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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原乱-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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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下午,阳光暖暖醉人,大日宫占地极广,两人这时走到一座石桥上,桥下水色清清,鱼儿悠游,一草一木俱见匠心,不远处殿宇俨然,尽现千年底蕴的大宗门气派,师映川听了这话,此时心中却是再没有多少波澜生起,只有无尽的平静,却是微微一笑,说道:“我这‘桃花劫’师尊却是看不懂的,师尊从未有过情爱经历,更不曾像我与梳碧如今这样……既然没有体会过我那一夜的心情,又怎么能真的看懂我这‘桃花十二劫’呢?”

    连江楼闻言,倒是不以为杵,反而颔首道:“说得也是。”又负手漠然道:“在我看来,此事对你也有些益处,只为‘不破不立’四字,你能放下此事,无疑对你的心境修为很有好处。川儿,你始终都要明白一件事,这世间无论是亲情,爱情,友情还是其他各种感情,对于我辈中人而言,其实不过是一路之上的风景而已,人毕竟是人,也未必就一定要断情绝性,适当的感情并没有坏处,求道之路与人的感情也往往是可以两全的,但是当这些感情与你探求大道发生了冲突的时候,就必须做出抉择,否则又怎会有‘拔慧剑,斩情丝’一说。”

    时近傍晚,日色璀璨,阳光金灿灿地照在大地上,照着周围华丽恢弘的建筑,师映川听着这一番话,看着面色不变的连江楼,忽然就感觉到这个男人有着一种令人无限畏怖的美,无法形容的大恐怖,面对此情此景,他有些说不出话来,在自己成长的过程中,他从连江楼的身上学到了很多,甚至说也被潜移默化了许多,但他还学不会连江楼这种非黑即白的思维上的极端,事实上这种思维对人是非常有益的,将很多复杂的事情都变得简单化,但师映川现在还不能做到,这时连江楼的右手却忽然放在了师映川的头顶,和蔼道:“我一直都在等你成就宗师之境,事实证明我没有看错人,你不会让我等很久,比我预想中的还早很多。”

    师映川笑了起来,说着:“师尊总是严加督促我修行,我自然不敢懈怠,辜负师尊的期望。”连江楼双眉微扬,倒是在笑了,他很少笑,但真的笑起来的时候却是极好看的,只不过世间却并没有多少人能够亲眼见到这个男人的笑,一时师映川见了这个笑容,心中忽然就有了一股完全无法掌握的感觉冒了出来,他甚至来不及思索,一句话便不经过大脑就从嘴里说了出来:“等我成为大宗师之后,是不是就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了?得到任何我想要的东西?”

    连江楼闻言,面色微凝,双眉展开,悠然道:“……理论上来说,的确如此。”师映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低声道:“那样的话……若是做什么坏事呢?非常邪恶甚至丧尽天良的事?如此……”连江楼却打断了他的话,冷然一哂:“一个人生而在世,就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独有的想法和私心,那么在做事的过程中,就不可避免地要与其他人产生矛盾,发生冲突,而这,就可以说是所谓的正义与邪恶的本质,所以事实上世间其实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善恶之分,只有立场不同,只要力量足够,就可以做任何事情。”男子说到这里,明利的眼睛在师映川身上微微一转:“当你的力量强大到世间再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可以阻挡之时,你当然就可以无视一切所谓的规则与道德,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过,只是宗师的话……还不够。”

    春风款款,带来花香满身,连江楼笼袖沉吟起来:“成就宗师境界并不意味着达到尽头,你在摇光城的时候曾经有宗师强者意图将你掳去,后来你安然返回,以你的性子,那人想必已是死了,我不问你究竟是如何做到这种地步,因为这是你自己的秘密,我只是要以此说明,大宗师并不是不可战胜的,一个宗师可以纵横天下,但并不意味着天下无敌。”

    师映川默默听着,这些语言似乎有着难以言喻的力量,让他有了更加切实的体会,但与此同时,他心底也不可控制地生出一个让他害怕的念头:若是我日后有了无与伦比的力量,那么……我是否就可以得到师父?我是不是就可以得到这个让我朝思暮想的男人?

