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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笙萧默的责问白子画无言以对,越过笙萧默慢慢的朝里走进去
笙萧默气急道“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脑袋给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卜元鼎之毒何来解药,你与无垢联手骗夕怡师妹,我不问;可那断肠草非有仙遇不可求获,花千骨的资质她能找到吗?你无非就是想支开她。一个夕怡,一个花千骨,师兄,你这是,何必呢?”
白子画笑道“师弟,你我师兄弟四人,在长留山待了多少年了”
笙萧默感叹道“长的,我都忘了时间了”
“这阵子,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活了多少年”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你我师兄弟四人当中,东华师兄,个性刚烈,容易犯错;摩严师兄看似细心,其实粗心;而你,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其实你心里面是最清楚的;我中了卜元鼎的毒已经侵蚀我的五脏六腑,无药可解,恐怕,我支撑不了多久了”
“生死有命,像你我这样的,也摆脱不了的,但是,你身为长留掌门,责任重大,我劝你还是早做打算,以免措手不及”
“要是,东华师兄在的话,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那夕怡师妹呢?你要她怎么办?”
白子画无言,笙萧默见此也只好摇头走了出去
望着屋外的天,再回头看看身后屋里的白子画,笙萧默也不知道当初的他做得是对还是错
□□,无垢宫
自那日晕倒后夕怡就一直沉睡在梦里,她回到了前世
一片盛开的桃花林,夕怡看见了自己,斜斜飘落的桃花自上而下,很美,很飘灵,就在这时走过来一个,身着浅色常服,部分头发束成冠其余披在身后的儒雅男子,他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暖,这是夕怡在这人间这许久,遇见的唯一一个让她的心感到温暖的男子,这样的相遇很像画本里的才子与佳人,可惜的是,故事的开始很美好,而故事的结局却不是皆大欢喜,而是独留伊人相思。
画面一转她来到了一闹市
“站住,你给我站住,林业平,你给本姑娘站住!”
“我说大小姐,你又要干什么”
“我,我知道你叫林业平,而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婆婆说,这是不礼貌的,本姑娘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好了,你问吧”
“问什么?”
“当然是问我的名字了”
“哎,你追了我一路,就为这事儿”
“那你以为我干嘛追你啊”
“好好好,那请问姑娘的芳名?”
“你听好了,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夕怡,夕阳的夕,怡然旳怡。可别忘了”
“夕怡,名字不错”
“那是自然”
“即然,我已知晓姑娘的芳名,不知在下可走否?”
听闻这话夕怡不好意思的让了开去,见着林业平的身影渐渐走远,夕怡朝着背影大声喊道“林业平,别忘了,我叫夕怡,夕阳的夕,怡然旳怡”
那人拿起扇子在头上摇了一摇,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微弯的嘴角说明此人心情大好,一点儿也没了刚才的无奈与不耐烦
可惜,这一世的林业平记住了夕怡,却仍旧弄丢了她,他只记得他的妻子名叫紫萱,美丽而善良。看着两人幸福的生活,夕怡的泪落了下来,流进了嘴里苦苦的,而她的心很痛很痛,痛到不能呼吸,她转头而去。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一断头台,他以身为盾挡住了利箭,护住了身下的紫萱,满地的血,满天的哭声,夕怡不信的捂住了嘴,任由泪水肆意
这一次来到了蜀山
“清虚道长”
“你,还是来了,何苦”
“还请道长成全”
“罢了,罢了,即日起你就是我清虚的关门弟子,道号夕怡”
“多谢道长成全”
言罢夕怡转身朝门外走去
“你,不打算告诉他吗?”
听得清虚道道长的问话,夕怡愣了愣,随后压下眼帘淡淡的道“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她,就让这份记忆,我独自收藏吧”
说完夕怡就跨出了门,独留身后清虚的叹息
日子就这么过着,她有了相当多的朋友,她身活得很好,很快乐。她想,如果没有后来的事她就会一直自欺欺人下去吧,可惜,没有如果。人,再努力,终也抵不过宿命
与邪剑仙的一战,让夕怡失去了很多的朋友,很多的亲人。傻气快乐的茂茂;安乐知足的臭豆腐;为爱而活的紫萱、雪见;宽厚仁德的长卿;重情重义的常胤;无畏无惧的重楼还有好多好多的人、仙、魔
夕怡,看了两世,等了三世,陪了三世,这一世夕怡不愿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所以,她求了她一生唯一的请求,救活他,救活所有人。代价就是,她将永久的堕入虚无,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第二十二章
她有着上古神族的出生,却没有上古神族的象征;她有着上古神族的使命,却没有上古神族的眷顾,这就是她——夕怡
救了他,救了大家,她堕入了虚无。本应神魂具散的她却不知为何飘到了这里,与以前完全不同的世界,在这里她又遇见了他,又不是他,不过没关系,不论是不是他,这次她——夕怡,绝不放手
夕怡在这里看见她与白子画的相遇、相识、相知,突然,夕怡看见了口吐鲜血躺在血泊之中的白子画
“不要,不要,子画,不要,不要!”
