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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2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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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仍然一无所获,幸好琅讶王派来水师船,原来他们已从焦烈武的宠嬖方玲处知悉贼赃藏处,故特来起出赃物。此事统领大人只须向琅讶王一方问一句话,便知我句句属实,没有半句是谎言。” 
刘牢之听得呆了起来,只懂瞪着他,一时不知如何继续下去。高素和竺谦之则面面相觑,欲语无言。 
只有何无忌露出喜色,向他瞧来,与他交换了个眼色。 
刘裕心中称快。 
对刘牢之的憎恨,随着时间不住增长,现时他最渴望的,就是要目睹刘牢之自食恶果的那一天。 
刘牢之失下方寸,往高素望去。 
高素灵机一动的道:“如果刘将军这番话属实,刘将军私吞财物之谈便是他人恶意中伤之词。” 
竺谦之接口道:“此事是否如此,可向琅玡王查证。” 
刘牢之望向刘裕,深吸一口气道:“我现在去找琅玡王说话,如果他证实你所言不虚,我会还你一个清白,否则……哼!来人!给我把刘裕关入牢房,等待处治。” 
刘裕心忖今次能否继续做人,就要看司马道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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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梦在两艘双头船前后护航下,沿颖水北上,在明媚的晨光下,载着边荒游的宾客,朝边荒不住前进。 
荒人对边荒游的旅客招呼周到,船上备有由庞义主理下弄出来的美味早点,宾客可选择到舱厅享用,也可以由专人送入房间襄去,依随客人的好恶。 
初抵边荒,大部分宾客都被吸引到甲板上去,又或在舱厅内一边品尝雪涧香,一边高谈阔论,顺道透过舱窗欣赏两岸景致,也有人到舱房顶的平台登高望远,各适其适,令楼船充盈间适写意的气氛。 
辛侠义和香素君、晁景这对男女高手,却自启程后都没有踏足出房门半步,把自己关在房里。 
顾胖子和那苗族姑娘在房中进膳后,也到舱厅去凑热闹,正如凤老大所形容的,顾胖子和他新结交的商贾朋友说得口沫横飞时,苗族姑娘只是坐在一旁,垂首无语。 
高彦和姚猛虽苦无与她说话的机会,但并不心焦,皆因来日正长,总会有办法的。 
高彦走出舱门,正要找姚猛说话,却见这小于被五名女客缠着,在指东说西。这五位女客虽比不上香素君的姿容,亦算略具姿色,看来也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子,倒似是青楼的姊妹,结伴参团。 
高彦心忖说不定这些女客又把他当作是自己时,一只手抓在他肩头处。 
高彦吓了一跳,原来是卓狂生。 
卓狂生扯着他走到船栏旁,笑道:“我们的观光团还不赖吧?只看他们兴奋的模样,便知我们的观光团办得多成功。” 
高彦道:“你刚才是不是为你的说书馆拉客?忽然出现在看台,一会后又在厅内捉人来聊天。” 
卓狂生笑道:“我是只顾私利的人吗?老子我是在作初步的调查。” 
高彦问道:“有甚么好调查的?” 
卓狂生道:“商场如战场,也要知己知彼,生意才可愈做愈大,所以我私下明查暗访,就是要弄清楚我们这四十五个团友,到边荒集来的动机和目的。” 
高彦点头道:“算你对!他们究竟因何而参团呢?” 
卓狂生道:“此团内大多数人,都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一直盼望到边荒集来,却是苦无机会。所以我们的边荒游一出,他们立即报名参团,没有丝毫犹豫,还觉得团费不算昂贵,至少比请保镖山长水远的护送往边荒集划算得多,且不用冒上风险,还可以立即和我们建立友好的关系。” 
高彦道:“有点道理!” 
卓狂生续道:“像现在缠着姚猛的那五个风骚娘儿,便是秦淮河的红阿姑,刚为自己赎了身,又怕战乱会波及建康,故一直想到边荒集去过新生活,做点小生意,至乎找个象样点的男人成家,把建康忘掉。” 
高彦道:“我还以为她们想转移赚钱的地方,到边荒集重操故业呢!” 
