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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如意二三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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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儿子上一个班继续教育,还把其他的儿子侄子送来一起学。
  
  太子太傅是纤弱女子,哪有精力同时教导几个学生,年龄跨度还那么大,老中青幼四代人。上完一天课向姬圉婉转表达出只想教太子一人的意思,姬圉脑筋也不慢,分派四个助教给太傅,补上束修,再赐打龙鞭一条。除姬圉以外,谁上课不听话便可抽谁,只要不死,怎么打都没问题。总之俺们魏国太需要琴姑娘这样礼乐射御书数各方面都牛逼到不行不行的高级人才,只要把孩子们教导成才,钱不钱的都不是事,要多少给多少。光给钱好像是不够的,太俗,俺们高雅一把,立个塑像建个祠堂,干脆直接入俺们国籍载入史册得了。姬圉求贤若渴言辞恳切,如此这般太子太傅只得勉为其难。
  
  “当真能打?”太子太傅始终不放心,别这会儿激动什么都好好好,回头真抽了又矢口不认。“太傅大可放心,这枚令牌请拿去,见牌如同见寡人,若有人不服太傅,只管教训。”姬圉再赐护身符一道,还特别提醒如果太子不听话也可以照样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种理念太新颖,太超前了,不愧是龙阳君的师妹,他喜欢。
  
  “大王不心疼就好。”太子太傅微微一笑倾城绝艳。
  
  打龙鞭与魏王令牌到位,太子太傅教学风格大变。昨日还是春风细雨,今日便是寒冬腊月。
  
  书背不出来,打;
  字写不端正,打;
  琴音弹不准,打;
  迟到早退者,打;
  不服管教的,打、打、打!
  
  当然太子太傅是纤弱女子嘛,她是不会亲手行刑的,有损才女气质也没这个力气,挥鞭这种体力活自然是班长姬增来。几日下来,姬增其他方面没什么长进,甩鞭的功夫有点小成。不过间接的昔日狐朋狗友纷纷与他划清界限,以前大家是一个妞一起抱的兄弟,今日为讨美人太傅欢心,下手狠绝鞭鞭到肉,任谁都会寒了心。
  
  “增儿与那几个不成器的疏远这是天大的好事。”自己的儿子总是好的,不好也是别人带坏的,姬圉高兴儿子回归到正途,又大大褒奖一番太子太傅。
  
  姬圉与姬增都向着太子太傅,这位女儿身的太傅成了宫中大红人,宫人时常能看见一袭白衣胜雪自由来去,身后跟着一串小尾巴大献殷勤。这时各国宫中还没明文规定外臣不得与后宫女眷接触,琴清在宫中的消息,文武百官口耳相传都知道了,也就慢慢开始往宫外渗。
  
  琴清众多追求者群情激奋,似魏国太子这等污秽的东西根本不配做琴大才女的学生。由李园带头,儒生学子跟着他跑进大梁城抗议。姬圉得了消息邀来太傅,请她出去劝散外面的学子,再闹下去他可不给面子的。
  
  “大王不必焦急。”
  
  太傅胸有成竹,传书简于宫人交付李园,干戈即止。李园要求入宫见一见佳人,太傅却无意相会,只让宫人传话下回论政大会再见不迟。
  
  闻讯太傅要出宫开设论政大会,姬增颠颠儿跑来自荐要随行护花。
  
  “增儿的论语背的如何了?”太傅喝着茶睨一眼姬增,目光冰冷犀利,后者脑袋一垂脚尖外倾有逃跑的意图。“闪躲什么?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也不是!”
  
  铿的一声茶盏砸到案几,姬增小小的缩了缩脖子,脑袋垂的更低,隔了一会儿蚊子叫的挤出几个字来。
  
  “什么叫一小半?没背便是没背,还有是何人如此大胆放你出的德政殿?把手伸出来。”太傅发话,瞪一眼助教,助教赶忙捧来一根扁竹片。
  
  “跪下。”
  
