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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间小房子,旁边有一块写着“值班室”字样的牌子,凡是进出看守所都要到经过这里登记,方强刚才来时便在这里登记过。值班室旁边就是停车场,此时那儿正停着三辆小轿车。左边有一道墙,这墙与刚才进来时的第一道大门所在的墙平行,两面墙都有四五米高,唯一不同的是这道墙上有一条巡逻道,上面有一个持抢武警正在巡逻,方强估计从那里应该可以观察到整个看守所。所以想爬墙越狱还是有点难度的。墙的右边角落有一间房子(也就在停车场的一旁),上面有一个红十字,应该是看守所里的诊所。墙的中间有一道铁门,此时管教将它打开,右手一挥,将两人带了进去,然后又转身将铁门关上。铁门之内便是监房,管教说:“监区有两个,左边的是A区,右边的是B区,A区所关的都是重型犯,有的直接是死刑。B区所关的都是些轻型犯,也就是你们要被关的地方,要是你们在B区表现不好的话,那就只能将你们送到A区去,我想你们应该知道那些重刑犯是多么的危险,到时候可别叫苦。”
朱飞听后连连点头道:“管教放心,我们绝对乖乖的很听话。”
管教说:“那就好,不然有你们苦头吃的。”
方强趁他们说话的时候扫了眼监房四周,A区与B区差不多大小,都被四米多高的围墙围着(也就是说围墙之内还有两道围墙,每道围墙组成AB两个监房),中间有一条仅容两人通过的小道。小道两旁的墙壁上约一米高处有一个个小孔,监房内的犯人的喧闹声透过小孔传了出来,墙的另一侧应该便是监房。犯人平时吃的饭都是从这个小孔递进去的。小道最里面便是食堂,方强后来才知道食堂里的厨师也是犯人,只是他们相对而言稍微自由了些。在右边的墙角,方强再次看到标着十字的诊所,皱了下眉头,推测这里的与外面的诊所可能是相连的。
管教没注意到方强的异样,由于B监区的门在另一头,便带着两人从两个监区之间小道走过去,绕了半圈之后在他们面前又出现一道铁栏门。管教取出钥匙将门打开,然后带头走了进去。
两人紧跟着进去。这是一条被夹在中间的小道,左边是放风场,犯人每天都有一段放风时间,可以在这放风场晒晒太阳活动活动筋骨。右边便是监房。此时不到放风时间,所有人都还呆在监房内。方强可以透过铁杆之间巴掌般大的空隙可以看清牢内犯人的活动。监房就像是一个个鸟笼,只是此时束缚的不再是鸟儿。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监管忽然停了下来,原来已经走到了最里面。方强抬头看了下,监房上方写着个6字。又透过铁栏门看了眼监房里面,粗略点了下,不大的房间内足足有十七八个人,心里不禁暗叹实施计划生育的必要性。
一路走来他已将看守所的构造大致有些了解,脑海中开始勾画看守所的平面图。这也是为以后的越狱做好准备。
这时监房内走出个人来,他嬉笑着向监管问好。方强仔细的观察了他一眼,此人眉毛细长,两双眼睛很小,一笑起来眼睛便眯成一道缝,跟没了似的。看上去颇有些滑稽。
管教点头道:“于勇,这两个现在分配到你们六号房,记得不要欺负新人啊。”
于勇看两人一眼点头哈腰,脸上笑得更明媚:“那是那是!管教大人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欺负他们的。”
管教点点头,说:“那就好!”打开门,便叫方强朱飞两人进去了。随后又训了几句话,强调了些东西,便锁上门离开了。
方强站在那里,看着铁门缓缓关上,在心里告诉自己,八天,不用八天我就会从这里出去。
方强转过身,看到其他人都看着自己。于勇这个时候笑容也冷了下来,看着方强朱飞两人冷冰冰道:“叫什么名字?”
