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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侍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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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篱看着纸灯,明白这是夏煜和解的暗示,便披了衣服去敲了他的房门。当看着屋外的人时,夏煜惊觉,不过是一天一夜未见,他却觉得是过了很久很久,迫不及待的抱住他,感受到怀里的人到底有单薄,心下又是一阵疼惜,“怎么脸色还这么苍白?”
  急忙把人拉进屋子关上房门,唇触及他的额头,感觉到了一丝微凉,弯腰抱起他走至床边轻柔的放下,拉了锦被盖得严严实实才放心。
  “有吗?难道不是因为我天生皮肤就白?”陌篱伸手摸摸脸,笑的狡黠。
  夏煜也跟着笑,刮刮他的鼻尖,“脸皮越来越厚了。”说罢脱了外衣爬上床,把人紧紧搂在怀里才安心。
  这是陌篱第一次宿在夏煜的屋子,从前他们无论多亲密过后都是各自回房安眠的,这样过夜是从未有过的。夏煜发现,醒来之后睁眼就能看见陌篱窝在自己怀里的感觉,很不赖。
  可怜夏臻一心想让他们不和,最好是分道扬镳,最终却是坏心办好事,他怎么都想不到夏煜会低头,这世上谁都未享受过的待遇陌篱享受到了。
  夏煜是个不爱想原因的人,他只是下意识的想对陌篱好,看着他生病就会觉得烦躁,看着他难受就会心疼,看着他受欺凌就会生气,只想竭尽全力的宠着他。偶尔他也会对这样的自己有些不解,但是他懒得想,只是把全部都归结于,陌篱是云林留下的,他要好好对待。
  冬去春来,气温回升,柳树抽出了嫩芽,树上的黄鹂也展开了歌喉,陌篱站在岩室外等着夏煜。每日清晨,夏煜都会在冰室或者岩室呆上半个时辰。
  等到夏煜出来,陌篱很自然的上前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
  “别擦了,我去沐浴。”抓住陌篱的手,夏煜拉着他就走。但是说要沐浴的人一到温泉边就脱陌篱的衣服。
  “王爷,青天白日的,你这是要做什么?”陌篱笑着抵住他的手。
  夏煜挑眉,十分无耻的道,“我在做什么,你不知道吗?不就是白日宣淫。”说罢一手扯落陌篱身上的绯衣。
  热气袅袅,水雾弥漫间,安定王以身演示什么叫做白日宣淫。
  陌篱紧抓着池壁,脸上一片桃红,脖颈至腰际连成一条动人的曲线,断断续续的□□被撞击得支离破碎,身后的人一手扶住他的腰,一手在他眼角和唇上游移,“陌篱,你哭的样子真性感。”
  水润的眼,迷离的眼神,微皱的眉,唇间的低吟,脆弱的表情,一切的一切,都美得惊心动魄。
  “我。。。没。。。没哭。。。”反驳的语言都断断续续,明显带着哭腔,却嘴硬着不愿意承认。
  “是吗?”暗哑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我便让你哭出来。”

  ☆、以色侍主

  春日融融,杨柳吐绿,夏煜打发了一批又一批来邀他去城郊踏春的狐朋狗友,转身却带着陌篱和两个小童驾了马车出了城。
  城郊的草地上,大片大片的野花开的正盛,五颜六色煞是好看,春风柔柔,青草香,花香扑面而来,空气都带着丝丝香甜,湿润轻柔,怪不得他们那么喜欢出来踏春。
  马车在一片桃花林前停下。夏煜带着陌篱徒步走进林子,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满眼皆是一片粉色。陌篱已经很久没有出门游玩了,看起来很兴奋,夏煜也跟着高兴起来,心想以后要多带他出门玩玩。
  夏煜含笑看着陌篱站在一株桃树下,小心翼翼的伸手攀着一小截树枝,生怕用力过度把它折断了,轻轻凑过去闻了花香,然后绽放出一个明艳的笑容,嘴角微扬,眉眼弯弯,乌发飘扬,绯衣飘飘,比那娇艳的桃花还要动人,一阵风吹过,片片粉色花瓣纷纷扬扬自树枝飘落,像是下了一场桃花雨。
  “陌篱。”夏煜忍不住叫他。
  “什么?”陌篱闻声回头,额上沾了片小小的花瓣,衬着白玉般的肌肤愈发艳丽。
