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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哪里都不要去。”
出去散步的希望破灭了,如意扁嘴装忧郁脸,项少龙不吃这一套,把人推回床上,掖好被子等着赵盘来接班。
赵盘是个实诚的男人,让采酸果,摘回来一筐山果就没有一颗是带甜味的,气的项少龙想抽人。好在别人入口能酸歪五官的果子,如意连嚼两颗下去嚷嚷要吃东西。
一只鸡腿,加一盆蒸蛋糕下去,赵盘郑重对着项少龙行了三个大礼,直道不会忘记这份恩情,有机会必定报答。
“你要报恩不如会长的位子…”“小凤在叫我。”赵盘逃的比兔子还快。
厨子用酸果配菜,如意的食量逐渐恢复到往日。又过去十来日,赵盘从外请来一个大夫,这回号准是喜脉,赵家人欣喜若狂。赵雅拿出亡夫的牌位,焚香祭拜,如意跟着跪拜一番,学着赵雅说些请求庇佑的话语,再磕下三个头。
“阿盘你猜这胎是男的还是女的?不如我们赌一赌?”如意闲着乳酸要与赵盘打赌,“男孩。”赵盘笑眯眯的望着如意扁平的肚皮,好像下一刻会有很多小男孩呼唤着跑出来叫爹爹。
“万一是女孩呢?”如意不满赵盘只顾瞧肚子,学恶霸调戏良家妇女勾了他的下巴与自己对视。“我生个女孩,你会喜欢吗?”
“只要是我的孩子我都喜欢。”“那你以后会喜欢孩子多过喜欢我么?你知道的,女人生完孩子,模样会变丑,肚皮会有皱纹,情绪也不稳定。也有段日子不能伺候你,你、你会不会嫌弃人家?”
如意说着说着挂到赵盘身上把自己扮作树熊,赵盘最爱这种撒娇方式,觉得如意就是个害怕被夫婿厌弃的小媳妇儿,终日胡思乱想,唯恐夫君不再疼宠。
“这么怕我不要你,不如趁着现在尽心伺候。”
第一次青天白日里,赵盘把媳妇儿压了,白天比晚上光线充足,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如意抚摸近在咫尺的脸庞,摸到喘息中的嘴唇,他张口轻咬一下。
“小美人用心伺候本公子,伺候好了,公子收你做妾房。”
这是角色扮演的台词,赵盘最爱的公子与婢女桥段。每到这时,如意就假哭配合道:“呜呜呜,公子莫要哄骗奴家,奴家伺候那么久,也不见公子爷向夫人开口提过半句。公子爷再不下聘,奴家的肚子大起来以后怎么见人。”
如意娇滴滴的假哭,像极了被恶少欺凌的美婢,求饶,推搡,连翻套路使出,勾的赵盘入了戏。后半段力度没控制好,如意肚子疼起来,后因为请了大夫没有瞒住赵雅,可怜的赵盘被赵雅罚跪抄书思过。
有这么一次,赵盘不敢胡来了,紧张兮兮的围着如意,生怕母子俩有个闪失。项少龙带着善柔来串门,正撞见赵盘在喂安胎药。那看娴熟无比的喂药擦嘴动作,平日里定然没有少做这些。
房门外,项少龙与善柔咬起小耳朵。
“你瞧瞧一个大男人什么都不做,整天就知道围住老婆转,悲哀的妻奴,真是丢我们男人脸面。”“夫君说的是。”善柔点头附和,再用眼神鄙视一下忙碌的妻奴君。
“一会儿我问如意讨卖房子的钱,你跟着我就好了,不要吭声。”“夫君加油。”善柔双手一握拳憨笑鼓劲。
“咳咳咳!”用力咳嗽几声,项少龙搭着善柔的肩膀笑呵呵的走进去。
☆、猪友?祸端!