方强看着他,心里不禁一寒。这人翻脸跟翻书似的,刚才就如火山中的岩浆此时却仿佛是极地的寒冰。暗自推测这个人绝对不是好惹的,当下答道:“方强”
“朱飞!”
于勇听后又问:“是第一次进来吗?”
方强点点头。
于勇骂道:“说是还是不是?”
“是!”两人异口同声答道。
于勇又说:“那好,今天我就先给你们讲讲这里的规矩。猴子先把他们带去砸盆。”
“知道了,牢头!”这时从人堆中走出一个人来,身高足有一米八,一身肌肉比于勇还壮上三分。
砸盆是什么?方强看着他们脸上的邪笑,心里产生种不好的预感。
第三章 牢头
方强看着猴子向自己走来,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这一退便顶到了铁门。
“把衣服脱了。”猴子冷冷道。
方强朱飞再次一愣,又来!?猴子见状把手指关节弄的咯咯响,吓得两人忙把身上的衣服再次脱的一刚二净。
猴子道:“这才像话。”说着把手放在方强两人的脖子上。方强心想只要他一用力,自己脖子起码要骨折了。不过还好他并没有掐自己脖子的打算,而是带着两人走到房间角落里,方强感觉自己不是走的,而是被提着的,这么大力气,哪儿还是猴子简直就是猿人啊。两人都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脱光衣服,脸上通红一片。尴尬的要命。
猴子说,蹲下。
两人依言。要开打了吗?方强实相抱住头,哪里被打都不成问题,只要脸蛋不被打。所谓留得脸蛋在不怕没妞泡。
正想着,忽然一盆冷水自头顶倒了下来。猴子说:“好了,穿回你们的衣服吧?”
两人愣了半天,朱飞疑惑道:“这就完了?”
猴子问:“还嫌少是不。”
“没,没……”说着两人赶忙穿回衣服。现在才知道原来所谓砸盆就是冲冷水澡啊。
这时于勇走了过来,说:“算你们运气好,现在是夏天,要是冬天就够你们受的。最近在严打,也不用你们吃穿心莲了(后来才知道所谓穿心莲就是对着人的胸口猛打)。咱们这里有三蹲,吃饭蹲,走路蹲,上厕所蹲。开饭的时候,蹲着吃饭,管教提审的时候,出了门先双手抱头,蹲在门的右边,管教让你走,再站起来走,走的时候在管教前边双手抱着后脑勺,上厕所叫放茅,小便叫小茅,不准站着尿,蹲着。放茅有固定时间,平时不准随意上茅,听清楚了没有?管教叫你名,要先喊到,管教跟你说话,要回答是。明白没?”
两人都点点头。
“哑巴啊,不会说话?”
两人马上喊道:“是!”
于勇又说:“这里是看守所,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不关你是黑社会社会老大,还是布什他妈,都给我老老实实听话,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不服也别别废话,要记住这里是看守所!听清楚没有?”
“清楚了!”
