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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 客不寻欢gl-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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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人,骚扰一阵。
  路过的情侣成双成对,依偎着你侬我侬。归兰拉过椅子挨着林逸人,看林逸人的手指跳舞似的在键盘上敲出文字,她自个儿一个劲儿地抿唇笑,路过的情侣再恩爱也无心羡慕了。
  林逸人这两天忙着手上这案子,呆了一会儿就走了。十一月份的天,路上的人有的戴起了围脖,步子在灰色的路面上来去匆忙。归兰觉得全部的阳光都晒到了自己这小小角落,好心情都挂在了脸上,来买饮料的客人全都获赠一个灿烂的笑容和一句贴心的问候。来交接班的姑娘来得早,归兰早早地回家,打开厨房明黄色的灯光,蓝色火苗从煤气灶窜出来。
  和小海吃饭一向其乐融融。小海长得高高大大,五官爽朗,越长越跟“帅”这个字沾边儿,在她老姐这儿却摆了一副八婆的表情,姐夫来姐夫去的。姐弟两相处的时间不多,共同话题有些少,小海也不爱被唠叨学习的事儿,一个劲儿地八自己亲姐,好像这是他繁忙课业外最感兴趣的。
  归兰白眼儿一个接一个,不断地用饭菜堵住这个亲弟弟的嘴,心里很烦躁。多亏她这个亲弟弟,让她没法不一直想起林逸人,心里潮汐似的一阵涨一阵落。
  “安分吃完饭,回学校去。”
  归海打开大门,在门口穿衣服,换鞋。动作缓慢,恋恋不舍。
  门一开归兰就觉得有点冷,把视线从一片狼藉的餐桌上移开,起身去关窗。
  窗外零星的灯光在夜幕中画成一道不连贯的线,归兰看到有一道变换着颜色的射线,从很远的地方投射过来,不知道究竟是哪里的哪座建筑。
  楼下空荡荡,有一盏路灯竖着,灯光被紧靠的树掩去一些。树的叶子在动,风看起来不小。
  归兰双目有些失神,黑夜里的光亮都汇聚到她瞳孔里,模糊成一片。
  “姐,我走啦。”归海在门口招呼。
  “嗯。路上当心。”归兰关上窗,走到小海身边,托着书包掂量一下,够沉。笑着拍弟弟的肩:“加油。”
  门关上,一声很短暂的声响。然后房子里又安静下来。
  风往窗户上撞,发出特别立体的音效,把归兰的注意力又拉了回去。
  明天,还会来吧?归兰这样想,又觉得这样的想法危险极了。
  好在林逸人没让她自作多情。归兰一大早又是被林逸人的电话吵醒的,缩在被窝里抱着手机,那个清润的声音在一点点唤醒大脑。归兰眯了眯眼,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这是清冷的冬季独有的特别的温暖。
  “等着。”归兰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逸人在小区门口,看到归兰跑出来,身上裹了一件大风衣,小腿露出光滑的一截,随意地踩了一双平底鞋。一路小跑,归兰微微地喘着气儿,风把她的头发撩到了脸颊,她背后是初升的太阳光,洒了在楼房和楼房间的水泥地上。
  小区物业出了新政,车辆要办理出入证。归兰没车,理所当然忽略了这件事。这两天小区开始执行新政,规定临时来访的车辆,须向管理人员说明被访业主的房号、姓名,管理人员登记、核实后,才能发放临时出入证。
  “怎么出来了?”林逸人问。
  归兰笑着,不说话。其实本来一个电话核实就行,但是或许今天早上莫名有种美妙的感觉,归兰有些心血来潮,想下来接她。
  拿了临时出入证,从小区门口到楼下,短短一段路。
