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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竹马是断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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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我也能把他拉过来,这点小伤,不足挂齿。”伯庸淡淡的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冤家路窄

雪迎风对伯庸的医术自是十分相信,有些不忍看到寒浕血肉模糊的样子,雪迎风独自出了屋外,坐在台阶上,望着云舒云卷。或是因为心里的重担卸了下来,不一会,他便倚着门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在伯庸的呼唤声中醒过来。
“伯庸。雪迎风有些慵懒的唤道,“小浕他怎么样了。”
“死不了了。”伯庸没好气的答道,“快些进屋,我帮你医腿。”说着便将雪迎风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挪至屋内。
雪迎风坐在寒浕的身旁,满是关心的望着他。伯庸看着雪迎风的眼神,一边帮他医治,一边打趣道:“这人就是你书信中经常提及的寒浕吧。”
“恩。”雪迎风许久没见寒浕安静躺着的样子,眼神里又满是深情。
伯庸斜瞟了寒浕一眼,“长得还挺俊,你小子眼光不错。”
“是啊。”说着雪迎风便毫无遮掩的笑了出来。
“怎么样,进展到哪一步了,将他拿下没。”
“没有。”雪迎风的笑意转瞬即逝。
“以你的姿色,还有搞不定的?”伯庸没正经的调笑道。
“他已经定亲了。”雪迎风的话语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悲伤。
知道勾起了雪迎风的伤心事,伯庸也不再接着说下去。
“他什么时候能醒?”
“运气好的话大概明天早上吧。”伯庸从药箱里拿出银针,“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有你在我还担心什么。”
“话是没错,可你这毒已经侵经络骨髓,怕是要医上好一阵了,”伯庸取出一枚银针,对着雪迎风说道:“待会这针下的很深,非常人所能承受,你要叫便叫,要哭便哭,反正这儿也没其他人。”
“男子汉大丈夫,哪能这般没有骨气。”
……
片刻过后,林中深处传来一声破天吼叫,惊起一众鸟兽。
说好的男子汉大丈夫呢?伯庸无语的看着雪迎风。又默默的从药箱里拿出两团棉花塞在耳朵里,之后还有好几针,他可不想耳朵就这么废了。
施针完毕,雪迎风已是大汗淋漓,伯庸也被他震得大汗淋漓。又取出一瓶药丢给雪迎风,“把这个也喝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啊!?”
“啊什么啊,不用太感谢我,谁叫我小徒弟一直受着你的照顾呢。”
“我不是……”未等雪迎风说完,伯庸便径自走出了屋内,“那个意思。”雪迎风满是忧伤的把话补完。 伯庸这里的饭菜清单无味也就罢了,他还总放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虫子啊,黄莲啊。想到此处,雪迎风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顿痛苦的晚饭过后,伯庸嘱咐了两句,便睡下了,谁是按照自然规律,天黑了之后就提不起精神,必须休息。
雪迎风依旧守在寒浕床前,就这么痴痴的望着他,也是怕他突然半夜醒来没人照应。烛光明灭晃眼,夜晚潮寒霜重,看着看着,雪迎风的意识也渐渐的沉了下去。
……
翌日清晨,伯庸早早的就开始喂鱼,浇花,做早饭。
走到雪迎风屋内,看着雪迎风守在寒浕床边的样子,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无奈的上前去将雪迎风唤醒。
“小浕醒了么?”这是雪迎风醒来的头一句话。
“现在还没醒,不过我估计我一瓢冷水下去应该就醒了。”伯庸一本正经的说道。
雪迎风无奈的看着他,着实不想理他。
“来吃早饭。”伯庸招呼道。
杀了我吧。雪迎风暗自想到。
早饭过后,伯庸硬是被雪迎风拉着再去看看寒浕的伤势,走至门前,伯庸突然把雪迎风拦下。
“怎么了?”雪迎风问道。
“迎风,我看你如此痴情于他,你敢不敢赌一把?”
“什么意思?”
