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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告诉你我过去的身份,你心中就会有个数了。”楚小枫道:“夫人指教。”项夫人道:“我们这个组合的真正首脑,有两位夫人,我是二夫人身边的丫头,你想想看,我知道了多少隐秘。”楚小枫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项夫人道:“我从丫头,升到了主持一方的首脑人物,你说说看,我是不是很受宠爱。”楚小枫道:“这么说来,你是真的知道很多隐秘了。”项夫人道:“不大多,十之五六总是有的。”楚小枫道:“夫人,不是骗我吧?”项夫人道:“我为什么要骗你,其实,男女之间的事,还不是我们女人吃亏。”楚小枫笑一笑,接道:“那要看什么样的女人了。”项夫人道:“楚小枫,别把我看成个太坏、太浮的女人,我虽然不是什么贞烈妇人,可也不是很随便的人。”楚小枫道:“至少,夫人不是从一而终的女人。”项夫人忽然间流下泪来,缓缓说道:“我不是,我十六岁那一年,被主人夺去了清白,然后,主持百花庄,刚才,你已见过了,那位项庄主,就是我的丈夫,不论如何,他是我的丈夫,名义上我总陪着,那就是我经历的第二个男人。”楚小枫道:“这个男人,是你自己选的吧?”项夫人摇摇头,道:“不是。第一个强暴了我,第二个,也是主人指定的,就这样,我活了这么多年,楚小枫,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楚小枫道:“贵门中人很多,夫人既是一方主脑,为什么不找几个自己喜爱的人?”项夫人苦笑一下,道:“也许是我眼光太高了,也许是我对男人有着一种莫名的憎恨,所以,我一直没有看上一个人,很奇怪的,见了你,我……”楚小枫接道:“夫人,咱们之间,能不能换个条件谈谈。”项夫人道:“不能。”楚小枫道:“为什么?”项夫人道:“不论我告诉你多少事,就算是只说一句,我也无法活下去。”楚小枫道:“不说内情,我也一样要杀你。”项夫人道:“所以,我是死定了,临死之前,我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陪陪我,不算是太过分吧!”楚小枫呆住了。这实在不算是很过分,一个人用生命作代价,换得了春宵一夜,这代价是不是很高呢?楚小枫沉吟不语。项夫人道:“楚公子,你可以杀了我,我也可以随时自绝而死,所以,你如想用恶毒手法,逼我说些什么?只怕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楚小枫道:“夫人,我想知道一点纲领,在你而言,是一种要求,但在我而言,是一种牺牲,所以,我想知道代价。”项夫人沉吟了一阵。道:“万知子,春秋笔,这是武林中两大隐秘,这代价够大吧?”楚小枫心头震动一下,道:“你们这个组合,和这两位绝代奇人何关?”项夫人道:“关系很大,而且当今之世,知道这稳秘的人也不多。”楚小枫道:“你知道?”项夫人道:“知道一些,虽然不是全部,但对你而言,那已经很够了。”楚小枫道:“看来,在下被你说服了。”项夫人道:“告诉你一点隐秘,天下就没有我立足之地了,我只是在死亡之前,尝试一下和一个自己喜爱的男人,在一起有多快乐罢了。”楚小枫顿时陷入了一片迷乱、傍徨之境。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自己,不知道是否答应她的要求。项夫人不再催促,只是静静的望着楚小枫,双目中情欲闪动,脸上是一片企求之色。