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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碌墓怼�
“姐姐并没有犯下任何过错!”舍普特大声地打断了对方的话,“你是埃及上下两地的女主人,你是阿蒙神最优秀的祭司,你是出身高贵的底比斯世家之女。尤阿拉斯礼冠和它代表的权力都是属于你的。底比斯、孟斐斯、艾利欧,一切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奈菲尔塔利,拉美西斯曾经的王后,默默地摇了摇头。“别这样,舍普特。”
舍普特甩开奈菲尔塔利的手,激动地喊着:“都是属于你的,站在法老身边的那个位置是属于你的,种有蓝白莲花的水池是属于你的,你没有错,你没有!是他们,是他们把错误加诸在你身上。是他们抢走的本该属于你的一切!就是她,就是那个讨厌的来历不明的女人!全是她的错!是她迷惑了法老,是她伤害了你!”
奈菲尔塔利充满怜爱地看着歇斯底里的舍普特,她心疼地抱住了她,丝毫不理会舍普特失去控制的双手击打在她肩膀的疼痛。慢慢地,舍普特停止了动作,轻轻抚摸姐姐红肿的肩膀,流下了眼泪。“对不起,姐姐,很疼吧。对不起,姐姐……我只是心疼姐姐,我为你感到委屈,替你不值。”
“姐姐都知道,知道你的心疼跟我的一样。我都知道。我真的很好,你不要因为这些事情伤心了。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我很好,你放心好不好?只是姐姐没办法照顾你。你自己要好好的,不要去做什么冲动的事情,要好好的生活。我才放心。每次你都不会跟我讲你的事情,我也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奈菲尔塔利叹了一口气,担心地说。
舍普特退后一步,扶着奈菲尔塔利的肩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到我这样站在你面前,还不放心吗?”奈菲尔塔利笑了。她轻轻拍着舍普特的头,为她整理好凌乱的头发。
“真的没有别的事吗?你今天很反常。”
“恩……没有的。突然特别想姐姐吧。可是都这么多年了,姐姐你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够离开这里,去呼吸外面的空气吗?还有莫叶塔蒙,姐姐好久都没见过她了吧?”
看着眼前的妹妹,因为担心自己,已经三十多岁的年纪,却一直没有婚嫁,奈菲尔塔利内心充满愧疚,又想到莫叶塔蒙,她陷入了沉思。要不是自己因为不甘而被诱惑,险些酿成大错,舍普特现在应该早已是几个孩子的母亲,幸福快乐地在有花园和树荫的房子里生活。而莫叶塔蒙,也会得到更好的照顾。莫叶塔蒙,她钟爱的女儿,算来已经有二十岁了。她一定很美,也会继承她父亲威武雄健的气质吧。
不过说起来,舍普特今天看上去怪怪的,似乎在隐瞒着什么,真让人担心。而就像她问的那样,如果有机会,我真的不想再呼吸一次外面的空气吗?远离神庙的,自由的空气吗?
奈菲尔塔利扭过头去,避开舍普特的目光,不再说话。
自由,好遥远的词语,久违的味道。
没有得到奈菲尔塔利的回答,她分明看到了姐姐眼角的泪光。舍普特咬紧嘴唇,呆呆地站在原地。片刻之后,她悄悄地转身离开了房间,离开了降生宫,离开了卢克索神庙。
高大宏伟的建筑在她身后渐渐变小,她穿过宽阔的街巷,穿过热闹的集市,穿过无花果丛和石榴树林,她的内心越来越坚定,脚步也变得越来越轻快。她一定会让那个该死的女人付出代价,她一定会让自己亲爱的姐姐重新得到属于她的一切,获得自由。
☆、梦境或现实?