“我看他这样子也快醒了,我可以帮你去试探试探他,看他对你是否真有情谊,你敢是不敢?”
“这……雪迎风有些犹豫,一瞬间想起了寒浕之前的决绝,又想起了这两天来寒浕对他的百般照顾,突然之间,他也想知道答案。
“好。”雪迎风下定决心。随后伯庸独自进了房间,雪迎风在窗外静静的等待着。
只不过片刻过后,寒浕果真醒了过来。
昏睡了一夜之后,寒浕的精神还有些恍惚,面对着陌生的环境,他一时还做不出任何反应。
伯庸给他递了一杯茶,搬了个椅子坐在寒浕床前,“别乱动,你的伤才刚刚好。”他也不多说废话,“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便是了,不答我便立即毒死你。”
这话听得门外的雪迎风心头突然紧张了一下。
“你说你算是迎风什么人?”
“你又是他什么人?”寒浕虽有些虚弱,但脑子还算清醒,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在他面前,说着雪迎风的名字,着实让他有些疑惑。
“我是他朋友,你的伤也是我治的。”
“他朋友,我怎么不认识?”
“干嘛非要你认识,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人呢?”
“可能走了吧。”
“可能是什么意思?”
“每次都是答非所问,和这人说话还真是累,除了长的好看其他地方还真是让人讨厌。伯庸暗自抱怨道。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开门见山。迎风他对你倾心已久,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寒浕微微低眉,虽未答话,看他的样子也是不好说。
“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我……寒浕思索片刻回答道:“他自己也知道,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是怎么看他的?”
“他从小就自由骄纵惯了,也不懂人情世故,什么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从来不顾后果。从前是这样也就罢了,现在他也有二十岁了,再是这样,即便是我也无法再容忍他。况且,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也太过荒唐。”寒浕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的说着,殊不知门外的雪迎风,听着字字锥心。
“那你就真的没有对他动过心吗?”
“这话听着让我觉得很恶心。”
“以你的意思,你现在是有些厌恶他了?”
“是。”寒浕沉默半晌,嘴里吐出了这个字。
“你方才所说,是否句句发自肺腑。”
还没听到答案,雪迎风便一下跑了出去,看上去是又悲又恨的样子,原来兜兜转转这么多回,结局还是不会变。
屋内的人听到动静齐齐的看向门外,“大概是我养的鸡吧。”
寒浕又继续说起来,或许压抑了这么久,他也想找个机会将心里的事都倾吐出来,“虽看不惯他现在的样子,但他毕竟是和我一起二十年的人,我也无法真的对他心生厌恶,要说,应该也是恨他有些不争气罢。”
“哦,”伯庸应了一声,“好了你继续休息吧,饿了自己弄吃的。”走出屋外,向四周环顾一圈,早已不见了雪迎风的身影。
遭了,这家伙跑哪儿去了……
伯庸霎时紧张起来,若雪迎风一去不回的话,那他腿上的伤可就……
……
司城瀚在林中搜寻了一个晚上,竟没有找到两人的踪迹。以为那二人受了伤,应是走不远的,如此想来,便令人有些奇怪。
红日东升,司城瀚还没有打算放弃,心想寒浕与雪迎风不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既然岸上找不着,那就一定……
于是,沿着小河,不紧不慢地走了半个时辰,司城瀚也不慌,因为他有把握,就如猎人在林中设下陷阱,就等猎物上钩一般,他现在便是打算去给那被捕兽夹束缚的猎物最后致命一击。
此地方圆十几里了无人烟,走着走着,远方朝雾朦胧中隐约出现一个人影。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人影,司城瀚缓缓放慢了步子,最后驻足不前,被黑纱罩面只露出的半张脸上,弯月镰刀般微眯的眼睛,透露一丝冷冽的杀气。
“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司城瀚细碎念着,执剑之手渐渐紧握,一旦对面那人稍有异动,必遭其一剑穿喉。
可实际情况却出乎他意料,只见那人逐步靠近,不可能没有看见他,却没有逃走的意思。而且,似乎少了一个人……
未等司城瀚有所思量,那人已经走近了,见他晃晃悠悠的,神情呆滞,像是遭遇了什么事情。可司城瀚却没打算管那么多,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取那二人性命。遽然拔剑逼去,想从他口中问出另一人的下落,岂料眼前之人遇剑不躲,纵使剑指咽喉,竟也纹丝不动……
司城瀚微怔,刚想开口,不想却被雪迎风抢先——
“怎么又是你?”
