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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不说,对于逃生,她觉得自己还是挺擅长的。
如果现在被云雀恭弥抓到,一定会出事——无论他现在是认为自己是密鲁菲奥雷的细作,还是真的只是个被无辜卷入的路人情报商。
白昼觉得她能感觉得到对方对自己那奇怪的执着。
无论是在西西里岛时他留了下来,还是在之前突然开始限制她的行动。就连现在特地追了出来也是——白昼一向觉得自己是个明白人,自然也就自己明白了一些事情。
——“男人把女人关了起来,还能有什么原因?”
因为爱情。
白昼又后退了几步,远远望着已经开始交谈的云雀恭弥与栗发帅哥。他们在说什么——她那陷入思考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了,只能看着一张一合的口发愣。
爱情——白昼又看了看云雀恭弥的侧脸。漂亮帅气的面孔上没有任何除了不耐烦与嫌弃以外的神色,要说这样一个人对她会产生类似于爱情的感情,她怎么可能相信?
除了这以外的话——
从云雀恭弥的性格上考虑,撇开行事风格不谈,因为实力强大的缘故,他对待他人的方式一向是以不屑一顾为主。能让他上心的人,应该是那些跟他实力相当,或者是连他也无可奈何的角色。
而自己身上可能让这位大爷无可奈何的地方,……
……
白昼想到了什么。她偷偷摸摸的动作一顿,因为突然冒出的想法而牵扯出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她的心情一落千丈。
远处的两人谈话已经达到剑拔弩张的局面,就等其中一人率先动手——白昼低哼一声,旋即轻快又带着明了的语气突然从一旁飘来,凉飕飕地落在了云雀恭弥身上。
“我说啊,云雀先生。”
她双手环胸,一副挑衅的表情,颇为不爽的语气捣乱了紧张的氛围,“你抓着我不放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曾经有人说过什么‘你太弱,所以抓不到我’这种挑衅的话?”
“……啊。”被问的人视线毫不偏移,因为问的人是白昼,才稍微回答了一句,算是确认。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眼前这个有点琢磨不透的敌人身上,回答时也没有过多注意白昼说的内容。
他没有否认,尽管语气平平,在心情激荡的白昼耳中也听出了那么点挑衅的语气。
的确,比起云雀恭弥可能对自己也有好感这个答案,白昼反而更偏向于相信她所猜测的后者。
一是因为云雀平时的行为举止——压根就没有一丁点儿面对喜欢的女孩子时那种羞涩温柔。二来则是,白昼觉得自己的影响力应该还不至于那么大。
如果真的相处几个月就能勾引到一个总裁,那她早就不用这么辛苦地生活了。
云雀恭弥曾经被某人断定抓不到她,因为那不服输的性格,才让他对自己耿耿于怀——这是白昼得出的结论。这TMD跟爱情没有半毛钱关系,全TM是因为他那不服输的性格。
原本以为这几个月没能培养出深厚的战友情谊,俩人也能稍微做个点头之交——结果这家伙可能根本就没把她当人看待——白昼觉得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糟心过了。
想到后面她的心情越来越糟糕,眼见云雀恭弥朝栗发帅哥走了一步,她暗啧一声,小跑两步,对着帅哥喊了一句:
“嘿,朋友,这里我来处理——你就先走吧。”
白昼的声音挡住了云雀恭弥的步伐,等她话音刚落,她的身子刚刚好挡在了云雀恭弥与栗发男子之间。
“这怎么——”
“别管了,我不认路,你快回去找点人来撑撑场子,我有办法对付他。”
“怎么可能,这可是……”
“快去。”
白昼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栗发男子不赞同的话一顿,抬头对上对方认真的目光。人总是容易屈服在他人的严肃之下。他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转身跑开。
白昼挠挠后脑勺,动作蓦地懒散下来——她转过身去面对着眼前的人。
这片森林中只能隐约听见远处那群黑社会的叫喊声,除此之外连流水叮咚声都听不见。白昼与同伴的对话语调并不算小,云雀恭弥肯定能听得见。
对于他没有阻拦,她是意外的。
“云雀先生好肚量,都不拦一下。”
“密鲁菲奥雷的据点位置已经暴露,据点上升起白旗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所以没有追赶的必要。”
白昼轻笑一声:“的确,能让云雀先生认为有必要去做的事情,应该还没有出现过吧。”
他手边戒指上的紫色火炎,像是已经确定了白昼没有战斗力似的,在栗发男子离开后便逐渐散去。他没有在意她嘲讽的语气,反而略感好奇地正视着她,问道:“对付我的手段?”
“哎呀,我怎么可能还有对付您的手段,”白昼挑挑眉,双手抱胸,因为身高的缘故,看上去颇有气势,“我唯一一个没有攻击力的动物匣都被你勾引走了,还有什么手段?啊啊,幻术的话,我那点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瞒得过研究了这么多年幻术的云守大人?”
