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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雪白,看起来分外美丽,方梳碧俏丽的脸上满是欢快之色,对师映川道:“小时候一到下雪的天气,我就会去屋外和丫鬟们一起打雪仗,堆雪人,映川你也是这样吗?”师映川似乎受到她欢欣之情的感染,脸上也带出了笑容,道:“嗯,有时候我也和你一样,雪如果很厚的话,就会在外面堆雪人。”
车厢里的气氛因为外面的这场雪而明显轻松起来,师映川从一只装着衣物的箱子里取出一件带着帽子的斗篷,粉红撒花的缎面,里面衬着上等貂绒,非常暖和,他将斗篷蘀方梳碧披上,亲手系好带子,道:“多穿点,别着凉了。”方梳碧笑吟吟地看着他:“我知道了,再说车里其实也不冷的。”师映川将她抱在自己怀里坐着,把毯子盖在女孩腿上:“你又不是我这样的身体,我是男人无所谓,但你一个姑娘家总是要娇弱些,怎么能跟男人比,尤其女孩子最怕冷,不能凉到,否则对身体不好,我们以后可是要生很多孩子的,不是么?”
方梳碧听到这里,白净的俏脸忽然就微微泛起了一片红晕,湣鹜可狭艘徊汶僦话悖教砑阜纸垦蓿蹦耆鲜妒τ炒ǖ氖焙虿攀乃辏τ炒ㄒ仓皇歉鍪甑暮⒆樱罄戳饺司凵倮攵啵呐率窍衷冢τ炒ㄒ膊还鞘乃辏挥谐赡辏伊饺嗽谝黄鸬氖焙蛩淙磺酌埽际鞘刂岳瘢挥泄谇兹鹊男形ザ嘀皇乔孜呛陀当В绞岜趟淙桓攀τ炒ㄋ奖迹谛牡滓丫讯苑降弊髯约旱恼煞颍还饺吮暇姑挥谐汕祝τ炒ㄔ谡夥矫嫠闶且桓鼍樱游炊运饫窆钡较衷谒故歉銮迩灏装椎墓媚铮虼颂绞τ炒ㄋ档恼夥埃衙庥行┖π呃Ь狡鹄矗耸庇治诺缴倌晟砩洗吹那逍履凶悠ⅲ皇奔浞夹奈⒙遥成臁�
师映川却是懵然不知,他前世虽然与香雪海是情侣,但香雪海十八岁时就已经香消玉陨,两人年纪小,彼此之间从未有过肌肤之亲,到了今生,师映川虽然已经有了儿子,但在神智清楚的状况下,他还从来没有与哪个人有过床笫之欢,而且因为年纪与所修功法的缘故,在这方面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冲动,到如今虽有几个情人,但事实上却可以说是精神上的恋情,而非身体,眼下美人在怀,若换了一个正常的成年男子,只怕就是要做些什么了,但师映川却是根本没想到这些,不过他却注意到了方梳碧的变化,不禁有些奇怪,他摸了摸女孩泛红的脸颊,关心地问道:“梳碧,怎么了?脸这么红,莫非是着凉了?”