卓狂生道:“开始时我也这般想,所以调查是必须的。” 
又朝三楼传出一阵哄笑的舱厅瞧去,道:“像厅内正各自吹擂的商贾,他们都看中边荒集这块做生意的肥肉,希望可以分一杯羹,只是以前苦无门路,又被边荒集胡汉杂处的强悍作风吓怕了,因此忽然闻得安全上有绝对的保证,岂肯错过良机,当然是立即参团,免致因落后他人一步失了商机。” 
高彦愕然道:“那究竟有多少人是一心来观光的?” 
卓狂生道:“此团恐怕与其它团有基本上的分别,直正来观光的人少,另有目的的人占大多数。” 
高彦道:“像我们的香美人、那个目空一切姓晁的家伙,又或只听名字已八面威风的王镇恶,他们要到边荒集来,根本不用参团,你道他们又是为了甚么到边荒集来呢?” 
卓狂生耸肩道:“这要问老天爷才成,或许目的是要干掉你这小子呢?” 
高彦待要开口,王镇恶神情落漠的步出舱口,朝他们走来,高彦忙把要说的话吞回肚子内去。 
两人还以为王镇恶是到甲板来逛逛,吸几口颖水的河风,岂知王镇恶这位在他们印象中爱孤独的人,目光搜寻到他们后,竟举步朝他们走过来,直抵两人身前,脸无表情的向高彦道:“请问这位是否有边荒集首席风媒之称的高彦高公子?” 
高彦愕然道:“你怎晓得我是高彦?” 
王镇恶道:“你们和那个叫谈宝的胖子在登船时的对话,我都听在耳里。” 
高彦笑道:“王兄的耳功非常了得,我仍记得当时王兄在岸上,隔了近五、六丈,兼之吵声震天,竟仍瞒不过王兄的灵耳。” 
王镇恶现出一个“这算甚一回事呢”的表情,道:“高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高彦立即生出戒心,向卓狂生瞧去。 
卓狂生微一颔首,表示会在旁监视,笑道:“王兄就在这里和我们高爷说话好了。”说毕走往远处去。 
有卓狂生在旁照应,高彦心中稍安,暗忖只要自己有戒备,就算他骤然发难,自己怎都可挡他一招半武,那时便轮到他吃苦头了。下意识的移开小许,问道:“王兄有甚么疑难呢?” 
王镇恶目光投往颖水东岸,刚好看到了一个被祝融摧毁了的渔村颓垣败瓦的残景,吐一口气道:“我想知道现时北方的情况,当然不会要高兄白说的,我可以付钱。” 
高彦心中大乐,原来自己也可以借边荒游直接赚钱,不过看王镇恶的模样,绝不像季子多金的人,心中不由涌起同情之意,道:“王兄为何要知道北方的情况呢?” 
王镇恶不耐烦的道:“这个不用高兄劳神,只须告诉我北方的情况。” 
高彦听得心中不悦,正要拒绝,王镇恶又露出抱歉的神色,叹道:“高兄请勿见怪,我今天的心情很坏。” 
高彦讶道:“王兄不是快快乐乐的到边荒来旅游观光吗?为何心情这般坏呢?” 
王镇恶低声道:“请恕我有难言之隐,我愿意付双倍的酬金来买正确的消息。” 
高彦道:“我高彦做生意一向公道,不会坐地起价,何况王兄是我们边荒游首航的贵宾。这样吧!如果是一般的消息,我便免费告知。” 
王镇恶摇头道:“我要知道一般的情况,也要机密的消息,特别是关于前秦现时的形势。” 
高彦道:“哈!你可问对人了,因为姚兴那小子曾来攻打我们边荒集,所以我们特别留意关中的情况,也顺带探听了苻丕的事。” 
王镇恶双目闪耀着希望,点头道:“我最想知道的正是关中内的形势。” 
高彦道:“前秦的情况,可以用“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八个字来形容,前秦的势力在关中根深柢固,所以苻坚虽死,关中豪强支持他儿子苻丕的人仍相当众多,不过听说苻丕胆怯畏战,令支持他的人非常不满。” 
又凑近少许低声道:“最后两句话,该算是机密情报吧?” 
王镇恶像没听到他说的话般,直愣愣的望着景色不住变化的柬岸,道:“前秦再没有其它人吗?” 
