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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强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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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初,另一位男伴换了班。 
  鲁黛缩入草窝。用披风作褥,躺下时将剑放在怀内,将披风的一角掩住了身躯,片刻即梦入华胥。 
  久久,她像一头猫,悄然而起。 
  丈外的草窝中,卓晓云不见了。 
  往西走,两里外是地形复杂的七步洼。 
  在几座相连的树林中,低洼处建了两座小茅屋,一双老夫妇在对面的山坡上种黄精。这种野生的药物也称仙人余粮。两座小茅屋,其中一座是空的,那一户人家早在去年就搬走了,活不下去啦! 
  卓晓云像一个幽灵,无声无息地接近了茅屋的左侧,刚贴身在一株大树后。 
  “我有话说!”她低叫,向下一挫,滚倒在地窜至另一株大树下。 
  微风凛然掠过她先前藏身的大树下,依稀可看到淡淡的人影一掠而过。 
  “是你,你还敢来?”黑暗中传来柳的语音:“你能找到此地来不愧称四海堂的高手。” 
  “夸奖夸奖,我是凭直觉找到此地的。” 
  “你不怕我杀死你?” 
  “你不会杀我,因为我知道你救不了李公子。”她长身而起:“他怎样了?” 
  “你或可替他治外伤,但决难化解软玉观音的软骨奇毒,我是送解药来的。” 
  “你是为了什么?”小柳突然出现在她身侧,伸手可及。 
  “也许,我佩服他是个真正的男子汉。”她悚然而惊,小柳的身法真吓了她一大跳: 
  “或者,我……我真的忘……忘不了他……” 
  “可能的。但是,你是他的仇敌,你害苦了他,我为何要相信你?血鸳鸯令主的爪牙,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全是些人性已失的畜牲。” 
  “柳爷。数不了他,再杀我也尚未为晚。”她将三颗灰褐色的鸽卵大丹丸递过:“一年前,我就偷了那妖妇三颗独门解药。本来准备留来自救的,没想到会……” 
  “我不信任你。”小柳拒绝接受:“谁知道是不是穿肠毒药?哼1” 
  “我求求你。”卓晓云颤声说:“让我见见他,我服一颗他服一颗……” 
  “妙极了。做同命鸳鸯?血鸳鸯令主残忍毒辣,他要你死你不敢不死。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他会牺牲你来达到除去李公子的目的……” 
  “柳爷,请你相信我的诚意。带我去见他,让他作决定好吗?毕竟命是他的。你无权决定他的生死。是吗?你可以制住我的经穴,你办得到的。” 
  小柳沉吟片刻,大感为难。 
  “他不能再拖了,柳爷。” 
  “好,”我答应你。”小柳一把夺过丹丸:“我用不着制你的经穴,任何时候我都可以杀死你。走,从天井进入西厢房。” 
  西厢房又窄又小,木板床上的李蛟已奄奄一息。小柳有最好的灵丹妙药治伤,但解不了毒,病人浑身软绵绵,成了一个残废者,幸好有好心的一双老夫妇负责照料,不然…… 
  一灯如豆,床上的李蛟像个死人。 
  “李公子……”卓晓云跪伏在床口,手挽住他的肩膀泪下如雨:“我……我害苦了你。 
  原……原谅我。我……我是身不由已……” 
  “我……我知道……”他声如蚊鸣,虚弱无力:“我……我仍然认……认为你……你是……一位好……好姑娘,我……” 
  “我替你带了解药来。你信任我吗?” 
  “我……”。 
  “我愿意为你而死,你值得我为你而死……” 
  “不要说……说这种活,我……我信任你。” 
  “李公子,她带来的可能是更毒的药,你不能太相信她。”小柳沉声说。 
  “柳……柳兄。”他失神的眼睛注视着小柳:“如果我一错再错,就……就让我错…… 
  错到底吧!” 
  “这……” 
  “柳爷,我求求你。”卓晓云跪下哭泣:“先给我吞服一颗……” 
  “这……好吧!你先吞。”小柳捏破一颗丹儿的蜡衣,粗鲁地强塞入卓晓云的口中: 
  “桌上有泉水。喝下去!” 
