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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华年-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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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是北辽庄隐公主,你知道。”
  “知道。”
  “曹冽是南宫冽,是北辽皇帝,你知道。”
  “知道。”
  狐凌突然加快了语速,不再给苍雪回答的机会,一句一句似乎越发不能控制,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凊儿是文朔公主,你知道。皇兄要我杀了你,你知道。我回宫复命,你也知道。什么事在你面前都成了笑话,这一切的一切,你苍雪统统都知道!”
  话音落下,苍雪竟不知如何去接。
  一时间的手足无措很快被掩盖住,苍雪倚着窗,笑着说:“是啊,我早知道。”
  “本宫身为傲绝宫主,难道不该知道这一切么?”
  闻言,狐凌向后退了几步,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不可自抑。
  “狐凌!”苍雪怒喝,狐凌这才停了下来,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水。
  “真是……好一句早知道。”
  “那我狐凌,愿为你去死,你知不知道?”
  狐凌一步步往前,把苍雪几乎逼到角落里。
  “你什么都知道……可为何狐凌爱煞了你苍雪,你偏偏不知道!!!”
  几乎是声嘶力竭吼出来的一句话,让苍雪愣在当场。
  这不被认可,不能见光的感情,曾经让狐凌以为会藏在心里一辈子,她不愿,自己便不说的感情,如今,□□裸的说了出来。
  以这种近乎敌对的方式。
  对自己仇人表白,是不是,很可笑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能回家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今天学弟学妹们去军训了,看看这美好的天气灿烂的阳光,我真是无比开心o(*≥▽)ツ┏━┓
  ☆、峰回路转
  苍雪抬起头,血色的眸子直直的盯着狐凌,有些嘲弄,又有些复杂的盯着她。
  然后,一字一顿。
  “我、知、道。”
  如同在平地炸响一颗惊雷,狐凌脑中嗡嗡作响,混沌不清,眼前一片黑暗,只有苍雪唇边的嘲笑分外清晰,以及那三个简单的过分,而又残忍的过分的字眼。
  她竟然在嘲笑自己?!
  狐凌双目赤红血丝遍布,她看着站在那里浅笑嫣嫣的苍雪,一时间,心寒彻骨。
  她觉得自己在那个人面前就是个笑话,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她现在在做什么,嗯?将自己的真心给她看么?将自己血淋淋的真心,一刀一刀的剖开给苍雪这个根本不会在乎的人看吗?!
  自己的真心,在她眼里,在苍雪眼里,一文不值!
  是了,她是苍雪,她是小妖,她无心无情,她连亲生父母都能杀死,还有什么是她放在心上的!
  狐凌,是你自己蠢,是你自己非要一头扎进去,是你自己活该!
  “所以呢?”依旧是那种轻飘飘满不在乎的语气,嘴角上弯的弧度在一瞬间点燃了狐凌心中的怒火,她一把捏住苍雪小巧的下巴,低下了头。
  苍雪瞪大了眼,直到狐凌把舌头放进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狠狠地咬了下去。
  腥甜的味道充满了口腔,狐凌不怕疼的继续加深这个吻,突然颈间一紧,不得不退了出来。
  纤长白皙的手握住狐凌的脖子,稍一用力就会让眼前的人彻底消失。
  “狐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在跟我的敌人告白。”
  “敌人?”苍雪的神色一点点冷了下去,忽而轻笑道,“不错,是敌人。早在你答应南宫冽杀我,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你我,不就是敌人了吗?”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狐凌极力辩解:“我没有下手!苍雪,我根本下不了手的!”
  “没有吗?那把刀,可是涂了鹤顶红的,只要划破一个小口,就足够了。”苍雪的左手适时捏碎了桌上的木雕,“咔嚓”一声,就好像是人的骨头被捏断了一样,“可你偏偏就在我的脖子上,开了道口。”
  狐凌一瞬间冷汗涔涔:“鹤顶红是天下至毒,你……”
  “万……五毒教和唐门,哪一个不是本宫的手下败将?区区鹤顶红而已,不足为惧。”到了嘴边的万无蛊转了一圈后又被苍雪吞回了肚子里,与生俱来的直觉让苍雪将这件事情压下。
  除了柳扶风,此事再没第三人知晓。
  “皇兄并没有告诉我那把刀上事先涂了毒……”狐凌反思着,猛然觉得不对。
  现在似乎不应该讨论这件事!