□□无垢宫内的夕怡睁开了双眼,躺在床上心有余悸,想到刚才的梦,夕怡立马掀被下床朝门外走去
“嘭”
夕怡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结界,想到之前的种种,夕怡很是气愤与伤心,但更多的是焦急。夕怡一次又一次的破着结界,却又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这么大的动静很快便引来了无垢,看着似不要命的夕怡拼着命的冲着结界,无垢心痛的大喊道
“夕怡,住手,这样你会受伤的,你快住手”
“无垢,若你还是我的朋友,就放我出去”
“对不起,我不能”
“你!那就不要怪我了!”
说着夕怡就开始集聚灵力打破了结界,看着夕怡用着这种自残的方法打开结界,风一般的冲了上去,想要接住快要倒下的夕怡,却被夕怡一把推开
无垢无奈只好放弃,说道“我知道,你在怨我,可我也是为了你好,不光是我,就连子画也不愿见你这样“
夕怡捂住胸口,嘲笑道“为我好?你们又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无垢,这次的事,我不与你计较,但是我只要你放我走”
“夕怡!”
“我不想与你动手,无垢”
无垢的手紧了又紧,最后都只化为一声叹息
“你走吧”
夕怡听得这话,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夕怡,好好地照顾自己”
夕怡停下了的脚步头也不回的说了句“我会的”
说完人就走了,无垢看着夕怡的背影陷入了深深地沉默,直到再也看不见夕怡的身影,他也抬步走向了无垢宫的后山
长留山,绝情殿
“我终于回来了,子画”
说着,夕怡又再次转身朝白子画的寝殿跑去
可是,她看到了什么,看见了相依相偎的白子画和花千骨,她的拼死赶回,她的自残,都显得是多么的可笑,她回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一口血就要自口腔喷出,却被夕怡深深地咽了下去
花千骨感觉前方有人抬头一看,惊呼道“姐姐”
她的惊呼声唤回了神智已有涣散的白子画“夕怡”
随后白子画就晕了过去,嘴上的鲜血妖艳儿刺眼,安顿好白子画,回头看着花千骨不停滴着血的手,只是无声地走上前去,施展治愈术治好了手腕上的割伤
花千骨看着眼前不发一言的夕怡很是无措,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而起“姐姐,我”
夕怡无言,治好花千骨的伤后,看着花千骨的眼睛说道“姐姐,知道,但我希望小骨能够相信姐姐,不要在自己伤害自己了,答应姐姐,好不好?”
“可是,师父”
夕怡看了一眼晕倒在一旁的白子画,神情很是复杂“放心,我绝不会让他有事的”也不知是告诉花千骨还是告诉她自己
翌日一早
“你醒了”
“夕怡?你怎么回来了?无垢?”
看着白子画急急地起身,却又因身体虚弱倒了下去,夕怡走上前扶起他缓缓的渡灵气于他
“够了!夕怡”白子画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夕怡,费力的起身朝屋外走去
夕怡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白子画拼尽全身力气的朝屋外逃去,原本魁梧厚壮的身子却被卜元鼎之毒折磨的不成人形,夕怡的双手死死的拽住身下的床褥,眼里的泪水被夕怡自己给深深的咽了回去,平静了呼吸,夕怡上前接住了快要倒地的白子画
“你要去哪里,我扶你过去”
白子画站定,看了一眼夕怡,可是夕怡只是低下头看不清神色,白子画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眼神很是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夕怡,最后也只是无力的说了句
“扶我过去吧”
夕怡扶着白子画走到厅里坐下,两人对坐却相对无言
“你联同无垢把我骗了出了长留山,又叫无垢把我困在□□无垢宫,而你,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卜元鼎之毒的苦楚,让我一无所知,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对我好吗?”
“不然呢,让你为我耗尽灵气,最终灵尽神亡吗?”
说着白子画转身看向夕怡的眼睛,不置一词
夕怡错开白子画的眼睛,再次开口道“那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呵,那我自愿承受卜元鼎之毒,又与你何干”
“你!”
白子画的固执与夕怡的倔强造成这个对话,就此止住,其实,在我们都想着、说着为对方好时。却不知,你想着的为她好、你说着的为他好都不是她亦或是他心中所要的
这日,夕怡端着药膳朝着白子画的寝殿走了过来,还未走进,就听到屋里的小骨和白子画在争执着什么,夕怡立马跑了进去,只见花千骨跪在一旁,而她的不远处躺着一把匕首,白子画则是满嘴鲜血的躺在了不远处,见状,夕怡跑过去扶起了白子画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姐姐,师父的毒越来越严重了,小骨该怎么办”
“小骨,别哭,没事的,一切还有姐姐呢”
看了眼不远处的匕首,夕怡接着对着小骨“小骨,姐姐,不是告诉过你,不让你在这么做了吗?你怎么又”
“姐姐,我只是”
“好了,你先下去吧,姐姐何时骗过你?”