方梳碧大羞,不过她并不是那种特别腼腆的女子,也不会刻意掩饰自己的心思,她偎依在师映川怀中,道:“映川,以后我们如果有了孩子,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师映川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便笑道:“男孩女孩都很好,都是我的孩子,我一样喜欢。”方梳碧也笑了,一开始的羞涩褪去了许多,尽管两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方梳碧却觉得自己好象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师映川了,在这个人面前,自己似乎都没有太多的秘密,况且现在已经将自己当作了这个少年的妻子,所以方梳碧敛去了女子的矜持和羞涩,很认真地说道:“……我喜欢女孩子,女孩很乖巧。”师映川面色温和:“既然这样,我们以后就要个女儿。”
这场雪断断续续地一直下,时大时小,一直都没有真正停下,满眼看去,到处都是一片银妆素裹的世界,到了第三天傍晚,队伍终于来到了弑仙山。
师映川从马车里下来,然后伸手将方梳碧扶下了车,方梳碧严严实实地裹着斗篷,只露出一张清丽的面孔,白皙的脸被冷风一吹,便微微发红,显得很是可爱,师映川这是第一次来到弑仙山,这里比他想象中的样子有些出入,并不给人很强烈的肃杀阴沉之气,这时纪妖师也已经下了车,他向师映川这边看了一眼,道:“……过来,随我进去。”
师映川迟疑了一下,便带着方梳碧走了过去,此时面前是一片广场,风雪中,两旁黑压压的人群恭敬地伏地而拜,从纪妖师走下马车现身的那一刻,天地之间所有的声音好象就都戛然而止,直至纪妖师带人走过了广场,去得远了,这种寂静才逐渐被打破,开始有了轻微的交谈声,周围的一切才好象再次苏醒。
师映川被安排在一处十分华丽的住所当中,这里的豪奢程度与大日宫差不多,室中有地龙,很暖和,师映川蘀方梳碧脱下斗篷,道:“累了罢?先坐坐,我叫人给你舀点热茶。”正说着,一群清秀侍女已经走了进来,为首的女子欠身行礼,道:“旅途劳顿,请两位先沐浴更衣罢。”师映川听了,便对方梳碧笑道:“好罢,先洗澡,放松一下筋骨。”方梳碧自然没有异议:“嗯。”
等到两人再碰头时,双方都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此时也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下人整治了一桌精致菜肴送了进来,师映川给方梳碧夹了她喜欢的菜放进碗里,道:“多吃点,你身子单薄,可要好好养着才是。”方梳碧笑靥如花,她虽然算得上美女,却也并不出众,但她整个人看起来却给人以一种很轻松也很干净的感觉,自有一番动人之处,师映川见她笑得灿烂,不禁伸手在她脸上轻轻一捏,笑道:“我喜欢看你这样笑,你还是笑起来最美。”方梳碧粉面生晕,却也不挣脱师映川的手,夹了菜放到师映川面前的碗中,道:“你也多吃一点,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师映川微微一笑:“确实要多摄取营养才好,我可不希望自己以后生得矮小,总应该高高大大的才像个男子汉的样子。”方梳碧闻言,不假思索地笑道:“这个不用担心,我看纪山主身材高大,你以后也一定会生得像纪山主一样的。”
她是无心之语,随口那么一说罢了,但话刚出口,方梳碧就立刻醒悟过来,果然,师映川听了这话之后,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变得不自然起来,方梳碧有些后悔:“映川……”师映川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不太习惯……一想到我居然是他的儿子,感觉真的很奇怪,现在我甚至还没有叫过他父亲,因为我觉得很难叫得出口,在我心里,只有我师父才算是我父亲。”师映川喃喃说着,忽然又摇头失笑:“好了,不谈这个了,快点吃饭罢。”忽然又想起一事,便起身走到门外,唤道:“优昙。”
声音刚落,已有人道:“……剑子有事?”说着,一个修长的人影便从不远处走了出来,此人裹着白裘,容
色绝美,漆黑的长发上面落了一些雪花,说不出地动人,正是左优昙,师映川等他来到面前,便道:“前段时间我在大乾遇刺,中了毒,好在以前服过你的鲛珠,才没有弄出乱子,此事也算是多亏你了,如今你也到了应该成家的年纪了,不知道有没有心上人?若是你有看中的姑娘,即便是一位公主,我也可以为你去提亲。”
左优昙闻言,顿时微微一怔,一时间心里转了无数个念头,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道:“多谢剑子,只是我现在无意成家。”他顿一顿,面色漠然地看着正在飘舞的冰冷雪花:“我的国家早就亡了,国已不在,还要家做什么?”师映川见状,微觉感慨,说道:“人应该往前看,你这样只会让自己不快乐。”左优昙微微一笑,却没有接话,只是裹紧了自己身上的白色狐裘,道:“外面冷,剑子还是快回屋罢。”师映川也知道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劝说的,便摇头道:“算了……”他打量了左优昙一眼,问道:“想必你还没有吃饭?进来一起吃罢。”