  姬增抬头瞅一眼太傅,目光里盛满恼恨又无可奈何,犹豫一下还是双膝点地跪在白裙前,同时伸出了左手。太傅不会打他的右手,打了就不能习字握剑。
  
  “今日让你自罚,我不喊停,你不许停。”助教将竹片递给姬增。
  
  姬增又瞅了几眼太傅,见她霜雪覆面,于是猜想到是李园这厮闹腾惹了不痛快便拿他撒气。咬咬牙,姬增一下下自打手板。
  
  “重些,我听不见。”啪啪啪声一记重过一记,太傅托着腮目落远处,良久之后身旁的助教咳嗽几下小声提醒太子殿下已经自罚许久。手掌已然青紫,不要再打了吧。
  
  “恨不恨师父?”太傅勾起姬增的下颚迫他高高抬头仰视自己,隔着衣袖感觉不到温度,凤目内仍是一片冰冷。太傅每次狠狠罚过太子都会问这一句话。
  
  “不恨,太傅解气了吧。”狼目蒙上一层水雾,攥紧裙摆,姬增仰望他的太傅。有一阵不沾酒色,姬增这张脸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讨厌,目光清明许多。
  
  “罢了,本不该对你出气。明日准你歇息养伤。”她挥挥手让姬增离开。
  
  “太傅因何不快?”姬增原地不动,非要弄清楚太傅不高兴的原因。“是为李园吗?太傅如不喜此人,增儿为你除去他。”狼目闪过一丝凶光,李园再能耐也只是国舅身份,他贵为太子他朝登基便是魏王,魏国兵强马壮区区一个楚国还不放在眼里。
  
  “太傅只需点一点头,增儿立即派人将其斩杀。”姬增偎近太傅一些,便闻着她发上的香,这如玉似的人何时肯对他笑上一笑。“太傅?”
  
  “让为师不快并非是李园。”“那是何人?”“知道又如何,增儿是动不得的。”太傅凤目合起微微一叹,“也许等你继位,不,还是不要招惹此人。你回去吧,擦了药,手不要沾水。”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姬增不是那么蠢笨的人,自己排查一下就知道她所指何人。
  
  姬增回去想了整整一天,终于想明白太傅说的人是信陵君魏无忌,他跑去求证,太傅讳莫如深,更坐实此人身份。事有凑巧,信陵君因忙着建造攻城武器,听得琴清入宫做了太子太傅一事已晚,他为巴结太子又让人送了女奴。没曾想这回太子非但不肯收,还将信陵君府上管事狠狠责骂一通。
  
  信陵君第二天便入宫求见太子,姬增以念书为由避而不见,信陵君大惑不解转而要见太傅。太子太傅倒也客气,屏退宫婢亲自煮茶招待,闲话许久。待到信陵君出宫一刻之后,太傅锁殿称病。姬增闻讯已是傍晚,匆匆赶至,满殿的药味熏的人头晕眼花。
  
  “清儿怎会病倒?”姬增历来最怕凤儿身上的酸腐味,平日是不敢靠近的,现在有药味盖住倒闻不到什么。
  
  “不…不知。”凤儿言辞闪烁,低下头闪到一边生怕被人瞧见面容。
  
  姬增恼怒甩袖越过人往内走,绕过屏风,还未见到人已听见咳嗽。姬增要挽起纱帐,帐内的人压紧纱帐边咳边道:“我虽是你太傅,但男女有别,你不可逾越造次。”
  
  “清儿!”“你唤我什么?”声音严厉起来。“太傅…”姬增急忙转了称呼,“早晨还好好的,无端端怎会病了?”
  
  “许是旧疾复发,不碍事的,你回去,不必理会。”“怎可不理会。”回答的是一串急促的咳嗽声,姬增本就是罔顾礼法之人,听里面的人咳得猛急也不管许多野蛮的撕开纱帐,顷刻间他便怔住。床榻上的美人抱紧薄被缩进角落,如墨青丝铺满半床,娇颜绯红,凤眸惊慌之后已氤氲一片。贝齿咬住下唇,她恨恨的瞪来,他还未回神。
  
  “出去!你干什么!”姬增爬上床榻,右手直直朝着脸颊摸来。太傅既惊又怒准备发难之际,那手又缩了回去。
  
  “等你好一些我再来。”姬增跑了,但没有出太傅殿,而是把所有宫婢叫齐了审问,他不信旧疾复发这种谎话。
  
  “信陵君来过?信陵君和太傅说了什么?”“回太子殿下,奴婢们守在门外不知,只是信陵君走后,太傅就晕倒了。”姬增寒了脸吩咐道:“即日起,本殿就搬来太傅殿居住,让人去收拾物品。”他倒要看看有他在这里,信陵君还如何兴风作浪。
  

  ☆、谁强?谁弱!