夕怡的话给了小骨一颗定心丸,花千骨一步一步的慢慢退了出去
花千骨走后,夕怡走到白子画面前蹲下,不发一言的将自身的灵力传了过去,白子画挣扎着不肯接受,却因刚才用尽全身的力气打退小骨,以致身子太虚而无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夕怡将身上灵力一点一点儿的渡到他的身上
“师兄,师兄,我可以进去吗?”
听到门外,笙萧默的声音,夕怡虚弱的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师兄,师夕怡师妹?你怎么?”
话还未说完,夕怡就倒了下去,被笙萧默一把接住
☆、第二十三章
夕怡睁开眼看到的就只是一个冷冰冰的冰室
“夕怡师妹,你终于醒了,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听得这个声音夕怡转头看到了笙萧默“箫默师兄?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还说呢,我本来是去找师兄,却只看到你在我面前倒了下去,对了,你怎么回来了”
夕怡看着白子画卧室的方向,喃喃道“不回来,我又怎么看着他”
笙萧默听得这话,只是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花千骨房内
“小骨,小骨”
夕怡喊了半天却没听见房内人的回答,只好独自走了进去,房内空空荡荡无一人,却闻到了一阵阵的血腥之气,夕怡脸色一变挥袖打开了花千骨房内的储物柜,只见一瓶瓶盛满花千骨血液的瓶子,夕怡看见面前的一切,很是气愤与心疼,她气小骨的不自惜,心疼她的倔强,但同时还有着茫然,有着对花千骨、对白子画、也有着对自己的
长留仙山,大殿内
“什么,尊上受伤了?”
“尊上?受什么伤啊”
“诸位不用担心,子画一切安好”
说罢,夕怡跟随白子画走了进去
“感谢诸位抽空参加我长留的仙剑大会。近日来,七杀蠢蠢欲动,尤其在杀阡陌还有单春秋的带领之下,反观咱们大家,派系虽多,却不能融合在一块,依我拙见,咱们各派应该摒除门户,共抗七杀”
“尊上,说的是,此次若不是尊上出手相救,我玉浊峰早已不保,尊上,玉浊峰愿听您调遣”
听得温掌门的一番言论,其余各派全都俯首附和“任听尊上调遣”
“各位掌门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想必辛苦了。待会儿先回去休息一下,等到仙剑大会结束之后,咱们在一起,共商大计”
出去了一糟,白子画本就糟糕透顶的身体,就更加的糟透了
“小心!”说着夕怡,一把扶住了白子画,抬手就要传灵力给白子画,却被他给躲过了
“不要在为我,耗费灵力了”说完白子画就跌跌撞撞的,走回了寝殿,而夕怡就站在原地看着白子画的身影不发一言
绝情殿后山
花千骨手持断念在此处勤加练习,为即将到来的仙剑大会做着准备
“小骨,姐姐,对不起你,我终是放不下,除此之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包括我的命”看着花千骨的身影,夕怡在心里默默地低喃
就在夕怡准备转身走时,霓漫天走了出来,看着两人的剑拔弩张,听着两人的对话,夕怡感到很是奇怪,什么是不会争夺仙剑魁首,又是什么你有把柄在我之手,还未待夕怡想清楚,糖宝却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护着花千骨,要冲上去打霓漫天,却被霓漫天一巴掌给拍了回去,眼见霓漫天和花千骨打了起来,夕怡见状冲了上去分开了两人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切磋?”
“弟子,拜见长老”
“姐姐”
“夕怡妈妈,霓漫天她打我,还威胁骨头”
“长老,这”
“好了,霓漫天,你先下去吧”
霓漫天很是不满,无奈只好压下“是,长老,弟子告退”说完霓漫天狠狠的看了花千骨一眼转身走了
“姐姐”
“夕怡妈妈”
“糖宝,你先过去吧,我和小骨有些事要谈”
“哦,那好吧,夕怡妈妈、骨头我走了”
夕怡还未开口,就被花千骨打断道“姐姐,别问我,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说完花千骨不看夕怡一眼转身越过夕怡就走了
看着花千骨的背影,夕怡的手想要抓住小骨却什么也抓不住,颓然的放下手喃喃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小骨就越走越远了呢?其实,天煞孤星的不是你,是我”
说完夕怡也很是孤寂的转身走了
其实,他没说错“我的哥哥不要我,我的族人要杀我,我的亲人不识我,我的爱人永不属我”
转眼又是一年一度的仙剑大会了,昨日的纷争与喧闹都仿佛还在耳际,只是不知这次又会发生什么,不知为何,夕怡的心总是不能平静
“子画,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我的灵力,可是仙剑大会在即,你也不愿在这个时候造成各派的恐慌吧”
白子画不发一言,夕怡走上前去,将自己身上的灵力缓缓的渡进了白子画的身体,过了许久夕怡才停了下来
“你没事吧”
“没事,我”
话未说完夕怡就晕倒在了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