“……”
“云守大人,其实我有点想问一个问题。”她绕了绕微长的发梢,看似是在聊家常,“虽然我一直在将错就错,但在草壁先生告诉我之前,我还真不知道云之守护者对幻术颇有研究——我加在自己身上的幻术是给自己贴上了一个非可疑人物的标签,那么应该在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了的你,为什么不把我强行赶走,或者直接拆穿呢?”
“……”
“就因为五年前那段连我都记不到的记忆?还是只是单纯地想看看我有什么戏要唱?”
白昼嗤笑一声,松开了自己的头发。
她已经不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回答了——她只知道,自己想离开。
什么样的理由都好,给她一个离开的理由吧。
然后再也不用趟云雀恭弥还有彭格列甚至是黑手党的这浑水了。在这之后,她就完全自由了。
想到接下来的自由,她不由得有些舒心——却也有些烦闷。
“云雀先生,我这辈子最讨厌两个东西。”
趁着云雀恭弥还没开口,白昼继续说了下去。她伸出手,开口的同时竖起了一根手指。
“第一,我最讨厌因为各种关系跟身份带来的各种应尽的责任。第二,我最讨厌被别人束缚了行动范围而带来的不自由。”
“现在多出了一样,云雀恭弥。”
“你很强,无论是心理素质还是战斗力,我承认我都不如你。但是自由是我的追求,只有这个我不能放弃。”
“我不想挑衅你——认真起来,只会耍小聪明的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云雀先生,你抓着我不放如果只是因为别人对你的一句否定,那你可以省省了。”
“的确,你有一百种方法能抓到我,而我却无可奈何,所以我是在完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说这话的。”
“……”
周遭的喧闹声越来越响,云雀恭弥像是知道他们是谁似的一动不动。他望着不远处的白昼略带恳求的视线,简单的几个发音在他脑海中连成了一个句子——云雀恭弥目光一沉,原本想要踏向前方的步子并没有迈出去。
这也正好就给了她一个离开的机会。
……
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白良辰上线_(:з」∠)_不造为啥一夜之间叶良辰就火起来了。
Ps。有两噩耗,之后的存稿因为发展有点奇怪(写的时候突然萌上了黑化……),加上森林说后方剧情逻辑死,所以废稿了。一万多,有点心疼。
选择困难的我,咨询一下女主之后的行动。
1。留在原地。
2。转身离开。
☆、章十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放在眼前,如果不懂得抓住——那白昼可能就没办法活到今天了。
身旁的脚步声随着光亮的靠近而不断变得更加刺耳。见多识广的白昼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意识到前来的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再看云雀恭弥那副毫不焦急的模样,她哼笑一声,双手环胸站在了原地。
虽然她刚刚才说了自己并不想挑衅对方,但这副的神色怎么看都像在刺激他的神经——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然而云雀恭弥仿佛换了个性格似的,仔细地跟她对视,就像没有看见她一般。
“……”
两人就这样在原地对峙着。
直到脚底与草地摩擦的声音达到最大——从上半夜黑暗的森林中钻出了一个手举手电筒的男子时,白昼看似不经意地扫了眼跟在他后方的那群有点眼熟的人,没多想便开口:
“看来我根本就走不掉了。”
“……”
云雀恭弥没有开口,反而是率先钻出来的男子看见他时神色有点激动。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姑且看了一眼正与云雀对峙的白昼,上前两步:
“恭先生?……密鲁菲奥雷据点的位置已经确定下来了,您这是……”
“……”
云雀恭弥冰蓝色的眸子在夜晚格外耀眼——在这种视线之下,被盯久了,就算是白昼这种神经大条的人也感觉有点别扭。
他从刚刚开始就一副完全陷入自己的思考的样子,没有理会白昼,也没有理会那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兀自沉默着。
因为完全看不懂他的想法,白昼只能琢磨着突然钻出来的男子的话。
确定了密鲁菲奥雷据点的位置,身为彭格列的云之守护者,他肯定要着手布置些什么——
以云雀恭弥的性格,估计就是抡起武器正面上了。这种在别人身上说出来就特别愚蠢的动作,一旦放在了他身上,仿佛就成为了理所当然。
反而是他会跟下属一起行动这点很让白昼意外。她印象中的云雀恭弥,别说是行动了,就连策划战术也全都是扔给草壁哲矢一个人做,他自己则是到处乱跑纯添乱。
也不知道他的部下是为什么跟了他这么久,特别是草壁先生。
不小心发散了一下思维的白昼将视线从云雀的脸上移开,转而放到突然出现的云守部下身上,想了想后假装好奇地问道:“密鲁菲奥雷的据点在附近?”
