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金一坐在帷幕一角,听的一头雾水,这里面的地理沿革他是一窍不通,地图更是看不明白。他的眼光,却多半在杨素的身上,犹记得汾北定阳城被围的消息传来,杨素那故作镇定、其实却是五内俱焚的模样……“定阳守将杨敷,是他地爹爹吧。身为人子,亲父有难却不能救,还得顾着自己的职责,杨素也真是能忍。”
“小辈,那个随国公也在找机会看你哩。”在这里,金一并不曾放出金钱阵来,钱神自也无从感应周遭之事,然而杨坚那偶尔一露便如针刺般尖锐的目光,射到谁的身上都不能无动于衷。
金一将目光转到宇文身上,心中却道:“孔方兄,我知道……不过,我就是不理他,看他会搞出什么花样来。”
帷幕中,宇文宪慷慨陈词,业已渐渐掌握住了军议的走向,诸将纵然心有异议,却也敌不过他的道理,目光渐渐都集中到宇文身上。
等到帷幕中地声音陆续止息,连宇文宪也不再开口,只等着宇文的御意决断时,他才缓缓伸出手来,一团黑色的火焰之中,浴火飞起地是一纸白鸽。
“韦柱国?”诸将包括宇文宪在内。齐齐一惊。这位智将自从孤军守玉璧。守到气死神武帝高欢时起。就已名扬天下。二十多年来守得河东有泰山之固。虽然之后再没有立下什么赫赫战功。然而大周之所以能倾力出潼关。与北齐在洛阳争锋。全是托他镇住河东。确保了大军侧翼安全之故。
此时他从玉璧传书到此。所为何事?
“臣韦孝宽。两日前率玉璧守军出击汾北。意欲一探敌之究竟。不料骤遇北齐三将合兵来攻。且有大批天师道士佐助。臣力所不敌。只得仍旧退返玉璧。婴城固守。敌情骤变。臣以大家万金之躯不可涉险。故不顾自己待罪之身。冒死以闻。”
余音未尽。诸将便轰地一声惊动了:韦孝宽竟败了!败在北齐军地手上!要知道。这二十年来北齐军心存着神武帝败亡地遗恨。对于韦孝宽是得之而甘心。然而他却始终不曾一败。武名震于天下。如今。就在这宇文次亲政。大驾亲征地当口。这位大周军无敌象征地名将。却遭遇了他二十年来地第一次失利!
“天师道……哈!”宇文于开口。开口便笑!“长安一役。天师道三十六道士尽没。师君寇谦之仅以身免。如今却到这战场上来与我争锋了吗?传我旨意。自今日起。天师道门视同敌国。凡我大周境内之道门。除楼观一派之外。所有百姓令归有司守牧。黄冠道士皆令还俗为民。道门观产全部没入官中。有违抗者。听任各地捕杀。斩首者以军功赐赏!”
此令一出。连金一也为之哑然。他在凉州时。便略知道门地状况。那绝不只是一群道士在
经修道而已,依附道门的百姓众达千万,道门名下的其数,像王子元这样地仙道士,在道门的百姓眼中就像是王公一般地显荣。
而数百年来,道士们凭藉着上通天道的种种神通,也早已在民间树立起了崇高地威望。商贾交易,离不开道士请下赵公元帅庇佑;送信的脚铺,离不开道士地神行法;上阵杀敌,离不开道士的种种符咒;法事超度,捉妖降鬼更是道士的看家本领。
道门,数百年来早已渗入了中土人间的每个角落,其根基与影响力庞大无比,纵然是当年雄强一时的北魏太武帝,也是依靠着天师道的支持,才能内安百姓,外强兵马,从而扫平神州北方。这几百年来,官府几度易姓,但没有一家官府敢对着道门不敬的。
可是,宇文,这个刚刚从堂兄宇文护的阴影下走出来的年轻天王,他竟敢公然向道门宣战,而且一出手就摆明了再无半点余地,不死不休!