  姬增要搬进太傅殿,姬圉闻讯赶来甩了儿子一个大耳刮子,物品是怎么搬来的原封不动再搬回去。任意妄为的姬增被罚闭门思过任何人不得探望,姬增不服顶嘴又吃了一耳光。巴掌印消下去,姬增迫不及待的爬墙溜到太傅殿。
  
  冬日萧条寒风呼啸,苑内的树木光秃秃的不见半片叶子,风到之处树枝晃动的猛烈。与之截然不同的是殿内的光景,火盆烧的正旺,主殿暖如初夏。小宫婢三五成群围着太傅而坐,或歪头或托腮瞧着太傅与凤儿对弈。
  
  与普通下法不同,太傅制定新的游戏规则,横向纵向斜向,一色的棋子五子连线者就算获胜。听听很简单,玩起来颇为费神,一个不留神就着了对方的道儿。凤儿每放一子小心谨慎再三斟酌,反观太傅泰然自若落子随意。凤儿屡败屡战摸到一些窍门,太傅的棋路又改了。
  
  “为何会这样?”一子双杀,凤儿有些晕头转向,她被逼一路堵截,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你只顾着围追堵截,全然不顾自己的棋路,被我牵着鼻子走。这次换你执黑。”收拾棋盘的空隙,太傅笑言与师父也玩过五子棋。但是师父的棋品让人不敢恭维,三番四次的悔棋,再后来输的太多就不肯再玩。
  
  “太傅大人。”一宫婢端来汤药,太傅皱眉摆手道:“苦的反胃,我已好的差不多,拿走倒了。”
  
  “怎么能不喝药?”
  
  男声传来,主殿内众女皆是一惊,见来人是姬增,小宫婢个个脸色发白。姬增恶名鼎鼎,太子殿伺候的宫婢但凡有几分姿色的都让他祸害个遍。这些宫婢还想将来正常嫁人的哪能不怵,飞快磕头见礼之后无人抬头,唯有太傅与贴身婢女凤儿神情自若。
  
  “增儿见过太傅。”姬增行见师礼,太傅应了一声也不瞧他,继续与凤儿玩五子棋。
  
  太傅态度冷待也不是今日才如此,没横眉冷对已经不错。姬增腆着脸再近几步,端起有些烫手的汤药凑唇吹了一番,小尝一口试过温度,恭恭敬敬捧到太傅跟前。
  
  “良药苦口利于病。”“拿去倒了。”
  
  太傅理也不理,吩咐送药来的宫婢将汤药端出去。姬增做低伏小又在大庭广众被打脸,身子当场一僵,手捏药碗连着臂膀微微的颤。宫婢来取药碗,尝试了几下,姬增硬是不肯松手。那宫婢心急稍稍用一些力,姬增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顶点,高高举起汤药狠狠摔掷于地,他怒视她,恨不得直接扑将上去把这不识好歹的女子当场办了。
  
  “你是长本事了,不知道是哪里受了气冲着我发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师父。”太傅神情不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吩咐收拾掉碎片,打扫干净地面。
  
  姬增被…干晾一阵,再要做什么已经失去时机也鼓不起勇气。默默地凑到太傅身边挨着坐下,他低头致歉赔尽笑脸,许是被缠烦了,她轻拍他一下道:“闭上嘴,规矩些坐好。”
  
  魏国太子的脑袋旁人碰一下是砍头示众的,换成太傅怎么折腾都不要紧。姬增美滋滋的按住额头部位,规矩的坐正身体。一双眼倒不规矩的黏在太傅身上,从头扫到腰来回看,脸就不必多说什么,头发乌黑,胸脯饱满,腰肢纤细,姬增觉得这女子无一处不完美,恨不得日日伴在左右,夜夜同榻而眠。
  