墨者行会开销不小,为避免坐吃山空的危机出现,项少龙依样画葫芦在临淄开食坊。然而,食坊开张的当天门可罗雀,次日打出全场五折的噱头,依旧无人问津。
关上门总结经验,项少龙认为是由于各国饮食文化差异导致生意惨淡,预备改进菜单,再做些宣传。菜单根据临淄人的口味改头换面,情况依然没有好转。项少龙百思不得其解,去如意那儿蹭饭兼吐苦水,直说临淄的风水有问题,克他。
“在咸阳你有阿盘撑腰,朝中大部分官员巴结奉承着你,要做什么都易如反掌。在这儿,大家都是普通的平民百姓,没有后台,没有关系,创业初期遭受挫折很平常。”
一个外乡人,在陌生的城市打拼,无权无势想要做出成绩太难太难。
项少龙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不愿意承认。只要有本事,肯努力,金子到哪里都能够发光,这是项少龙坚信的。
吃罢饭,项少龙回家捣鼓转型方案,当晚秉烛到天亮。善柔很担心项少龙会熬坏身子,她没有经商的经验,想不出点子帮助到丈夫,便求助小姑如意。
“开食坊纯属瞎折腾,想要养活墨者行家这些人不难,曹秋道以前怎么做,你们照着做。”如意提示善柔把刺客组织接过来继续做,刺客是这个年代最高薪的职业,以前曹秋道就是靠着这份暗黑行当维持他矩子的排场和体面。
“花名册尚无头绪,我如今又嫁了人,少龙也不喜我打打杀杀的。”善柔打算金盆洗手,不想干回斩人头的老本行,怕遭项少龙反感厌弃。
这个回答是如意意料之内的,点点头,嚼一粒酸死人的果子,满足味蕾的需求后建议道:“曹秋道留下的房契卖的七七八八,白琮与严平在魏、赵的产业还有不少,把那些田房卖了,不比开食坊强上百倍。”
一句话点醒善柔,善柔回去与项少龙沟通一番,经过半日的思考,项少龙把腾翼和荆俊派去赵国。他则去魏国,顺便接元宗回来主持大局。
“夫君,我也随你去。”善柔要跟去,新婚燕尔她怎舍得夫妻分离。无奈项少龙不松口,只答应快去快回,善柔还是留了下来。
出城的当日,如意总算解禁出门送行,她特地打了一个大包袱给项少龙做送别礼物。里面装的不是衣物或吃食,而是装着迷药、泻药、毒…药的小药瓶和对应的解毒丸以及说明书。项少龙默默的重新扎紧包袱背去身后。
“照看好你老婆,也要照顾好你自己。”项少龙捏了捏赵盘的肩头,语气颇为沉重,眼神分外柔和滴的出水来,弄的赵盘莫名其妙。
“你送了什么给大哥?我看他都快哭了。”“一些小物件不值几个钱,我哥想哭是舍不得嫂子。”赵盘接受这样的解释不再多问什么。
转眼三个月过去,如意的肚子圆溜溜的鼓起来。乌应元的宝贝女儿也出嫁了,托乌廷芳的福,如意又出门了一次。她是久不出门,出去一回精神有些不济,回来沾枕便睡着了。
半夜如意睡的不安稳,说梦话,踢被子,搅的赵盘半夜爬起来点上灯。
夜风刮过树叶子簌簌声一片,室内树影斑驳。如意被推醒坐起来,大脑还有些混沌。彻底回过神,她盯着丈夫的脸试探性喊了一声:阿盘。
“魇着了?”赵盘摸摸脸,额头有汗,再摸摸手,手心热乎乎湿漉漉的,像是梦魇的迹象。
“醒了就好,没事了。”赵盘抱着如意哄了好一阵子,等如意放松下来,两人重新睡下。
这个小插曲赵盘并未放在心上,如意翌日起床也表现的没有发生什么。陪着赵雅用过早膳,如意回房做一会儿针线,隐隐倦意来袭。
腾翼有些着急,荆俊已经有三日没有消息了,他托了王翦打探消息,得回的结果很不好。荆俊被关在天牢里,受过刑又挨了冻,如今人已经烧的迷迷糊糊。