连续而来的巨大冲击,一浪高过一浪,帷幕中大小数十员战将还没有从韦孝宽战败的消息中缓过劲来,便被宇文突如其来、石破天惊般的旨意给惊得目瞪口呆。下一刻,帷幕中就像是海潮咆哮,火山喷发一般,轰地炸了开来,诸将几乎无一例外,全都跳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根本听不清谁在说什么。
风暴的中心,宇文好像个没事人一样,右手轻抚着左手的大权,笑吟吟地看着帷幕中的诸将在那里表演。直到诸将都发觉场面太乱,次第住口,帷幕中才渐渐安静下来。
众人注目之下,宇文缓缓站起,迈步走到帷幕中央,扫视一周。这一扫,金一立时就发觉,宇文种独一无二的权威再度在帷幕中弥散开来,所到之处,这些或经历了开国血战,或征战四方十余年的悍将猛士,一个个都把头低了下去,竟无一人敢与宇文视哪怕一眼!
“不对,有个人没有……杨坚!在大家的目光投到他脸上的前一刻,他就自动低下了头!”得益于自身钱力与大权的特殊关系,金一也丝毫不受宇文“权威”的影响,方能从容审视诸将的虚实。“这杨坚,城府好深!”
独立帷幕,诸将低头,宇文环顾一周,这才沉声道:“天师道如今已是我大周之敌,对付敌人,我们何时心慈手软过?寇谦之已经投入了北齐军中,天师道的手上业已沾染了我大周将士的鲜血,这种时候还不向他宣战,难道是要我卑躬屈膝,甘辞厚币,去请求寇谦之的宽恕,请他不要参与周齐之争吗?”
语声虽然不高,却是字字诛心,诸将谁敢开口?
隔了半晌,宇文宪才小心翼翼地道:“大家御断,自是英明……臣弟只以为,道门根基深厚,千丝万缕,若是要与之开战,诚为大敌,此事关系重大,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宇文角逸出一丝冷笑,随即隐去,诸将都垂着头,并无一人得见。“从长计议?这是你的看法。”他倏地抬高了声音:“诸公都不开言,是否齐王之语,都与诸公之意相合?”
“齐王高见,的确要从长计议……”这兄弟俩一搭一唱,宇文等于已经表明了态度,诸将纵然心存异议,此时又怎么能提出来?事实上,天师道在关中的影响力多是通过楼观派而展现的,宇文将楼观派拿出来单独对待,等于是釜底抽薪。这种情形下如果再坚持异议,不对道门开战的话,这居心可就不好说了。
见诸将异口同声,宇文露出了笑容,将大权向人丛中一点:“唐公,此事就由你督办,我命楼观派署理尊师王子元助你,这便可回转长安,着手清理各地道门了。”
李霍地站起,虎步上前躬身领命,自有内史和掌书记拟旨交付,此事就此告一段落。
宇文才回到原位坐定,那一股庞大的权威也随即收回,诸将这才稍稍坐正,只听宇文:“此役,北齐天子高纬虽未亲来,然而律明月等三将齐至,意味着北齐举国精锐大半在此,也值得我走这一遭了!河东汾北,形势所在,我大周得之可北威晋阳,南逼洛阳,失之则不但潼关难保,齐军直可从龙门潜渡,直取长安。故此我决意,全军北渡黄河,与齐军决战汾北!齐王!”
“臣弟在!”
“你率左一军,右一军先行北上,攻克龙门,为我打开道路!敌军势大,我命千牛一部随你同行,不得有误!”
还没等宇文宪领命,杨素蹭地一下就跳了起来,高声道:“大家,末将愿为前驱!”
第三十二章完(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正文 第四卷 三教 第三十三章 龙门河伯
更新时间:2009…10…19 16:45:50 本章字数:3880
光四射,血光飞溅,部下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自拳,浑身却一点力道都使不出来……
高长恭倏地惊醒,额头上已经是一片冷汗。他举起双手,用力攥紧,直到感觉到那熟悉的力量流到指尖,这才放下心来:“是个梦……幸亏只是个梦。”
望着天上的明月,才只是三更天,高长恭却再也难以入睡。他坐起身来,将双手食指点在眉心,低喝道:“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大和尚现身!”