“……是的,夫人。距离这里不远,只是隐藏得比较深,很难发现,”被自家上司无视的部下回答的同时露出了担忧的表情,“没想到您会出现在这里——这附近敌人出没的可能性很大,还请您不要,……呃……”
部下话语一顿,愣愣地看着朝他们的方向走来的白昼。
他的话像是触及了什么不得了的思维神经似的——只见白昼常年带着轻松笑意的表情蓦地垮了下来,紧接着像是与云雀恭弥怄气似的,刻意背对着他想要离开。觉察了这点的部下下意识地想要阻拦,却听见白昼后方的自家上司的声音。
——“让她走。”
云守部下嗅出了那么点火药味。他看看头也不回就离开的白昼,又看看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恭先生,再在心底琢磨一番,对眼前的景象也就有了自己的猜测。
只是,恭先生,您跟媳妇儿吵架能不能不要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啊?!
云守部下是带着草壁哲矢的命令,前来这里对密鲁菲奥雷的据点进行侦查的。之前他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神龙不蛇尾的云守大人,甚至是云守夫人。
“……恭先生,”他担忧地朝黑暗的森林深处望去,“您跟夫人……其实根据我们的调查,已经能确定密鲁菲奥雷的据点位置就在这附近了。夫人的身份很敏感,要是现在被敌人发现,很有可能会……”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相信云雀恭弥肯定能够想得到。不小心对上司私生活多说了两句的他,缩着脖子等待着对方的拐子挥过来——结果得到的不是拐子,而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
“你们在这里是干什么的?”
“……草壁先生让我们来侦查密鲁菲奥雷据点……”
“继续。”
云雀恭弥的心情似乎还是没有任何好转——他留下简单的一句话,转身朝着与白昼离开的相反的方向走去。
X
白昼很生气。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云雀恭弥那货根本就不是来找她的。
既然云守部下会在附近游荡,加上密鲁菲奥雷的据点就在那附近,云雀恭弥会前来,根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是很不巧地,她不小心碰见了落单的他。
还很不巧地认为他是来找她的。
也对——白昼觉得她根本就无法想象云雀恭弥因为私事而放弃正事的模样。男人在意的永远都跟女人不一样——这是老汤姆教过她的真理。
白昼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吸了吸酸涩的鼻子,定睛朝周围望去,寻找着密鲁菲奥雷据点据点可能的位置。
她觉得吧。
爱情很不自由。
思路会被他人占据,行为不再为了自己。就算这份感情最后成功了,也不得不承担起一个爱人的责任。
非常不自由。
她走过一棵树旁,来到了一片森林中的草坪。那边的地上还有一个像是刚刚才被切出来的木桩,远处此起彼伏的都是战败者的呻|吟声,白昼甚至在黑夜中看见了草地的小草上星星点点的狼狈血迹。
这里好像刚刚才爆发过一场大战。她回过头看了看,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很远——而且是朝一个她完全陌生的方向。
眼前敌人的狼狈映入眼底,加上夜晚的森林引发出她心中那点森森的恐惧感,白昼咽了口口水,额角又不由得留下了一滴冷汗。
好像有什么会突然出现。
脑海中刚刚冒出这个念头的她看见树头有什么东西跳了过去,然后直接朝她的方向冲了过来——她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因为很少承受过这种刺激,她直接失去了意识。
X
不知道什么时候,总之在几天之后。
一切开始得莫名其妙,结束得也没头没脑。
草壁哲矢很烦。
因为巴利安的突然袭击,云守手头上一个已知的密鲁菲奥雷据点被他们捣毁——自然最大的功劳也就算在了他们头上。而当时位于附近围观的侦查员们带回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消息——云守大人出现在那附近了。
这件事情分明已经完全交给他去办了,恭先生还会掺和进来,这没道理啊。
因为侦查员们认为云守大人跟夫人吵架是私事,所以很有操守地没有将白昼上报上去。草壁哲矢也只能这样自己一个人在暗中抓破脑袋。
当然,让他烦恼的不单单是这件事。
“……恭先生现在在茶室,拒绝任何来访。”
他十分认真地再次强调道。
然而眼前这个有着明显意大利面孔的男子,操着一副卷舌音说着流畅却听着别扭的英语,在跟他讨论为人父的可怜之处。
“……女儿大了,连父亲都不理了。到处乱跑,结果被外面的坏男人拐走了,哎呀,大叔我听见这消息时心底真是非常愤怒啊,但是我又不能像个社会混混那样冲到对方面前不是吗?这个只是给女儿丢脸,但是不揍那小子……”
“……”
单身时间=年龄的草壁哲矢只能附和着苦笑,同时疑惑着他来找恭先生有什么事——总不可能是来交流育女心得的吧?
不小心脑补出萝莉版云雀的草壁一个哆嗦,赶紧将这副画面从脑海中扔了出去。不是来交流心得的,那难道是来找女儿的?
“……”
觉得这个假设的可能性很大,他迟疑了一下,打断了眼前已经讲到“女儿五岁时的睡颜有多么可爱”的男子,开口问道:“请问……您难道是白昼小姐的父亲?”
“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