雪迎风一路走来,眼中除了空白还是空白,直到司城瀚堵在自己面前了,方才看见他。没看见倒还好,俗话说“眼不见为净”,这眼睛一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便难以控制烦躁的情绪。
雪迎风这般微冲的口气,着实令司城瀚诧异不已。以为见着自己,他应是老鼠遇见猫一般的反应。万万没想到,雪迎风竟然还敢……
“你怎么老缠着我?”
还敢瞪我?这话听得司城瀚哭笑不得,没给他还口的机会,紧接着当头又迎来雪迎风噼里啪啦一阵乱嚎……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突如其来

“你这是干嘛呀!?三番两次刺杀我,结果到现在都没杀成!还装神弄鬼戴个面纱,搞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着,雪迎风还不要命地暼了司城瀚一眼,一脸嫌弃模样,“其实也就那样儿吧,不然,你怎么没本事弄死我?你到底是没本事还是没胆量啊?剑都指着我喉咙了,你倒是刺下去啊!你刺啊!就一下,立马血浆四溅,我就没命了!很简单的,你倒是动手啊!”
此人,多半有病……司城瀚不悦地皱了皱眉。他哪里知道,雪迎风是受了刺激,一时失去理智才变得这般疯疯癫癫。
“你们怎么都跟我过不去啊!?我做错了什么!?”雪迎风突然大吼起来,司城瀚一愣,眸色微变,奈何被挡住了半张脸,看不出表情变化。但估计……是一脸茫然……
“你跟我过不去!”
司城瀚顺着雪迎风朝天指的手微微抬眼……人自盘古开天地高高挂起,关老天爷什么事?
“你跟我过不去!”
江河滚滚向东流,人小河流得好好的,那儿招你了?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都跟我过不去!”
雪迎风骂了一圈,最终指到了他鼻子上。司城瀚心头一震,这才发现自己方才走神了。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为何在这儿听他胡言乱语?司城瀚暗暗质问自己,却没有得出答案。
“怎么可以那样说我!……怎么可以那样说我啊!……”
什么情况!?我可是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张过嘴。雪迎风的举止行为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一会儿指天骂地,一会儿大喊大叫,这下倒好,竟当着他的面儿直接放声大哭起来。面对他,似乎完全没有危机感。
此人,果真有病……
“你杀我啊!你怎么这么没用啊!你对得起刺客这个称谓吗!?你倒是杀了我啊!……”
我……我这……这给司城瀚弄得哭笑不得,稍微一晃神,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雪迎风竟然一把挡开了剑……
遭了!司城瀚的第一反应是大意中计了,反转剑身刚想重新夺回主导权,岂料……
雪迎风竟一下扑过来,像熊抱一颗树似的将他紧紧抱住。
这……就着实不是一二般的尴尬了……
“你动手啊!你不是那么想杀我吗!?反正我活着碍人眼,倒不如死了算了!……”
司城瀚隐约能感觉到,此人正在自己肩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抹来抹去……按理来说,他正确的反应应该是一脚将这个神经病踹进河里去,然而……他也不明白为何自己现在却像根木头似的,不知如何动作……
鬼哭狼嚎了好一阵,大约终是嚎累了,撕心裂肺的声音终于断绝。
“你还杀不杀我?”
司城瀚想是被雪迎风惊天动地的嚎叫给震得,耳朵至今嗡嗡作响,脑子有些发蒙,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杀的话,那我走了。后会有期。”雪迎风吸了吸鼻子,伸手随意在脸上抹了一把,擦去些眼泪,正大光明地从司城瀚眼皮子底下阔步离去……
当雪迎风都走出去好一段路了,司城瀚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刚才好像发生了什么——
很不得了的事情!
