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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说,其余几个人全都抬眼看罗成,只见罗公然低头半晌,抬头看了秦琼一眼,这才对着李世民等人微微一笑:“殿下,既然我表哥都这么说了,罗成定当万死不辞。”
他这句话说的平平静静,秦琼听了心里却是一抖,忽然觉得胸口窝儿像被扎了一下似的,他忍着没出声,可是脸色却已经白了。李世民等人听了罗成的话正在高兴,都看着罗成,没发现秦琼的脸色,只有罗成一眼就看出来了,连忙抢上一步用手一扶叔宝的肩头,急匆匆地问了一声:“表哥,你哪里不舒服?”
他这么一问,别人也都吓了一跳,秦琼摇摇头说没事儿,魏征不放心,过来伸手就号他的脉,过了一会儿冲大家点点头,说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气血不稳,急也急不来,还需慢慢的调养,嘱咐还按原来的方子吃药不用改动。
这么一来,几个人也不好再打扰,于是起身告辞,罗成替秦琼送出府外。一夜无话,等到第二天一早,武德天子李渊李叔德登殿临朝,颁下一道圣旨,着越国公罗成领潼关帅印,带兵十万即日开赴潼关。
可等罗成领兵到了潼关了,突厥大军打都没打,闻风而退。这也到不是说他们有多害怕罗成,主要是由突厥兵的习性决定的,他们不是以攻城略地为主,而是要抢劫财物、牲口、女人等等,向来是来去如风,抢得到就抢,抢不到就撤。本来据打听说大唐镇守潼关的兵力有限,将领平庸,一路抢掠到潼关之下,就是想捞个便宜,如果能攻破潼关,那大唐国都近在眼前,想必能捞到更多好东西。但是一听说大唐派了重兵良将来支援潼关,那突厥兵能在这儿傻等着吃亏吗?早就走了。
既然突厥兵已经撤了,潼关之围自然也就解了,罗成和殷开山刘宏基两位交接了一番,殷刘二人回转长安,罗成自此之后也就镇守这座潼关城。
罗成本是帅才,一肚子文韬武略,自从接收潼关之后,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把这座城池治理得铁桶一般,朝中李世民听了回报,那高兴得不得了,赶紧上报给唐天子李渊,为罗成请功。李渊那也是开明的君主,下旨要对边关的将帅大力犒赏,什么金银绸缎酒肉牛羊赏得不计其数。可是跟满朝文武一商量,这些犒赏由谁送去合适啊,刚这么一问,就见武班中转出一人,跪倒施礼,口称万岁,说臣请旨愿往潼关。
这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护国武昌公秦琼秦叔宝,自从罗成去往潼关镇守,秦琼心里一百个放不下,再加上他身体经过这一段儿的休养调理,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了,秦琼这人总觉着总这么空食俸禄有负皇恩,也就每日一同上朝,今天听到唐天子这么一问,正好就出班请愿,想亲自去潼关看一看表弟的情况如何。
李渊一看是秦琼,未曾说话脸上先带了三分笑,叫了一声秦爱卿,说你与越国公兄弟情深,朕心甚慰,不过爱卿大病初愈,不知能否受得起这路上奔波之苦啊?
秦琼谢过了天子的关怀,表示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此去潼关路途不算远,臣必不辱命。李渊这才颁下圣旨,命护国武昌公秦琼秦叔宝任钦差之职,代天子赴潼关犒赏三军将士。
罗成每日在潼关,带着昔日北平的属下张公谨白显道等几人,对手下的兵马勤加操练,这一日巡过了城防,正在校场演兵,就见白显道策马而来,匆匆跑上帅台,拱手回禀,说长安城派来了钦差,押运了大批的物资来犒赏三军,还请公爷出城相迎。
罗成把脸儿一沉:“白显道,你糊涂了不成?漫说我这里正在练兵,就算没事儿,什么样的钦差有那么大的面子,还要我出城迎接!”
白显道被他劈头盖脸这么一通申斥,可也不羞也不恼,微微一笑:“公爷,您要是不去迎接,原本也没什么,人家这位钦差可也不会追究,不过,属下怕的是,您要是去得晚了,晚见了这位钦差一会儿,您自己可是会懊悔啊。”
罗成一听这话,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抢上两步一抓白显道的胳膊,低低的声音问:“白大哥,莫非是……”
白显道听他不叫自己名字,改叫白大哥,声音微微发颤,自己暗自好笑,点点头也把声音压低了些:“正是二哥来了,你去不去接?”