高彦道:“还有一个“龙王”吕光,自称凉州酒泉公,手下也有些儿郎,但怎是姚苌的对手呢?且他的据地偏处西堙,很难有大作为。” 
王镇恶梦呓般的道:“姚苌……姚苌……” 
高彦还以为他想问姚苌的情况,道:“姚苌也不算是聪明的家伙,为何要杀苻坚呢?徒令其它人有借口为苻坚报仇去讨伐他,无端端成为众矢之的。又在自颅不暇时,来侵犯我们边荒集,弄得损兵折将而回?姚苌这蠢家伙……” 
王镇恶截断他道:“我明白姚苌这个人。” 
高彦一呆道:“你明白他吗?你怎能明白他?除非你认识他。” 
王镇恶颓然道:“以前的事,我不想提了。” 
高彦瞪大眼睛看他,感到他定有难言之隐。道:“王兄勿要怪我多事,王兄如果想到北方闯一番事业,苻丕肯定不是理想的明主。照我看,王兄可考虑新近崛起的代主拓跋珪,这个人……” 
王镇恶双目杀气大盛,打断他道:“不要提这个人。” 
高彦愕然以对。 
王镇恶心情激动的喘了几口气,然后道:“我该付多少钱?” 
高彦到此刻仍未弄清楚他是怎样的一个人,问这些事来干甚么,抓头道:“算了吧!其实连苻丕怯战也算不上甚机密情报。” 
王镇恶随手从怀里掏出一绽黄金,硬塞人高彦手里,然后就那么回舱去了。 
卓狂生来到仍在发呆的高彦身旁,笑道:“原来金子是这么易赚的,真后悔入错行,大家都是凭三寸不烂之舌吧!” 
高彦仍呆看手上黄澄澄的金子,咋舌道:“这家伙真豪爽!” 
接着向卓狂生道:“你听到哩!” 
卓狂生指着自己耳朵,笑道:“怎瞒得过我这对真正的灵耳。” 
高彦道:“你道他是想干甚么呢?” 
卓狂生道:“他只是要借道经边荒集往北方去,目的地是关中。” 
高彦道:“照我看他该是个有钱的疯子,现时关内比战国时还要乱糟糟,他未受过苦吗?” 
卓狂生沉吟道:“他多少和前秦政权有点关系,否则不会如此在意前秦的情况。” 
高彦哂道:“他又不是氏人,前秦的兴亡于他何干?” 
卓狂生道:“这要待更深入的调查,说不定是说书的好材料哩!” 
话犹未已,舱内忽传来兵刃交击的激烈响声。 
两人互望一眼,同时往舱门抢去。 
第 八 章 日益孤立
         
“开门”! 
独坐牢房内,双手仍反绑在背后的刘裕盘膝坐地,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彷如已化身为石头。这场牢狱之灾对他是一种不可饶恕的悔辱,他是不会忘记的。刘裕自问不是记仇的人,王淡真的事当然是例外,可是他却清楚记牢刘牢之对他所做的每一件事。 
何无忌大步走进来,凝望他好半晌,然后道:“关门!” 
“砰”! 
牢门在他身后关上。 
何无忌默默走到他身后,蹲下去,拔出匕首, 
刘裕心忖假如他一刀割破自己咽喉,肯定必死无疑。经过刘毅的事后,他感到很难完全地信任何无忌。如果他是来释放自己,何用着人关上牢门。 
锋利的匕首挑上绑手的粗牛筋。 
刘裕双手一松,恢复自由。 
何无忌的声音在身后低声道:“司马道子亲口证实了你说的话,统领再没有降罪于你的借口,你随时可以离开,可是我却想趁这机会和你说几句话。” 
刘裕左右手互相搓揉,以舒筋络,暗叹一口气,道:“你想说甚么呢?” 
何无忌仍蹲在他身后,把玩着匕首,沉声道:“司马道广的话令统领阵脚大乱,惊疑不定,告诉我,司马道子为何要救你一命?” 
刘裕耸肩道:“或许是因起出宝藏一事在盐城是人尽皆知的事,司马道子也认为难以只手遮天,所以说出事实。” 
何无忌倏地移到他前方,迎上他的目光,咬牙切齿的道:“你在说谎,以司马道子的专横,纵然明知是事实,但为了害死你,有甚么谎是他不敢撒的?” 