我做了什么!?
“你!站……”司城瀚蓦然转身欲追上雪迎风,不料这时却听见讨人嫌的一声——
“少主,大事不好了!”
撂下一句“有什么事大不了的,等会儿再说!”便要迈开步子,然抬脚的一瞬,身体又僵直——
“那老头儿!他跑啦!”
“什么!?”
雪迎风因为一时赌气,从伯庸那儿跑了出来,半路上戏弄了一番那阴魂不散的黑衣人,在林间兜转了大半日。气快消了的时候,回神再看向四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了。于是心一横,随便择了个方向,打算一路走到底。他运气倒也算好,又走了大半日,竟让他走出这密林,回到了广陵城。
在广陵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早买了匹马,来一趟淄郢虽没有什么收获,但雪迎风知道那群黑衣人是从锦纶一路追到此处,也不知锦城内的父王和母妃现在是何等处境。想到此处,雪迎风便倍感焦虑,又从广陵折回了锦纶。
这普通马匹不比王府的宝马,脚程要慢上许多,雪迎风回到锦纶,已是三日之后的事了。
戌时已过,雪迎风才到了锦纶城外,在城外放了马匹,雪迎风独身一人准备进城,不知为何,此时城门的戒备比往日要严苛许多。雪迎风也稍微留了个心眼,觉出了不对劲,在城外施计,混进了商户的大队伍里。
进城之后,便立即奔了淄郢王府。果不其然,还未走近,便看见王府内外被官兵层层围着,火把将整条街巷都照的通明。
不好与官兵正面冲突,雪迎风打算从后门进入,查看府内的状况。他现在看似沉着冷静,可内心的不安早已难以控制。
雪迎风躲在一条漆黑的小巷里,巷子外头便是王府的偏门,门外守了四五个官兵,雪迎风盘算着如何将他们一击即溃,又不打草惊蛇。拿定主意后正他算冲出小巷,却倏的被一人捂着嘴向后拉去。
雪迎风在察觉到的那一刻猛地一转身,绕到那人身后,反将他擒住了。
“是我!是我!”那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秉文,怎么是你?”说着雪迎风放开了他。
“我就是想来这儿拉住你,你现在千万不能回去!”
“到底是怎么了?”雪迎风焦急的问道。
“皇帝那下了谕旨,说是淄郢王结党营私,贩卖私盐,现在已经把王府封了。”
“这怎么可能!”雪迎风满是不解和愤怒。
“诶呦,你小声点,被发现可就不好了,你现在先到我府上去避一避。”说着陆秉文便想拉着雪迎风离开。
谁知雪迎风却甩开了陆秉文,说道:“母妃还在府上,我怎么能就这样弃她不顾!”
“郡王妃今天一早就被带走了,现在这些官兵是在查封你府上的家产。”
“什么!”
“你听我一句劝,眼下先把你自己保住了再说,以后的事再从长计议。”这一连串的打击雪迎风着实有些经受不住,一时神思紊乱,也任由陆秉文塞进了马车里,带回府上。
。
“迎风,你就先躲在这儿,不要到处乱跑,这里的盘缠都已备好了,等到适当的时机我再安排你出城。”陆秉文瞒着他父母,将雪迎风安排在府内一处,嘱托两句,便又形色匆匆的走了。
陆秉文走后,雪迎风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团乱麻。他试着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开始慢慢的理清现在所发生的事。
首先他确定他父亲是被人陷害,陷害他们的人一定有着不小的权势,且定与那群黑衣人有关。刑部那里也一定有他们伪造的证据,不然皇上不可能这么快就定罪。还有淄郢知府,他一定知道真么内幕,不然不可能被黑衣人顶盯上。
虽是理出了点头绪,但雪迎风还是不知该如何下手,眼下自己若独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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