  “走回去吧。”归兰说。
  林逸人看了一眼归兰,从领口可以看到空落落的脖子和锁骨,一点遮挡都没有,露出的小腿格外突兀,再怎么天气好,毕竟也是十一月的温度。想必归兰是睡衣上随便套了一件长款大衣,就急忙忙赶了出来。
  现在归兰冷得缩了缩脖子,牙齿有点打架,还笑着说要跟林逸人散步。
  林逸人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把归兰塞进车里,带她在小区里绕了一圈,车子开得很缓慢,慢到可以数清这一路经过了几幢楼、几棵树、几盏路灯。喷泉常年不开,有结伴而行的老头老太太经过他们,腰间挂着的收音机里是悠悠扬扬的戏声。
  “小区里有枇杷树,每年春夏结得可好。”
  归兰看着车窗外,刚开始还挺轻松地跟林逸人聊天,车子龟速绕回楼下,归兰眉头忽然拧起来的,没有涂任何颜色的唇紧闭着,显得特别严肃,心事重重。
  车停了,车道边枯草掩映,间或露出些棕色土壤。
  归兰看着道边,显得特别羞涩。虽然归兰很别扭地侧着脸,但是林逸人看到她耳根红了。
  “我忘带钥匙了。”归兰很不好意思,出门的时候满心欢喜,什么也没带。
  林逸人立刻打了电话给王楠,约了开锁师傅。
  两个人都没吃早饭,开车到门口一家生意红火的早餐店,天冷了,早餐店的门窗上蒙了一层雾,看起来跟人间仙境似的,从外面就可以想象里面的暖和。
  归兰出来得潦草,现在却矜持起来,不想以现在的模样见外人。林逸人下车买早饭,又拎着早饭径直回来,一手一个塑料袋腾腾冒着热气儿,归兰在车里看着,也觉得热乎气儿从心底升腾起来。伸手接过早饭,格外夸张地做出烫手的动作。
  林逸人把早饭放在腿上,拆开白色塑料袋的结扣,一边的头发捋到耳后,另一边的头发散下来,脸上是一种很简单的满足和轻松,特别有人气儿,全然没有以前的冷漠和不近人情,归兰多看了两眼,觉得今早的林逸人,很特别。
  这个早上,确实有些美妙。
  “林逸人,你打了不少案子吧,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故事,说来听听?”归兰咬着包子,口齿不清地问。
  林逸人歪头想了想:“有些谋杀案,印象蛮深刻的。”
  “我不要听这种。”归兰抗议,“有没有什么爱情故事,痴男怨女,纠缠不休?”
  林逸人叹了一口气:“我又不打民事案。”
  没有得到下饭故事的归兰有点失望。林逸人不想扫了归兰的兴,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当真想出一个来:“倒是有一对,很特别。”
  归兰把吸管□□塑料杯,咬着吸管,眼神亮晶晶的特别期待,就差捧一把瓜子了。
  林逸人讲故事特别有一套,开门见山:“有一对情侣,闹分手。然后男的把女的吃了。”
  归兰一听“吃”这个字,立刻小脸一红,别别扭扭的:“这事儿也能闹上法庭,多羞人啊。然后呢?”
  “没有然后啊,就抓起来判刑呗。”林逸人莫名其妙,又突然笑得特别意味不明,“你不会以为是那种‘吃’吧?我说的这是真的吃。日本上世纪80年代轰动一时的连环杀手宫崎勤你知道不?典型案例。诱拐及杀害4名小女孩,并把尸体支解,而且还把部分尸体残骸吃掉,又拍摄影带,行为十分残暴。”
  “……”
  归兰瞪了林逸人好久,表情特别狰狞。
  这个下饭故事,算是彻底倒了归兰的胃口。
  攥紧了手上没吃掉的早饭,归兰特别想扣在林逸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林逸人特别不知好歹,来了一句:“你还想听不?我又想到一个。”
  归兰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林逸人你丫的是故意的不?”