  “你们必须连夜赶快离开,决不可往东走。”卓晓云吞下丹丸坐在床口,一面流泪一面轻抚李蛟的脸颊:“天一亮,他们就会摸到此地了。李公子,人如果有来生,来生我会找到你,今生我负了你,愿来生……” 
  卓晓云伏在李蛟的胸膛上饮泣,小柳拉开了她,将一颗丹丸塞入李蛟口中。她却抢过茶壶,喝一大口水度人李蛟口中,送丹丸入腹。 
  片刻,她在李蛟的颊旁深情的一吻,盈盈站起来向房门走。 
  “柳姑娘,好好照顾他。”她突然转身抹掉眼泪说:“我祝福你。请记住,火速离开。” 
  “咦!你……你叫我什么?”小柳讶然惊问。 
  “刚才我发现你是一位姑娘。”她凄然一笑。“不必问我是怎样知道的,因为我是女人。再见了……嗯……” 
  她向前一栽,开始抽搐挣扎。 
  镇八方这几天晚上。天天做恶梦,尽管他身旁躺着赤裸裸的美丽女人,但仍然做恶梦。 
  这一个假安窈娘,的确比他以前那位窈娘强一百倍。不但年轻,那一身细皮嫩肉简直妙极了。白天里像个贤淑的主妇,晚上像窑子里的粉头,一个男人还能再要求什么?他应该一万分满足才对。 
  可是,他在满足之中却隐有深深的恐惧。 
  他身旁的弟兄。原来的心腹有小半失了踪,换来的另一批人每一个都是来历不明的武林高手,至少有一大半的武功比他高强。 
  他不知道哪一天哪一位仁兄取代他的位置,等这些人熟悉环境之后。也就是该除掉他的时候了。他久走江湖,对这种事知道得太多。 
  今晚,在狂欢之后、他充分享受了美丽女人的肉体,那如狼似虎的淫荡女人也享受了他,精力透支之余,他朦胧地,精疲力尽地进入了梦乡。 
  一把钢刀,正快速地抹向他的咽喉。 
第三章
       “哎……”他狂叫,一惊而醒。   房中一灯如豆,假安窈娘上床不喜黑暗,可能是惧怕黑暗,也可能是喜欢有灯时的情调。 
  房中温暖,依在他身旁的美丽裸女也传给他温暖,可是,他却流了一身冷汗,感到凉凉地。 
  扭头看看枕畔的女人,女人睡得好香甜,脸上有可爱的满足的笑意,晶莹腻滑无瑕的诱人胴体动人极了,薄被快掉落床下啦!可以一览无遗。 
  他一点兴趣也没有,一点欲念也没有,梦境里那把抹向咽喉的刀,加身上那一身冷汗,足以令他发抖。他想爬起来穿上衣裤逃走。可是,他心中明白,屋前屋后最少也有五个人住宿、最少也有一个人警戒,这个人决不是他镇八方应付得了的。 
  “唉……”他失声长叹,打消了逃走的念头。 
  蓦地,他听到了些什么。 
  一种不寻常的声息,一种令他发寒颤的声息。 
  是不是令主派人来请他走路了?或者干脆在床上抹他的咽喉? 