罗成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满脸都是喜气,可又微微皱了眉,小声儿嘟囔着:“这么远的路,身子还没好,他应这差事做什么?”
白显道赶紧拿起旁边的白狐裘大氅递过来,草草地帮罗成披上,一边儿披一边儿说:“那准是二哥也想你了呗。”罗成终于忍不住咧开嘴笑了出来,白显道就觉着那笑亮晃晃的那么晃眼,赶紧把手里的马鞭子递过去,推着他快走。
罗成接过鞭子,说:“白大哥,我的马快,我就先走一步了,你代我下令列队随后出城相迎吧。”说完也顾不得什么稳重了,几步跳下帅台,飞身上马,催马出潼关西门直奔长安来路。
闪电白龙驹转眼跑出十几里地去,就见前面烟尘滚滚,辎重车马迎面而来,罗成一眼就看见了,队伍走在最前面的一人,淡金色的面庞,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颌下微有墨髯,胯下呼雷豹,鸟翅环得胜钩上挂着那把金纂提卢枪,马鞍桥鹿皮套内揣着两根瓦面金装锏,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表哥秦琼秦叔宝。
秦琼远远地也看见罗成了,这家伙白衣白马跟飞似的跑过来,太显眼了,想看不见都不行。叔宝双脚一磕飞虎巉,呼雷豹紧走几步就迎上去,两马走了个对头,各自勒住缰绳,罗成兴冲冲叫了一声表哥,秦琼故意板起脸来说他:“你怎么一个人就这么跑过来了?堂堂一个潼关帅,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罗成咧嘴一笑:“表哥,你嫌我简慢了?难道还得带八抬大轿来不成,你要是真想坐,回去我就给你弄顶大红的,就怕你又不敢坐了。”
秦琼被他噎得脸上一红,罗成看了真恨不得立时就跳过呼雷豹的马背上,把表哥好好地抱一抱,奈何后面还有大队,自己要是行为过分,恐怕表哥脸上挂不住,只得强压着心里的痒,和表哥缓缓并辔而行。
俩人一边儿走一边儿说着话,罗成看了看表哥的脸色还不错,虽然风尘仆仆,但是没有太多的疲惫之色,显见着身体没什么大碍了,罗成的心里暗暗高兴。等来到潼关门口儿,张公谨白显道已经在城门前列队相迎,见了秦琼自然又是一番热闹寒暄。
等到了帅府,摆下香案,秦琼宣了唐天子李渊犒赏三军的旨意,然后又命手下跟潼关这里逐一交接,也忙了半天儿,才把事儿安排完。罗成在一边儿又是不耐烦又是有点儿担心,等一交接好了,马上就把秦琼拉进后堂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
☆、第3章
他把秦琼拉到屋里,赶紧吩咐把热汤热水送上来,又让人端了几个火盆儿进来,拨得旺旺的,把这屋里弄得一片暖融融的。但是这一通折腾,火盆儿里的炭气太重,呛得秦琼咳嗽了几声,把罗成又给吓了一跳,赶紧拉着他就问:“表哥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好了没有?唉!大冷天儿的,一路奔波来这里,你真是不让我省心!”
秦琼无奈地指指火盆:“就是这里炭气太重,你不用大惊小怪的,我又不是泥儿捏的,还怕我化了不成。”
罗成低声嘟囔一句:“我还真恨不得你化在我这里。”秦琼听得气也不是恼也不是羞也不是,只能转了身不理他。罗成知道表哥脸皮薄,也不再说这些,吩咐人赶紧去安排茶饭,准备各种补养身体的饮食。
俩人吃饭的时候,罗成才问秦琼:“表哥,你这次来能待多久?”
秦琼看了他一眼,说:“我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那么多的人马押运物资,按规矩是和你们交接完毕就要回去的。”
罗成一听“呱嗒”把脸就拉长了,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站起身就往外走。秦琼一把手把他给拽住:“你干嘛去?”