  林逸人抿着嘴儿,憋笑憋得很辛苦。归兰在心里感慨,想听这厮讲点风花雪月的东西,实在太特么难了啊……
  王楠找了个挺正规的开锁公司,开锁师傅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归兰拉了物业保安邻居好几个证明自己就是户主,“啪嗒”一声锁终于是开了。归兰和被子久别重逢,撒丫子就往房间去了,林逸人负责送客。
  归兰要换衣服,还特地把房门落了锁,上次被林逸人撞见,其实心里臊得很。
  自己在屋里,想着林逸人在外面,归兰心里特别不平静。她总是想不透林逸人想干什么,要干什么,林逸人高深得很,归兰很被动,知道自己很容易就会被吃得死死的。
  但是这样的被动,让她心里反而好受许多。起码她可以暂时抛开很多的顾虑,忘掉顶上沉重的罪名,不必自作多情,也不用于心不安,不用患得患失,也不用畏畏缩缩。
作者有话要说:  按计划今天我应该准备坐火车,坐一天一夜,跑两千多公里的路程回家。
写到六十章,前半部分靠喜欢,后半部分纯粹靠!坑!品!
六十章也没那啥都怪我太啰唆。。。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林逸人从归兰手里接过黑色长款风衣,很自然地去拿那件黑色的毛衣。
  归兰把另一件毛衣塞进林逸人手里,艳红的,很热烈。
  林逸人有些为难。归兰把黑色毛衣在怀里揽着,推搡林逸人进更衣室。
  “你啊,成天穿些冷色调的,配上那张清清冷冷的脸,看着我都觉得凉飕飕的。”
  “可是——”林逸人想争回支配自己衣服的主权
  归兰横眉竖眼,掐腰道:“可是什么,再可是外套也给你换成红的。”
  林逸人在更衣室套上红色的毛衣,怎么看都觉得不合眼,全身不自在,套上黑色大衣,倒是合适了些。
  归兰早换好了一身行头,在镜子面前美美地等她。
  林逸人没出声,直接走到归兰身边。归兰刚好和她相反,黑色高领毛衣和红色毛呢大衣,黑色的高跟皮靴让她格外高挑。
  红色和黑色永远是最经典的搭配,归兰看着镜子里的林逸人,说:“外边黑里边红,果然合适你这个闷骚。”
  林逸人眉毛一挑,不置可否:“那你呢?”
  归兰说:“我也合适。”
  镜子里的一对人,看起来那样般配和贴近。林逸人胳膊勾了归兰的腰,问:“你也合适我么?”
  归兰刚刚那句话真的纯属无意,被林逸人这么一说有些发愣。她抿了抿唇,道:“不。”
  感觉到束着自己的腰的力气松了一些,归兰低着头,很心虚:“我实话实说。”
  “你抬头。”林逸人说。
  镜子里的两个人肩挨着肩,两张出类拔萃的脸,一张清润温柔,一张明艳娇媚,相同款式相反配色的衣服让她们看起来亲密又暧昧,林逸人看着她,眼神很安静。镜子里折射着耀眼的光,生生要把她逼出两颗泪。
  一路上归兰寸步不离地跟着林逸人,对自己说出的那个“不”很内疚。
  她总是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一些念头却又冷不丁地冒出来,连自己都猝不及防。
  林逸人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归兰伸手穿过林逸人胳膊和身体的缝隙间,从背后抱住林逸人的腰。
  众目睽睽。
  林逸人才刚刚感受到背后的温度,又飞快抽离。
  林逸人有些惊讶,归兰双手捏紧了购物袋,纸袋上攥出了几道纹路。
  视线从皱巴的纸袋,滑到光滑的手背,再蜿蜒到归兰脸上,明白了刚才那个拥抱的用意,心里感慨归兰的细腻和敏感。虽然林逸人比归兰大七岁,但是要说照顾别人的情绪,林逸人知道自己不如归兰。
  “走吧。”林逸人调整到轻松自然的语气,拉起归兰的手,那扣着纸袋边缘的手指略显僵硬。
  归兰舒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和林逸人步调一致地走。
  走过玉器专柜时,林逸人一眼相中了一个玉镯,色泽古朴,质地纯正。拉过归兰的手腕,把玉色镯子缓缓推上去的时候,归兰脸上有淡淡的笑意,温润的玉把她的皮肤衬得雪白细腻。
  林逸人什么都没说,捏着归兰的手反复端详。她总是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在归兰的目光下有些心慌意忙,出自不好意思。
  幸好归兰总能给她预期的回应,抬手在眼前欢欢喜喜地看,玉镯的光和她脸上的的喜悦辉映,她赞不绝口,发自真心:“好看。”
  “嗯。”林逸人表示同意。
  归兰把镯子从手腕上褪下来,这个动作出乎意料,林逸人有一丝发愣。
  归兰替林逸人戴上镯子,眯着眼笑:“更好看。”
  归兰的手腕变回了素白,拉着林逸人的手放在眼前很认真地瞧,林逸人觉得青润颜色不及面前那张茭白的笑脸。
  镯子林逸人买了一人一个,一个戴在左手,一个戴在右手,两只手靠在一起,有一丝轻微脆响。
  手牵到一起,步子就会一致。
  “天冷了,给你放假,不要你做饭了,外面吃。”林逸人说。
  “怎么,才吃了两顿就吃腻了?”