  他毛骨悚然,倏然挺身坐起。 
  全了,真的完了。 
  房门本来是上了闩的,但这时房门大开,门内站着一个人,一个年青英俊的夜行人,剑插在腰带上,灰蓝色的夜行衣,右肩上绣了一只苍白的鬼头,状极恐怖。 
  “你……”他抽口凉气叫。 
  “我是鬼。”夜行人指指襟上的鬼头。 
  身畔的裸女一惊而醒,不理会身上一丝不挂,反应奇快地伸手急抓枕畔的长剑。 
  “慢慢来,不必急。”夜行人笑笑说:“穿上衣裙着好小蛮靴,我给你料理的时间。女人光着身子,什么事都办不成,动剑杀人也办不到……喝!你还真敢办呢……” 
  首先飞来的是剑鞘,然后是剑光临头,剑后的裸女凌空飞扑而至,姿态动人心眩。 
  先下手为强,杀人的要诀就是出其不意行致命一击。 
  夜行人手一动,剑已一闪而出,铮一声斜拍攻下来的剑,裸女的一双惊心动魄玉腿,已向他的胸口踹落。 
  “不要脸!”夜行人忍不住出口大骂,左手轻轻一拨及物的美好小腿。 
  “砰!”裸女斜摔而落,跌落在壁根下。肢体尚未完全落实,一声急叱,手中剑已闪电似的脱手飞出,重心在后的长剑竟然以直线向夜行人的腹部飞射。 
  距离很近,这一剑也出其不意,化不可能为可能,按理必定剑到人倒。 
  夜行人没有倒。左手一沉,食中两指挟住了电射而来的剑尖,剑竟然发出嗡然震鸣。 
  几乎在同一瞬间、夜行人右手的剑尖,已抵住裸女的眉心前,右脚毫无顾忌地踏住裸女高耸的酥胸。 
  “你坐得很贱,难怪镇八方俯首帖耳受你们控制。” 
  镇八方仍然赖在床上,居然知道抓起薄衾掩住下体。 
  床前多了一个人,一个脸色黝黑的中年人。 
  “我,也是鬼,来自阴司的四恶鬼之一。”中年人双手叉腰,右手旁的腰带上有一卷拇指粗的九合金丝绳:“你的刀是不是藏在床底下?拿出来,我陪你玩玩。” 
  “你们是……”镇八方惊恐地大声问。 
  房门口,又出现了另一个褐色面膛的中年人,手中握了一根蛇头手杖。 
  “不要叫那么大声。”中年人轻拂着蛇首杖说:“全屋另有六个男女,全成了废物。邻居的人不敢起来查问,他们天胆也不敢过问你家的事。” 
  “你们到底……” 
  “取刀!死也要死得英雄些。”床前要他取刀的中年人不耐地叫:“你镇八方自然已是过了气的人,当年也曾是高手名家。” 
  “老大,分秒必争。”房门外的中年人催促。 
  金芒一闪,九合丝绳已缠住了镇八方的脖子,一拉之下,镇八方象死狗般被拖下床来。 
  这几天,姜公子姜元一直不敢住在城里的姜家大院,因为有人要他乖乖地呆在城外的田庄里,处理田庄的事务,人手、钱粮、田地、房舍整修……他这位花花公子,真该定下心来学习管理田庄的事了。 
  后在那一排房舍,正在加紧整修,原来的格局不合乎风水的票求,该改的要改,该加建的另外加建。新来的一位田庄管事主意特别多,花样百出,开出的材料单五花八门,皆表示出他是一位有经验的精明建筑行家。 
  三个黑影就是从这一面凌乱工地,进入姜家田庄的后庄,犬吠声立即打破夜空的沉寂。 
  几栋计划中加以保留的房舍前。那位巡夜的黑衣汉子相当机警,犬吠急骤,意味着发生了不寻常的变政,凭经验就知道庄中来了陌生人,决不是一两头野狐窜入所引起的群犬惊扰。 
  警号悄悄地发出了,汉子的手中多了一把沉重的刽刀。片刻工夫.他身旁多了另两个人“有何发现?”一个挟了一对虎头钩的人问。 
  “庄里来了不速之客。汉子往前一指:“群犬惊吠向着我们这边后庄,人到了咱们附近了。” 
  “也许是派人来通知我们……” 
  “不可能的。我们的人不会从前面来……咦!那是一个人吗?” 
  “不错,是人。”挟虎头钩的人肯定地说。 
  三四丈外的一栋房屋墙角后,踱出一个黑影,步履从.客,背着手.象在漫步欣赏午夜的星空。 
第四章
        “你们都错了,我是鬼。”黑影向他们走来,语音奇特,尖亮阴森.真带了七八分鬼意。“阴司四恶鬼之一,来找白无常黑无常两个恶鬼朋友。喂!他们住那一间房子里?”   “你这家伙胡说八道……” 
  “见鬼说鬼话,不是胡说。劳驾,叫软玉观音和一个叫卓晓云的女人出来谈谈,当然软玉观音的每个护花使者,鬼丐南宫平。阴道玄鹤两个人。也应该在这里。镇八方说.软玉观音和卓晓云两个女人,迁来姜家田庄已经两天了,有人招供说,鬼丐与阴道,就是扮黑无常白无常的人,他们两人在江湖为非作歹时,经常扮黑无常白无常作案。” 
  “朋友,原来你是上门讨野火的。” 
  “怎么说.悉听尊便。” 
  “你们来了多少人?” 