  “没事。”夏煜伸手帮他把发上的花瓣拿掉,其实他想说,你比桃花好看多了。但是陌篱听了一定会生气,他生气的时候喜欢拿眼瞪他,明亮的双眼水波流转,哪里是在瞪人,分明是勾人。
  桃花灼灼,在十里桃林里摆一桌子,桌上泡着一壶新茶。两人对坐,一副棋盘。
  王府内的日子实在太过悠闲美好,以至于陌篱在湖心亭再遇菁菁时,有一瞬间想不起来她的名字。
  “陌篱公子。”当初意气风发,想要进宫凭借自己的精明爬到一个高位上的少女如今面色凄苦,被现实打落深渊。
  “菁菁姑娘。”陌篱面色平淡,礼貌的回礼,似已忘记当日她的恶语相向。
  然后两人相对无语,气氛有些焦灼,陌篱思量了片刻,拿起书准备回“木槿园”,然而她居然又开口了。
  “你觉得我们这些姐妹很可笑吧,总是想着飞上枝头,却连王爷一面都见不到。”
  “我从未这么想。”陌篱回道,别人如何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自然不会想那些有的没的。
  “王爷身份尊贵,你我都不过是以色侍人的可怜虫,真不甘心。”菁菁凄楚一笑,像是即将开败的花,最是艳丽,却时日无常,“真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陌篱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沉默了许久,他又怎会不懂,以色侍人,岂能长久?然而,夏煜身份尊贵,什么都不缺,他能给他的除了色,还有什么?感情吗?夏煜根本就不需要,他要的从来不是他。
  以色侍主,有什么不好?不过是各取所需,他给夏煜欢情,夏煜给他温情,这样就足够了。
  春季多雨,细细密密的雨丝把嫩叶洗得发亮,满世界一片潮湿。骤雨初歇,夏煜便闲不住了,带着陌篱出了王府。
  刚出门不久,雨突然又下了起来,不同往日的淅淅沥沥,这是一场大雨。大雨中的长安城变得安静了很多,吆喝声,喧闹声都消失了。夏煜一手搂着陌篱一手撑着伞,找了个茶楼要了个靠窗的位置,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赏雨,不失为一种乐趣。
  街上行人稀少,大多匆匆忙忙,狼狈至极。然而有一个人却是特殊的,那人撑着纸伞走在雨中,速度不快也不慢,安然徐行,身后的一切好似都成了背景,他宛自水墨画中走出。
  那人走至茶楼下,把伞微微后扬,露出一张眉目如画的脸,嘴轻轻动了下,没有发出声音,但陌篱知道,他说的那两个字是:夏煜。疑惑着回头看向正在喝茶的人。
  “怎么了?”感受到他的目光,夏煜问道。
  “刚才有人在楼下叫你名字。”陌篱指了指窗子。
  夏煜不解,这里才二楼,要是有人在楼下叫他,怎么可能听不见。但他还是看向楼下,陌篱也跟着看出去。
  但是,楼下没有人,大街上也空空荡荡,只有被雨水冲刷着的世界,那个人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夏煜觉得陌篱不会骗他,一定是那个人已经走了。
  “长得很英俊,鼻梁很高,剑眉星目,轮廓深邃。。。”越形容越觉得熟悉,陌篱瞪大眼睛仔细看了夏煜好一会才继续说,“跟你有三分像。”
  “呵,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英俊啊。”夏煜笑笑,长得跟他有三分像就算很英俊了,那他不就是英俊到极点了。
  陌篱喝了口茶,表情严肃,“我想你误会了,他是很英俊,但是你只有三分他的英俊。”
  夏煜嘴角一抽,他只有三分英俊?“你觉得沈洛那样的长相很英俊?还有他那样的气质,明明就很女气好吗?”语调拔高,对于陌篱的评价很不满。
  “沈洛?你认识?”只听了这么的描述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大概很熟悉。
  “我堂弟。。。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采花贼!”夏煜越想越气,沈洛怎么可能比他英俊,陌篱一定是看花了眼,“臭名远昭的‘聚美庄’听过吗?他就是那的小主人。”
  “聚美庄”是大夏国内很出名的一个江湖门派,但那出名却是恶名。所谓的聚美就是指聚集天下所有的美,包括美人,美男子,还有各种字画,奇珍异宝,反正只要是漂亮的东西,他们都不会放过。而且,他们取得这些东西的手段有些恶劣,都是用偷的。