罗成沉着个脸说:“我嘱咐他们先歇着吧,不忙着接东西,京里来的东西,总得多加敬重。让这些人都去斋戒沐浴熏香半个月,再来恭恭敬敬细细点算接收。”
秦琼被他气乐了,把他往回一拽,按在桌子旁边儿坐下,把筷子往他手里一塞说:“好好吃饭,别闹那些幺蛾子,哪有像你这样做事的,回头传到朝廷里也不像个样子。”
见罗成还是撅着个嘴气哼哼地不吃饭,秦琼自己不慌不忙地吃了几口,才说:“赶紧交接完了就让他们走吧,你要是不让他们回去,谁替我回去交旨?”
罗成眼睛一亮,连忙抱着秦琼的胳膊就问:“表哥,表哥,你是说你不和那些人一起回去?”
秦琼一看逗他逗得也够了,这才告诉罗成:“万岁特别开恩,既无战事,许我不必急着回朝,说可以在你这潼关多散散心,住些日子再回去也不急。”罗成那嘴都快咧到脑袋后边儿去了,点点头说:“算他老李家有心,会办点儿人事儿。”
秦琼听他这么说话就是一皱眉:“表弟,以后说话别这么没上没下的,现在就咱们俩,这话要是听到别人耳朵里,就能治你一个不敬的罪名。”
他这话虽然说得郑重,罗成却只是笑嘻嘻点头:“哎呀我知道,表哥你也说现在没别人了,你刚刚故意糊弄我那么半天,却是不厚道,我要你还回来。”说着也不管饭才吃到一半儿,凑过来在秦琼脸上脖子上就是一通猛亲。秦琼一开始还推他躲他,后来被他缠得也是心动神摇,两个人一番亲吻厮磨,直到都是气喘吁吁周身燥热,这才停下来。
罗成看着表哥满脸通红,气息不稳,眼睛里水色氤氲,只觉得一股□□直烧上来,哑着声音叫了一声“表哥”,叔宝也是微微喘息,却笑盈盈看着他不说话,眼里颇有鼓励之意。两个人自从洛阳叔宝一场大病之后,病势缠绵好几个月,罗成哪里敢想什么房事,现在看表哥总算又恢复了精气神儿,小罗成这心思一动,可就按不住了。
他一见秦琼神色,两人心意相通,这事情自然水到渠成,罗成伸手过去就扯表哥身上的衣服,秦琼却一把把他的手按住了,罗成一愣,抬头看过去,就见秦琼指指门口:“先去把门闩了。”
罗成一边儿嘟囔着没人敢进来,一边儿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把门给闩严实了,扭回身儿来三把两把就把身上外衣就给甩了,拽起秦琼就往里屋走。他走这几步也没耽误工夫,等把表哥按在床上,已经把秦琼的外袍都给拽开了,两只手伸进去从上到下一通乱摸,一边儿摸一边儿说:“表哥,我走的时候不是嘱咐你好好养着吗,你看看,分开这么久,你怎么一点儿肉都没长?今天可是你撩我的,你身子到底行是不行?”
叔宝被他摸得周身火起,手上一推把罗成推倒在一边儿,翻身压到表弟的身上:“我到底行是不行,今天就让你知道!”两个人就像烈火烹油一般,片刻间已是裸裎相向,秦琼恼表弟刚才的话,此刻自己得了主动,刚想惩戒一下表弟,谁知道罗成的舌头已经湿漉漉地吮向自己的耳垂。叔宝闷哼了一声,身子就软了下去,罗成笑吟吟伸手抱住他:“表哥,我可舍不得你太累。”
罗成虽然心里想得要命,可是毕竟内心深处总是顾念着表哥的身体,不敢做得过分,只要了表哥一次,就不敢再放肆了,只紧紧抱着他一夜好睡。
罗成这一晚睡得踏实,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天色刚刚蒙蒙亮,他这些年惯于照顾表哥,早把少时赖床的毛病给改了。秦琼虽然病已经大好了,毕竟远路奔波,昨夜又和表弟放肆了一次,所以睡得格外的沉。
罗成轻轻撑起身子,仔仔细细看着身边表哥的睡脸,秦琼心事重,自从瓦岗成军以来,他时时处处劳心劳力,不知不觉间就养成了一个蹙眉的习惯。现在虽然是睡着,神情舒展,但也清清楚楚可以看到眉间有深深的痕迹。罗成看得心疼,伸手轻轻抚在他的眉心,揉了几下,见那痕迹一点儿都没变化,便凑过嘴唇去细细地亲。
他这么一折腾,叔宝就醒了,睁开眼睛迷迷蒙蒙看着罗成问了声:“天亮了?”