在跌入湍急水流的一瞬间,巨大的光芒由水底泛起,赤、蓝、黄、绿四种鲜亮的色彩交织在一起,争先恐后地向艾薇手中那块破碎的石头冲涌过去。一同落水的雅里已经不见踪影,只有她,金色的头发漂在柔软的水光里,蓝色的眼睛中洋溢着温和的笑意。手中的石头变成一颗充满着生命力的红宝石,周围的一切宛若戛然而止,铺天盖地的红色席卷而来。
在红色的正中掀开了巨大的裂缝,一幕幕的画面仿佛翻起的书页,飞快的划过去。温和善良的母亲,严肃认真的父亲,调皮可爱的温蕾,老态龙钟的缇茜,还有黑发蓝眼的艾弦……他们都向她伸出双手,他们都试图将她拉近自己身边。
不!不要带我走!这一次,我不要走!
她固执地拒绝所有人的邀请,她执着而坚定地向着唯一的目标,继续前进。眼前却迟迟没有出现他的画面。到底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这一次,她要回到他的身边,琥珀色的眼睛,古铜色的皮肤,深棕色的发丝,温暖的怀抱,炽烈的吻。
对不起,妈妈、爸爸、哥哥,我要回去。只要回到他的身边。荷鲁斯之眼,能够带领拥有它的人,穿越任何时空,前去任何地方。荷鲁斯之眼,请让我留在这里,请将我带到他的身边,一定……
……
一片黑暗,荷鲁斯之眼的光芒消失了,巨大的缝隙连同熟悉的画面也消失不见,四周归于平静。静的可怕。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摸不到。再没有伸出手要带走她的人。
身体好冷…… 好像抓住了什么…… 把这个给你,带我去找他,带我去埃及,去底比斯,去孟斐斯,找礼塔赫,找孟图斯,找随便的什么人,只要带我找到他,就把……这个……给你好了……
……
荷鲁斯之眼也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了。到底是在哪里?还活着吗?
…… 一种温暖的感觉,渐渐由手臂蔓延到全身…… 好像还有什么声音,微弱的声音,从遥远的空间传来。
回到我身边,做我最爱的妻子,做我最钟爱的孩子的母亲,做埃及最伟大的王后,做我拉美西斯的人。我请求你。
如此真切,如此熟悉,是他!真的是他!他在哪里说话?!好想看到他,好想看到他…… 看到光了…… 金色的光芒,像是熟悉的阳光,已经醒过来了吗?琥珀色的眼眸里映射出一对湛蓝的眼珠,琥珀色的眼睛……
比……比非图…… 是比非图吗?好想抓住他,但是没有力气。又是黑暗……
有东西在闪光……蛇形的……黄金手镯?金色的光好温暖,光越来越亮,逐渐形成一个不断变大的光环,直到整个人都被这种光泽笼罩,这光的后面,是不是他在那里?……
柔软的气息……眼前的光芒缓缓退去,艾薇似乎看到了高高的石头天花板。她眨了眨眼睛,确实是石头天花板没错,她又左右看了看,确定自己是安安稳稳地躺在一张并不怎么舒适的大床上,身上盖着做工精巧的羊毛薄被。难怪这么暖和呢。她做了个深呼吸,从床上坐起身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雕有莲花图案的长背座椅,金色绲边的靠垫,镀金支架的独角小圆桌,桌上充满异域风情的花瓶里插着一束淡黄色的百合,墙上挂着一副描绘尼罗河两岸风光的羊毛壁毯。百合花的香气沁人心脾,四下里散发着似曾相识的熟悉味道。床边还放着一双漂亮的皮质拖鞋。她伸脚试了试,不大不小刚刚合适。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穿着一袭华丽轻薄的亚麻长袍,肩头还戴着鹰羽织成的美丽披肩。还是在做梦吗?
这是个套间,外面还应该有一张用来呈览纸莎草纸卷的洋槐材质的长桌;屋子的角落里有一尊闪长岩的塞提一世雕像;四扇又大又明亮的窗户,四周镶有蓝白彩釉的方块石砖,窗外是种满蓝白莲花的水池和长有棕榈树、石榴树、金盏花、鸢尾花等等各种各样树木和花草的美丽花园。透过大窗,得以品尝每一季的甜美 ,陶醉在百花的芳香里。艾薇按奈着心中欣喜和担忧、兴奋和不安交织的情绪跌跌撞撞地绕过墙一侧的亚麻布帘,往外走去。
一切的一切,跟记忆中的情景丝毫不差的吻合。没有错!真的是这里!这是拉美西斯的寝宫!