楚小枫轻轻吁一口气,道:“夫人,如若在下答应了,我又怎知能确定听到这些隐秘,”项夫人道:“肌肤相亲,枕边细语,我会告诉全部内情。”楚小枫道:“就在这里么?”项夫人道:“你害怕?”楚小枫道:“室外有两个丫头,和我一个受了伤的从人,而外面,还有你不少的属下,在下实是提不起这股劲头。”伸手拍活了项夫人身上穴道,接道:“夫人,我看咱们这笔交易缓一缓……”项夫人坐了起来,接道:“缓一缓,怎么一个缓法?”楚小枫道:“夫人不妨先和在下走在一起,贵组合中人,如是一定要杀你,必须先对付了在下和我的从属。”项夫人道:“哦!你要找一个环境清幽的地方,再……”楚小枫接道:“这种事,岂可草草,必得在心神两畅的地方,促膝谈心,由情生爱。”项夫人眨动了一下双目,道:“这要多久时间?”楚小枫道:“这个很难说了,也许三五日,也许十天半月……”项夫人接道:“咱们就以半个月为期,如何?”楚小枫道:“好,一言为定。”项夫人微微一笑,道:“楚公子,话可要先说明白,咱们一天没有肌肤之亲,我就不会说出内情来的。”楚小枫点点头。项夫人道:“在这十五天中,你可要好好保护我,他们会想到我知道的隐秘不少,必将千方百计的杀死我,一旦我死了,你就永远找不到像我知晓这样多隐密的人。”楚小枫道:“我明白。”项夫人放低了声音,道:“你真的很信任我了?”楚小枫道:“在下相信夫人说的俱是实言。”项夫人叹息一声,道:“我作丫头时的名字,叫小红,以后别再叫我项夫人。”楚小枫道:“小红姑娘。”小红微微一笑,道:“我先表现出对你的信任。”楚小枫道:“好!在下拭目以待。”理一理头上乱发,小红提高了声音,说道:“春花、秋月何在?”两个女婢应声而入。小红道:“那小子伤势如何?”春花道:“奇毒发作,人已经昏了过去。”小红道:“抱他进来。”秋月应了一声,抱着成方而入。小红道:“把人放在床上,过来,我有话告诉你们。”春花、秋月相互望了一眼,满脸疑惑之色,行近小红身侧。小红低声道:“那位楚公子不好对付……”愈说声音愈低,两个女婢不得不伸出头,附耳去听。小红突然双掌并出,拍在二女的背心之上。她早有准备,二女却是骤不及防,立时被震断心脉,吐血而死。楚小枫暗暗叹息上声,忖道:“这丫头好恶毒的手段,二女都是她贴身之婢,竟然下得如此毒手。”只见小红苦笑一下道:“这两个丫头,名虽女婢,事实上,却有监视我的用心,不得不除了她们。”楚小枫点点头。小红取出一片磁铁,吸出成方身上毒针,然后,又让成方服下一粒丹丸,才拍活成方穴道。对症之药,见效神速,成方一挺身坐了起来。小红笑一笑,道:“这位小兄弟,你觉着怎么样?”成方双目盯注在小红的脸上,冷冷的说道:“你为什么要救我?”小红一指楚小枫,道:“为了他。”成方望望春花、秋月的尸体,又望望楚小枫。楚小枫点点头。成方缓缓行下木榻,深深吸一口气。小红笑一笑,道:“毒针已经起出,毒性已解,只要好好的坐息一下,很快就复原了。”楚小枫道:“小红姑娘,你好像不至只带这两位女婢吧?”小红道:“我带了很多的人手,其余的人,都在后面山壁间一个石洞中。”楚小枫道:“那里有多少人?”小红道:“十九个。”
第四十二章山雨欲来
谢金章道:“一总有几个人?”谢金印道:“不多不少,二十个人。”二十条人影,从四面八方向茅屋移近。他们借着坟冢掩护身子,足步轻灵,走动时绝无任何声息发出,但纵然如此,又怎能瞒得过谢家兄弟。两人依旧背对背仁立着,谁也没有再说话,这两个一生在刀尖风浪中打滚的人,已不知有多少次并肩作战的经验,自然有一种非常人所能及的默契。二十条人影迅速地将茅屋包围住,借着窗口透射出去的灯光,可以瞧出这些人都是一身劲装,满脸煞气,显然没有一个不是危险人物。但谢氏兄弟反而眯起双目,竟似打起吨来。