  苍雪啊苍雪,你为何如此聪明啊,只是稍稍给你一个提醒,你便将话带到对你有利的方向。
  可我,是来问罪的……
  狐凌停住不说的做法让苍雪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伸出舌头舔了下略尖的的牙齿,苍雪明白了:“就算没有那件事,我们也会是敌人。”她倚在桌边,笑的有些不怀好意,又有那么一丝嘲弄与无奈,“你是想说这句话,对吗?”
  “‘小妖手下无死人,只因不是至亲人’,这是江湖人给你的称号,除了这个,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来解释我的母后只是瞎了,而不是死了?”
  “想要一个人死容易,”苍雪有些阴翳的看着她,语气也连带着有丝阴冷,“若要一个人活,更容易。”
  “你说是我伤的,那便是好了。我本身就是小妖,不介意身上多背一重罪孽。”
  狐凌惊讶的长大了嘴。
  她万万没想到她会承认,苍雪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如此洒脱。
  “你就没什么想辩解的?”
  “我若说了,你信吗?你若信,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狐凌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打开,赫然就是贴满平都大街小巷的告示:傲绝宫主苍雪的通缉令。
  即使之前听涵凝提过一句,苍雪也不由得惊讶起来——画像上的人,分明就是自己。
  这幅画像,简直就是苍雪站在画师面前,画师一笔一笔的画下来的!
  无论样貌、动作、神态,都极为契合。
  就连脖颈处的红色曼陀罗,都画得分毫不差……
  苍雪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桌上的画像仔细端详,终于大笑着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苍雪便笑便抚上脖颈处刚有些褪意的红色,一朵花瓣上有一道伤痕,正是那日狐凌留下的。
  南宫冽,你可曾想到,狐凌那一夜的确动了手,还在本宫身上留下了伤疤。
  可为什么画像上没有。
  难道是本宫走得太快,画师没看清?
  可他连曼陀罗花都画得如此相像。
  最关键的是,这朵花又是为何出现的?
  苍雪将画像放在桌子上:“我跟你母后有仇?”
  狐凌诚实的摇了摇头。
  “那这朵花可真是奇怪。”苍雪敲了敲桌子。“不过画工当真了得,不知是哪位高人,当要拜见。”
  狐凌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苍雪这句话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了。
  先不说苍雪与贺兰太后本无仇怨,她去伤人根本不可能带着怒气,那花也不可能出现、那宫女慌乱中的一瞥,不仅将苍雪的样貌记得清清楚楚,连画师都可以仅靠描述就能画出几乎与本人毫无差别的画像来。这样精湛的画工,已是一代大师,怎会甘愿困在这小小宫廷之中,而不是游遍大江南北,画遍世间百态?
  “可是……”两人又同时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究竟什么人,用了什么方法,可以把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变成苍雪这种天生的红色?
  还是苍云另有一个女儿?
