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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捏着扑克牌的手腕,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直到那双狭长的金眸轻轻一转,看向了我,来不及深究其中的情绪,我再次一字一顿地清楚明了地重复了一边:“我·喜·欢·你!”
“嗯?”细长的眉上挑,西索云淡风轻般笑了笑,“你刚才说过了哟~~所以呢?”
他的反问让我愣住了,是啊,所以呢?我只想到要告诉他,却没有想到告诉他之后会怎么样,又或者,我在期待什么?期待他很开心地说他也喜欢我吗?呃……我真无法想象西索表白的样子,就算是说喜欢,我觉得他的话只能当谎话来对待。
面对我近乎无言的沉默,西索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想~~得到什么样的回答?嗯哼~~我也喜欢你,这样够么?”
“啪!”——像是反射性的动作,我一个耳光没有停顿地直接呼了上去,刮在西索的左脸上,顿时通红一片。
作为夺人性命的魔术师,他大概是第一次挨耳光吧,可是我已经没有心思去欣赏自己的“杰作”,鼻子酸的难受,眼眶里积蓄满了滚烫的泪水,我微微仰起头不愿让它们掉下来,甚至强迫自己用冷静的语气说话:“你可以什么都不回答,但是别把这句话说得这么随意。”这样显得好像我的回答也很随意一样。
可是天知道,和西索这种人表白,我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那仿佛就是在自己的心脏上悬一把匕首,死亡恐怕都不会是最糟糕的结局,最可怕的是随时都可能会被他的残忍无情刺痛到生不如死。
我以为西索会发出笑声,嘲笑我太无趣太愚蠢,像个腐烂掉的果实一样惹人讨厌,或者干脆和我来一场生死之战,然而他只是微微歪着头,保持着被我打耳光那一瞬间的姿势,片刻后,他转动金眸,死死地盯着我,舔了舔唇。
“你是在~~命令我么?”上挑的尾音里,符号突然飙了出来,西索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疯狂,一种诡异而尖锐的杀气从他身上飞速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本来还处在百味杂陈中的我,顿时警惕地后跳起身,退开到三米之外。
“呵呵呵呵呵~~~~”紧绷的对峙中,西索突然抖着嗓子笑了起来,就在那一瞬,他轻轻动了动手腕,几张被念力强化了的扑克牌就朝我飞射过来,“既然已经腐烂掉,不如现在就摘掉好了~”
我几个翻身躲开扑克牌,转眼房门就在我身后,一个顺手,我拉开门闪了出去。
狂奔出旅店,我站在凌晨六点的大街上,四周是一片冷冰冰的死白,我搓了搓手臂,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背心和内裤,甚至连鞋子都没穿……
我抹了把脸,才发现脸上一片湿凉——眼泪最终还是流出来了吗,啊……真丢人呢。
胡乱地擦掉泪痕,我顺着街边走这,这个时间,街上只有三三两两的稀疏人影,虽然有些担心穿成这个样子可能影响不太好,但……心里难受得已经没有心思去顾及太多了。
虽然早就预想过坦白自己的感情可能会换来惨痛的下场,但真的发生的时候,仍然没有办法不受伤害,那一刻,所有心理准备都显得苍白无力。
啊……我可真是倒霉呢,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那样的家伙。
抬头看了看微微发亮的天际,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姐,你……没事吧?”突然一个略带担忧的声音叫住了我。
我转头一看,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个公文包,似乎正赶早去上班。只是个路过的陌生人,也愿意付出关怀,但是西索呢……除了战斗和做*爱,他还曾给过我什么?
心里忽然窒息般难受,我深深吸了口气,热烫的液体就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啊……小、小姐,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眼前模糊的脸露出紧张的神色,男人匆匆忙忙地从自己身上卸下西装外套,递了过来,“这个给你,你、你先穿上吧,别着凉了。”
我吸着鼻子,把哽咽声拼命吞到肚子里,不想哭出声来,边有些发抖地伸出手去,想接过男人递来的外套。
却在这时,忽然一个尖锐的划破空气的声音,我余光瞟见一刀冷光闪过,紧接着,近在手边的西装外套就被分割成了几片布料。
我刚反应过来那是西索的扑克牌,眼前的男人就已经满身是血地倒在了地上,和先前奥拉夫被杀时候不同,男人的鲜血没有章法地凌乱飞溅,站得最近的我腿上和胳膊上都沾到了那热烫的血红色液体。
我愣愣地抬头,就看到西索站在房顶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这里。
眼泪还挂在眼角,情绪却在刹那间急转直上,我气得浑身发抖起来,直接跃上房顶和他打了起来。
从这边的房顶打到那边的房顶,最后我被西索压制在地上——实在没办法,昨晚被折腾得有点惨,身上还很酸痛,体力也没恢复过来,加上心情激切没办法冷静思考,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我咬着牙,眼睛却干干的已经哭不出来了,只能愤恨地瞪着那张还挂着笑容的脸。
这家伙身上的白衬衣也没扣扣子,随便一个动作就让衣服向两边飘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腹肌……
这种时候我就不得不鄙视下自己的定力,明明刚才还伤心难过得死去回来,转眼就被他的肌肉收买了……
西索却在这时不知好歹地说:“嗯哼~~小梨的实力还是很棒呢~~这样可就糟糕了,我会舍不得杀掉你哟~~”
我气得大吼:“你以为你能随便杀得了我吗!混*蛋!”