  “若能与清儿欢好一夜便是折十年寿也是值得。”姬增恍惚之下言语亵渎太傅,然后就被太傅打了一嘴巴罚抄书,再然后又被姬圉一顿暴打。姬增身上疼的嗷嗷叫,嘴里嚷嚷要娶琴清。
  
  “你个逆子啊,寡人让琴太傅教你念书的,你倒好只想着脐下三寸的快活,宫里没有女人了?天下没有绝色了?你要打太傅的主意,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违背人伦的东西,混账,咳咳,气煞寡人也。”
  
  “男未婚女未嫁,何来的违背人伦。纵然真的违背又如何,父王有什么资格教训孩儿,你自己还不是和面红齿白的那个龙阳君不清不楚,全国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太傅说的对,上梁不正下梁歪。父王其身不正,就莫怪孩儿有样学样。”
  
  “你…你…寡人打死你,打死你这逆子,免得你以后祸国殃民。”
  
  姬圉终究没有对姬增下狠手,虎毒不食子,太子荒唐也是自己惯出来的,要怨也只能怨自己。姬圉派了大夫送去药材,姬增拒不治疗,扬言娶不到琴清不如死掉拉倒。这话传出去,琴太傅停课无限期延长。
  
  许是真怕姬增放弃治疗有什么三长两短,姬圉找人去试探琴清的心意。琴清也态度决绝不肯答应,她是要为亡夫守节的,这辈子不会改嫁。姬圉又把话转达给姬增,这逆子就不吃不喝睁大眼睛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等死。
  
  未来的储君寻死觅活这还了得,太傅动了恻隐之心前往探望。一进殿,就撞上姬增正在发疯。
  
  “都给本太子滚出去!都滚!滚出去!”姬增发了狂似的驱赶宫仆,走的慢一些,他直接上脚踢踹,生龙活虎的完全不像是有伤之人。
  
  “滚!”听见脚步声姬增一拳抡起,差点击中令他魂牵梦萦的面容,幸好收拳及时,才没有酿成悲剧。
  
  “太傅来了。”直觉叫名字,她是一定扭头就走,他还是乖一些才能多看几眼多说几句。
  
  “你不用卖乖,我知道你的心思。今日来是要告诉你,你我这辈子只能是师徒关系,绝不可能做夫妻。”
  
  太傅言简意赅拒绝彻底,姬增双目一热眼睛湿了,盯着她许久,狼目阴鸷起来。“你不接受我定然是心里有了别的男人,是不是因为龙阳君?他比我俊美,你就瞧我不上。可你别忘了,他皮相虽好终究不是正常的男人,你跟着他不会快活,跟了他只能一辈子独守空房。”
  
  “少在这里污蔑师兄,我心中只有亡夫,别的男人根本看不上眼。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浪费时间。”太傅愤然甩袍离去,姬增哪里肯放过机会,大步追上一个拦腰抱住搂进殿内落下门闩准备强行生米煮成熟饭。
  
  “姬增,倘若你再逼我…”太傅拔了玉簪,簪尖顶住咽喉处,她看着他的眼一字一顿道:“就即刻自裁在你面前。”
  
  “…算你狠。”
  

  ☆、幕前?幕后!

  太傅开课,班长姬增称病缺勤,十日能忍,二十日也能忍,连着三十日面都不露一下,怎能忍得下去。在魏王的请求下,太傅带着糕点去探病,说了许多勉励的话,还亲手喂了茶。这一趟太子殿之行后,姬增返回课堂继续他班长兼教务主任的工作,哪个课上放肆毫不客气的挥鞭相向。
  
  新年至,宫中大肆祭礼,人人都忙成狗,课自然是又停了。但是姬增还时不时往太傅那儿跑,昨日带着刚习好的字,今日弹一段曲,明日讨教兵法。姬增每回来理由是那么的充分,太傅要赶,他就扮可怜样,只可惜她是软硬不吃的性子。你狠我必做得更狠,你服软我却未必领情,这种人最是难对付,姬增对这个太傅是又爱又恨的。
  
  “你父王年事已高,有空闲多为他分担一些宫务,别整日整日的在我跟前晃,烦人。”“太傅有所不知,宫中事务大小历来是由专人处理的。增儿去也帮不上忙,反而是在添乱,还不如来太傅这里看看有什么要做的帮个手。纵然太傅烦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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