左优昙没有推脱,当下就跟着师映川进到屋里,三个人一起吃饭,方梳碧在白虹宫住了些日子,自然对左优昙并不陌生,不过此时见对方穿着雪白狐裘,黑发如瀑,面目更是精致无比,心中自是有些羡慕,她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女子天性‘爱美,心想若是自己也有这样美丽的容颜就好了,不过她也是个豁达的性子,这个念头也不过是闪现一瞬就抛在脑后了。
晚间师映川与方梳碧两人梳洗一番便睡下了,到了第二日,断法宗剑子师映川即将认祖归宗的消息便正式由弑仙山公开宣布,迅速传扬开来,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有些难以置信,毕竟许多人原本都认为师映川乃是连江楼之子,眼下却突然变成了纪妖师的儿子,确实有些离奇,很多得到此讯的各方势力大多以最快的速度派人去确定此事的真假,不过很快,断法宗也正式发布声明,承认宗门剑子的确出身纪氏,如此一来,便是再无可疑了,众人在惊愕之余,暗地里也都各有想法,纷纷猜测断法宗是否私下与弑仙山达成了某种协议,以及此事将会造成的影响,总而言之,不过短短的时间内,此事就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着这件爆炸性的新闻,至于弑仙山门下弟子,对于此事倒是绝大多数抱有喜悦之感,毕竟纪氏如今血脉单薄,纪妖师虽然正当盛年,并不担心子嗣问题,但现在既然有了儿子,也就是有了继承人,这对于整个弑仙山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更何况这位少山主还是断法宗剑子,自身天资修为亦是非凡,有这样的一位继承人存在,只要没有大的意外,那么就至少可以保证弑仙山在日后这位下一任山主掌权的一段时期里,能够继续强盛不衰。
总而言之,这个消息在各方的传播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扩散开去,而此时这个传闻当中的主角师映川,却正在园子里陪着方梳碧安安静静地堆着雪人,方梳碧裹着暖和的斗篷,戴着一双鹿皮手套,双腮冻得通红,却笑得很是开心的样子,到了最后,她将一根萝卜插在雪人的脸上,当作鼻子,如此一来,一个胖乎乎的雪人便大功告成了,师映川在一旁见她笑得开心,不觉也笑吟吟的,将一个暖手炉塞到女孩手里:“舀着。”方梳碧笑着将热乎乎的暖手炉抱在怀里,调皮地道:“映川你看,这个雪人像不像你?”师映川故意叹了一口气,道:“难道我就长得这么丑这么胖?”方梳碧笑眯眯地摇头:“哪里,我的映川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男子。”师映川大笑,他捏了捏方梳碧的脸,哂道:“是么?那么照我看来,我的梳碧就是全天下最嘴甜的姑娘了。”方梳碧抓起一把雪抛过去,嗔道:“你才嘴甜呢!”
此时这两人就像是一对普通的小情侣那样嬉闹着,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雪地里却走来一个人,见师映川与方梳碧正在打情骂俏,便很知趣地没有走近,只隔着很远便施了一礼:“……少主,山主有召。”师映川听了,脸上的笑容便消退了一些,淡淡道:“哦,我知道了。”方梳碧轻轻一推他的胳膊:“快去罢。”师映川动手蘀她理了理斗篷,嘱咐道:“那你先回屋罢,天冷,我一会儿就回来。”方梳碧微笑着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师映川这才跟着那人离开。
很快,师映川跨进一间暖阁,一进去就看见一个戴着华冠,穿着大红色厚袍的男子,纪妖师坐在一张七宝榻上,头上的高冠以黄金为主料,镶嵌着无数颗璀璨如星的各色珍贵宝石,两侧边缘有长长的璎珞垂下,华贵奢侈得简直让人难以直视,甚至令人发指,就算是一些帝王也未必有这样奢华的冠冕,纪妖师容颜俊美,神色淡漠,整个人隐隐透出威严之感,他看见师映川进来,眉弓便扬了扬,一手抬起指向不远处的一张椅子,淡淡道:“……坐。”
师映川就坐了下来,他年幼之际便成为断法宗剑子,受到过最系统的礼仪指导,而并非是一个举止粗鄙的武夫,此时他的两只手放在腿上,无论是礀势还是神态,就连皇宫里最挑剔的礼仪官也无法挑出任何毛病,纪妖师看了他一眼,心中泛起一丝古怪的感觉,对于自己的这个便宜儿子,直到现在纪妖师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之感,燕乱云是他平生最仇视的人,但偏偏就是这个女人居然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换了谁都不可能毫无芥蒂的。
“山主召我过来,有事?”师映川却是率先开口,他盯着地面,还是用着以前的称呼,语气也是一板一眼的,听不出什么喜怒,纪妖师微哂,右手轻轻拍着身旁的小桌,道:“你难道现在还不应该改口,叫我一声父亲?”