正打算卯起全力反抗,西索却忽然俯下身来,将我死死压住,一下子咬在了我的锁骨上。
尖锐的刺痛让我低低地哼了出来,却换来某个大变态愉悦的笑声,“呵呵呵呵~~~既然小梨表白了,那么就把之前的游戏继续下去吧~~”
我愣了愣,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之前的游戏?”
“谈恋爱的~游戏哟~~”西索抬起头来舔着唇用金光涌动的眼眸看着我,眼底的神情却让人难以捉摸,好似有一抹柔和,又好似充满了飘忽不定的意味。
仿佛被推下炼狱的火海后又被拉上了救生的木舟,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开心还该生气还是该惶恐,在这一切复杂的情绪之下,我却只是呆呆地看着西索,自始至终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之前的题目搞错了。改了个题目,不要介意~~~
☆、Chapter…60
我坐在街边的咖啡店里,透过落地窗看着小巷里的行人——我在等重生后的奥拉夫出现,我想游戏为他设定的剧情大概是“街角的偶遇”这一类的吧,只要等在昨天和他相遇的地方,他一定会再次路过这里。
只是……为什么西索非要跟着我呢?我有些无奈地看着坐在我对面堆扑克牌的小丑,自从几个小时前他自说自话地要和我玩什么恋爱游戏之后,他就以“恋爱中要形影不离”这种一听就是鬼扯的谎话非要跟我呆在一起。
这家伙不是喜欢单独行动吗?哈!我看他就是太无聊想拿我做消遣,呆在这里不去找除念师,真是个不负责任的混*蛋啊。
边在心里腹诽着这些事,边瞟着对面那个完全不受我眼神影响的小丑。
“嗯~~你也要玩扑克牌么?”西索忽然抬起头来,漫不经心地问。
“……不用了。”我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就算和我呆在一起,他也并没有意愿要和我做太多的交流,仍然是自顾自地保持沉默,所以这种表面的“形影不离”到底有什么意义呢,难道他觉得这样很有趣?啊……真是不能理解他的思维。
这时忽然看到奥拉夫从咖啡店前走过,我忙起身追了出去。
“那个。”我在他背后叫住了他。
奥拉夫站住脚转过身来,有些疑惑地看着我:“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我把之前就编好的借口说了出来:“我之前好像看到你有去教堂里做义工,我很感兴趣,可以跟你一块去看看吗?”
奥拉夫露出释然的笑容:“原来如此,没问题,我现在正要过去呢,走吧。”
“嗯。”我在心里舒了口气。
“对了,那个人是你朋友吗?”他指了指我身后。
我回头一看,西索正双手抱胸靠着墙站在那里,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扑克牌,怪笑地看着这边。
我默默冷汗了一下,回过头来对奥拉夫扯出一抹干笑:“他啊……嗯……他可能也对义工很感兴趣吧,不用管他,我们走吧。”
我和奥拉夫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搭边的琐事,尽量不去理会存在感十足的西索——没办法,这家伙一路上都在释放各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搞得奥拉夫一直很紧张。
到达教堂后,本来一直跟在身后的西索突然又没了踪影,不知道哪里去了。
“你那个朋友……好像不太喜欢我呢。”奥拉夫有些尴尬地笑着对我说。
我摇了摇头:“没有的事,他一直就是那个怪里怪气的样子,你不要在意。”
奥拉夫将我领进了教堂里,并把我介绍给教堂里负责管理的神父,说我也想到这里来做义工,神父看了看我就点头同意了,大概我长得也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吧。
于是我就开始干起了教堂里的杂活,大概是为了照顾我是新人,所以给我安排了和奥拉夫一块的工作。
路过教堂的中庭时,我忽然顿住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视线总往一个很偏僻的干涸的小池子看去。
“怎么了?”奥拉夫问。
我指了指那个小池子,“那里以前是用来做什么的?”
奥拉夫看了看,回答说:“我之前问过克里斯丁神父,他说那个池子里不论怎么灌水,总是很快就干涸,长久以后就只能任由它这样了。”
“是吗。”我沉吟半晌,往池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其实自从昨天奥拉夫提到教堂之后,我不知为什么就很在意,所以才在今天找他带我来教堂,而自从刚才进入教堂后,那种在意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直到看到这个小池子。
一种莫名其妙的强烈的直觉告诉我,那个小池子里有我想要寻找的东西。
在小池边站住,我低头看着被一个个花色神奇的雨花石铺满的池底,忽然就注意到其中一块形状、色泽都普通到显得暗沉的雨花石,像是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所吸引,我伸出手将它拿了起来。
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手中的雨花石突然像是被注入了鲜血一般,变成了通红到透亮的颜色,眼前的景象突然急速变换,不知所谓的人事物在眼前飞快地闪过,然后忽然定格在一个诡异而真实的画面。
时间像是静止一般,我看着那个画面,无法动弹,直到奥拉夫有些着急的叫唤声将我拉了回来。
“小梨、小梨!你没事吧?”