  正疑惑之时,烟姒端了刚熬好的丹参饮进来,看见屋里的情况,觉得尴尬万分,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把该说的话说了。
  “宫主,灭魂回来了。”
  苍雪诧异的看了看烟姒,她可不记得这段时间曾让灭魂去干了些什么,莫非鬼堂有事?可最近一没有武器要做,二没有不长眼的犯到苍雪手里,鬼堂应该闲着才是。
  也不愿多想,苍雪理了理衣服就准备去隐阁看看是怎么回事,又觉得哪里不对,回来拿起桌上的碗将药倒进了嘴里,走到狐凌身边时,声音轻飘到狐凌耳边:“你收回那句话,我就当你还是原来的狐凌。”
  指甲几乎嵌到肉里却丝毫不觉疼痛,狐凌看着苍雪的眼睛,炽烈的颜色就像是一根针,扎在了心里,疼,却拔不得。
  她不舍得。
  “好,我收回。”
  苍雪满意离去,走到门口过堂风伊吹,觉得有些冷冷,遂拉紧了领口匆匆离去。
  撕心裂肺的痛苦没顶而来,渐渐将狐凌吞噬,眼前突然一片黑暗,狐凌抓着衣襟大口喘着气,面色苍白如纸。
  当真是灭顶的绝望,让人恨不能立时就死了去。
  为了她而浪迹江湖,将唾手可得的皇位拱手让人,换来的,是什么?
  早知道她是那么无情的一个人,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一种结果,
  早知道……
  狐凌苦笑:这一切,自己何尝不是早知道。
  自己心甘情愿的跳了下去,就不能怪苍雪无情。
  隐阁内,漠瞳的一份亲笔信将灭魂和独狼此行交代的清清楚楚,看得苍雪也不由得头疼。
  这些人,还真不会给自己省心。
  只不过是一个探查消息外加找人的任务,就这么推三阻四,让他们去杀人放火倒是一个个抢着来,还真是不可理喻。
  苍雪扬了扬手中的纸,看清上面写的“雷日之女”几个字,倒是也明白了。
  自己之前让漠瞳去查这个人,漠瞳倒是也提过一句,说是北辽最近不安分,走不开,于是将事情踢给了别人。
  苍雪看着屏风后的人,即使戴着面具苍雪都能感觉到那人黑了的脸色——只怕是漠瞳威逼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灭魂接了这份差。
  将漠瞳的信放下,苍雪一挥袖子将屏风合了起来:“说吧,得着什么消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了……
  我为毛一点都不激动啊口胡!
  好吧今天终于【?】能回家了嘤嘤嘤放假神马的好开森!
  ☆、真心
  灭魂低头踢了一路的石子儿,脸色难看的一比那啥,嘴里也是叽叽咕咕的骂了一路。
  他十分客气地把漠瞳的十八辈祖宗来来回回问候了十几遍,甚至还有问候下一辈的打算。
  宫主派给漠瞳的任务,他倒好,以北辽事务繁多为借口,连招呼都不给宫主打一个就直接把自己给踢了出去,先斩后奏这一招用的干脆利落。
  雷日的女儿。
  你也知道这是块烫手的山芋所以就把它扔给我了呀!你还是不是兄弟!
  “灭魂,你再磨叽就见不着太阳了。”独狼停下脚步,回头看见灭魂那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牙齿磨得嘎吱嘎吱响。
  漠瞳把事情交给你办,你非拉上我干什么呀!欠了你两坛酒至于这么记仇吗!好歹我也是你顶头上司啊!
  两人就这么一肚子牢骚的走了一路,快到晚上才走到了平都周边的一个村庄。
  叩响了柴扉,一个老妇打开了门,上下打量了一下门外站着的两个人,觉得应该没什么恶意,就出声询问:“小伙子,有事?”
  “打扰大娘了。我兄弟二人是过来找亲戚的。请问这里有没有姓雷的人家?”独狼面带微笑,一副好人模样,看的灭魂心里直翻白眼。
  “姓雷的有四五家呢,你说的是哪一家?”
  灭魂想了想,说道:“家里只有个女儿,双十年纪,而且她父亲一直都不在这里,我们这次来就是想接这个妹妹回家的。”
  老妇看着这二人,摇了摇头:“可惜呀,你们来得太晚了,婉丫头都死了好几年了。”
  “死了?!”两人异口同声。
  “是呀,墓就在三里外的林子里。唉,这么秀气的女娃子,就这么没了。”
  独狼心下生疑:“大娘,我妹妹是怎么死的,出了意外么?”