  ☆、命比纸薄

  王府的日子平静安逸,以至于陌篱忘了一些什么,然而菁菁却用生命提醒了他。
  那是四月的第一天,一声惊叫响彻了安定王府后院,管家匆匆来报的时候,夏煜和陌篱正准备去冰室。等他们到了湖边的时候,菁菁的尸体旁已经围了一堆哭哭啼啼的女子了。
  惨白的脸色,禁闭的眼睛,素白的衣衫。风华正茂的少女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短暂的生命,这个曾经野心勃勃要飞上枝头的女子,用死验证了她那句“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夏煜蹙眉看着那个他不曾正眼看过的女子,淡淡吩咐管家,“厚葬了吧。”
  陌篱看着不远处的湖心亭,在那里,他最后一次跟菁菁交谈,依稀能记得她那凄楚的笑。心突然有些慌,慌乱的转头看向夏煜,他表情淡漠,菁菁的死没有令他的情绪有一丝起伏。
  陌篱这才记起,他跟菁菁是一样的身份,都是消遣用的玩物,只不过他运气好受了宠,而菁菁从未得宠罢了。夏煜不会为她的死有一丝情绪波动,换了他,也是一样的吧。
  从始至终,夏煜要的就只有云林一个,他们这些玩物再怎么努力吸引他,都是没有用的。心凉如冰,陌篱狠狠抓紧了双手告诫自己,克制住,不要让那萌芽了的苗子再长高,一定要尽快拔掉它。
  “你们若是想走,随时可以离开,如果不愿意走,那么王府也会好吃好喝养着你们。”夏煜看向众女子,“但我清楚的告诉你们,留下来也只是守活寡,我不会对你们产生一分感情。想走的现在可以回去收拾行李,然后去找账房领一百两银子。”
  看到众多女子哭着离开了湖边,陌篱有些发抖,是否两年以后,他也会跟这些人一样,领着一百两离开,心蓦地下沉,一直沉到了谷底。
  “陌篱,你怎么了?”夏煜看见他脸色苍白,身子甚至有些颤抖,担忧的摸摸他额头。
  “没,没事。”努力扬起一个笑,可是却显得那么可怜兮兮,尤其是目光触及地上的尸体时,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夏煜有些不解,但还是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别怕,没事了。”
  没事吗?真的会没事吗?不,她们就是他的前车之鉴,决绝一些也许会像菁菁一样,软弱一些大概就是默默离开吧,他有些怕。
  大概是因为王府里出了这样的事,夏煜也没有了出门的兴致,每天窝在“木槿园”跟陌篱下下棋,作作画。陌篱才发现,原来夏煜是很擅长画画的,他握笔时喜欢将笔杆捏至三分之二处,手腕悬空,运笔炙活,笔走龙蛇,形如流水,姿态优雅从容,挥墨间一幅栩栩如生的“百鸟朝凤图”跃然纸上。
  初夏,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城外湖里的莲花纷纷自水中钻出。夏煜见陌篱近日愈发懒散,整日窝在屋子里不出门,忍无可忍的拖着他出了王府。
  本是好意带着他来游湖,谁知陌篱死活不愿意上船。
  “你又怎么了?”夏煜无奈。
  “王爷自己去游湖赏莲就好,我就不去了,呐,看到那个茶棚了吗?我便再那里等王爷。”说完便朝茶棚走去。
  夏煜自然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快步上前截住他,二话不好抱起他就飞身上了船,船夫很识相的等他站定就开始划船向湖中的而去。
  夏煜动作实在太快,等陌篱反应过来时,船已经离开岸边了,四面八方全是碧蓝碧蓝的湖水,陌篱脸色蓦地发白了,眩晕感侵袭着他的脑袋,恐惧自骨髓深处钻凿而出,在四肢百骸中流窜,头疼欲裂,滴落的冷汗蒙住了眼睛,窒息感让他呼吸不过来。
  “陌篱,你怎么了,靠岸。”夏煜怎么也想不到陌篱的反应居然这么大,一时被吓住。
  努力睁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清,“呼。。。呼。。。”急促的呼吸,窒息感依旧挥之不去。当陌篱软绵绵的倒在他怀里时,夏煜一瞬感觉到了恐慌,不知道为什么恐慌,但就是恐惧得不能自已。
  匆忙的带着他回到王府,引得所有人都手忙脚乱了起来。
  元宝看着昏迷不醒的陌篱,眼睛都红了,“王爷,我家公子怎么了?”
