牢!然后呢,你再把殿下押回来,殿下还想着跟陈侯爷做一对生死鸳鸯呢!”
说罢他哈哈大笑起来,那叫杜放的小校躬身应是,然后一挥手,那几个刀剑相逼的健卒立刻推搡着关宁往外走,这时关宁却并不没有在意到他们做的一切,只是痴痴地与陈羽四目相对。
陈羽冲她微微笑了笑,不知为何,好像仅仅是几个眼神,她的心便真的安静了下来,然后便一声不吭地任由几个健卒推搡着自己向外走去。
自始至终,刁子寒一言不发,后来甚至闭上了眼睛,好像是面前的七八个健卒已经困死了他的手脚,只有偶尔地睁开眼睛与陈羽对视一眼时,才能看到那眸子深处的精光一闪。
关宁走后,曹子珍有些志得意满地转过身来极尽刻薄之能事里羞辱了陈羽一番,陈羽不过报以淡淡一笑,还是继续一边有滋有味地撕扯着焖鸡往嘴里塞一边小口喝着酒,不时地嘟囔一句,“状元楼的焖鸡做的不错啊,明天得去多买几只……”
曹子珍后来听的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大牢内地气氛渐渐沉闷下来,双目紧闭地刁子寒嘴角微微扯出一个冰冷而耐人寻味的微笑。
又过了不大一会儿,那叫做杜放地小校又带着几个健卒押着关宁进来了,听到动静,刁子寒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向陈羽,陈羽微不可查地摇摇头,然后笑着对关宁伸出手,“来,过来陪我喝一杯,像这样的机会可是难得。”
关宁笑了笑,迈步走过来,那几个健卒抬头见曹子珍虽然冷着脸却并没有什么表示,当下也并没有拦着她,刀剑入鞘,轻弩也放下了。
陈羽以手撑地站起身来,两人手指相触,陈羽抓住关宁的小手突然一个发力,一把将关宁拽到怀里,顿时将大牢内众人的目光都牵了过去。
关宁纤腰约素,细到似乎只堪盈盈一握,此时被陈羽搂在怀中,娇嫩到吹弹可破的脸蛋儿蓦地一红,似乎是不胜娇羞,尤其在彤红的***下看去越显动人十分,即便曹子珍也看得有些痴傻了,心里不由噗通一声猛地跳了一下子,一个念头突然升起,让他的心跳再也慢不下来,看向关宁的眼中尽是火焰。
“反正时候陈羽是一定要死的,连他这样的人都是说杀就杀了,大乱之后……到时候谁还会去关注一个什么狗屁的玉尺公主,何不……”
就在这时,刁子寒突然动了。
第一章一六一 应变(中)
“反正时候陈羽是一定要死的,连他这样的人都是说杀就杀了,大乱之后……到时候谁还会去关注一个什么狗屁的玉尺公主,何不……”他想。
就在这时,刁子寒突然动了。
刚才还在闭目养神的刁子寒突然睁开了眼睛,疾风扫落叶一般在自己身前走了一个扇形的半弧,在身前呈半月状威逼着他的七个人连一点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已经被他那双快逾鬼魅的手掠走了生命,即便是站在他的对面看到他动作的士兵,也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示警和反应。
然后,陈羽便只看见他想一片树叶一般在自己身前身后滴溜溜地打着转,这个时侯才醒过神来的曹子珍等人不由得大声呼喝,离得较远的人已经重新刀剑出鞘,轻弩也对准了场中三人。
关宁本来下意识的就想把陈羽护在身后,因为她知道,自己虽是女子,但是从小习武,却是比陈羽的战斗力强得多了,但是在这个时刻,她的动作被陈羽抢在前面做了出来,虽然她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做出保护陈羽的动作,但是伸出手去却又停在了半空。
如果自己选的男人还需要自己一个女子来保护,那他还算什么男人?