“砰”一响,木门被一掌震开,二十个人一涌而入。这些人来势汹汹,但谢金印与谢金章却像毫无所觉,那些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敌人,反而愣住了。之后,其中一人开了口:“贤昆仲都是聪明人,咱等来意如何,你们想是早已知晓的了。”谢金印与谢金章都没有说话,那人又道:“咱们来此的目的……”谢金章抬起头来,截口道:“老朽是本镇所雇的守墓人,你们知道么?”那人道:“知道,但咱们也知……”谢金章摆摆手,再度打断道:“清明扫墓的时间早已过去,你们来此,若只是为的要拜访外面乱葬岗上那些孤魂野鬼,只要跟我这守墓老头招呼一声,就尽管请便吧。”那人冷笑道:“咱等找的是你,姓谢的,别再装孙子了!”谢金章道:“哦,原来是找我的,棺木在哪里?”那人愕道:“什么棺木?”谢金章缓缓道:“你们找我,自然是家有丧事,来这坟场择地而葬了,你等算是走对了地方,此地风水再好不过,听说从前还是帝王之穴……”他说出这话,只道对方必然大怒,讵料那人却一点也不动气,只是沉下了脸,一字一字道:“不错,咱们是带了两具棺木来,但棺木却是空的,贤昆仲难道打算直挺挺装人棺木里么?”谢金章道:“除了死人,我想谁都不愿意的,足下多此一问了。”那人道:“很好,两位只要识相些,咱们并不想过份为难于你。”谢金章道:“你要我们束手就缚么?”那人不答,迳自打了个手势,其余诸人手腕抖处,已各自多了件乌黑发亮的物事,这自然都是兵器。那人笑了笑,道:“你瞧,咱等虽然来意不善,却还不想杀人,否则岂非早就可以下手了?”始终没有开口的谢金印,这时缓缓转过头,对着那人悠悠道:“那么咱们算是两讫了,某家现下也没有杀人的兴致,否则岂非早就出手了,趁着我还未改变主意之前,你们快滚吧!”二十名彪形大汉神色齐地一变,为首一人道:“姓谢的,咱们并非不知你一生威名,剑法又准又狠,当今不作第二人想,但你当咱们铁血二十宿是省油的灯么?”谢金印听他自报名号,不觉微微一愣道:“近年来某家深居简出,江湖上几时又有新人闯出了名万?”那人面上露出奇特的表情,道:“这只怪你姓谢的孤陋寡闻,咱铁血寨可不是刚刚混出道的,不过咱二十宿向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从来无人能够逃生,是以武林中鲜少有人知晓,你没有听过咱们名头,倒也不算希奇。”他说话之际,其余诸人已各占方位,右首一名大汉,突地挺身冲近对方三步之内,挥刀劈去。谢金印双目微瞌,似乎不将敌人放在心上,待得那大汉刀锋将至,突地向左斜跨半步,这半步跨得好不玄妙,对方一刀犹未劈实,陡觉大刀所向,竟是毫无空隙可人,不由骇然色变,仰身退开尺许。霎时间所有大汉都围了上来,挺刀自四面八方疾攻,但见一时二十人齐上,一时分做四五伙从斜地里抢人猛扑,此进彼退,配合得极为巧妙。谢金印与谢金章出掌反击,渐渐将敌人攻势封住,但却始终陷于挨打的局面,因为他俩不论想对付哪一个,总因其他人的一刀袭到,不得不被迫半途收掌自保,如是一来便赢取不了主动。至此谢金印方始微凛于心,晓得敌人甚强,绝非一般强徒可比,他们非但功力高强,而且个个勇悍,憨不畏死,结伙而斗时又可平空发挥出数倍以上的威力,当真是一伙可怕对手。谢金印一口气挡了对方十余刀,已感到情势非要出剑应付不可,当下怒声喝道:“尔等若再不知机退走,待得某家出剑后,可莫怪手下无情。”那二十名大汉听得他这一声断喝,不但没有如言退走,攻扑反而更见凌厉,睹其情状,简直便如二十头疯虎一般。谢金章高声道:“敌人赋性凶残,只怕不会接受你的劝告,大哥不出剑更待何时?”