  “哪有……”
  林逸人说着,忽然停了下来,视线越过归兰,定在不远处的一点。
  林逸人的手松开了。归兰也望过去,心神打得散乱,藏起镯子的动作慌忙笨拙。
  赵臻和宁玉站在电梯口,八角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光线要略暗一些,上下电梯的行人在她们背后穿行。广播换了一首舒缓悱恻的英文歌,非常熟悉的曲调。
  赵臻看到了归兰想要藏住手腕上的镯子的动作,视线反而盯着那手腕处不放。林逸人笔直地站着,看到赵臻后一步也不曾挪动。归兰低垂着脸,脸颊开始发烫。
  宁玉永远是最游刃有余的,笑着带赵臻打招呼:“赵臻和我到专柜来看看顾客的反馈。”
  问候过后就是告别,如同再普通不过的偶然相遇,又匆匆分别。
  赵臻一直都没有说话,宁玉说出了告别的话,以为这场偶遇就此结束时,赵臻忽然出声:“这两天,我整理东西搬走。”
  “不用。”林逸人生涩地挤出两个字。
  “那本来就是你的。这些年我也攒了不少钱,够买套房子了,你放心。”赵臻不给林逸人反驳的时间,又说,“过两天我们公司的新品发布,有个show,你还会来捧场吗?”
  赵臻细心地给了林逸人两张票,然后拥抱,道别。
  归兰看到赵臻的下巴靠在林逸人的肩上,自觉地别开了眼。
  “走吧。”目送赵臻和宁玉离开,林逸人又说。
  归兰不动声色地揉自己的手心,躲开了林逸人伸来的手。被林逸人松开的那只手手心发烫,有些灼意。
  林逸人显得心事重重,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步子不自觉地快了很多。
  归兰也加快了速度,却跟不上,始终差了两三步的距离,气急地瞪林逸人,可林逸人一直没有回头。
  “林逸人,你是不是还喜欢赵臻?”
  林逸人这才注意到归兰在背后气喘吁吁,一双眼里盈了很多委屈。
  叹了一口气,将人拉了过来拦在怀里:“和赵臻在一起十年,还是半路告别,这感觉不是分手,倒像是离婚。”
  归兰原本怀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打算问个清楚彻底,但林逸人一叹气,再忿忿不平也都软下来,倚着林逸人一言不发。
  “我承认,看到赵臻,以前那些时间里的点点滴滴都会浮现脑海,没法狠下心肠从此形同陌路。情侣分手之后可能反目成仇,但是我想,我们更像是一段婚姻走入了终结。我们曾经互相扶持了很多日子,一起度过了很多难关,这些都不是可以轻易忘怀的,我想,就算分开了,还是希望能像老友一样。可以么?”
  一句“可以么”,叫归兰无所适从。
  “在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对赵臻说,希望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也许我现在对她的感觉并不能用友情概括,但是却也绝对不同于爱情了。你放心。”
  一句“你放心”,让归兰酸涩苦甜。
  归兰没有“离过婚”,听得糊里糊涂,但总是容易心软,用力握住林逸人的手不让她再说。扯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推着林逸人往前走。
  “难受吗?”宁玉笑得特别没心没肺,那疼往哪戳。
  赵臻已经有了免疫力,耳朵自动隔离了宁玉飘着的声音。
  “要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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