于勇满意的点点头说:“很好,你们没吃穿心莲,大家都觉得有些不公平。那现在你们表演个节目,要是让我们所有人都满意,就放你们一马。”
朱飞听后立马道:“那我就给大家讲一个笑话吧!”说着便讲了开来:“三名宇航员,分别是美国人,法国人和中国人。要去空间站做一年的太空研究。因为时间很久,允许他们每人各自携带50公斤重的物品。美国人喜欢健身,带了50公斤重的健身器。法国人喜欢女人,带了一个50公斤重的美女。中国人喜欢抽烟,带了50公斤重的香烟。一年后返回地面,召开记者会展示一年的研究成果。美国人展现一身健美的肌肉,法国人抱着一个baby。最后轮到了中国人,只见他一脸枯黄,嘴里忿忿不平地说:‘妈的!忘了带打火机了。’”
监房内只有个别人笑了。
猴子说:“你这也叫笑话?老子放个屁都比你说的有意思。”
朱飞听后一阵紧张,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很明显他的笑话没达到众人的要求。这时方强站了出来笑着说:“各位不要激动,还没讲完呢。后来那三个宇航员被恐怖分子绑架了,被关在一间小房子里。到了晚上的时候,他们发现那一个看守人员正打瞌睡,三人便开始策划逃跑。第一个逃的是美国人,他走到门边的时候不把脸盆给碰翻了,‘哐当’一声,看守人员立马给惊醒了,举枪喊道:‘是谁?’美国人急中生智,‘喵’的叫了声,那人听后放下心来:‘原来是猫啊!’然后接着睡。第二个开逃的是法国人,他也不小心碰翻了件东西,那人再次被惊醒问:‘是谁?’法国人学美国人的样子,也‘喵’的叫了声。那人松了口气说:‘该死的猫,明天把你红烧了!’最后一个出来的是中国人,他同样碰翻了件东西,那人又被惊醒问:‘是谁?’中国人对着他没好气的说:‘废话,当然是猫了!没见过这么笨的’”
由于方强表述的很好,在加上这个笑话本来就幽默,包括牢头于勇在内所有人都笑了。朱飞在一旁暗自松了口气。
方强见这是与众人混熟的好时机,便叫大家安静下继续说:“那中国人美国人和法国人逃出来之后,却不想撞进了沙漠中,而且还迷路了。他们在沙漠里走了许久,正绝望之际,忽然看到一个瓶子;打开瓶塞后飘出来一个人来;那个人说:‘我是神仙,我能满足你们每个人三个愿望!’
美国人听后第一个抢着说:‘我第一个愿望是要很多的钱。’神仙说:‘这个简单;满足你!说说第二个愿望吧。’美国人说:‘我还要很多的钱!’神仙满足他的愿望后;美国人又说了他的第三个愿望:‘把我弄回家。’神仙说:‘没问题。’于是美国人带着很多的钱回了美国。
神仙又问法国人。
法国人说:‘我要美女!’神仙给了他美女。法国人又说:‘我还要美女!’神仙也满足了他;给了他美女法国人最后说到:‘把我送回法国。’
神仙把法国人送回国后问中国人要什么。中国人说:‘先来瓶二锅头吧。’神仙给了他。问他第二个愿望是什么。中国人说:‘再来一瓶二锅头!’神仙问他第三个愿望是什么。中国人说:‘我挺想法国人和美国人的;你把他们都弄回来吧’。然后美国人法国人都回来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然而方强还没说完,等他们都静下来又接着说:“法国人和美国人气的不得了;但又无可奈何;三个人只好继续走。走着走着又看见一个瓶子;打开塞子后又冒出一个人来;那个人说:‘我是刚才那个神仙的徒弟;法力没他高强;所以只能满足你们每个人两个愿望。’
法国人和美国人合计合计认为先让中国人说为好;免得一会又被他弄回来。
于是中国人说:‘那就先来瓶二锅头吧。’神仙满足了他的愿望。法国人和美国人催促中国人赶快把第二个愿望说出来。
中国人喝完二锅头后不紧不慢地对神仙说:‘行了;没事了;你丫走吧。’”
于勇听完后大笑说:“还真有你的,兄弟们,算不算过关啊?”
