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不喜欢看LALA。见我半天没反应,阿牧又换了一本。
也不喜欢花与梦啦。你没有买周刊少年jump吗?
不知为何,他似乎认为我很喜欢看少女漫画。换成花与梦以后他没有再换,以二十秒为间隔为我翻页。
“没想到藤原你会喜欢看漫画。”他心情很好的样子,笑眯眯的对我说。
哼,瞧不起看漫画的啊?
我跟你说啊Dragon ball超好看的!!
唔这期不知道有没有赠品啊……
“啊,这个漫画家的作品我以前看过,记得好像很恐怖……”
“藤原你做好心理准备,下一页有非常惊人的内容。”
“完全没想到,他居然是个女的……我还以为是那种作品……”
看着看着,牧绅一开始解说起来。碰到他认为有趣的地方就用手挡住书页盯着我,模仿由佳的语气:
“藤原,想看这一页的话就醒过来,醒过来我就给你看!”
嗯哼~我两手捧着脸很少女的把头凑到他跟前。
比起星星眼的少女漫,我更愿意睡在这儿看你。如果你不来看我,或许我就会醒了。
牧绅一和由佳轮番交替着用漫画和R18小说攻击我,一个放血一个回血,连着一个月血槽还是空空如也。
由佳锲而不舍,阿牧战意高涨。
“哦牧君,今天也很有斗志呀!”交班时再次碰面的两人相视一笑,眼神里流露出□□裸的好胜心。
……可千万别擦出火花来啊!我担心着。
“神崎,”牧绅一叫住由佳,虚心讨教起来:“你每次给藤原念的是哪种故事?我想参考一下。”说罢上前一步把手伸向由佳怀里的文件袋。“能借我看看吗?”
由佳警觉的收紧手臂,将文件袋贴在胸前摇头:“这可不行,牧君,这是女孩子之间的秘密。”阿牧一脸遗憾的送走了由佳。
他走到病床边坐下,从包里掏出漫画书,像之前一样竖在我面前。
“到底是什么呢?”他心不在焉的自言自语着。“每次都能唤醒藤原的秘密……干脆,”他的脸上浮现出打球时被强大的对手挑起战意的表情,极为认真的思索着:“下次来早一点偷听看看。”
……你真的是牧绅一吗?你打篮球的时候该不会也有这样的心理活动吧!不要啊,好崩坏啊!
然而他们的乐观并没有持续太久。一个月后,我的身体再次归于沉寂。
我又听到了妈妈的哭声,前来探望我的人也渐渐少了。而小惠,我最好的朋友,也有一个星期没来看我了。
入院第二个月的头一天,由佳念完了整本《海边旅馆》。念完最终章,她俯下身抱住我,眼泪打湿了我的脖子。
真正的我伏在她的背上,想哭又哭不出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回不去身体,好不容易能够通过一次次短暂的恢复来回应他们的期待,我兴奋不已,每次经历的剧痛都带有甜蜜的快乐。然而一切重回原点。
我动了动手指,两手握紧又张开,如此反复,企图抓住点儿什么,或是感受到些什么,可手里只有轻飘飘的空气。
由佳不再给我念书,而是每天放弃社团活动到我这里写作业。有时候会聊聊八卦,或是讲讲最近的写作计划,一直拖到六点牧绅一来了以后才走。
“莉央,阿牧每天都来看你吗?”连着四天相遇,由佳问我。
当然啦!比你和远山来的次数都多,还读书给我听呢!