刘裕淡淡道:“你收起匕首再说。” 
何无忌气得脸色发青,怒道:“你是否心中有愧,怕我杀了你呢?” 
刘裕叹道:“你给我冷静点,今次轮到你来告诉我,假如司马道子没有为我说好话,我现在还有命在这裹听你对我咆哮吗?” 
何无忌像泄了气般,垂下匕首,茫然摇头道:“我真不明白,怎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统领疯了,司马道子疯了,你也疯了。” 
刘裕接口道:“谢琰才真的发疯。” 
何无忌一震往他望来,茫然的眼神逐渐聚焦。 
刘裕平静地问道:“我们仍是兄弟吗?” 
何无忌垂首无语,好一会颓然道:“我不知道。你和司马道子间究竟发生了甚么事。你难道不清楚司马道子和玄帅是势不两立的吗?” 
刘裕道:“我当然清楚,事实上我和司马道子仍是敌人,当我失去利用价值,司马道子是第一个要杀我的人。” 
何无忌的情绪稳定下来,藏起匕首,打量他道:“你凭甚么和司马道子作交易呢?” 
刘裕答道:“凭的是事实。我向他痛陈利害,指出统领并没有平乱之心,只是把谢琰推上战场去送死。当天师军兵锋直指建康,统领会退守广陵,那时朝廷将任由统领鱼肉,假如情况发展至那种田地,只有我可以在北府兵来制衡统领。” 
何无忌不悦道:“你勿要危言耸听,统领不知多么尊重刺史大人,过去数天一直和刺史大人研究乎乱的策略,看大家如何配合。” 
又苦笑道:“不过我却很难怪你,统领确有贬谪你之心,不但因为你的表现出色,更因你的“一箭沉隐龙”太过招摇,所以想和你划清界线。” 
刘裕明白何无忌的心态,这些日子来他一直追随在刘牢之左右,兼之刘牢之是他的舅父,对他又信任有加,所以自然而然的向刘牢之靠近,而谢玄和自己对他的影响力则随时间日渐减弱。 
刘裕道:“统领不只是要和我划清界线,而是一心要杀我。” 
何无忌没有反驳他这句话,沉声道:“你为何不投向刺史大人,际此用人之时,你对他会很有用。” 
刘裕道:“如他像你所说的,我何用与虎谋皮,找司马道子谈判?” 
何无忌忽然又激动起来,狠狠道:“不要再骗我了?我不相信就凭你那几句无中生有的话,可以打动司马道子这大奸贼,他难道不清楚你是玄帅的继承者吗?只是这点,他已绝不肯放过你。” 
刘裕轻轻道:“除了你外,谁真的晓得我是玄帅的继承人呢?” 
何无忌为之哑口无言。 
刘裕苦笑道:“你怎样看我并不重要,你支持统领我亦不会怪你,只希望你能为我保守秘密,在对曾经帮助我的兄弟一事上守口如瓶,我已感激不尽。” 
何无忌垂首无语。 
刘裕暗叹一口气,晓得他的心已转向刘牢之,再不站在自己的一方,只是眷念旧情和谢玄的遗命,所以仍对自己有几分情意。 
好一会后,何无忌点头道:“你可以放心,我是不会出卖你的。” 
刘裕心忖大家还有甚么好说的,刘毅如此,何无忌也是如此,随着刘牢之在北府兵内势力日渐稳固,自己愈发孤立无援。假如刘牢之聪明点,以大局为重,和谢琰连手平乱,纵然司马道子全力支持他刘裕,仍难以取刘牢之而代之。不过他敢以项上人头来保证,刘牢之绝不会这样做。他根本不是这种人,否则谢玄不会舍他而取自己。 
平和的道:“我可以离开了吗?” 
何无忌仍不敢正视他,点头道:“统领要立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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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狂生和高彦尚未进入舱门,晁景已从廊道飞退而出,追着他的是一蓬剑光,骤雨般往他洒去,吓得甲板上其它团客四处躲避,与姚猛聊天的姑娘们更尖叫起来,情况混乱。 
卓、高两人被逼退往一旁,香素君从舱内追出来,脚踏奇步,手上长剑挽起朵朵剑花,毫不留情地续攻晁景。 
晁景却只守不攻,见招拆招,似乎可以守稳阵脚,旋又被逼退两步。 
“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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