“算!”其他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方强得意的笑笑说:“这没什么,我脑子里的东西还多着呢。”
于勇惊讶道:“哦?还有什么,快搬出来。”
方强说:“这个先保密,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这时从人堆里走出个很瘦的人道:“你他妈活腻了,敢在我们牢头大人面前买关子……”
于勇摆摆手说:“不要着急马屁,我们就等到明天。记住小子,明天你要是拿不出什么花样来你死定了。”说着便躺倒在自己位置上。
朱飞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扯扯方强的衣角埋怨道:“你他妈吃饱撑着没事找事啊?本来关系刚搞好,偏又被你给搅和了。”看向方强的时候忽然愣了一下。此时方强脸上露出一股微笑。这种微笑很特别,似笑又非笑。背后似乎蕴藏无数的智慧。
这种笑容朱飞只看到方强露出过一次,那是在初中的时候,当时学校拉帮结派,打架事件时有发生。有一次朱飞被一个帮派的十多个人打的进了医院,方强问清楚原由后就露出了这种微笑。第二天,打他的那十多个人的脸上都是一阵青一阵白的,被打的跟猪头没两样,而且还被送进了派出所,那个帮派从此解散。朱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一切肯定与方强有关。
那这次,他笑过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第四章 监房
监房的墙上有一只时钟,现在时针正指向八点。忽然铃声大作,所有人都训练有素的从床上弹了起来,迅速站到门前整齐的排成两列纵队。方强朱飞自然是排在了最后的位置。
这个时候一张长满痘痘的脸出现在了监房外,一根根铁条将他的身子切割成数块。于勇叫道:“指导员好!”
指导员点点头,看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了方强两人身上说:“你们两个就是新来的吧。”
“是!”
指导员说:“这个号房是我分管的文明号房,你们千万不要闹乱子,不然有你们好看的。”顿了顿又说:“其他人出去放风,你们两个留下背监规。”
“是!”所有人都应了声。
其他人走出铁门,到对面的放风场放风。方强这才有功夫闲下,开始仔细观察这间监房。房间地面很干净,全是地板砖,一尘不染。四周墙壁雪白,没有一丝污垢,这与两人想象中的大有不同。在铁栏门那里可以看见围墙上正在巡逻的武警。铁栏门旁放有一台电视机,此时黑着,应该只有固定的时间才可以看。监房最里面摆着几张床,是通铺,上下两层。每张床的床头都贴着些数字,从1至20。朱飞与方强两人被分到的是19号和20号。方强留意了下,发现一号床下面的被子垫的最厚,其次是二号,那么说明一号睡的应该就是这里的牢头。看来这里等级分化还是比较严重的。监房的右边角落里有一只水龙头,也就是刚才他们被砸盆的地方,墙上挂着毛巾,地上整齐摆放着塑料盆。左边的墙上贴着一张字,那便是监规。这一切让方强想起在学校时的宿舍。两人都很聪明,几分钟之后便能够将监规倒背如流。然后他们躺倒在床上,愁眉不展。
朱飞问:“你现在有多大把握逃出去?”
方强白他一眼说:“你以为我是MichaleScofield(越狱男主角)啊,我们进来都还不到一个小时。”
朱飞叹了口气说:“也怪我们命不好,怎么稀里糊涂的就进了这鬼地方。要让我知道是谁陷害我们,我非剥了他的皮。”
正说着忽然看到身后墙上有个两巴掌大的小孔,高兴的跳了起来,站在洞口前比划了下说,“我们是不是可以从这里逃出去?”
方强看了一眼没好气的说:“如果把你剁的碎碎的到有可能把你从这孔里塞出去。”
朱飞说:“我们可以把这孔挖大啊!”
方强走过去,从那个孔里捡起一粒饭粒说:“看到没有!”
朱飞疑惑道:“我看到伟大农民伯伯辛苦种出来的一粒饭。”
方强说:“这就说明这里是递饭的窗口,如果你挖大的话我保证会第一时间被发现。而且众目睽睽之下你打算怎么挖?”说着指指两扇铁栏之外正在放风的犯人又接着道:“而且就算你能挖开这里逃出去,但你又如何瞒过围墙上正在巡逻的武警,即便你躲过武警的视线,又如何爬出外面五米高的围墙,以及越过上面的铁丝网?”
朱飞听了方强的分析后冒出一身冷汗连连摆手说:“算了算了,我不挖了。”
方强说:“越狱这种东西不是那么简单的,不能急躁,越是急躁越是容易出错,我们必须考虑到每一个可能性以及所引发的问题,凡是都要从长计议。而且绝不能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