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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南迁道:“难道要我老雁也跟他一般狂乱?那可万万使不得,我身边可没有小叶子和小铃铛伺候。哈哈,到时饿死也没人管。”
二女正围在忘愁身侧替忘愁擦汗,竹叶儿听雁南迁打趣。嗔道:“雁伯伯,您老若是疯乱啊,白菡姐姐定会伺候您的。”
雁南迁老怀大慰,好在自己还有白菡这么个孝顺徒弟。
红泠想起前尘往事,呆呆看着昏厥的忘愁,一手紧紧握着忘愁的手。感受忘愁掌心融融暖意,一时无语泪流不止。
竹叶儿方看出红泠的变化。急道:“铃铛你……你回复记忆了吗?”
红泠点点头。
竹叶儿欢呼一声,“哇,太好了。”拼力摇晃红泠肩膀。
红泠想起近来虐待忘愁种种,不禁大为自责。满眼愧疚,双手握着忘愁手不松。白筱天将忘愁扛回营部。大家得知红泠记忆基本恢复,俱高兴万分。同时也找到了对付忘愁的法子,自此不再担心忘愁入魔,更是信心十足。
正文 第三章 逐鹿吟 卷十四 重整乾坤23
更新时间:2009…6…26 14:18:24 本章字数:3082
雨飘退回军营,功败垂成好不懊恼。没敢面见魏孤行,偷偷溜回自己住处。不想刚进屋子,就有下人传话:魏孤行请她前去议事。雨飘忐忑不安地来到魏孤行的营帐,只见地上躺着一名士卒,安平在旁愁眉苦脸。雨飘不敢吱声,低头等着魏孤行发火。魏孤行铁青着脸一声不吭,盯着茶杯发呆。
良久,魏孤行才道:“召集你们来,是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们。”
雨飘闻言,原来不是为了自己的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魏孤行道:“今日刚刚得到急报,京城里出了大事,王恭厂发生了大爆炸。”
魏安惊呼道:“怎么会这样。”
雨飘不明所以问道:“跟我们有何关系?”
魏孤行道:“王恭厂一爆炸,咱们现在跟贼军没什么两样,弹药将难以为继。”
雨飘道:“那赶快停止轰城,留下些弹药,留待决战时用。”
魏孤行指着地上死尸道:“可恨这些狗奴才,竟然在十日后方传来消息。哼,杀他亦难消我心头之恨。眼下,我营内存药也已不多了。”
赵大安道:“督主可知王恭厂何以突然爆炸?”
魏孤行道:“定是信王那帮人干得好事。”
魏安道:“王恭厂爆炸,波及定然广泛。想不到,平日自诩仁善的信王竟能干出这等好事?”
魏孤行道:“哼,那帮假仁假意的道德君子,平日自诩清流,看不起咱们。一旦处于权势利益生死之时,便不顾一切撕下伪装。实则与我等皆为一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雨飘这时道:“那咱们下一步该如何?”
魏孤行叹了口气,眼望窗外,道:“谷昭得逞了,我神机营优势不在,他们不会再做缩头乌龟了,定然会主动出击。传我将令,严加警戒,火铳手刀不离身,随时准备决战。”
这时,数下来报:“禀督主,浦城城头贼军现身,请问要不要开炮镇压。”
魏孤行一摆手:“叫他们猖狂几天。”
城头之上,谷昭等人皆立于城上。义军士卒得到消息,士气大振,皆在城头欢呼。
原来,陈衷纪先得到消息,转达给诸将,诸将无不欢呼。
刘长今道:“他***,这王恭厂早不炸晚不炸,却在节骨眼上帮了义军的大忙。这下子,魏孤行瘪茄子了吧。军师,依老刘看,咱们马上出击,给他点眼色看看。”
陈衷纪笑笑不语,谷昭道:“军师,可知王恭厂为何突然爆炸。”
陈衷纪道:“我也只是才听说。至于爆炸原因吗,据说那几日连降倾盆大雨,是天雷劈中火药库造成的。”
武犇道:“真是天佑我义军,老天都帮咱们。那帮孙子为了镇压咱们,夜以继日地赶制火药。据说,火药都堆满了库房。这要是都运来,咱们浦城必被轰成齑粉。”
许巍道:“那么多火药爆炸,京城百姓倒大霉了。”
此言正和谷昭心意,谷昭道:“不知死伤如何?”