谢金印胸臆涌起无限杀机,右腕一抖,一股无形杀气涌将出去,距离他最近的四名大汉登时感到一阵窒息,不由自主四下散开。说时迟,那时快,对方移身方退,一道森森寒光已紧接着杀气飞洒而出,卷住四人身形。顷忽之间,但见寒光微敛,那四名大汉自眉心至胸现出一道血口,血如泉涌,死亡的形相迅即弥布在他们脸上,谢金印杀人之后,立刻又现了懒慵慵的神情。他怒气冲冲地喝道:“你等这是祸由自招,某家虽不想杀人,但总是有人迫我干出这等无聊的事……”其余诸人见同伴遇害,面容反而变得狰狞异常,其中一人突然奋不顾身向前猛扑,口中厉声道:“兄弟们,咱们跟这两个老匹夫拼了!”喝声中,连人带刀往谢金印直冲过去。余众早在他出声前,已一窝蜂挺刀舞掌涌了上去,霎时十六人再度将谢氏兄弟围在核心。但谢金印一剑既已在手,又岂会将这样的对手放在心上?他长剑一摆,一片模糊的影子中,飘然攻了三个敌人每人三招,这三剑看来轻不着力,实则在剑身轻飘而过之间,动辄可一变而为致人于命的绝招,对方自然识得厉害,但却凝身不退。那等模样生似情愿战死,也不肯后退,一心一意疯狂地要毁灭敌人。谢金印长剑翻飞,再也不留情地袭击敌人,寒光一圈一卷,如影随形跟至,霎时又解决了三个人。敌方联手合攻的阵法至此终告散乱,所剩诸人凶悍之气全消,相互打了个手势,同时长身而起,争相往外撤退——这会子,突然一阵铜哨声从远处坟场飘来,声音尖锐而又刺耳。那十余名汉子乍听哨声,突地刹住后退的身形,一齐回转过头,宛如魔鬼附体一般,又疯狂向前猛扑!谢金章又惊又疑,道:“这些人似都疯了,只怕便是那铜哨声音作祟……”正说话间,只见数名大汉挥刀冲至,不禁怒气填膺,挥掌猛劈,蓬蓬暴响过处,当前三人仰身便倒。谢金印道:“不错,他们既然不走,你我便想法子让他们躺下好生歇一歇吧——”持剑的右手一挥而起,剑尖一阵异样的颤动,周遭空气响起一阵刺耳的“嗤”“嗤”之声——任何对武功稍有涉猎的人都知晓,这是内家真气从剑尖逼射出来的特有现象,武林中人练剑;终生浸淫其中,一旦能将真力溶人剑式之中出而伤人,显而易见就是已臻登峰造极的化境了。像这样的敌人,谁遇见了谁都要感到头疼。那十数个大汉虽然凶悍残暴有如虎狼,却还不足以在谢金印的剑下走出十招,只听惨叫之声此起彼落,十数人喉间同时中了一剑,登时尸横当地。一滴滴殷红的鲜血从剑尖滴落,森寒的杀气逐渐淡薄下去,谢金印神态也逐渐变得无精打采。他侧身望着谢金章,低声道:“这二十人个个憨不畏死,真真邪门得紧,我杀不胜杀,到最后竟油然生出心寒手软之感……”谢金章皱皱眉,道:“大哥听过铁血二十宿的名号么?”谢金印摇首道:“不曾。”谢金章道:“多年来小弟虽然隐匿于此,并未与外界断绝联络,江湖上的消息仍然多多少少略有所闻,却对这铁血二十宿陌生得紧,从他们的行动上看,颇精擅诸般冲杀狙击之手段,可想而见必是残酷恶毒的凶人集团。”谢金印道:“为兄也有这种想法,可怪的是他们初进屋中时,说话还似客气,后来一动起手,竟然凶态毕露,前后几判若两人,那突如其来的铜哨声音十分可疑,决然不会事出无因……”谢金章道:“依我的推测,这干人心神似已失去常态,被他人所主宰控制,才会有如此反常的举动出现。”谢金印道:“这也颇有可能。”突闻茅屋外一道冰冷的声音亮起道:“好个天下第一剑,果真名不虚传,竟能举手投足间将铁血二十宿解决,只不知贤昆仲在茅屋里呆得闷了,可愿意出来赐教几招么?”谢金章压低嗓子道:“这口音倒是熟得很。”谢金印道:“听来颇似甄定远的口音,这头老狐狸居然明言叫阵,其中必然有诈。”遂大声道:“敢问朋友是哪条道上的,缘何苦苦与某家作对?”那冰冷的声音道:“姓谢的,你别明知故问啦,如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