  看见御医帮陌篱诊治,夏煜才舒了一口气,“我带他去游湖,他忽然就晕倒了。”
  “游湖?”元宝的声调拔高了八度,眼睛瞪得大大的。
  夏煜感觉他知道些什么,“怎么了?”
  “公子他,怕水。”元宝跟了他很多年了,自然是知道的。
  “怕水,不可能啊,他泡过很多次温泉。”明明之前都没有反应,怎么这次就晕了呢。
  陌篱自然不可能怕所有的水。正确的说来,他怕的是乘船。“公子不是长安人士,在他十二岁之前从未踏进过长安城。”
  陌篱自小跟着父母住在深山里,他母亲原是“秦淮第一美人”,天人之姿,温柔如水,追求者众多,却偏偏钟情于一个剑客。陌篱的父亲不愿妻儿跟着他过刀光剑影的生活,便择了个山脚隐退了。
  在陌篱十二岁那年,陌篱的父亲受友人之托,送一件宝物到长安,谁知在水途中被人劫杀,陌篱被他母亲抱上一块浮木逃生,而他父母却没能活下来,自那之后,陌篱就不能再乘船了。
  陌篱被江水冲到下游,被一路过的老翁救起收留,然而老翁在一年后病逝,他那不争气的儿子为了换酒钱,把陌篱卖去了“桃李阁”。
  月华如水,床上的人睫毛微微颤了下,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陌篱,不能乘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伸手把他散乱在额间的发丝拨开,夏煜轻轻的问。
  “我说了王爷就会允许我不去吗?”
  这对话似乎有些熟悉,两个人同时怔住,“自然。”夏煜笑着给了一个不同于上次的回答。

  ☆、心似珍珠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夏煜对陌篱越来越好了,本就宠上了天,现在更是含在嘴角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陌篱却越来越心慌,他这样一心对自己好,换做谁都会动心吧。
  但是要怎么拒绝呢?怎么告诉他不要对自己这么好?陌篱考虑了良久,“王爷,你可知道珍珠是怎么来的?”
  “自然知道。”夏煜点头,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珍珠坚硬而圆滑,被柔软的贝肉包裹着,却一天比一天更坚硬,而陌篱心似珍珠。”说这话时,陌篱眸子含水,却面色冷淡。
  “呵。。。你这是在愧疚吗?为你的面冷心硬。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有毅力算是一个吧,即便你心硬似铁,我也会给你捂热捂软了。”夏煜眯着眼睛,嘴角微扬。
  这一年的朝夕相处,夏煜对陌篱也是有一些了解的,他明白,陌篱是在害怕,但是他这人做什么都是凭着性子,陌篱越是害怕想躲避,他越是觉得有趣,越要对他好。
  这时的夏煜,真是任性得可恶。
  陌篱错愕,“王爷这是何必呢?”
  夏煜盯着他,“陌篱,你喜欢我吧?”这次,夏煜没有笑,神情有些淡漠,眼神深邃得令人心慌。
  “我没有。”陌篱面色冷漠,没有一丝惊慌,只是淡然的和他对视,完全看不出一丝异常。
  “是吗?”夏煜摸摸下巴,“真是有趣,陌篱,希望你一直这么清醒。”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夏煜转身离开了。
  在他身后,有个人微微失神,而后扬了下嘴角,只是那笑没有一丝温度,面色疏离得一如初见,就连视线都变得冰冷如初。强颜欢笑再久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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