陈衷纪道:“不谈这个,先谈谈目前的状况。眼下,我义军大有可为。”
刘长今道:“咱们憋屈这么久,该咱们扬眉吐气的时候了,我看不如让松溪、兴田军先行突击,然后从魏孤行身后夹击如何?”
陈衷纪点头道:“好计,不过兴田外是黄章的三千营,以咱们的装备岂是那么容易便将其击溃的?”
众人纷纷献计,有说从武夷山道突击的;有说以逸待劳城头防守的;还有说直接开城杀出去的;不一而足。正商议间,属下来报:有神秘客人前来拜访。
围城之时,还有人能冲过重围而来,必定不凡。陈衷纪急忙相请。
只见在三四个黑衣打扮的劲装武士环伺下,一个剑眉星目的潇洒公子哥步入大堂。谷昭一看,大吃一惊,“信王。”
众将闻言,急忙施礼。信王见众将跪倒,也单膝跪下,还礼道:“众位将军折杀煞小王了,快快请起。”
众将只是听说这位皇帝的亲弟弟,德才兼备。今日头遭接触,便觉此人谦恭有礼,毫无架子。跟以往所见帝王之家截然不同,都非常高兴,坚持要拜。
信王道:“诸位将军为国效力,九死一生,如何能拜我这有罪之人。”
陈衷纪笑道:“呵呵,率土之滨,莫非王土,王爷何罪之有?”
信王道:“甚为帝王之家,却眼见江山飘零而无力为之。一罪也;众位将军为了大明天下,清楚奸佞,不惜抛头颅洒热血,而小王至今方能与诸君一会,却出不得半分力气。二罪也。”
陈衷纪点头道:“怨不得古老先生那么赞誉王爷,真是名副其实啊。”
然后一一介绍众将,
介绍到谷昭,信王双手作揖,深深一鞠躬。谷昭毕竟公门众人,懂得礼数。惊道:“王爷千金之躯,不可如此。”
信王道:“古老虽与我名为主仆,实则乃是师徒。谷统领既为古老义子,那么也就是小王的兄长,焉能不拜。”
众将更喜。
众人落座,谷昭问道:“王爷怎的突然到此。”
信王道:“王恭厂大爆炸后,皇兄震怒,要求彻查始末。魏阉便利用这次机会清除异己,光无辜百姓便被抓了数万。我那师兄担心小王被魏阉陷害,便投奔而来。”
余新道:“师兄?”
信王一指身后,谷昭才看清,原来身后为首那人正是见过一面的李长河。
李长河躬身道:“不敢,不敢,小人只是随从。”
信王解释道:“李师兄乃是古老的弟子。”众人释然,刘长今道:“强将手下无弱兵,怨不得李兄能护卫信王来到军营。”
谷昭问道:“如此说来,王恭厂爆炸牵连之广,远非想象。可否说说当时的状况。”
信王道:“当日小王本和皇兄在乾清宫玩耍,突听大震一声,犹如天崩地塌,京城西南方一时尘土蔽日,昏黑如夜。东自顺城门大街,北至刑部街,西及平则门南,长三四里,周围十三里,万室平沉,尽为齑粉。屋以数万计,王恭厂一带,僵尸层叠,秽气熏天……直接炸死者不下十万,而间接牵连者却又已远远超过这些。甚至连皇兄亦险被波及。震怒之下,皇兄越发糊涂了,尽信魏阉之言。若不是看在我是其亲生胞弟的份上,小王亦早已性命不保。”
众人心里无不怒骂。
武犇吩咐道:“既然信王到了,怎么也得有个接风宴,来人那。”
信王急忙打住道:“武将军不可。小王来时便听说义军微山屯粮被焚,眼下义军粮草紧张,倘若再铺张设宴,岂不寒了士兵之心,叫小王背上骂名。”
武犇亦是故意试探,义军现在哪里还有酒肉供给。闻言点头道:“既然如此,待我义军胜利之时,再一同庆祝。”
众人赞同。