一点光芒从他的眉心凸现,半空一转,就是一圈七彩光晕挥散开,光晕中央是一个小小人形,凭空)坐,面露微笑。倘若金一在这里看到了,定是吃惊万分,这个小人儿竟是影达摩的模样!
此时的影达摩,早已不是在长安与金一交手时那虬髯胡僧的模样,浑身琉璃般通透,个头约莫只有灯焰大小。他凭空)坐,手结施无畏印,微笑道:“施主,你灵台不静,敢是有什么事担心?”
高长恭也盘膝坐定,眉心深蹙。这表情若是放在宇文脸上,便是威严中显出深谋远虑来,只是兰陵王相貌实在太过娟秀,看上去倒显得有些闺怨的味道:“大和尚,你说那身负古怪法力的少年,如今神通已是深不可测,究竟有多了得?”
“王驾,你是忧心他法力古怪,战场上一旦失了先机,后果难料么?”影达摩在长安的宫中被宇文等人围攻,最后更被金一用钱神的神体套在了钱眼中,一身法力几乎全都耗费在脱困上了,此时可说是神通全无,然而其从容悠闲处,却比长安恶战时更胜三分。
这是否意味着,影达摩又有突破?
高长恭蹙眉道:“正是。凉州一役,我本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迎亲团尽歼在北山之上,然而他的古怪法力一出,不但是我高氏祖传的蛟龙之力,还有佛门高僧,道门天道士,以及我部下的琉璃精兵,居然中者无幸,全都法力尽失,若不是还有些伏兵可用,几乎就要全军尽没了!何况,大和尚你也说过,就连你那大日如来咒也不能抵抗他的法力,这便如何是好?”
“是人之神通,确是古怪,据贫僧脱身后回思起来,那法力似是直入肺腑,侵透窍穴,而且一旦侵入窍穴之后,便会盘踞不去,直至将诸处窍穴中的原有法力尽数销蚀。”影达摩一面沉思,一面道:“不过,如能不让他的法力侵入体内,便可抵御,前次王驾以蛟气相接,贫僧以大日真火隔绝,皆能御其法力于体外,此节当不为难。只是……”
“只是。他那法力一旦爆发。方圆不知多少地域都会遭其荼毒。而在我千军万马之中。能以本身法力放诸身外。使他法力不得近身者。又能有几人?”高长恭接口道:“我最虑者便是此节。今次汾北之战。若不能大胜一场。将大周军力牵制在河东。则宜阳危矣!是役成败决于大军交战。一人之力不能回天。却可左右战局之走向。必须先发制人。将此人从大周军中剔除!”
“王驾深知兵法。这正是此役关键。不过在贫僧看来。却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影达摩地微笑。看上去着实诡异。“那天师道师君寇谦之。近百年来都不闻下山露面。此番却亲率徒众前来助阵。所为何事?传闻长安一役。寇师君曾与那姓金地少年动手。却也奈何不得他哩!”
高长恭矍然:“大和尚。你是说。寇谦之此来。正是有了对付这少年地办法?”
“哈哈……”影达摩笑而不答。重又变回一点光芒。隐回到高长恭地眉心去了。
翌日。便有飞鸽传书报来:“大周军自龙门渡河。一日之内攻陷龙门城及周边五城
“这里就是龙门吗……”两岸地高山间。黄河水奔腾咆哮。冲击荡决。声音响得犹如雷鸣一般。挡住了大周军渡河之路。
金一俯视着滔滔河水,心也仿佛在跟着摇动。
“不错,龙门!相传,这是大禹治水时凿开的山岭,大河从此而下,滔滔入海,中原才免了河水泛滥之灾。”李大白拿起酒葫芦来喝了一大口,接着讲古:“从这里缘河上溯二百里,便是壶口瀑布,那里的水势更加惊人,黄河水就像是从天上灌下来的一样,天河!”