    '不,不不,师映川你这个混帐在想什么……'师映川连忙强行打断自己的思路,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对连江楼道:“时间也不早了,师尊不是叫我下厨吗,那咱们就回去罢,我做几样拿手菜给师尊尝尝。”如此搪塞过去,也就罢了。

    晚间,饭后两人下起了棋,连江楼的贴身侍女宋洗玉在一旁煮茶,师映川手拈棋子,眉头紧锁,却忽地笑道:“师尊今日的棋路怎的这样刁钻,我都不习惯了。”连江楼看他一眼,并不出声,师映川叹道:“真是没办法,这局我认输了。”连江楼有些不满地道:“半途而废……如此轻易放弃,莫非你连背水一战的想法也没有?”师映川一摊手,很无所谓地道:“既然明知道是要输的,非得徒劳地挣扎一番,累人又累己,完全没有什么意义,何必呢?”

    连江楼不置可否,两人之间似乎早就有了一种难以言述的默契,这时茶煮好了,香气袅袅,满溢了整个空间,宋洗玉将两杯热腾腾的香茶送到师徒二人面前,她略带幽怨地看了连江楼一眼,只不过做得很隐蔽,没有让人看到罢了,她跟在连江楼身边数年,早已发现这个男人是难以接近的,而且以对方的性情,宋洗玉也不敢贸然做出什么勾引的举动,否则只怕是后果难料,一时间她悄悄瞥了师映川一眼,她知道在连江楼心中,只有这少年的分量是与众不同的,若是自己也有这样的分量,那该有多好?

    师映川拿起茶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汁进入口中,却并没有烫到他半点,恰恰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时间师映川伸手拂乱了棋盘,然后开始分拣着黑白两色棋子,他状似不经意地对宋洗玉道:“你下去罢。”等宋洗玉退下之后,师映川一面拣着棋子,一面鬼使神差地道:“师尊,我父亲一直对你有意,这么多年了,你难道就真的一点想法也没有吗?我看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其实不错,莫非你就从来也不曾考虑过他么?我父亲他……倒是真的非常中意你,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实意。”与其说这是疑问,不如说是试探更合适一些。

    连江楼有些意外,他看了师映川一眼,又淡淡收回目光:“……我与你父亲有交情,但却并无情爱之念。”师映川脱口而出:“那我母亲呢?”连江楼浓黑的两道眉毛顿时一挑,温柔的灯光下,男人英俊的容颜也仿佛灯光一般清亮剔透起来,连江楼并不避讳什么,也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平静却冷漠地道:“你母亲很美,对我很好,所以我或许有过刹那间的动心,但也仅此而已。”师映川听了这样坦白的回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又是在预料之中,他沉默了片刻,喃喃道:“这样啊……”忽然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心理抬起头来,凝视着连江楼,一些语句从喉咙里争先恐后地挤出来,最终难以遏止,说出了口:“……那么,师尊你这辈子,莫非就打算自己一个人么?你……不打算找一个人在一起生活吗……”

    一说完这话,师映川就有点后悔,但又有说不出来的轻松,他索性继续说着:“若是、若是……若是有个人无论哪方面都很出色,而且很喜欢师尊你,应该也是……是配得上的,那么师尊你会愿意和这样的一个人在一起生活么?”连江楼听了,深深看了师映川一眼,某些古怪的心情却是忽然涌上心头,而且来得毫无缘由,就好象没头没脑地从心底凭空钻出来似的,想要仔细理顺,却是无从探究,他蓦然收回目光,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你父亲无论哪方面都很出色,而且很喜欢我,也是配得上的,但,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男人这句毫无温度的话让师映川一开始藏着的那点小小希冀顿时烟消云散,师映川心尖一个哆嗦,也就此清醒过来,是啊,他的父亲纪妖师那样的男人,那样几乎完美无缺的男人,连江楼依然能够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又怎能存有更多的奢求?一时间师映川微热的血冷却了下来,他再次清楚地认识到连江楼的本质就是一块冰,不可能捂得暖的,可笑自己却还是不甘心,可是……真的就是非常想要这个人啊,平生从未对什么人什么事产生这么强烈的渴望,这仿佛就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了,想要让自己就此放下,去掉这份不应该有的执念,可究竟要怎么做却是无从谈起,这真是……该死的清醒!