夜间便简单弄了粗茶淡饭,一众人等聚在一起,以茶代酒,仍其乐融融。席间,信王谈起如何一路闯关而来,便端起茶碗,站起恭恭敬敬地敬李长河和另外三名护卫。四人皆慌忙站起,坚辞不受。信王道:“若不是诸位舍命相护。小王哪里还有命来,请受小王一拜。”四人急忙阻住信王。义军众将对信王的好感大增,不下于当日的金善扬。
正文 第三章 逐鹿吟 卷十四 重整乾坤24
更新时间:2009…6…26 14:18:27 本章字数:3436
饭后,信王毕竟养尊处优惯了,受不了这连日奔波之苦,在李长河护卫下先行回去休息。谷昭当日“怡生园”与李长河见过一面,对此人武艺十分欣赏。而今日一见此人不骄不躁,谦恭有礼,心里更加喜欢,谷昭有心结交。并想从李长河那里多了解几分信王,便来到李长河住宿的屋外,正待敲门。隐隐听见里面有说话声,极为诡异。谷昭一愕,不自觉就竖起耳朵。静耳术瞬间将周遭声音放大数倍,里面的声音一清二楚,分明是李长河悲声自语。但听李长河带着哭腔道:“师父,徒儿不负所托,已将信王平安带到。义军众将对信王都非常尊重,你老人家地下有知……”
谷昭大吃一惊,义父死了!这是为何?谷昭一个箭步跃进屋里,李长河冷不防吓了一跳,急忙欲收起灵位,谷昭一把抢过。李长河面带尴尬,囧在一旁。谷昭见灵位上赫然写着古东城的名字。不禁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义父他老人家是如何身故的?”
李长河叹道:“谷大哥就别问了,小弟答应过师父,不说此事。”
谷昭怒道:“他是我义父,为人子岂可不知父亲的事情?”
李长河见谷昭怒气满面。急道:“谷大哥莫怪,但弟在师父面前发下誓言,绝不说出此事。尤其,师父再三叮嘱不能告诉你,所以……。”李长河言者无心,但谷昭何等聪明,内心已经了然。谷昭试探问道:“算了,既然你不说,我也不难为你。”李长河如释重负。谷昭突道:“我问你个其他事情,你须如实说来。”
李长河心又悬起。谷昭道:“王恭厂大爆炸那日,谷某一直奇怪,既然天降暴雨,火药自该返潮才是,怎会发生爆炸。”
李长河亦是直肠子,表情全写在脸上,奇道:“下雨?”
谷昭道:“据说那几日连降倾盆大雨。”
李长河表情更加诧异道:“倾盆大雨?谁说的?”谷昭紧盯李长河,看了半晌,扭头就走。李长河兀自莫名其妙。见到谷昭表情,突然若有所悟在背后急道:“啊,我想起来了,是下雨。”
谷昭来到陈衷纪屋外,稍稍调整下情绪。然后,推门而入。
陈衷纪正手执毛笔。不知写些什么?见了谷昭笑道:“谷老弟,又来兴师问罪的吧?”
谷昭一愕,看着陈衷纪,简直有种活见鬼的感觉。一举一动都被他活活看透,在他面前委实什么都不用装了。陈衷纪道:“你连知会声都忘了,便推门而入,不似你平日作风。”
谷昭释然,不答反问道:“军师在写什么?”
陈衷纪道:“家书。”说罢,负手踱步,道:“‘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陈某离小琉球也有些时日了,怎么也得报个平安吧。”
谷昭道:“难道军师忘了,我们此刻正陷于重围之中。”
陈衷纪道:“信王不是说进来,便能进来吗?只要想出去又有何难?”
谷昭哼道:“自始至终,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吧?”
陈衷纪见谷昭语气陡变,知道要切入正题了,遂道:“谷老弟又是什么心结解不开了?”