“看样子是每天都来了。”由佳自问自答。“莉央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他我心里都不好受啊。”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挥挥手似乎要赶走面前不好的东西。“出事那天是牧君叫来救护车送你来医院的,听他说车祸发生的时候他就在现场。那时候刚放学,他应该在去体育馆的路上,为什么会跟着你去了校门口呢?我知道你肯定会问的,所以我就替你问了他。”
“你猜他怎么回答的?他说啊,那天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脸色很糟,还摔了一跤,他以为你身体不舒服所以想关心一下你。”
“莉央,直到他告诉我我才意识到你当时的情绪很低落,我一整天都和你在一起却没有发现你有什么不对。”
“牧君说如果他当时早点叫住你就好了,你知道听到他这话我有多内疚吗?如果那时我跟你一起回家就好了……你就不会变成这样了……”由佳跪坐在地,脸贴在我的手心上。
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哭和难过了。
还有五分钟到六点的时候,由佳起身收拾东西,赶在牧绅一来之前离开了。
我记得今天是县大会最后一场比赛,前一天牧绅一离开的时候告诉过我的。
“今年我们也会以第一名出线,参加全国大赛的。”
“你一定要来看啊!”跟我做了这样的约定。
六点钟,牧绅一准时出现,我以为他会穿着运动服来,没想到是便服。
想想也是,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做出带着一身汗水探望重病同学的事情来。
那么比赛的结果是——
“我们赢了,藤原。”他心情颇好的坐到我身边。
太棒了!!我忍不住想扑上去,却看到他逐渐凝重的表情。别……刚刚才送走一个梨花带雨的,你可千万——
“我们打了一场很精彩的比赛,如果你能看到就好了。”我爬到他的对面,立起身轻轻贴住他的额头。
如果我可以看到就好了,用自己的眼睛见证王者海南的第十六个连胜,还有帝王牧绅一的胜利。
只是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一天。
窗外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晚风吹起窗帘。
牧绅一起身关了窗户,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又回到座位上。病房像一个开了口的箱子,黄色的街灯从窗口透进来,却照不了病床上的我。维生仪器嘀嘀嘀的发出规律的声音,显示我随时可能消失的生命体征。
黑暗中,牧绅一闭上了眼睛。我爬上他的膝头,扶着他的肩膀,凑近了看着他。
英挺的面容,刚毅的神情,眼角那颗柔软了整个面部线条的泪痣。
你在想什么呢,阿牧。
“我很想你,藤原。”
可是我不是很想你哦~
我靠着他的头,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牧绅一紧紧闭着眼,抬起右手,掌心从我的脸颊边划过。接着试探般的在我的脸颊附近移动着,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手指接触到我灵体时的触感。
不是穿过去,而是触碰。一次又一次,探寻边界般轻触着我的脸,每次触碰伴随着缱绻温柔。
错觉吗?
错觉吧。
我盯着他沉静的脸,想要把这幅画面永远留在心里。
“……”牧绅一放下手,眨眨眼,然后困惑的皱起眉,又眨眨眼。
我从他腿上下来,坐回病床上。
他站起身,看了一会儿病床上的我,意外的什么都没有说就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看我,快速的眨眨眼,脸上再度浮起迷惑,松开握着门把的手,朝我挥了挥手。
拜拜~我笑嘻嘻的朝他挥手。
chapter13 King
无论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
这是我的人生信条之一,也是乐趣。
击败对手的快感,遇到更强者的兴奋,我从不回头、勇往直前。
周围的人评价我,牧绅一是天生的王者。
我并不同意。王之所以是王,是因为众人的认同,长时间的积累和努力是成为王者的基础。
我觉得能够背负他人对自己的期待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通过自己的努力不仅可以让自己感到快乐,还能够为别人带来快乐,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我抱着这样的想法活到现在。
“人的想法决定人的行动,人的行动决定人的生活。”
进入篮球部的第一天,高头教练对我们总共121名新部员说道。
“我相信世界上有天才,在我的职业生涯中也遇到不少天赋异禀的年轻人。但是——”
“能够赢到最后的,永远都是最努力的人。所以无论你们在国中的时候受过多少天才的褒奖,在进入这里的一刻都必须放下。”
我简直不能再同意教练这番话。
“海南没有天才,但我们最强!”
心里默念着这句话,我开始了新一轮的攀登,神奈川高中篮球界的皇帝这个称号从这一刻开始成为我背负的期待。
一个月刚过,有一半的人退了部。
晨练的队伍缩短了三分之一,曾经和我一起排在末尾的只剩下高砂和三班的岛田。
那天的晨练上我们按照以往的路线沿着校道跑步,岛田忽然捅捅我:
“喂,阿牧,那是不是你们班的藤原?”
我眯起眼睛向前看,队长正和两个女生说话的样子。一个是远山,另一个是藤原。
“听说她把队长甩了,真不敢相信……难怪队长最近都很消沉……”
“我不太清楚这件事。”
“看样子还没放弃啊,队长。”他半是同情半是看笑话的抬抬下巴示意我往前看,只见木村队长已经和两个女生告别,却还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藤原。
“不知道藤原喜欢什么型的,对了阿牧,你知道吗?你跟她是同班吧?”
虽然是同班,但说实话我很怕她。我当然不会把心里话说出口,便暧昧的回答:“这个嘛……”
“算了,我想你也不会注意这种小事。”他拍拍我的肩膀,换了话题:“下周要和武里打练习赛,你说教练会不会让我们新生出场呢?”
低声聊着天的我们错过了喊口号的信号,经过藤原和远山身边时,四周震天响的“海南——常胜——”吓了我们两个一跳。一片嘈杂中有个细弱而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好性感啊!”
我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
岛田疑惑的左右看看,问我:“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听到了,但是我不会告诉你的,于是我再次暧昧的回答:“好像有……”
他没再追究。拐弯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藤原,她开心的朝整支队伍挥手。
所以我说我很怕她。
“牧绅一绝对是一年级最有男人味的男人!”