“大王只想要侯爷的下落,不会要荆兄弟的性命。”王翦极力阻止腾翼去做劫狱的傻事,他是项少龙的兄弟,自然也是他的兄弟。如今一个已经折进去了,他不会看着另一个白白去送死。
“末将在牢中已打点过,你暂且放心。”“多谢王将军!”腾翼向王翦一拜,被搀扶起身时脑袋飞快扭到一侧,不让人瞧到眼眶里涌出的泪。
“侯爷…现下状况如何?”王翦清楚项少龙跑了是不愿意再回咸阳的,大王心里也明白,为何就是不肯释怀。“蒙将军回朝参了侯爷一本,他道侯爷是弃城而逃,大王却是不信…”非但不信,更当众叱责蒙恬诬陷。当日情形具体如何王翦并未得见,都是平乱归来后听同袍提起,只知道大王气得差点杀了蒙恬。
腾翼粗略道出几人出了邺城后的情况,得知项少龙已经成家,王翦露出笑容,但见腾翼神情焦虑,又将喜悦压下。
“末将有一事不明,你们此番来咸阳所谓何事?”“说来还是为了一个情字。”腾翼叹息道。
吕不韦在世时,荆俊与吕娘蓉已经海誓山盟私定终生,此番项少龙派二人前往邯郸办事。荆俊却半路央求腾翼改道咸阳,直言定要再见一眼吕娘蓉。腾翼一时心软应允下来,结果进城一打听才得知吕不韦一年前已病逝,无依无靠的吕娘蓉被吕氏族人欺凌。荆俊打听到吕娘蓉的住处前去找寻,然而一夜未归,整整三天音信全无。
“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三弟独自去找吕姑娘。”腾翼如今真是追悔莫及,王翦也不知要怎样安慰,只道会尽力让荆俊在牢中的日子好受一些。
腾翼又是一拜,心中很是感激。但他知道王翦是不会帮着救人的,如今除了劫狱之外,他已经别无他法。
咸阳宫内,嬴政翻着竹简,嘴角挂着淡笑。李斯已经有许久不曾见过大王如此和颜悦色的神情,但心知这样的好心情并不会长久。
“微臣已派人手盯着大牢…”“明日正午处斩荆俊,项少龙若在咸阳城内一定会来求寡人。”啪的合起竹简,嬴政笑的胜券在握。
☆、天意?人为!
腾翼劫狱不成一并被收押在大牢中,一人一间囚室,兄弟俩面对面坐着牢倒也不算寂寞。监视两日动向,大牢那边静悄悄的,王翦来看过一回,再没有其他可疑人物与重犯们有过接触。
李斯将监视结果汇报给嬴政,召来王翦,当场对质几句,王翦没有一丝狡赖立即招认。
“末将有今日是项侯爷一手提拔,无侯爷便无王翦。末将愿倾尽所有,只求大王赦免荆俊与腾翼的死罪。”
王翦预备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取兄弟的性命,被嬴政问及可愿意用自己刚出生不久的亲儿性命作为交换。王翦身形摇晃一下,但下一刻砰的跪地,双目直视高高在上的嬴政,语调平稳决绝的回道:“末将愿意。”
闻之,李斯眉头锁紧,而嬴政哼笑一声拿起案上竹简阅看起来,再也不瞧王翦一眼。片刻后,他道:“寡人准了,赵高,跟着王翦回去,亲眼瞧着他把儿子埋了再回来。”
赵高慢悠悠来到王翦身侧,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将军,请。”
望着王翦离去时依然挺拔的身姿,李斯心情复杂无比,回望王座之上的青年,竟意外与那对圆溜溜的虎目交汇上。立即弯腰垂头,李斯浑身发冷,当脚步声由远及近止于鞋尖前,呼吸止住了。
嬴政歪头看一眼李斯,扫到额前薄薄一层汗珠,他无声的笑了笑。“你会否觉得寡人过于无情?”