    '或许,我也不用这样沮丧,我们是师徒,可以永远都在一起的,我能够永远都陪在师尊身边,这样的话,不也是很好?'师映川心中自我安慰着,可是虽然这样劝着自己,但心里却并不曾好受半点,他甚至生出一股冲动,想要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部告诉连江楼,捅破这层窗户纸,看看这个总是波澜不惊的男人究竟会是什么反应!一定会很让人期待罢……

    但是想归想,真的付诸于行动却是另一回事,师映川暗暗沮丧,他收拾好了面前的棋子,起身道:“今天有点困了,师尊,我先回去休息。”连江楼没说什么,只是慢慢喝着茶,师映川临走之前看着男子挺拔却孤独的身影,心里突然就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这些年没有我在身边,他一定是很无聊很寂寞的罢?

    '怎么可能,少胡思乱想了……'师映川摇摇头,抹去自己这个有点可笑的想法,很快就出了大日宫,既而却想起之前的事情,师映川的脸色便阴沉起来,他抬手用力抓住前襟,似乎是在对着虚空中的某个存在冷冷道:“宁天谕……如果你真的在我的灵魂里看着这一切的话,那么我要告诉你,我就是我!没有任何人可以控制我!无论是你想要复仇还是怎么样,都不要想左右我,我的主宰只有我自己!”他冷笑一声,用力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向自己的白虹山去了。

    师映川回到白虹宫,来到自己平时的休息处,却见灯光下有人面带轻笑,正在把玩着自己搁在桌上的佩剑,师映川见了对方,心下忽然一松,嘴角就有了一丝笑意:“……宝相?”

    宝相龙树畅然一笑,上前重重将师映川一抱,狠狠吸了一口少年身上独有的气息,叹道:“这么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师映川笑道:“自然是想你了。”

    当初师映川在蓬莱闭关大半年,宝相龙树与季玄婴当然不可能一直等在蓬莱,总有一些事情要做的,所以师映川出关之后,并没有看见这兄弟二人,这时与宝相龙树相见,自然高兴。

    两人就此一诉离情,末了,宝相龙树抚摩着师映川的头发,道:“我本来是在凇州办事,后来听说你回宗,这就顺路来看看你。”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过方梳碧,师映川知道他是不想触及到自己的痛处,心中不免感叹。

    宝相龙树和师映川二人这么长时间没见,此时乍然相聚,彼此自然都有些情热,宝相龙树灯下看美人,只觉得一阵阵心猿意马,忍不住就吻了上来,师映川自是不会拒绝,两人相拥着便倒在了榻上,自有一番云雨缠绵。

    彼此都是很久没有过欢好之事的年轻身体,所以一旦打开了闸门,就立刻不知餍足地密切纠缠着,如同久旱逢到了甘霖。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终于安静下来,宝相龙树健美的身体表面泛着汗色,矫健的修长双腿全无顾忌地将师映川的双腿夹住,笑着亲吻师映川同样汗津津的脸颊:“……很舒服?”师映川面色晕红,如同一只刚刚吃饱的美丽野兽,修长的手指轻轻勾划着宝相龙树结实的胸膛:“很舒服……不过,好象弄得你比较痛?”宝相龙树低低一笑,挽住怀里这具绝美的身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何况一点小伤小痛。”师映川懒洋洋地接受着青年的吻,道:“很久没有做了,感觉很不错……”忽然就嗤嗤笑了起来,洁白的指尖一按青年的鼻子:“老实交代,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偷腥?”