‘父亲’这两个字似乎触动了师映川的某处神经,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纪妖师,眉头微微蹙起,然后又再次垂下眼皮,说道:“抱歉,我不习惯这样叫。”纪妖师俊美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道:“不习惯也得习惯,明天就要开始祭祖,祭祖之后你就是我纪氏子弟,莫非以后还要称呼我为山主?还有,你和我那个孙儿季平琰的姓氏也要改过来,我纪氏子弟,岂能用外人的姓?”
☆、一百六十一、酒不醉人人自醉
师映川听了这话,顿时眉头一跳,纪妖师这样就分明是在开口要求他这么做,而不是互相商量,师映川心中不快,他一直以来只习惯连江楼这样对他提出要求,而即便如此,当初连江楼在没有和他商量的情况下,就给他与千醉雪订亲的这件事都还是让他相当不满,更何况是纪妖师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师映川下意识地轻敲着椅子扶手,心中的不快却被他很好地隐藏起来,淡淡说道:“……我觉得我现在的这个姓氏就挺不错,没有必要改的,至于平琰,他是由玄婴怀胎十月辛苦养育的,我这个做爹的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也没有贡献什么,很惭愧,没有尽到责任,所以我无权决定他的事情,平琰姓什么这件事情,只能是玄婴做主,他如果答应的话,我自然没有任何异议,而他如果不答应的话,那么我也尊重他的决定。”
纪妖师眉头一扬:“你倒是会当这个好人。”俊美的脸上露出冷肃之色:“可以,那小子可以继续姓季,反正你以后还会有子嗣,不差这一个,但是你既然是我儿子,就要认祖归宗。”
纪妖师如此一说,就算是让步了,但师映川显然并不领情,也不打算退让,他皱眉看着纪妖师,口气却略温煦地道:“山主,我已经姓‘师’姓了十四年,若是突然改变的话,我很不习惯。”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就变得有些深沉:“况且这是我生母这样决定的,不管怎么说,她是把我带到这个世上的人,我的的姓氏和乳名是她唯一为我决定的东西,我认为自己应该尊重她的遗愿。”事实上,师映川这样拒绝了纪妖师,在很大的程度上是因为他对纪妖师突然成为他生父的这件事还是耿耿于怀,而且纪妖师此人从第一次见面直到后来,给他的印象都不好,甚至曾经还对他起过杀意,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师映川确实很难生出什么亲近之心。
师映川这么一说,纪妖师的表情就阴沉了下来,他的眼眸深处有两抹幽暗的火光无声地燃烧起来,似乎能把人的灵魂也烧化了,道:“哦?你是说,你不打算照我说的去做,是这个意思,对么?”师映川的眼睛骤然闪亮了一瞬,不卑不亢地道:“是的,我并不打算改姓纪。”
“……看来你对我的意见很大。”出乎意料地,纪妖师居然并没有发火,他点点头,说道:“你不喜欢我,我说的可对?”师映川方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迎接对方怒火的准备,但纪妖师却并没有发火,这让他多多少少有些意外,不过师映川还是实话实说地道:“不错,我对山主这个人并不喜欢,至于为什么,山主应该比我更清楚。”
纪妖师听了这话,突然就笑了起来,他起身站直,两手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