  老妇摆摆手:“婉丫头身子不好,后来又生了一场大病,没钱治,活生生给病死的。”
  两人都是一惊,心中的疑虑多了七八分——雷日会没钱?鬼才信!随即一拱手:“多谢大娘了,我们这就上山祭拜小妹。”
  告辞后,两人马不停蹄的赶去查看墓的真假。
  果然,
  深山,老林,孤坟,昏鸦。
  一幅凄凉景色,当真是埋人的好地方,估计葬在这里也没机会投胎了。
  这样的哀景,
  独狼、灭魂相视一笑,同时出手!
  漫天尘土飞扬,鼓起的坟包立时就炸了开,露出里面已经有些腐蚀的黑色木棺。
  独狼一掌拍向棺身,封死的钉子从木棺四角飞了出来。灭魂右手一压棺沿,棺盖就掀了起来。
  不是不腐的女尸,也不是森森的白骨,而是一个坛子。
  竟然给火化了!
  这雷日,端的是一只老狐狸啊!
  独狼打开坛子,将里面的骨灰倒出了些,找到一块拇指粗细,但是有手掌那么长的骨头。
  “这是哪个部位的?腕骨还是趾骨?不对啊,这么细的骨头不可能烧不掉啊。”
  “不清楚,这种事儿应该问烟姒和火鸾,这是她俩的活。”独狼边说边习惯性的把东西揣在了怀里,又把骨灰坛放了回去,盖棺,封坟,又对着墓碑拜了三拜。
  “爱女钱……。”灭魂看着墓碑上的字,觉得奇怪,雷日的女儿不姓雷,姓钱是什么道理?怕被发现么?这么一想还觉得颇有些道理,正想跟人说道说道,一抬头发现独狼已经先走了。
  “哎!独狼你等会儿我!”
  当然,灭魂是掐头去尾捡关键部分说的,饶是这样,仍是让苍雪皱了眉头。
  “宫主?”灭魂小心翼翼的试探。
  “死了固然是好,可是……”失笑散的方子到底落在了谁手里。
  此人一天不除,苍雪寝食难安。
  “算了,没事了,你先下去吧。”苍雪淡淡道。
  “是。”
  等到灭魂离开,烟姒才开了口。
  “宫主在想什么?”
  苍雪把视线拉了回来:“这件事,你怎么看?”
  “宫主指的是哪方面?”
  “那座墓。”
  烟姒眼珠子一转,带了几分狡黠:“宫主起了疑心还问属下作甚,直接派人从这条线往上查,一定能抓到大的。”
  “是这个理儿。”苍雪敲了敲桌子,“对了,烟姒,你从医这么些年,有没有听说过这世上有一种药,可以改变人的样貌?”
  烟姒一愣:“宫主是说朱颜改吗?”
  “不是,可能是本宫说的不清楚,并不是改变样貌,而是颜色。”苍雪指了指自己红色的长发,“比如说,这个。”
  烟姒恍然:“宫主想知道是谁做的。”她的眼神亮了亮又黯淡下去,“属下从没听说过有这种药,也许,是在朱颜改里加了些别的,我回去再翻翻医书,若是有,总也逃不开那些药去,一定会找到的。”
  大把大把的阳光照在地上,金灿灿的,让人的心情顿时敞亮起来。可隐阁连一扇窗都没有,终年不见阳光,久而久之,竟比惊室还要冷。
  血色从微挑的眼尾流溢而出,苍雪摇了摇头:“不必了。”
  既然已经知道事情是谁做的,就不必去知道这件事是如何做的,只要找到那个人,问一问就好。
  总之,
  “这件事,北辽脱不了干系。”
  只是没想到,南宫冽竟也有这样的铁腕手段,为了皇位,什么都做得出。
  当真是,
  无情最是帝王家。
  领教了。
  想到这儿,忽心中一痛,腥甜的味道涌了上来。甫一张口,便是一大口血。
  “宫主!”烟姒慌了。
  “不碍的。”苍雪挥手止住要过来搀扶自己的烟姒,“最近事太多,心不静,这伤自然也养不好,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烟姒咬了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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