那只手似乎只在空中略略停顿了一瞬,她便把手又缩了回去,乖乖的躲在了陈羽身后。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此时此刻就算他会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也一定要成全他。为自己的女人抵挡刀枪。是他一个男人的责任和荣誉,而为他包扎伤口,才是自己一个女子地幸福。
此时地陈羽哪里有空闲去关注关宁想了些什么,他只是轻轻地把关宁往自己身后一扳,把她护在身后。然后便在刁子寒有意的保护下,从他杀开的一条缝隙里向墙角处退了过去。
凭功夫搏命杀人,从来都不是他陈羽擅长的事情,像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刁子寒去做更合适。
大牢里本来已经只剩下三十多人,刚才眨眼之间又已经被刁子寒也不知用什么手法杀死了十几个,此时他的身子游走如鱼。偏偏又始终不离陈羽地当面。身子游走杀人之间还能将陈羽二人护的周全。曹子珍虽然迅速拔出佩剑,大声命令手下士卒将他包围起来,甚至自己也已经仗剑杀入***,正面与刁子寒碰了几下,但是仍然无法阻挡刁子寒飞快地收割他手下士卒的生命。
轻弩射出的箭矢在三十步开外几乎毫无杀伤力,所谓强弩之末不足以穿鲁缟者是也,但是在大牢这方寸之地里,轻弩的杀伤力却是致命的,尤其是如果一方手里握有十把以上的轻弩。而这边除了衣服之外却毫无抵挡之物,那轻弩地作用更将被几倍十几倍地夸大。
但是,有了刁子寒一个人,这种情况却一下子颠倒了一个天翻地覆。
也不知道以前刁子寒接受的是什么训练,练得又是什么功夫。总之陈羽只能看到他在自己和关宁身前飘动如烟。机簧声动。箭簇如雨般将刁子寒陈羽和关宁三人笼罩在内,但是那箭矢到了刁子寒所处的那条线。便纷纷的被击落,更有甚者,近在咫尺速度奇快的箭矢竟然被刁子寒抖手捞入掌中,就手如扔镖一般还了回去。
就这样,都没有耽误刁子寒飞快地出手格杀靠近他的士卒。
以一人对三十余人,以赤手空拳对刀剑轻弩,不旋踵间,却已经被他继续轻松的干掉了八个!
眨眼之间,三十多人只剩下九个人,其中能威胁到陈羽和关宁安全的轻弩手只剩下三个。
没有等到刁子寒将他们诛杀殆尽,对方已经纷纷胆寒,陈羽站在墙角处都能清楚的看到曹子珍握剑地手在微微的发抖,其他人更是不必说。
他们虽然在军中呆了多年,却从未见过这等疯狂的杀人之技。
刁子寒根本就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便能清晰地感受到场中气氛的变化,当下他突然之间便收手肃立,然后半转身一边还在留意着场中九个人的动作,一边飞快地看了陈羽一眼。
两人眼神相触地一瞬间,陈羽眼中厉芒一闪而过,刁子寒便已经明白了他地意思,当即再次出手,一动一静不过一个呼吸之间,对手还没来得及完全回过神来,面前便已经是他那双眨眼之间带走了二十多条生命,却连一丁点儿鲜血都没有沾染的手。
几个呼吸之间,刁子寒淡灰色地身影辗转起落,看去好像是记忆深处某些淡淡的往事,又好像是一句儿时的梦呓,站在他面前的最后九个人,连同出身细柳营的大将曹子珍在内,已经尽数毙命,曹子珍临死之前还来得及说了一个陈字…………语气满是临死之前歇斯底里的挣扎,但是也听不清是想求饶还是要怒骂…………其他人最多也就是来得及做出一个格挡的反应,便已经被刁子寒毙于掌下。
完事之后,面对一地的尸体,刁子寒连看都没看,转身走到陈羽面前,躬身施了一礼,然后便不动声色地站到了陈羽的身侧,双手肃立眼睑低垂,看去像一只恹恹的猫。等到陈羽走出墙角的时候,审视着这一地尸体的时候,他更是缩到了陈羽后面,这个时侯的他看上去,只是一个略显颓态的下人,不了解没见过他杀人手段的人断断不会想到,就在刚才,他凭借一己之力,赤手空拳的干掉了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细柳营士卒,捎带着还杀死了一位细柳营大将,大周王朝敕封的侯爷。
陈羽紧紧攥着关宁的手,这个时候才来得及回过身来冲她笑笑,“宁儿……”
关宁也笑一笑,“实在是没想到郭兴竟然是这样的人,幸好有人给我报信……估计他现在已经把城门都控制住了吧?咱们该怎么办?”
陈羽把她的一双小手合在掌心里,轻轻地笑了起来,“你信不信,刚才曹子珍刚扣下我的时候,我担心的了不得,深怕郭兴真的会得了手,毕竟他手里有兵!但是刚才你没来之前我喝着酒突然就想明白了,他除了兵之外一无所有,偏偏他的野心又太大,所以,他成不了!”
