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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凡恍然大悟，说：“所以，你这些年都在四处寻找他的精神体？”
“没错。”比利继续刚才的话题道，“我知道他们这些年成功研制出了装载精神体的容器，这对于你来说应该算是个好消息。那一天，我让达利配合萨伦法，为的就是尽快让他们将你的精神体剥离。我再说服米迦勒，让他将你带到我这里。不过，我万万没想到，精神体入侵背后还藏着五百年前的一个秘密。说不定，解开这个谜题，我就能知道老师的精神体被剥离后，最终的归宿在哪里。”
林一凡问：“那通过监控我的数据，你这边有什么收获吗？”
比利看着艾米拉提供的数据分析图表，上面象征着生命力的数值在不断地下滑着，眉头一皱，说：“有些不太乐观。你在这个移动实验室里，感觉又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林一凡如实说道：“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这让我很不舒服。”
比利忙根据艾米拉提供的数据对移动实验室内的环境进行了调节，看着象征生命力的数值不再下滑后，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但已经下降的那一部分却是再也补不回来了。
林一凡清醒的时间再次不可逆转地变少了。
就这样过了三天，米迦勒那边终于有消息了。
秘密基地里接到了玛法·流的通讯请求。由于林一凡正好处于清醒状态，比利把通讯器往对讲器旁一方，接通了另一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还是玛法那标志性的黑眼圈，显然这三天里他被折磨得不轻。
“嗨，你就是比利·伯克齐男爵？”玛法先前并未见过比利，故有此一问。
“我是。”比利道。
在玛法的交代下，比利和林一凡这才知道，米迦勒已经成功地在佐顿家族其中一个秘密基地里找到了部分线索。佐顿家族为了稳妥起见，将这些资料分了多处存放，如今米迦勒正在前往下一个秘密基地。
听到米迦勒安然无恙，林一凡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他说：“你刚才说，米迦勒在那个秘密基地里找到了佐顿家族当年对他们所在战线上的每一场战事的记录？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也详细记录了当年对付那支皇族后裔的办法？”
玛法听到另一个声音，不由得吓了一跳，他问道：“这是谁在说话？”
比利并未让林一凡的精神体出现在通讯的影像中，只是回答道：“他是我的助手。”
玛法虽然奇怪这个助手为什么没出现在三维投影里，但也不甚在意，他回答道：“佐顿家族当年对付那支皇族后裔的办法非常血型，但也很快见效。他们在每个出战士兵的身上放置了一个监测器，无论是驾驶座还是副驾驶的士兵，一旦被监测出被精神体入侵，监控中心就会引爆藏在监测器内的微型炸弹。”
林一凡对这种做法感到很震惊，他说：“这意味着，杀一个敌人就要折损一名士兵，佐顿家族为什么会做这种蠢事？”
玛法回答道：“他们可不会做亏本生意。他们只是牺牲了一批二等兵，便让那支皇族后裔损失惨重。要知道，即使是那支皇族后裔，拥有精神体入侵能力的人死一个少一个。到最后，那支皇族后裔支撑不住了，旧艾玛的战线才全面崩溃。佐顿家族近水楼台，占据奥利维亚星，将那个星球上的旧艾玛皇族统统抓了起来。”
林一凡问：“那支皇族后裔就没有再留下什么人了吗？”
玛法说：“上将在那个秘密基地里只找到了这些记载。全面占领奥利维亚之后，佐顿家族做了什么，目前还未可知。不过，我已经通过排查和比对，锁定了后面的三个基地，除了最后一个有些棘手，其他的对上将来说，应该不是难事。为了避免暴露，他只让我开辟了一条安全的通讯线路，只在有需要时才启用。方才那些资料就是通过那条通讯线路传回来的。”
林一凡又问：“最后一个基地为什么会有危险？”
玛法说：“那个基地由亨利手下的闪雷军团把守着。对外宣称只是一个用作Jun事演练的太空基地。但实际上每年进出的人很多都是精神系异能者，其中不乏大师级别的。这才让我注意到它。要在亨利的眼皮底下拿到资料，那还是有些刺激的。”
眼见控制台上象征生命力的数据又在下降，比利忙说道：“米迦勒当初在学院里曾经与亨利交过手，而且三战全胜，真正打起来，亨利不会是他的对手。林，你不要太忧虑。”
玛法虽然奇怪为什么伯克齐男爵反而安慰起自己的小助理，但他还是提醒道：“我这边有些小道消息。自从上将失踪之后，各个势力都在找他，并且猜测是不是有人在接应上将。伯克齐男爵，如果最近没什么大事，你还是到蒙塔利家族的基地里转转的好，免得他们怀疑到你身上。”
“我会的，谢谢提醒。”比利结束了与玛法的通讯，转而对林一凡说道，“林，恐怕你要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若你再焦虑下去，你的精神体恐怕会变得更虚弱。”
林一凡的精神体在窄小的“金鱼缸”里打了一个转，说：“是数据有什么问题吗？我也觉得跟玛法通话期间，先前那股压迫感更强了。不过没关系，我尽量放轻松就好。刚才玛法说，让你到蒙塔利家族的基地转转摆脱嫌疑，你怎么打算？”