荷鲁斯之眼,真的把我带回来了。只是,他在哪里?现在又会是什么年代呢?
狂喜之后,艾薇陷入了莫名的恐惧之中。想起过去在荷鲁斯之眼引领下的那几次穿越,她前后来到了不同的时空,有的时隔几个月,有的时隔几年,甚至间隔的更长。虽然从整体上说,她都是顺着时间流的方向在往前赶,但也不排除会出现像冬那样的意外。而且不知道为何,她总跟卡迭石之战这个重大事件有或多或少的联系,不同的时空,相同的关联点,令人费解。不过现在至少可以确定自己完好无缺地回到了底比斯王宫,拉美西斯的身边,接下来就要想办法弄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年代。
更何况,她刚刚分明听到了拉美西斯的声音。他请求她,做他的王后,不是吗?还有,艾薇抬起了右手,手臂上分明带着一副蛇形黄金手镯。蛇形手镯,是在另一个时空里,拉美西斯送给她的礼物,而且它也是艾薇所有神奇旅行最开始的契机。记忆里,拉美西斯曾因为自己的消失专横地下令摧毁全国所有的蛇形手镯,并严禁再制作这种类型的饰品。而如今,手镯重新戴回到了她手里,又将她从黑暗的沉睡中唤醒,意味着什么?
不过这副镯子却没有荷鲁斯之眼的气息。蛇眼部位的红宝石并不平滑,在阳光下折射出不同的光束,竟然像自己喜欢的一种花。一种埃及没有的花,她的名字“薇”字所代表的蔷薇花。在底比斯珠宝工坊居住的三年里,她亲笔画过一份设计图,上面的造型跟此刻她身上的手镯如出一辙,唯一的差别就在于蛇的眼睛。当时连她都没有想到要将蛇眼设计成蔷薇花的样子,不知道是谁竟有这般的奇思妙想。这份图纸,她不曾示于人前,这样说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应该是来到了跳入河里之后的历史中。
艾薇的左手轻轻抚摸着手镯,不知不觉来到了窗前。疑惑实在太多,心事重重,专注于思考的她起初并没有注意到窗外的水池边有两个人影,直到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她才抬起头,循声望去。
“礼塔赫……”
是拉美西斯?!是拉美西斯和礼塔赫!他们都在!虽然只能看到背影,但是没错的,是他们!
“恩?”
“……”
“坐下吧。”
“是,陛下。”
“……”
“她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轻,有点无力。
“是的,陛下。承蒙伊西斯女神的眷顾,殿下平安归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吗?”
“伊西斯奈芙特殿下此刻正躺在陛下您的寝宫,毫无疑问,她再次回到了您的身边。”
伊西斯奈芙特??是谁?躺在寝宫……说的是我吗?
“尽管时光如此漫长……她还是带着对您的不舍回来了。”
“不舍……她还会记得我吗……”
“我……” 艾薇刚想开口,却听到拉美西斯继续说了下去。
“卡迭石之战过去十年了……十年了啊,她的相貌就跟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美丽迷人,不曾因岁月而改变,而我,已经渐渐衰老……”
什么?卡迭石之战已经过去十年了?我又让他孤独地等待了十年?这怎么可能!?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艾薇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荷鲁斯之眼直接将她带到了卡迭石之战的十年后!“为什么……竟然又是十年……我……”她感到呼吸急促,只能用手捂着胸口,费力地吐出了几个字,随即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美如倪芮妲
再次清醒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夜晚的微风吹动室内的帘幕,夹杂着尼罗河水的味道连同草木的清香,带来丝丝凉意。来不及想什么让人头疼的十年后,只怕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是自己的幻觉,艾薇快速抓起盖在身上的被子,是羊毛薄被;再看看自己的身上,也还穿戴着那件亚麻长裙和披肩,黄金手镯安静地躺在手腕上,床边依旧是那双漂亮合脚的皮质拖鞋。周围的陈设嘛,除了点上了蜡烛以外,再没有其他任何变化。
呼……还好……艾薇长出了口气。
依旧没有人。
刚刚自己是晕倒了吧。他有没有看到我呢?是不是他把我送回床上的?