关宁闻言微微蹙眉表示不解,陈羽却也并没有继续解释下去,只是拉起她的手,“咱们走,进宫!”
皇城打开的一瞬间,似乎有太阳照亮了眼,郭兴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才发现面前还是沉沉的黑夜。
左右调度,虚与委蛇,声东击西,为了今夜他无所不用其极,总算、终于、到底还是被他拿下了皇城。拿下了皇城,便把一切都握在掌心了,怎能不让他幸福的晕眩。
他紧了紧手中佩剑,正要踱马进城,突然有一员亲信偏将凑过来,“将军,曹子珍那边派人来了,说是有重要事情一定要面见你!”
郭兴眉尖微微一蹙,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淡淡地道:“带过来吧!”
拍马过来的,正是曹子珍的堂弟,也是他最信任的手下小校曹霖。他在马上一抱拳,躬身道:“禀将军,曹将军命末将赶来见将军,根据陈羽的口供,东门之处只恐有变,还望大人小
“哦?东门?……难道真的是他……”他自言自语道。顿了顿,他又问,“这是陈羽说的?不对吧,陈羽可不像是个软骨头,你们将军,对他动刑了?”
“回禀将军,没有,只是玉尺公主关宁带了家丁赶去救那长安侯陈羽,却被我家将军也一同制住收押了,关于东门,乃是那关宁稍微战败之时陈羽一时情急喊出来的,我家将军想,他之所以催着关宁不要管他赶紧去东门,一定是在那里有所安排,这才命末将过来通禀将军。”
郭兴闻言,本来就细长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睁开眼睛,冷笑道:“陈羽也太看得起那个老头子了,他回不来的,就算回得来,也不至于就把时间掐得准到这个地步!再说了,时间匆匆已过二十年,他在长安城里还能有多大能量!”“不过我们还是不能忽视那老家伙,一旦他进了长安城,不知道又要添多少麻烦!不过嘛,本来我是要封锁四城的,现在看来只需要一个东门,就足以拿住那个老家伙了。”
说完了他略略的沉吟一下,还是转身冲偏将吩咐道:“马蔺,你带一千人马去东门,到了之后不要声张,只要发现有人想要赚开城门的,不管是谁立刻拘拿,拿了人来,回头就是你的大功一件!”
偏将马蔺凛然应是,转身带本部兵马奔东门去了,这里郭兴命人去其他城门将兵马也全部调来皇城,全力拱卫,这才又对曹霖道:“你回去叮嘱你家将军,好好给我盯紧了陈羽,绝对不能放他出来,回头你们就都是大功一件!去吧!”
第一章一六一 应变(下)
长安西门,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行十几人的一个马队,悄然靠近了城门。
浓浓的夜色中面目难辨,但是却可以看清那胯下马匹皆是帛布裹蹄,去铃掩口,再加上人少,所以才能悄无声息的靠近了护城河而没有被人发现。
只见一行人来到护城河前停下,其中一骑靠近了马队中间一骑枣红马,小声问道:“侯爷,您看……?”
那人抬头看看天,又看看寂静的城楼,在马上半转身道:“照原定计划,去吧!”
那人答应一声,探手从背后箭壶里抽出箭来,又从腰囊里找出一个小布条,把它牢牢地绑在箭杆上,混不费力的将一张大弓拉了一个满月,看清了城楼上的位置,那绑了布条的箭便“嗖”的一声脱弦而出,“笃”的一声钉在了城楼上一根廊柱之上。
城门上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显然这一箭惊醒了值夜的兵士。
一行人就在城门下听着城楼上的声响,而且还发现不时有兵士趴在女墙上向下看,虽然黑影幢幢的看不真切,但是护城河前的十几个骑士还是清晰入目,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人会开口问什么。
又过了没多大会子,忽然听得城楼上杀声四起,火把也突然亮了起来。
过了大约两柱香的时间,护城河前的一队人马依然等在原地,听的城楼上杀声渐熄,不由纷纷的松了一口气,只有中间那骑士,仍然在马背上坐的肩背笔直。如果靠近了看。还会发现他紧紧地抿着双唇,两道浓重的眉峰也狠狠地拧在了一起。
又过了一会子,城楼上火光愈亮,渐渐女墙上也亮起了火把,有一个粗豪地声音大声喊道:“天佑大周!”
听到这一声喊。马队中间地那名骑士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也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