比利皱眉，说：“真要摆脱嫌疑，恐怕我还得到安萨瑟尔星一趟。毕竟，哥哥和萨伦法都处于昏迷状态，我一直不出现，的确要引人怀疑。”但当他想到，如果自己到安萨瑟尔去，势必要留林一凡一个人在这个秘密基地里。这可如何是好？
第67章 周茗
林一凡最终还是成功劝说比利回安萨瑟尔一趟。两人不是没想过让玛法·流过来照看着，但鉴于米迦勒没跟玛法提及林一凡精神体的事情，所以两人也不知这个玛法·流是否可信。
无法直接联系上米迦勒，两人最终还是决定冒个险，让林一凡的精神体单独留在秘密基地的移动实验室里。以他目前的精神体数据看，再折腾恐怕要有危险。
“没关系的，比利，你去吧。我在这里呆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林一凡说。
比利最后检查了一次移动实验室内的环境数据，确定一切正常，他还对自己秘密基地的监控系统操作了一番，确保会第一时间收到监控系统发过来的异常数据后，这才说道：“我不会在安萨瑟尔呆很长时间，林，我将对讲器开着，那里已经接通了我新开辟的专用通讯线路。有什么特殊情况，你就说出来。”
林一凡再三保证没问题，比利这才不太放心地驾驶着飞行器离开。
就在比利驱动飞行器离开秘密基地后，他驱动了飞行器内自带的定位传送，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他的飞船瞬间进入了蒙塔利星系监控系统的可监控范围。
远在奥利维亚的X9秘密基地里。
“亨利少爷，我们的系统刚刚通过入侵蒙塔利星系的监控系统，得到了比利·伯克齐的行踪。”一个卫兵走进门，对站在窗边的高大身影说道。
亨利·佐顿转过身，锐利森寒的眸子直直盯着那个卫兵，说：“噢？知道他这几天在哪里吗？”
就这么一小会儿，那个卫兵的制服背面已经汗湿，他的额头滑下一滴汗，说：“抱歉，少爷，他似乎是突然进入蒙塔利星系星域的，我们没法追查他先前的位置。”
“监视他。另外，在他出现的那个坐标附近搜寻，如果他使用的是飞行器上的定位传送，那他的起始位置不会太远。半天之内，我要得到结果。”
“是。”卫兵领命退了下去。
亨利回过头看向窗外，薄唇紧抿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天，已经足够比利回到安萨瑟尔星了。他踏出大宅子的停机坪，便看到老约翰已经候在那里。
“中枢智脑通知我，您回来了。”老约翰无论面对谁，都是这么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比利对老约翰更多的是感激，当年Jun部封锁了老师死亡的消息，最后就只有老约翰帮助他将老师秘密下葬了。萨伦法和哥哥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Jun部和媒体的关注，他们是没办法亲自出席老师的葬礼的。想到这里，比利更加坚定了要查出真相的决心。
“元帅和哥哥醒过来了吗？”比利知道，在病情稳定后，他们两人就被送回了大宅子，故有此一问。
“元帅和主君一直昏迷着。元帅伤势比较重，虽然达利医生已经为他做了治疗，但恐怕离清醒还有一段时间。主君是旧病复发，恐怕也得调养一段时间才能好转。”老约翰说着，面上露出一丝疲惫。
比利的脸色沉了沉，也没继续问下去，而是抬了抬手让老约翰为自己带路。
家族将元帅和主君安置在了同一个卧房，卧房里为了方便治疗仪的摆放，两人分别躺在两张大床上。
比利走进来时，发现周茗也在，便向对方行了个礼。
周茗对他回了个礼，说：“伯克齐男爵，感谢你能来看望他们。”
“他们一个是我的哥哥，一个是我的哥夫。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来看看他们。”比利说完，大致询问了两人目前的病况。
比利对周茗在情感上是很复杂的，一方面他的儿子安法雷在八年前曾经下毒伤了米拉，周茗当时对元帅将安法雷赶出家门的事情并未劝阻，却也未多做解释；但另一方面，在二十八年前，他将老师秘密下葬时，周茗也出现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Omega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知道周茗在蒙塔利家族里的地位，有周家的撑腰，他一直是侍君之首，却也仅止于此，这么多年来，若他有心要害了哥哥，那必然是有机会的，但他却没这么做。不，其实大宅子里曾经传出过一个猜测，八年前，安法雷毒害哥哥的事情实际上是周茗指使。周茗为了与此事撇清关系，也没有未安法雷说话。但直觉告诉比利，周茗作为一个世家后代，没有必要为了当上主君就牺牲自己的儿子，何况对方还是蒙塔利家族的第二继承人？何况，就他知道的看来，周茗平日并没有可以讨好萨伦法，甚至并没有要刻意讨好谁，也没有想着在这个家族里获得更大的权利，更不会主动为周家争取什么资源。
这也是比利看不透周茗的原因。他就像是遵从安排嫁入蒙塔利家族的那样。
比利平日与周茗也不会有太多交谈，在他以为屋子里要陷入沉寂之时，周茗说话了。
“不知伯克齐男爵可曾听说过精神体入侵？”周茗乌黑的眸子看向比利，不放过对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比利没想到对方突然会提起这个，说：“若我说没听过呢？”