正在艾薇心乱如麻,四下打量的时候,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该用怎样的文字来形容眼前的女子呢?美如春日晨曦、如破蛹莲花、如尼罗河上耀眼的涟漪。三十来岁的年纪,长发笔直飘逸,脸庞纯真秀气,眼神不偏不倚,眼珠乌黑透亮。细长的颈项上戴着一条天青石项链,手腕和脚踝也有几只玉环,身上的亚麻长袍隐现婀娜的曲线,扁平的髋部完美无缺,双腿修长。说是“无暇之躯,神工之笔”也不为过。
艾薇忍不住发出啧啧赞叹,低头看了看自己,顿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这名女子手中端着一个雕有莲花的精致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陶碗和几碟食物。她看到艾薇已经自己坐起身了,马上快步走到床前,举起手中的托盘,跪下行礼说: “伊西斯奈芙特殿下,您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请不要随意下床走动。倪芮妲为您准备了大麦粥、蜂蜜蛋糕和一些水果,希望可以帮助您恢复一些体力。”
“你叫倪芮妲吗?”
“是的,倪芮妲是我的名字。”
“你是什么人呢?”
倪芮妲保持着跪姿,答道:“倪芮妲是宫廷医师,遵照法老陛下的命令,现在倪芮妲只有一个工作,就是全心全意照顾殿下的身体,从药物到食物,倪芮妲必将亲自过手、一丝不苟,直到殿下完全康复。请殿下放心。”
拉美西斯找这么一个大美人来照顾自己,还真是……艾薇撇撇嘴,重新躺下,拉起被子,盖在脸上,只露出了眼睛和额头。“你快起来吧。”她小声的嘟囔。
“殿下您不要这样,这样不利于您的呼吸,请将您的鼻子和嘴巴露出来。”倪芮妲皱着眉头认真地说。
这副认真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活像变成女人的礼塔赫。艾薇忍不住露出了笑意。真是可惜了这位美女,她笑起来应该很好看吧。哦,对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弄清楚。
“我就想这样。你把盘子放下来吧,举着不累吗?拉美西斯在哪里?”艾薇躲在被子里小声问。
怎么会有人敢直呼法老的名字呢?倪芮妲显然很吃惊,但只是一瞬,她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陛下本来是一直守着您的,不过就在刚刚,好像有些紧急的事情必须亲自去处理,因而离开了。相信陛下处理完之后会很快回到这里陪伴您。陛下会很高兴看到您已经醒来。所以请您吃些东西,恢复体力吧。因为晕迷的时间太久,所以现在您的身体过于虚弱。”她一边说,一边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托盘。
唉,还真是执着啊。倪芮妲应该是一名称职的医师吧。
艾薇无奈地掀开被子,拿起碗,忙不迭地喝了一口粥。嗯……味道不错……她又喝了一大口,只觉得神清气爽,有种饥饿的感觉。按她所说,自己至少已经昏迷几天了,在没吃任何东西的情况下还没什么太多的感觉,可是突然一开口,就觉得真是饿极了。她连忙抓起蛋糕,大口吃了起来。
“殿下请慢些吃,殿下的肠胃很空,不宜吃的太快太多。殿下请慢点……”倪芮妲有点慌了手脚,心中暗暗叹道,伊西斯奈芙特殿下,看来不是位听话的病人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好饿。
伴随着倪芮妲一本正经的劝阻,艾薇吃完了托盘中全部的食物,只留下了干净如新的器皿和一脸无奈的医师。望着盯住空盘眉头紧锁的倪芮妲,艾薇露出了无辜的表情。
不对,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刚才倪芮妲说,拉美西斯就要回来了,她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