这话很明显是个陷阱,李斯不肯往下跳,便回道:“大王这么做自有大王的深意。”嬴政这次笑出声来,轻拍一下李斯的肩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王府里乱成一团,赵倩手握发簪,尖端抵在赵高咽喉处,她命令王翦把儿子交给管事,尖叫声几乎刺穿赵高的耳膜。
管事接过襁褓中的婴儿快步躲到赵倩身侧,飞快扫一眼儿子的睡颜,赵倩心中大定,压低嗓子恶狠狠说道:“你这条阉狗,本公主今日定要废了你。”
“你、你,我是大王的人,你敢动我。”赵高听赵倩自称公主便知道她是气疯了,“王翦你还不快杀了这个疯妇。”
“夫人…”王翦试图靠近赵倩,被她一个眼刀甩中钉在当场,温柔无害小兔子一样可爱的妻子转脸变得如此凶狠是始料不及的。
“王翦你快动手杀…”“阉狗你住口!”簪尖入肉一分,疼的赵高当场落泪直呼王家人造反。“本公主现在就要入宫面见大王。”赵倩拼着鱼死网破也要保住儿子性命。
“你不可胡来。”这不是去送死么,王翦急道,一边偷偷给管事使颜色。管事却一脸视死如归的护抱住婴孩,俨然准备一同赴死。王翦盯着赵倩半晌,突把副将叫到身旁嘱托道:“护送我妻小出城,夫人,别过,珍重。”赵倩一愣,瞬间明白王翦的意图哽咽了。
王翦劫狱,家眷在逃,嬴政接报有点意外,遂蒙恬将王家人捉拿入宫后,嬴政连夜提审。
王翦腰间破了一个口子,淋漓鲜血染红半身的铠甲,押送上殿直挺挺的跪下不辩解不求饶。一旁的赵倩蓬头垢发,裙摆鞋底都是污泥,她抱着儿子,眼含恨意。
“荆俊腾翼负伤逃脱,请大王增派兵力,末将定将二人捉拿回来。”蒙恬卯足劲要捉回囚犯,迫切希望重掌兵权。
嬴政却点着王翦的人头道:“寡人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你把二人捉回来,寡人饶你全家不死。”
“不用妄想,纵然我们全家难逃一死,也不会屈服于你的淫威之下。”赵倩直接替王翦拒绝,握住因失血过多而冷颤的手掌,赵倩靠在其夫颈肩,慈爱的看几眼孩子,仰首亲一亲王翦的脸庞柔声道:“倩儿不想死在别人的手上,你送我好不?”
“好,你在前头等我,莫走的太快。”王翦捏着赵倩的脖子一点点用力,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
在赵倩快气绝之前,李斯窜到人前躬身快语道:“大王要的是项少龙,微臣有一计策,可不伤任何的人性命请回项少龙。”
“当真?”嬴政来了兴趣,王翦一听连忙松开手,抱紧气若游丝的妻子,等待大王最终的决定。
腾翼与荆俊逃出城外躲在小树林中,怕引来追兵,二人没有点火,靠着背对背取暖对付到天亮。荆俊受过刑,伤势未愈冻了半夜又起高烧。腾翼铤而走险乔装入城买药。
顺利通过城门盘查,腾翼去到龙凤楼,请了楼里的伙计帮忙买药。等待期间,腾翼听闻朝中几个食客大声讨论王翦劫狱之事,压低斗笠,腾翼正预备移身去角落。冷不丁入耳一句“王翦一家十几口被囚大牢”,腾翼重新落座。
项少龙带着元宗回到临淄,如意也快要生产了。抱着大肚子笑嘻嘻的打招呼,元宗嘴巴一张哇的哭出来,赵家人面面相觑,奇怪这老头好端端的哭什么。
“师父是高兴。”元宗一直是老小孩,经常要如意倒过来哄。如意挺着肚子做了一盘蜂蜜糕,元老头硬是裹着咸咸的眼泪给吃完了。
“孩儿的名字取了么?”元宗抽抽噎噎的喝茶润喉。
如意摇摇头,与赵盘对视一眼道:“我们商量过,第一个孩子请师父赐名。”
“让师父想想,叫扶苏如何?”
如意一愣,肚皮打鼓似的疼起来。哀嚎一声,如意抓着赵盘想说孩子绝对不能叫扶苏,然而剧烈的疼痛致使出口的是连串的“啊”声。
“产婆!产婆!娘!产婆!娘!”赵盘满院子乱吼,老婆要生娃了。
☆、二子?扶苏!
生孩子几乎要走如意半条命,抱着状似粉色皱皮猴子的小小婴孩,如意单方面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