我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低头一看,手中的那块雨花石哪里是什么血红色?明明还是那个普通到暗沉的颜色!
“我刚才……怎么了?”我有些不确定地问。
“不知道,你刚才从池子里拿起这颗雨花石后,就像是被突然抽走了灵魂一样站着不动了,我叫了你好半天你都没有反应。”奥拉夫有些奇怪地看着我,“这颗石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石头递到他面前:“这颗石头我可以带走吗?”
“啊?”奥拉夫有些愣怔,随即挠了挠头,“可以是可以……”
“那好,我就拿走了,麻烦你代我和神父说一声,我突然有些急事可能做不了义工了,抱歉!”说完,我转身大步地离开了教堂,不理会奥拉夫在身后有些焦急的呼唤。
走出教堂后,我四下环顾了一番,然后直接跃上了教堂的屋顶,果然在屋顶上看到了坐在那里玩扑克牌的西索。
虽然头顶着毒辣的太阳,他却没流一滴汗,周身均匀浑厚的气场正产生着维持恒温的能量,看到我,他只是舔了舔唇,似笑非笑:“找到了么?你想要的东西~~”
我伸出手,把雨花石递到他面前:“西索,你拿拿看这块石头。”
“嗯?”西索挑了挑眉,考量地看着我手中的石头,“这是什么哟?”他边这么问,边完全不在意地接了过去,拿在手里抛起、接住地摆弄着。
雨花石在西索手里完全没有变色,也没有任何异状。
“只是颗很普通的石头而已,你要找的就是这个?”西索把石头扔了回来。
我接住的一瞬,石头又一次发生了变化,同时我也再次看到了刚才的画面。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气息有波动,我回过神来时,西索的姿势已经变得有些警惕,一双金眸紧紧盯着我,嘴角夸张的笑容里分明含了几分危险:“怎么回事哟?”
我实在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你全身都僵住了呢~~”西索舔了舔唇,“就好像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一样。”
我皱了皱眉,沉默下来……原来如此,这下可以确定这块石头——果然就如我所猜测的那样——的确是启天石没错。
加里说过,只有我能找到启天石,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从昨天起就好像一直被某种力量牵引着,至于我看到的画面……我想那大概是启天石本身具有的能力,就好比是拥有某种血液能力的人一旦触摸它就能看到一个幻象。
而这个幻象究竟代表什么……我想它可能是对未来将要发生的事的一种预示,在我所看到的那个幻象里,西索浑身浴血,红发有些散落,金色的眸子里透出一种死神一般的气息——我从来没有在西索的眼睛里看到过那种神色,他从来都是享受战斗,在杀死对手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总会透出嗜血的快*感和近乎病态的兴奋,可是那个画面里,他眼神里的疯狂和兴奋,却似乎并不是因为从杀戮和战斗里得到了快*感,而是他真的想要摧毁掉对手——不顾性命。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那种差别,可是我能感觉到他浑身被浓烈到有些扭曲的杀气所包围,那是一种介于“愤怒”与“兴奋”之间、又或者说是处于愤怒与兴奋的极端的状态。
实话实说,我被这个幻象吓到了,如果这个幻象真的代表着未来,那么这也许是在预示着西索和库洛洛的决斗——只有这个猜想才能解释西索为什么会在战斗中呈现出这样的状态,虽然仅仅是一个画面而已,但我却感觉到,那是西索最接近死亡时的状态。
我曾无数次带着玩笑的心态猜想过如果库洛洛和西索的决斗胜负,最可能的结果是两败俱伤,而那也是最坏的结果——他们都会死,因为他们之间的决斗,绝不会有“点到为止”这样的东西。
可是我却无法想象西索的死亡,我也不敢去想象……如果说以前是不敢相信他这种大变*态会死,那么现在,是不愿意相信。
可以接受他亲手杀掉自己,却无法眼睁睁看到他的死亡。爱情,果然会让人变得盲目而可悲啊……
手中的启天石被一个突然的力道抽走,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就看到启天石已经落入了西索的手里——当然就是那招“伸缩自如的爱”,“这到底是什么~?”
“这是启天石。”我实话实说——反正对于外族人来讲,这个东西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告诉他也无妨。
“启天石?”西索挑了挑细长的眉,盯着那颗石头看了半晌,最终又把石头扔了回来。
我伸手接住,石头又一次变色,抿着唇看着第三次出现在眼前的画面,等画面在眼前消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