刚开学的某天,从卫生间出来的我无意中听到走廊里有个女生这么说。她一头漂亮的黑色长发,靠着墙神采奕奕的和朋友聊天,是同班的藤原。
因为提到了我的名字,所以我有意放慢脚步,想听听下面的话。
藤原在男生中很有人气,下课的时候总有人叫她出去,就连我都被高年级的前辈拜托过传话。她总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看上去是富裕家庭娇生惯养大的公主,但绝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因为接下来她这么说:
“他的肌肉线条美丽的我都睁不开眼睛,而且……”她羞涩的捂住脸:“腰腹部的肌肉漂亮的让人想去……”
舔一舔。
对,她是这么说的。
我深吸一口气背对她们迅速离开。
从那时候起,我开始频繁的注意到她的视线。停留在我的腹部,我的肩膀,我的……胸口。在她的注视下我觉得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的话,那怎么看都无所谓,我忍就好了。但是每天都有三位数的男人在追随藤原的视线,关注她关注的事情。
除了球场,我不想在任何地方被三位数的男人盯着身体看。
这场景也太恶心了。
纵使我心胸再如何宽阔,还是有不能接受的事。
于是我采取了行动,一旦察觉到藤原看我,我就立刻回瞪过去——然后加剧了我的挫败感。
察觉到我的视线,她很开心而且一脸好奇的也盯着我。我并不惧怕与人对视,但是不知为何,她那幽深的瞳孔仿佛有魔力,能够一路看到我的脑子里,我的心里,产生一种被迫敞开心扉的恐惧感。
这就跟被逼迫着在大庭广众下脱光衣服一样。
这样的对视中最先败下阵来的是我,那双黑色的眼睛拥有能将我逼退的力量,我只能移开视线保全身心健康。
为什么这么对我?
偶尔我会在眼神中加入这样的信息。
是呀,为什么呢?
得到了这样的回应。
如果藤原是个男人——某次视线对战败下阵后,我不禁做起这样的假设。如果是男人,那么——
这才是天生的王命吧!
光用眼睛就令人臣服,如果在其他方面下点功夫,那可真是了不得的伟人。
她拥有克里斯玛式领袖的气质。
如果说大家信任、敬佩、尊敬牧绅一,那是因为我总是做正确的事。反过来说,正是因为我拥有做正确的事的素质,大家才会拥戴我。
藤原不一样,她拥有令人无论如何都要为她献上一切的魅力,哪怕她错得离谱。
比如她旁若无人的摸了我的屁股。
很多人目击了整个过程,并且义愤填膺的把我定义为被害者,口口声声要求藤原住手。
但是脸上却明明白白的写着:“玩得开心哟小藤原~”
以为我没看到么!
自从在餐厅听到神崎说藤原想摸我的屁股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被摸的心理准备。
藤原这个人,怎么说呢,她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无论说出的话多么的离谱,她都能做的理所当然。
既然没办法阻止她,那只好做好自己的心理准备,迎接这头小野兽的光临。
即便如此,当她的手拍上来时,我的脑子还是唰的空白了。
凡事要有个良好的心态。
片刻后,脑中浮现出这句话,我艰难的开口和藤原沟通:
“我们先去保健室吧。”
你想摸哪里我都给你摸,别扒我裤子掀我衣服就行。
还有藤原的诸位信徒,你们也看到了,藤原的爱好什么的,想要和心上人近距离接触请先锻炼出有男子汉气概的身体吧!
扭扭捏捏躲在树后偷看是不会有进展的。
篮球部欢迎你们。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强化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为我打开了世界的另一扇门。
原来被摸屁股这种事,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高砂曾惨叫着抱住我:“阿牧冷静!别跟藤原一般见识!”
我默默掰开他的手,心说难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小家子气吗?
不过是被女孩子做了些不痛不痒的事情罢了。
我的胸怀,可是很宽广的。
然而身体的反应却不是这样——
“阿牧,你在发抖……”
“呵呵呵呵……”
“阿牧,别吓我,你现在笑得跟抽筋似的……”
虽然她每次都令我心跳加速血压升高,但我并没有对她动心。
在学校我尽量避免和藤原接触的机会,连前辈拜托的传话都被我用和藤原锻炼出来的眼力杀回去。
然而我还是被缠住了。
被雨中痛哭的魔女。
那天是周六,结束了社团活动的我向车站走去。
走出学校没几步,大雨倾盆而下。一片雨幕中,我看到了一直躲避的藤原。她提着书包,没有打伞,拖着脚步向车站的方向走。
我觉得很奇怪,因为藤原上学一直有车接送,我和高砂看到过很多次接她的那辆黑色奥迪,次数多的都能背出车牌号。
这么大的雨不是应该等司机来接吗?
雨很大,噼噼啪啪打在伞上,我追上去叫住她:“藤原!”
她转过头冷淡的看了我一眼,没有理会我继续向前走。
我觉得情况不太对,就跟在她身后,把伞向前移了移,遮住她的头顶。
我想她大概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但是我家没有女孩子,所以不太清楚女孩子的烦恼。但直觉告诉我,这次恐怕不是小女孩的