周茗黑眸里没有一丝波动，说：“如果我说，你的老师安可·狄凡西就是其中一个精神体入侵的例子，你可有兴趣听一听？”
比利的脸色冷了下来，他说：“当年我的老师下葬时，你也在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这么说着，心里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为什么精神体入侵这个被五大家族保守了五百年的秘密，周茗会知道？
周茗说：“这在周家并不是什么秘密。”
比利惊愕地看向他，说：“你会读心？我记得你是木系精神系异能者。”
周茗说：“木系精神系异能只是我对外宣称的。实际上，周家的每一代，都会出现一位精神力变异的异能者。”
“比如你？”比利皱眉问道。
周茗点点头：“抱歉，一般来说，我不会轻易使用这个变异异能。方才这么做，只是为了取信于你。现在你愿意听一听了吗？”
比利说：“即使如你所说的，我的老师是其中一个例子。但他已经死去那么多年了，我听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周茗说：“恐怕连你自己也不会相信，安可·狄凡西先生已经过世。你这么多年在外面漂泊，为的不就是要找到他的精神体吗？如今有这个机会，为什么要拒绝？”
比利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周茗：“你说，我老师的精神体还存在？但我明明……”
见比利没有继续说下去，周茗接口道：“你明明找了二十几年，却一无所获，这是为什么？探测狄凡西先生精神体去向的最佳时刻已经过去了。而且，如果你只是在艾玛帝国境内寻找，恐怕不会有结果。”
比利说：“你的意思是，他在艾玛帝国之外的星域？”
周茗说：“若你相信我，我们可以合作，我有办法找到狄凡西先生的精神体。作为交换，我会将周家背后的秘密告诉你。不过，你要答应我，听完这个秘密后要当做从来没听过。”
“我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合作价值，可以让你为此暴露周家的秘密。”比利狐疑道。
周茗说：“你知道前几天那个Omega的事情。他被另一个精神体入侵，如今那个精神体恐怕已经被剥离。如果我没猜错，米迦勒不惜挟持元帅都要带走的东西，就是那个精神体。这也是我要的东西。”
比利面不改色地说：“恐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没想到林一凡精神体的存在已经暴露在周家的面前，但周家做这些为的是什么呢？
周茗目光一沉，说：“伯克齐男爵，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说谎。难道你现在不是在担心那个精神体？”
比利的目光变得冷冽，他说：“周侍君，若你还想继续与我谈合作。那我请你，停止你的读心术。”
周茗问：“那你是答应了？”
比利说：“我得先知道，你要拿林的精神体做什么？何况，即使我答应，米迦勒恐怕也不会答应你做出伤害林的事情。”
周茗说：“虽然我要做的事情有些冒险，但总比那个精神体无所依从，最后消散在宇宙中的好。我想，权衡利弊之后，米迦勒会同意的。那我修改一下我们的协议，你知道将我带到那个精神体那里，就算履行了协议。”
“我答应你。”比利知道自己已经被周家盯上，不如先与周茗虚与委蛇一阵子，先看看周家打算做什么再说。
周茗俯下身为元帅掖掖被角，纤瘦的手覆在对方的额上探了探，复又直起身说：“我不清楚你对此事知道多少。假设你见过米迦勒以及那个精神体，恐怕已经知道精神体入侵的一些讯息。精神体入侵的能力，与读心术一样，都是一种变异的精神系异能。只不过，精神体入侵的能力更为强大，而读心术则更像是精神体入侵衍生出来的一种能力。最初，精神体入侵这种能力是通过血脉传承的。那一支血脉正是旧艾玛皇族一个隐秘的宗族。你也许听说过安可·狄凡西的身份，虽然他是个Beta，一个拥有精神力的Beta，但他宿主的真实身份却不简单。那是几百年前逃出奥利维亚星，漂泊在艾玛帝国周边星系的旧皇族的血脉。”
比利说：“我也听说过。虽然过去五百年，人们对旧皇族后代已经没有从前那么排斥，也不会想着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但帝国对他的出现还是很忌惮。特别当得知他拥有精神力后。”一直未能得到帝国资助的老师，只能将自己的研究成功出售给一些财团，比如梅法斯家族，以换取新课题的研究经费。也正因为这样，当帝国发现老师可能是入侵的精神体后，才会这么当机立断地痛下杀手。
周茗说：“很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狄凡西皇族是五百年来，无论哪一任君主都不会多提起的名字。尽管那个名字在更久远的一段历史中，是多么辉煌的存在。”
比利说：“听你这么维护着狄凡西皇族，莫非周家与这个皇族有什么关系？”
周茗说：“这也是我要用来与你交换的秘密。曾经有周家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