罗成用身子挡在外边儿,回手就把帐帘儿给掖严实了点儿,扭回身儿抱住秦琼说:“还早着呢,表哥你接着睡。”
秦琼已经看见外面的天光了,但是觉得自己脑袋发沉,身上酸软,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如从前了,这一路过来还是有点儿劳累,若是逞强,万一病势再反复反而不好,也就听罗成的话,闭了眼睛在那儿养神。罗成也赖着不起来,伸手过去把表哥又抱紧了些,两个人在被窝儿里一起偎着。
可是这么过了一阵儿,秦琼就觉着罗成身子下面又硬硬地顶着自己,他知道罗成不敢太过折腾自己,偏偏自己起了玩笑的念头,故意地将身子又往表弟怀里蹭了蹭,大腿贴着罗成的下身轻轻地摩挲。罗成一下子就察觉了,把身子往后撤了撤,秦琼却又贴了过来,罗成咬着牙哑着声音喊了一声“表哥”,觉着自己牙根儿有点儿发痒。
秦琼睁开眼睛看着罗成,还假装什么也不知道,问他:“表弟你怎么了?”
罗成被他气得够呛,声音从牙缝儿里挤出来:“表哥,你故意的?!”
叔宝这才展颜一笑:“表弟,你躲什么?你要是不行,我来可好?”说着一翻身,就压在了罗成的身上。
罗成和表哥在一块儿这么多年,也知道他只是玩笑,不过按照罗成的性子,总是不肯吃这个亏,俩人一般都要嬉闹一阵。今天也是一样,罗成伸手就去推表哥,两个人假意搡了一阵,帐帘儿让他们给闹得乱动,外面的亮光透过帐子的缝儿就照进来一些。罗成正被秦琼压在身下,一抬头忽然见到这几缕光打在表哥的鬓角上,两个人睡了一宿,早上又闹了这一下,秦琼的鬓发有些散乱,罗成眼尖,一眼就看见这光一晃,表哥的黑发中已经掺进了几根银丝。
秦琼就觉着身下的表弟忽然就停了动作,他也就停下手来,看罗成要做什么。却见罗成愣愣地看着自己,伸手轻轻来抚自己的头发,神情温柔里带着几分凄凉,叔宝不解,却也不再玩笑,问了一声:“表弟,怎么了?”
罗成就觉着嗓子眼儿发堵,表哥如今不过而立之年,却是已经积得一身伤病,自从去年一病,气血亏虚得厉害,才这般年纪,竟然就有了白发。想起回到长安之后,大哥魏征背着表哥偷偷告诉自己,今后务必要好好让他调养,纵然是调养得当,这一次却恐怕已经要折损了寿数,让自己心里有个数。
想起这些,罗成满心酸楚,却又不敢说出来,只得把话岔开去:“表哥,你真是想在上面的话,这次就由着你。”
秦琼听他这话反倒是一愣,脑子里一转,将他的神态动作细想了一下,心里也就明白了几分,他俯身在罗成脸上亲了一下,顺势躺倒在他身边,柔声说:“早上泄欲伤身,本来就是和你闹着玩儿的,你还当真了?”
罗成心里难受,抱着叔宝又躺了一会儿,俩人这才起来梳洗。秦琼性子外柔内刚,骨子里也是十分要强的,除了自己病重起不了身的那段日子,其余时候梳洗的事情都不肯假手于人。可今天两个人洗漱过后,罗成把他按在凳子上,拆散了他的头发,拿着梳子硬要帮他梳发髻。秦琼也明白表弟心里纠结,也就由着他,只笑了笑说:“你别给我弄得太难看。”
罗成拿着篦子细细地捋着表哥的头上一处一处地慢慢梳通,见到了白发就拔下来塞到袖口里,他手脚轻巧,弄得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