    这无非是情侣间的小情趣罢了,宝相龙树微微一笑,吻住了少年的额头:“自从当年认识你之后,我就没有再碰过任何人。”他说着,眼神幽昧,心中暗自叹息着补充了一句:“除了那个女人……川儿,抱歉。”

 第224章 二百二十四、纷至杳来

    且不说宝相龙树心中转着百般万万不可向他人道的念头,只见此时师映川身懒体慵,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云雨过后所特有的风情,他捉起宝相龙树的一缕头发放在嘴边咬着,叹道:“你怎么像饿狼似的,看把我身上弄的。”一面说着,一面三分抱怨七分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那洁白光嫩的皮肤上到处都是暧昧的痕迹,有齿印,也有用力吮吻所造成的红色瘀斑,可见方才的一场纵情究竟是何等激烈,何等的不管不顾。

    宝相龙树听他抱怨,不由得笑道:“川儿这是恼我了么?”掌心在那滑腻的肌肤上游走着,爱不释手,又带着些挑逗撩拨的意思,师映川一把抓住青年蓄意作乱的手,哂道:“还来缠我我看你真的是成心想把我榨干了是罢,想来我以后若是死了,只怕就是被你弄得精尽人亡的。”

    宝相龙树闻言大笑,狠狠抱住师映川亲吻了一番,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地又有了动情的苗头,才恋恋不舍地唇舌相分,彼此的嘴角牵出细亮的银丝,宝相龙树怀抱着浑身上下不着寸缕的师映川,仔细地看着自己的爱人,明明是已经熟识多年的人了,但此刻宝相龙树的眼神却好象是打量着世间最新奇最脆弱也最宝贵的东西一样,他的手轻抚着师映川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那一尘不染的玉容,洁净好似泉水的眼睛,花瓣一样的润泽双唇,每一处每一寸,都让他喜爱无比,恨不得这个人就这样一直躺在自己的怀里,谁也不许动,不许跟自己抢!

    “这是我爱的人,我的宝贝,最珍贵的东西,我不喜欢很多人跟我一起分享他,很不喜欢……”宝相龙树心中默默想着,别看他在师映川面前只是一个坠入情网的男人,真诚而温柔,但是不要忘了,他姓宝相,是山海大狱的少主,怎么可能真的是一个纯良无害的年轻男人?他的占有欲绝对比大部分人都还要强烈,手段也绝对比大部分人都要残酷……

    宝相龙树忽然低头在师映川白皙的胸前轻轻啃咬起来,逗弄着两颗早已被吮吸得变成鲜艳红色的小粒,就如同一个纯真的孩童在玩着一件心爱的玩具一般,宝相龙树觉得现在自己有很多话想对师映川说,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觉得不用再说什么了,因为他觉得自己想说的那些爱语缠绵,师映川都会明白,都会懂,事实上此时宝相龙树的身下还在阵阵钝痛,结实的大腿间除了黏糊糊的白斑之外,还有丝丝血迹,但他看起来毫不在乎,这样小小的伤痛比起两人之间身体交融的快乐和满足,能算得了什么?这时师映川在青年的撩拨下,情不自禁地低吟一声,微微弓起了腰,似乎在渴求更多的爱抚,嘴里却道:“宝相你这家伙,能不能别这么勾引我了?你这个怎么喂也喂不饱的色狼……唔……”宝相龙树听了这欲拒还迎的话,目光熠熠地看着师映川潮红的脸蛋,低笑道:“美人在怀,莫非要我学柳下惠坐怀不乱不成?我却是没有那种定力啊……川儿,你真美……呵呵,不是刚刚才说不想了么?那么这种表现又是怎么回事?真是个不老实的小家伙……”说着,轻轻一弹师映川腹下再次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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