“黄河之水天上来……”金一正在悠然神往,却听身后有人赞道:“好一句黄河之水天上来!阿一,不料你还会作诗哩!”
“大家?”金一挠头道:“我哪里会作诗!只是听李先生说的气势好,随口一说罢了。”
“这黄河水,确实气势逼人呐!”宇文上前来,俯视着脚下的河水:“想当年,》和大禹父子先后治水,》用天赐法宝,却终究无用;而大禹集众人之力,不求神不拜佛,百折不回,九年始竟全功,这中原大地,从那时开始才成了沃野良田!”
金一听地有趣,忽然心中一动:宇文起这话题,是不是另有用意?
却见这大周天王转过身来,遥望着东北方向的群山,悠然道:“这一片山,唤作吕梁山,跨过此山,便是大禹所定的并州分野。并州百姓有一句话,左手一指是太行,右手一指是吕梁,两山环抱之中,并州确实
方呐……阿一,那太行山巍峨雄伟,更胜吕梁山'里,中间有无数洞天福地。
”
他的目光投在金一的脸上,眼中那七彩的光芒又闪动起来:“可是你知道吗,太行山,原本是在黄河之南,洛阳之东,是被人搬到这并州东面来的!”
被人搬来地?!金一浑身一震,李大白却接上了话:“大家所指的,莫非是愚公移山?”
“正是!”宇文:“上古之时,有位愚公,苦于太行王屋二山阻路,发愿率领子孙挖山,后来惊动玉帝,遂遣力士斩开王屋,搬走太行。阿一,我们凡人,其实是有着足以改变天地的力量,只是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罢了!”
“凡人的力量……凡人的力量!”金一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他恍然道:“大家,你是想说,咱们根本不用倚仗道门,更不用托庇仙佛,就凭咱们自己的双手,就能改天换日,过上好日子?”
“正是!我下令向道门宣战,诸将各个面有惧色,他们怕的不是道门,怕地是道门身后地天上神仙,怕的是失去道门所拥有的法术神通!”宇文中大权高举,那无形的权威又蔓延开来,黄河水如响斯应,立时开始止息波澜。
“三百年前天下大乱,世人都知道苍天已死,不然的话,胡为不救万民苦,坐视天下烽烟数百年,人间变成了修罗场?”宇文声音越来越大,无形有质的权威好似水波一样挥散开去,也将他地声音带到正在准备渡河的大周军中,越来越多地将士停下了脚步,仰望着山顶上天神一般的大周天王。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辈凡人惟有自救,自强不息!我若强盛,敢叫天也低头,道门算得什么!”宇文身子冉冉升起,足踏虚空,手中大权的黑光暴涨,犹如一把烧尽天际地黑色火焰——这股火焰竟是向下燃烧的!
“我宇文,今日率大周六军渡河击贼,然而河水滔滔阻我去路,尔河伯乃何许神明,竟敢违我意旨?”他地声音越来越响,权威也越来越盛,黄河水几度想要翻腾上来,却似被无形的万钧山岳压制住了,只能渐渐低沉下去。
“河伯,速速让开道路,送我六军渡河!不然地话,我便令黄河改道,命六军健儿下河捣了你的洞府,剥了你一家地皮来做系甲丝绦!”
轰的一声,黄河水陡然升高,一道道水箭四面八方乱射开去,射到石头上也留下痕迹。这是河伯的回答吗?
“水位又开始升高了,而且多了许多漩涡,先头渡河的几条船都有倾覆之危……”金一俯视河边的大周官兵,又抬头看着身在河上的宇文,颇有些茫然:“大家这是怎么了?就算是河水难渡,为何要这么强势地向河伯挑战?”
遥隔群山,有两双眼睛却也在注视着河水上的异动。
“许道兄,你看如何?”那其中地一人,竟是从长安消失数日的孙思邈。
而被他问话的道人,身长八尺,面如冠玉,长髯飘洒中颇见风度,飘然有出世之慨。他手捋胡须,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