谷昭道:“谷某与你相识在琉球,本是非常敬仰你们颜字寨兄弟。今请你来做军师,谷某更是甘为人后,唯军师马首是瞻。为的不是自己,更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是为了天下人。可你陈衷纪却为何处处提防谷某。”
陈衷纪面色稍显尴尬道:“不知陈某哪件事,又叫谷老弟失望了。”
谷昭道:“哼,你不是说王恭厂乃是天雷为祸,天意如此的吗?”控制不住愤怒,音量陡地放大。
陈衷纪面色顿时极为难堪,一时,不敢正视谷昭。
谷昭道:“我问你我义父古东城之死跟王恭厂爆炸到底有没有关系?你们还要瞒谷昭多久?”
陈衷纪垂头长叹一声,道:“听我说,谷老弟,你不要感情用事。为将者岂能妇人之仁……”
谷昭喝道:“你住嘴,我不要再听你满嘴的临机运巧,智谋筹略。你就说,王恭厂事件是不是你策划的?”
陈衷纪沉吟片刻,使劲一点头,道:“这个筹谋陈某早就有了,只是缺少一个合适的人去做。你义父主动找到我……”
“住口!”谷昭愤怒之极,道:“陈衷纪,你知不知道王恭厂处于京城闹市。你知不知道,王恭厂爆炸死伤多少无辜?”
陈衷纪点头。
谷昭道:“我义军宗旨是什么?为国为民!你这样草菅人命,与那魏阉有何不同?”
陈衷纪所作所为自问无不为谷昭着想,此刻被谷昭说的恼羞成怒,抗声道:“本就没有不同。谷老弟,很荣幸你问出此话,当年你参加义军之时,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但你有没有想过,义军胜利后,天下会怎样?真的就如同你所说,拥立一位明君上台,便可国泰民安了吗。幼稚!你先看看眼下大明内忧外患,风雨飘摇。即便是你谷昭当了皇帝也未必就能抚平四海,力挽狂澜。你再看看历史,自炎黄以来,中土五十年一大乱,十年一小乱,几千年间充斥着战争。一个英明的君主最多能带给黎民百姓短短数十年的好光景,然而谁能保证他的继承者继续英明?多是人心不古,杀伐与腐败很快再次上演,随时间流逝,历史则不断重复。谁能真正止住杀伐?是你谷昭吗?我大明洪武帝吏治用重典,贪污十两银子便剥皮添草,你看看现在的大明官场?最终不还是败亡在腐败上吗?魏阉想的是更朝换代,他当了皇帝未必就比当下的皇帝差。若想减少杀伐,就该顺水推舟,而不是组织义军抵抗。战争就一定要流血,而这血永远都是黎民苍生在流。这是恒古不变的。”
谷昭愤怒之中完全没有理会陈衷纪这番说词,只当陈衷纪强辩。谷昭道:“我不会再听你狡辩。当日遂昌你杀了九万降俘。好歹两军对垒,你的说辞有些道理。但今日,王恭厂数十万平民无辜遭戮,你就是舌灿莲花,口舌笙簧,也难辞其咎。”
陈衷纪道:“谷昭,当日若不是你讲义气非要去救武犇,而是听我的直取京城。现在也许就不会有数十万无辜惨死。而今,义军唯一取胜之道,便是阻断魏营后需。这样虽死伤十万无辜却能保二十万义军的存亡,才得以继续重整乾坤,救全天下黎民于水火。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谷昭为何就是不懂,为何如此婆婆妈妈,一再的妇人之仁。”
谷昭根本听不进去,道:“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陈军师家书你也不必再写了,你直接回去团圆吧。”这话一出,无疑是下了逐客令。陈衷纪闻言一呆,旋即苦笑一声,走至桌边,拿起书信,看了看撕掉。道:“既然如此,陈某即刻启程。颜字寨欠你谷昭的人情,至此也算是还清,咱们各不相欠。眼下,魏营后需受阻,正是义军全力反击重振士气之时……”
谷昭打断他,“不劳陈兄操心了。”突地想起一事,问道:“当日,微山屯粮被烧一事……内奸……”陈衷纪诡异一笑:“若不自陷狼狈,魏孤行岂会自以为得计,从而麻痹大意消极不攻,采用困死我义军的下下策。我义军又岂能在数倍于我的敌人包围下安然至此?要知道王恭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