  “你说呢?” 
  “你知道软玉观音的底细,还敢来?” 
  “我不是来了吗?” 
  “你知道软玉观音的主人是何来路?” 
  “她是四海堂的人……不,她是血鸳鸯令主的亲信,可以指挥四海堂的重要人物,没错吧?” 
  “既然知道血鸳鸯令主,你居然还敢来撒野,你想必是活腻了;咱们成全你,亮名号。” 
  “我不是说过了吗?阴司四恶鬼之一。” 
  “胡说八道!你是……” 
  “是什么鬼。对不对?阴司有许多许多鬼.有各式各样的鬼,无常鬼和牛头马面,其实不是恶鬼,他们只是吃阴司公门饭的鬼差,可以称得上恶鬼的是吸血鬼、冤死鬼、索命鬼……” 
  “你知道阁下的处境吗?朋友。” 
  “四周大包围,高手都出来了。我,你们就叫我索命鬼好了” 
  两个黑影从他身后接近.突然飞扑而上。 
  “老四,杀!”他大喝,站在原地点尘不惊。 
  灰影从屋顶闪电似的下掠,剑气啸风声令人闻之毛骨悚然,自天而降一沾即起,腾跃翻滚凌空上升,回到屋顶一闪即逝。 
  发生得快,结束也快,甚至在对面打交道的两个人,还分辨不出到底发生了何种变故。 
  “砰卟!”两个人几乎同时仆倒,向前滑,滑近索命鬼身后不足一尺方行停止,然后抽搐扭曲挣扎。两人的咽喉皆被割开了,所以叫不出声音,只从创口猛冒血泡,死得干净俐落。 
  握剑刀的汉子突然鹤冲天扶摇直上,轻功身法迅捷绝伦,登上瓦面大喝一声,一刀向另一个长身而起的黑影劈去。 
  “厉害!”黑影叫,突然下滑躺倒,贴着瓦栊下滑,刽刀间不容发掠顶而过,生死间不容发。 
  滑势太快,竟然从汉子的右脚外侧过,手中的蛇首杖就在滑过的瞬间,蛇首插入汉子的小腹。 
  两个人体与怪响着的刽刀向下滑,出了檐口下飞坠,鲜血飞溅。 
  蛇首一搭檐口,人体立即向上翻升,一窜一闪蓦尔失踪。”下面的则砰然大震,汉子重重地跌得腰折手断。 
  “干得好,老二。”下面的索命鬼大声喝采。 
  “运气不差!”屋顶传出老二王二爷的语音,但闻声不见人影:“那位仁兄的刽刀又快又利,险些砍掉我半个脑袋。小心了,此间不乏高手。” 
  两侧先后门出六个高矮不等的人影,四男两女。 
  “朋友,你来了不少人。挟虎头钩的人咬牙说:“眨眼间毁了咱们三个人,为何还不把阁下的来意说出。” 
  “在下已经说出了不要给我索命鬼打哈哈。”索命鬼冷冷地说。“你以为在下毫无准备,就来找你们拼老命?你的人更多呢,我要四个人,软玉观音和姓卓的女人,鬼丐和阴道。唔!好象在下所要的四个人,都才曾现身呢,是不是在下找错了地方?” 
  “敝令主与阁下……” 
  “不要抬出你们的令主来唬人。”索命鬼截住对方的话:“不错,血鸳鸯令可以吓唬许多高手名宿,但吓不倒阴司四恶鬼。来者不善。善着不来;在下敢来,定然不善。阁下,贵令主在何处?” 
  “你还不配,你不够份量。” 
  “那就先把你这处龟窝捣烂,贵令主就会来找咱们四恶鬼了。老兄,你是一个一个上逞英雄呢,抑或一涌而上乱打乱杀不死不休?如果逞英雄,我索命鬼单挑你老兄一决生死,你就别客气啦!抡钩上!” 
  “在下……”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那座庙的大菩萨,胜负一次便知底细,来吧!” 
  一声怪叫,七八人同时猛扑而上,刀光霍霍,剑发如潮,同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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